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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鬼手妇科男护士

第271章我们一直看着你

不过,关天的神情,却是关华所不爽的。凭什么这么不负责任的你来见我,却是带着一股吃定我的神气!莫非,知子莫若父,他知道了些什么?还是他有什么方式能搞定自己?想到这,关华心里咯噔一声,眼中的柔情随即熄灭掉,再看向关天和沈未央的时候,眼中带着自己强加的冷漠。 关天看到了关华的变化,眼底闪过一丝悲伤。“说吧孩子,说出你的委屈,说出你的埋怨,我们就是来看看你,听听你说话。” “我没什么好说的。”关华摇了摇头,他坚守着自己的心理防线,不再『露』出破绽。 “你看这样好不好?你问我们一个问题,我们问你一个问题,每一次开口前,咱们两个人都碰一下杯,如何?”关天看着关华的眼睛,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虽然关华对于关天的提议感到意外,但是关华确实有很多问题想问,所以,他点了点头。在关华看来,自己要问的问题全都是关于殇的机密,只要他不敢说,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下逐客令了。 于是,关天和关华两个人分别举起了酒瓶,乒的一声碰了一下,随即两个人都喝了一大口,喝完之后,都被辣的长出一口气。 “你先问吧。”关天微笑着看向关华,点了点头。 “氓跟殇是怎么回事?”关华第一个问题就直奔主题,奔向了两大组织的根源。 关天苦笑了一下,随即开口说道:“原本只有氓,关马赵李四大家族都是氓的嫡系,几百年前,关家与三大家族分裂,才从氓分离,独自前往西方发展,于是有了殇。算了,这些也不算秘密,我就多说一些吧。氓拆开是亡民两个字,职责所在便是亡民的秩序维护者,说的是监督死后之人,顺应天命入阴司得轮回。而殇包含夭折之意,音同悲伤的伤,所以,殇的建立意义是:感伤早逝,想终止这悲伤,夺天地造化,留人命于人死前。氓遵从顺应天命,死后听天由命。殇遵从本心执念,我命由我不由天。所以,理念上的分歧撕裂了千年的盟友关系,关家被驱逐出华夏。赵家被称之为地飞仙,马家是通幽冥,李家是鬼见愁,而关家是神难杀。所以四家中,关家的不死血脉是战斗力最强的。” 听完关天的讲述,关华点了点头,氓与殇同根同源自己早就该猜到,对于这些历史自己早就应该去了解。如果知道自己具有殇的血脉特『性』,不去争什么榜单第一,不去争什么氓之新锐,也不会有今天这么尴尬。可是一切都『逼』着自己走向这宿命的战场,『逼』着自己尴尬地战斗。如果自己胜了,到底算是氓赢了,还是殇赢了,我他娘的到底算谁的人?困扰关华的问题再次袭上关华心头,『乱』掉了他的思绪。 “现在,该轮到我们提问了。”关天笑眯眯地看着关华,知道他心里起了挣扎。 不知道为什么,原本约定好的事情,却让关华心里咯噔响了一声。看到关天示意沈未央提问,关华感到不安起来。什么事情会让自己如此心悸? “你,你恨我们吗?”沈未央擦干了泪水,泪眼婆娑地看着儿子。 “我……”关华咽了一口唾沫,这个问题比所有他知道的有关氓的秘密,都让他难以启齿。但是关天已经表达了他的诚意,说了很多关华没有问到的相关信息,本以为这只是随机赠送的东西,此刻却将住了关华的军,他知道自己没办法逃避,皱着眉思考了很久,关华说了一句:“我恨你们,更恨殇。” “孩子,我们……”沈未央还要说话,关天就拉住了她的胳膊,他知道现在说出那些隐情,还为时尚早。于是,他再次举起酒瓶,跟关华碰了一下。 “为什么在我就要上战场的时候,才来见我?”关华看着关天的眼,问出了这个问题。他原本就在怀疑关天夫『妇』的到来,为得就是让关华放弃比赛,纵使不能让自己放弃比赛,也要搅『乱』自己的心神,让自己不能安心战斗。不过让关华疑『惑』的是,明明有这一种可能,为什么氓的老家伙们不拦住关天两人。 “因为直到今天,你爷爷才同意我们来见你。我们来见你,也意味着关家为你敞开了大门,你通过了家族的考验。”关天这么解释。 “这二十年里,我求过你爷爷无数次,我希望能早点见到你,能让你见到我们,让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你不是一个人,你有爹娘。所以你爷爷一点头,我们就连夜赶了过来,如果,如果耽误你后天的比赛,我们可以申请将比赛时间延后,或者直接取消比赛。关华,我的儿子,妈妈没有一天不在想你。”沈未央越说越伤心,眼泪又止不住地滴落下来。她觉得对不起儿子,如果当初态度再坚决一些,是不是就可以早点让关华看到自己了呢。心念至此,尘封在沈未央记忆深处的一幕又浮上心头。‘为什么是我的儿子,为什么?不,我不同意。把儿子还给我,还给我……’ ‘未央,你冷静一点,这是他的命。你我都左右不了。’年轻的关天将孩子交给本家的一个叔辈,转身抱住了几欲疯狂的沈未央。 ‘我的儿子,你的命好苦啊,妈妈保护不了你,保护不了你。’沈未央摊在了关天脚下,懊恼地捶着大地。 ‘未央,你应该知道,每一个关家的儿郎都要这样成长。’关天眼中含着泪光,低身抱住了沈未央纤细的肩膀。 ‘就因为我知道,我才更不舍得让儿子去受苦啊,啊啊,我的儿啊。你去,你去看着他被送到一个好人家家里,求求你关天,我求求你。’沈未央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冲向了门外,关天一掌将妻子打晕,流着泪抱住妻子,呢喃着说了一句:‘他的命早已注定,注定要经受最残酷的摧残和打击……’ 关华看着自己的父母,又看了看挂在帐篷里的两件紫『色』斗篷,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父母在殇里的地位,应该不低,虽然他并不知道紫『色』斗篷意味着什么。刚才母亲说爷爷同意才能来,等等,为什么是爷爷同意,难道爷爷是殇的当代家主?分析出这个信息,关华顿时愣在了酒桌前。他不敢置信地看向关天和沈未央,看到关天不断安慰抽泣着的沈未央,关华的眼神再一次变得温柔起来。 “你还记得每年大年初一放在你窗前的年糕和压岁钱吗?”关天突然问了关华这个问题。 “我当然记得,每年除夕夜,街道居委会的好人,都会偷偷地放一盒年糕和一个红包在我的窗前,这是我童年唯一的惊喜和快乐。你为什么要问这个?”关华不解地反问道。 “年糕是微甜带一点辣味的长块,每一块年糕的两头,都印着一个字母s。每年的压岁钱都比前一年多十块钱,装压岁钱的红包,是当年的生肖图案。”关天眼含热泪说出了年糕和红包的所有细节。 关华浑身巨震,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好心人、居委会,全都只是自己的猜测。 “二十年来,我们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将我们的爱偷偷传递给你。孩子,这些年苦了你,也煎熬了我们自己。”沈未央一把抓住了关华的手,因为迟疑,关华竟没有抽回,而沈未央狠狠地将关华的手攥在手心,再不愿放开。 “每年你母亲偷偷看到你吃下她做的年糕,都会激动地哭上七天七夜,孩子,在你的成长环境里,我们只能做这些。当然,那些伤害过你,而且再也没有存在意义的人,我都已经送到了阴间。”关天眼中闪过的森然杀意,解开了关华心中的疑『惑』,怪不得这么多年,自己都没找到老乞丐和人贩子,原来他们都已经变成了白骨。 “我身上布满怪疮被世人唾弃的时候,你们也看到了?”关华从沈未央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冷冷地问。 “我们一年里,只有除夕夜和年初一的早上可以偷偷看你,其他时候,我们也没有权利来到你身边。虽然不能每天都能见到你,但是关于你的所有信息,我们都知道,殇有专门的人收集嫡系子弟的成长信息。”沈未央惊慌失措地看着关华的手,从自己手里抽走。 “那你们应该也知道,我曾经在信陵中心医院的太平间『自杀』?”关华低声笑了两下,继而说道:“你们的儿子关华,已经死在了殇给予的成长环境里,现在活着的是氓救活的关华,跟你们没有一点关系。你们给我的命,已经死在了那个太平间里。我活着,并且活到今天能见到你们,全都是因为李a,因为氓的培养!跟殇一『毛』钱关系都没有!所以,请收起你们对你们儿子的感情,我消受不起。我累了,谢谢。” 关华突然的变脸,凉透了沈未央的心,这位从头哭到尾的母亲,慌『乱』地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儿子,愣在了当场。关天看了看关华眼中的决绝,抱起了妻子,为她披上斗篷落寞地走向门口。 “关华,关华,你再看我一眼行吗?孩子,再看妈妈一眼。”走到门口,身披紫『色』斗篷,沈未央流着眼泪喊道。而关华已经背过身去,看都不看一眼。 关天眼中闪过一抹灵光,随即抱起妻子的肩膀,为自己也为妻子戴上了帽子,转身带着妻子走入了滚滚风沙中。 “为什么孩子不认我们,天,为什么?”沈未央攥住了关天的手,寻求着这一刻的安慰。 “他需要理由留下来。儿子有儿子的坚持,挺好。”关天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不快,倒是有些欣喜。 “什么时候,才能真的把儿子接回家啊……”握紧丈夫的手,沈未央长叹一声,随丈夫踏入了星空下的戈壁滩里。 关天和沈未央走出帐篷的一瞬间,关华的眼泪哗啦啦的流了下来…… 谁能明白此时此刻关华的难过?谁又能明白关华肩头的重担有多沉? 忠孝自古难两全,可是谁又能像关华这般难堪? 544.第272章宿命之战 关天和沈未央走后,关华喝光了所有的西风烈,吃尽了所有土特产,而后盘腿坐在帐篷里,进入了最深层次的入定。只有这样才能让关华的心得到安宁,只有这样才能让关华,不再一遍又一遍地想起父母的面容,不再一遍又一遍地想起与父母交谈中,他们所流『露』出的歉意和关切。这些东西腐蚀着关华的坚持,腐蚀着关华现在所在乎的一切!这样的结果,不是关华想要的,也不是他能承受起的。 一旦关华忍不住,接受了一出生就确定给他的身份,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用一个世界的毁灭,来当做进入另一个世界的代价,关华绝不同意。 关华的拒绝,以及在父母离开之后独自一人打坐备战,让担忧得喝不下酒、吃好饭、睡不好觉的众长老们,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如果关华就此跟他的父母离开,不单惊红之战不战而输,他们所有的努力都将前功尽弃。好在关华留了下来,不管是因为什么,他都留了下来,站在了氓这一边。 时间过得很快,一天一夜转瞬即逝,在几十个长老的簇拥下,醒转过来的关华一步一步地走向了,戈壁滩上他选择的战场。为什么选择这里?关华也说不清楚,他觉得只有在这样的苍凉中战斗,才能释放心里的压抑。 当初选择这里,是因为这里的环境很适合自己的心境,在这样的苍凉中,战胜自己的对手,证明自己比那些家伙都强,证明殇放弃自己是一种错误,这,或许是关华的初衷。 然而当关华从关云口中,得知了殇的苛刻族规,知道了摔打是为了让自己飞得更高,他觉得战胜殇的人就已经没有了意义。就算自己胜了,殇的人一样也会觉得高兴,因为无论结果如何,赢的都是殇的人。 “多么尴尬的身份,多么纠结的战斗!”关华苦『逼』地想。随即他甩了甩头,甩掉满脑子的风沙。李a的仇,关华要报!赵文心、秦魁的伤,殇的人要负责!这一切的一切,都要有一个说法。还有小七的死!为什么明知道自己是殇的人,还要『逼』死小七!想到马瑜彤,关华心里又是一阵绞痛。 也许是场地变大了,也许是考虑到比赛结束两方有可能动手。殇和氓各自的看台,第一次分别建在了武斗台的两侧。高高的看台南北相向,中间隔着青石砌成的巨大武斗台。午后的阳光刺目、炙热,照耀在武斗台的青石板上,折『射』出淡青『色』的光晕。看一眼就能明白,所有青石都被阵法加持过,坚固、有韧『性』。 也许,到了比赛的最后,也就只是这青石板砌成的武斗台,能暂时挡住两方剑拔弩张的战意。今年的惊红超过了300亿美金,还外加一个瑶池仙府,这么庞大的资源,拱手送人保不齐会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殇之一脉的战斗力虽然强悍,但是也没有达到无视氓存在的地步。当然氓也不会小看殇的人。 看了看身后一百多个实力强劲的观众,关华也是了然于胸:氓也做好了应对战斗的准备。万事做好准备,才是这群老家伙们深谙的处事原则。 这些人精一样的老家伙肯定知道自己的身份,可是为什么还要让李a收自己当徒弟?而且还传给自己生死印?整个氓好像只有自己会生死印,而且从生死印在藏经阁摆放的位置,不难分析出《生死印诀》在氓的功法中的地位。 就算是李a特立独行,故意收自己当徒弟也解释不了李a传功的疑问,因为李a他自己也不会生死印。想到这些,关华顿时眉头紧皱起来,他死活分析不出其中的玄机。 而就在关华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殇的人到了。 稳了稳心神,关华将心里的疑『惑』暂时放了下来,他有预感,如果自己不全力以赴,这一战绝对会死在武斗台上。 回头看了一眼稳坐看台的马长老,关华一顿脚飞向了武斗台,开始活动自己的脖子和四肢,一点一点唤醒着身体的战意。然而当关华看到他的对手,从人群中走出来的时候,他的脖子差点抽筋。 “怎么是你?”关华看着身披紫『色』斗篷的关天,踏上武斗台的时候,心里咯噔一声。 “为什么不能是我?”关天笑呵呵地扯掉了身上的紫『色』斗篷。随着他斗篷的飘落,殇的看台上,所有人都摘掉了自己的帽子,恭敬地看着武斗台上的父子。沈未央也在人群中,直至此刻她才走出护卫,走到最前面,看着武斗台上的丈夫和儿子。这两个人的战斗,无论输赢她都心疼,因为不管输赢都会有人受伤。所以一出现,沈未央的眼中就韵满了泪水,一双手仅仅地握在一起,放在胸口,像是在祈祷什么。 “惊红之战不是年轻一代的战斗吗?你为什么站到武斗台上来?”关华不解地问。他想过自己会面对关家的嫡系,甚至是那个疯狂的关云,他也做好了拼杀的准备,但是打死关华他都没想过,自己的对手竟然是自己的亲爹! “我上场,是我临时决定的。当然,我上场战斗,破坏了惊红之战的规矩,所以,氓不战而胜。惊红之战的宝藏,以及瑶池仙府的所有,全都归入氓的名下。”关天淡然地说着这些话,好像那300亿美金和瑶池仙府,在他看来就跟空气一样。 “这是什么意思?”关华皱了皱眉,怒视着关天。在关华看来,关天这是在侮辱关华的战斗力。而且以这种方式赢得胜利,关华有种被迫作弊,外加无法报仇的恨意。 关天笑了笑,饱含深意地越过关华看了一眼马长老。“我要让你全神贯注地跟我大战一场,心无旁骛才能全力以赴。你说你告别了过去,其实你没有,因为我才是你的过去,你战不胜我,你就不能说你告别了过去。你说你要留在氓,我给你机会,你赢了我,就赢得了你那一身血肉的所有权,我和你母亲才算是放心让你去闯『荡』,你才算是真正得到自由。” “用300亿美金和一座神仙洞府来当关华的培养费,殇可真是大手笔。”姚老顶了顶马长老的胳膊肘,暗自咋舌。 “别装了,你比我们俩都清楚生死印的价值。”邹丰屹瞥了一眼姚老,开口骂道。 “这一战,没那么简单。末日将近,殇也急了。”马长老长叹一声,戏谑地看着武斗台上的父子俩。关家的当家人能拿得起放得下,马长老自然也不会太小家子气,虽然规矩被关天破坏,但是在马长老的示意下,氓的长老们没有一个站出来喊一个不字。 那些个不明所以的老家伙,才不会拒绝殇送来的钱。像这样的事情,他们自然是喜闻乐见,而且恨不得每一届惊红之战,殇都这么搞一下。回家数钱还来不及,哪有人家给钱自己不要的道理。 只不过有些被蒙在鼓里的战斗队高层,在看向关华的时候,眼神发生了变化。他们直到今天才知道,关华的关,真的是殇关的关! “当然,你可以拒绝这场战斗。”关天顿了顿,脸上带着一抹儒雅的笑容。“后果是,你就要跟我走,跟我回家。氓教给你的东西,我已经帮你付了学费。去和留,你自己决定?” ⑧ ○ 電 孑 書 w W W . T X t ○ 2. c o m 在关华陷入沉思的时候,战斗队的一个小队长们开始了小声议论。 “这人是谁?他怎么有那么大的权力,能决定300亿美金和最后一个仙府的所有权?” “你没见过殇关的紫『色』斗篷?”他身旁的队长诧异道。 “我刚晋升不久,还真……没见过。”说话这人讪然摇头道。 “其实我也只是听说,紫『色』是殇关的核心人物才能穿戴的颜『色』,不是重点培养对象,根本没资格穿。看他的年纪,估计是下任家主继承人吧……”这人擦了擦头上的汗,忌惮地看了一眼关天。 “这爷俩为什么还不打?”恨天低不耐地抱怨道。 “怎么打?”伤别离白了一眼恨天低。“天地君亲师,儿子怎么好意思打老子?哎……关华估计是在说服自己跟他爹走,上一次没能说服,这一次估计就悬了……” “这个小白眼狼。”恨天低听了老伙计的话,低声骂了一句。其实他急不可耐地想看关华爷俩打起来,言外之意就是不想关华跟关天走。 氓的看台上,众说纷纭,纷『乱』了关华的眉头,七嘴八舌的议论,扰『乱』了关华的思绪。 “都他娘的闭嘴!”关华猛然转身,冲身后的百十口人吼了一句。 随即,殇所在的看台,爆发出惊人的战意。这一股无形的对关华的增援,瞬间刺激了氓的神经,两方势力均不是善茬,凝练成实质的战意,在空气中、武斗台上,烈焰奔雷一般交织在一起,搅碎了空气中的无数微尘,绽放出百十道空气碎裂的花纹。 战斗,一触即发。 545.第273章母亲的泪 关华皱了皱眉,暗道一声糟糕。他当即转过身来,看向关天,看向殇所在的看台。“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你们凑什么热闹?” 感受到关华的敌意,看台上的人随即收去了战意,跟没事人一样看着关华,其中关云还冲关华笑了笑,一脸的得意。 没有理会这群滚刀肉一般的家伙,关华闷哼一声,踏前一步看着关天道:“我不会留手的。” “但愿如此。因为我也不会留手。”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关天一点都不意外。活动了两下手腕,关天笑呵呵地抬起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关华咬紧牙关,率先发起了进攻。刚才他迟疑,并不是在思考去和留这个问题,而是在思考,如何才能战胜关天。虽然时间很短,但是关华想了十几种攻击方案,不过其结果都是惨败,关天就像一尊神佛雕像,不动,一点破绽都没有。他给了关华很大的压力,能鼓起勇气跟关天一战,也算是关华心境上的突破。 关华上手便是李家的近身搏击术,配合李a自创的龙行蛇步,关华的动作和移动速度,都达到了肉眼勉强看到的地步。可是正如关华所预想的一样,关天脚下一动不动,单靠双手的防御和身体的摇摆,就能摆脱他的所有攻击。 “如果是李a亲自动手,或许还能让我挪上几步,你还欠些火候。”关天猛一发力,在繁花般的掌影中,一击命中关华的手掌。 砰然间,关华爆退十几米,脚下发力才堪堪停住爆退之势。虽然已经把关天放在了一个非常强的高度,却没想到他会强到超乎关华的想象。仅是一交手,关华就知道自己跟关天的差距,纵使师父李a跟关天对上,胜率估计也就四六之数,甚至更低。 “如果你就只有这点战斗力的话,下一掌我就会将你打出武斗台。”关天摇了摇头,迈开步子朝关华走去。那一步并不大,却瞬间拉进两人之间的距离。 关华的瞳孔猛然一缩,龙行蛇步踏出,下一瞬间贴着地面滑到了关天的背后,躲过了关天踢来的一脚。看到关华突然爆发的速度,恨天低点了点头。“这小白眼狼,再近一步就可达到瞬移的速度了。” 伤别离则笑着摇了摇头,随即低声道:“我看未必,这小子阴着呢。” “你是说……哦哦,我知道了。”恨天低一副了然地点了点头,然后不忍地闭上了眼。 关天一脚踢在了关华的肚子上,将关华踢到了武斗台的边缘。 “你以为就凭你这点速度,能逃得过我的锁定?你东躲西藏到最后还要撞到我的腿上,你怎么打?哼哼……”关天故意扭了扭脚踝,刺激着暴怒的关华。 “哼”闷哼一声,关华双掌拍地,四肢并用,猎豹一样冲向关天。相比秦魁的去势汹汹,关华多了灵动,多了森然的杀机,他更像一只准备猎杀猎物的迅捷猎豹。 砰砰砰砰 十秒钟不到,关华就跟关天交手了数百回合。关天潇洒飘逸,信手拈来一般挡住关华的攻击,而关华略显狼狈,疯狂地踢出每一脚,打出每一拳,用应接不暇对战着关天的信手拈来。关华知道,只要自己稍稍放松一点攻势,关天就有机会将自己击飞。 沈未央嘴里念念有词,默默祈祷着,虽然她知道父子俩人不可能不受伤,但是她仍旧祈求着两个人都毫发无伤的奇迹出现。 “婶娘,不要担心,三叔有分寸。”关云凑到沈未央身旁低声安慰道。 “我知道,但是,关华实力太低,『性』子又那么急,我怕他伤了自己……”沈未央满含担忧地看着全力奋战的儿子。 关云干吧唧了两下嘴,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人家的家事,自己一个外人,还真是没法『插』话呀。”关云心里苦『逼』地想着,随后一脸无奈地看了看身旁的堂兄姐弟们。他们,也比关云好不到那里去,也是一脸无奈。 “他可能是唯一一个能跟长辈翻脸,甚至跟自己的父亲战斗,而不被爷爷灭杀的人吧。”除了沈未央之外,唯一的女『性』关灵站在最中央,低声呢喃了一句。 一提到关家的当代家主,所有回归关家的年轻一代,都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老头子给人的感觉太恐怖,就好像,就好像最闹的小鬼,突然见到了阎王一般,全都得紧紧地贴着墙根低头思过。 关华在武斗台上突然爆发的速度,让关天眼前一亮,可惜的是,如果、如果关华再快一点点,或许能让关天真的投入到这场战斗里。 突增的速度,让关华拥有了一次当胸一踹的机会,这是距离伤到关天最近的一次。但是,关天鬼使神差地敞开胸怀,很坦然地抗住了关华的攻击之后,他非但没有受伤,反而将关华弹飞。 在空中打了几个滚之后,关华堪堪落在了地上,单手撑在地上,狼一样低身盯着关天。 “嘿嘿,我知道怎么才能战胜你了!”关华擦了擦头上的汗水,缓缓站了起来。 “哦?”关天点了点头,笑道:“那么,热身结束。” “好。”关华眼神突然一滞,双手爆出生死印,扣在了自己胸口,挡住了关天的掏心爪。直到关华挡住关天的攻击,关天留在原地的残影才消失掉。这一切快若流光,根本抓不住一丝痕迹。如果关华有一点分神,仅是这一下就能将他重伤。 嘶嘶嘶嘶 攻击速度太快,声音因为空气的撕裂而变了音,直到这一刻,所有人才知道,关华的速度已经突破了瞬移的限定。只有达到了瞬移的速度,才能拥有发现瞬移的眼力!所以,刚才关天的一击,关华才能挡的下来。 “呀” “嘿” 关华扯掉了关天的衣袖,关天一爪在关华背后留下了五道血指印。至此,父子两人宛若遁入空气中的战斗,才堪堪停止。 关华气喘吁吁地站在武斗台上,他刚领悟瞬移的奥义不久,在瞬移状态里,他还不是很稳定。感受到自己背上的伤痛,关华一把撕掉了上衣,『露』出一身白玉一般无暇的肌肤。那五道血指印很是碍眼,像白玉上唯一的瑕疵。细流般的血『液』顺着指印的底端,流淌了下来,心疼的沈未央哭红了眼。 关天嘿嘿笑了两声,双拳握紧一震,缺了一个袖子的上衣,蝴蝶纷飞般破碎了下来。“能撕掉我的袖子,你可以自傲了。” “这还远远不够。”关华笑了,笑得很淡定。 “再来!”关天松开了拳头,活动着手指,等待着关华发动攻击。 就在关天话音落下来的时候,关华的眼神突然冷冽了起来。他在做一个重要的决定,到底要不要像他自己所设想的那样,拼杀到底! 想赢下这场比赛,关华必须全力以赴,必须带着必死的决心,才能置之死地而后生!这样的结果,说实话,不是关华想看到的。为什么?因为他怕看到沈未央的眼泪。拼杀到底,只会有一个结果,要么自己死,要么关天死。 身背仇恨,而报仇的第一个对象,竟然是自己的亲爹。这结果让关华从心底泛起一股指天骂地的怨气。 李a的死,殇要负责!小七的死,殇要负责!赵文心和秦魁的伤,关华也要找回场子,这一切的一切都要有人来承担。他宁愿去面对看台上所有的年轻一代,也不愿意面对关天。因为在关华的内心深处,仍旧隐藏着那个躲在被窝中,渴望得到父母关爱的小关华。 在撕掉关天袖子的时候,关华可以在关天手臂上留下伤痕,但是就在他的手指触及关天的皮肤时,他的心猛然地痛了起来。 忠、孝,两难。在那一刻,关华又犹豫了,又纠结了。“留不留手?该不该拼得你死我活?”关华的眼睛落在了沈未央的脸上,母亲的泪眼酸楚了关华的思绪。 “糟了。这小子分心了。”马长老猛然睁开了紧闭的双眼。 关天在关华失神的一瞬间,发动了攻击。毫无顾忌地锁定了关华的咽喉,一击鹰爪手探了过去,连空气都被撕裂成数道。 “小心!”沈未央的眼睛因为惊恐而大大地睁开,她不敢想象,关天竟然向关华下了杀手。 “妈妈的眼泪,妈妈的关心,妈妈的温柔,妈妈的爱……”关华眼含着热泪,带着一抹微笑,闭上了眼。 关华的右手神乎其神地握住了关天的手腕,他整个人都随着关天的强势来袭,向后飞奔而去。 “天不亡我?”关华有些愣神,他本能地抓住了这个机会。关天的手竟然被自己抓住了,速度那么的快,竟然被自己的右手奇迹般地握在手里! 嘶嘶嘶嘶 父子俩又扭打在一起,只不做这一次,关华占据了上风。关天显然是受到了影响,而且他绞尽脑汁都无法想明白:关华是怎么做到的,他竟然能抓住自己的急速鹰爪手! “死印爆!”一团黑『色』的火焰,带着粘稠的阴之灵力,在关华的右手中、在关天的右手腕上,肆无忌惮地爆裂开来。 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杀了关天一个措手不及。握紧漆黑的小臂,关天爆退十米,疑『惑』不解地看着关华的右手。 而关华的眼睛,却在看沈未央的眼睛,她的目光注视着关天的手臂,饱含无限的疼惜。“原来,父亲受伤,母亲依然会心痛。”关华心中哀怨地呢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