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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穿今之暗卫重生在娱乐圈杀疯了

第277章父子博弈

十分钟后。 “各部门就位!” “《侠者无名》第五十八场,一镜一次!Action!” 场记板落下,镜头如同沉默的窥视者,缓缓滑入那座极尽奢靡的王府正厅。 监视器后,徐客林紧紧盯住监视器中的演员。 这一镜,情绪浓度极高,成败全看演员之间的碰撞。 画面中央。 富丽堂皇的王府大厅内。 镇北王谢擎慵懒地坐在那张特殊的“椅子”上。 吴载趴在地上,呼吸被压制得微不可闻。 他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的方砖,仿佛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死物。 尽管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就算撑在地上的手已经磨出了血,但他整个人却如同化石一般,纹丝不动。 不仅仅是吴载。 在徐客林的举一反三下,整个画面的构图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镇北王的左侧,一名下人跪趴在地上,双手高高举起。 托盘就在他的头顶,上面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香茗。 右侧,一名身姿窈窕的婢女双膝跪地。 上半身几乎贴在地面,只为了捧起一只莹白如玉的细颈瓶,供王爷随时赏玩。 不消一句台词,那种视人为物、极尽奢华腐朽的权贵气息,便如同水银泻地般铺满了整个屏幕。 “王爷,”总管碎步趋近,声如蚊蚋,“世子……回府了。” “啪。” 一声极轻的磕碰声。 镇北王把玩玉瓶的手蓦地顿住,莹白玉器与他拇指上的铁扳指相击。 饰演镇北王的宋老师,在这一瞬贡献了教科书级别的微表情——眼角肌肉难以察觉地抽搐了一下,那里面压缩着刻骨的憎恶、阴郁以及冰冷的忌惮。 这个“儿子”,是他毕生耻辱的活证,也是悬在头顶、代表皇权的利剑。 “回府?” 镇北王眯起眼,目光阴鸷地盯着门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倒是稀奇。” “平日里不是躲在宫里当他的富贵闲人,要么就在勾栏里醉生梦死,倒还记得这王府的门朝哪儿开?” “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脚步声恰在此时响起。 不疾不徐,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心跳的缝隙里。 逆光中,一道月白身影步入厅堂。 织锦常服流泻着华光,腰间佩剑更似风雅点缀。 谢知白踩着优雅规范的四方步进门,目光扫过地上那些“人形器物”时,眼底静如寒潭。 唯有下颌线一丝微不可察的收紧,泄露了深藏的厌憎。 他此行回府,只为铁异。 为查清那被他牵连的侠客,妻儿究竟囚于何处。 “父王此言,倒叫儿子惶恐。” 谢知白径自落座,并未行礼。 “许久未向父王请安,特来看看。” “毕竟天寒地冻,怕父王……年高体弱,受不住这京城的风霜。” 这话哪里是在请安,分明是在咒他早死! “放肆!” 镇北王暴怒,一掌狠狠拍下——却是重重落在吴载的背脊上! 监视器特写清晰捕捉到吴载瞬间绷紧死忍的细节。 徐客林在监视器后暗暗握拳:“好!这反应给得真实!” 疼痛通过吴载的隐忍,加倍折射出镇北王的残暴与谢知白言语的锋利。 “你还知道你是镇北王世子?!” 镇北王前倾身体,威压如山倾覆。 他盯着谢知白,“本王听说,宫里那几位斗得正酣,陛下圣体欠安,对京畿‘动静’格外关切。” “吾儿此时不在御前‘尽孝’,突然回府……是领了哪位贵人的‘心意’,来替朝廷‘分忧’的么?” 试探赤裸而险恶。 在镇北王看来,谢知白就是皇帝探向他这只困兽的触角。 此时回来,必是带着皇命来查探他私下动作的虚实。 他像只困兽般锁在这繁华京城十余载。 这份积压多年的怨气与不甘,早已化作了深入骨髓的猜忌。 在镇北王眼里,这府里的一草一木,甚至吹过的一阵风,都带着宫里的监视。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有无形的火花炸裂。 这哪里是父子相见,分明是两头披着人皮的野兽,在互相试探着对方咽喉的位置。 只等一个破绽,便要一击毙命! 谢知白神色不动,避开了直接的刀锋。 “父王多虑了。”他语气平淡,却将话题巧妙引向铁异。 他的目光在镇北王脸上扫过。 “儿子回来,不过是听说昨夜城里的动静,故而好奇。” “些许江湖风波,竟劳动父王大驾?连退隐十年的‘昔年剑首’都请了出来。” “区区飞贼,何至于此?” 空气骤然一凝。 谢知白在观察,镜头也在捕捉镇北王最细微的凝滞。 “吾儿这就不懂了。” 镇北王叹了口气,慢条斯理地端起一旁下人举着的茶盏,却并不喝,只是轻轻吹着浮沫。 语调变得冠冕堂皇。 “贼子虽微,敢犯天威,伤的是朝廷体面。” “本王虽赋闲,一颗为君分忧之心却未冷。” “用铁异,不过雷霆手段,以儆效尤。” “至于方法……” 他放下茶盏,露出一个混杂着残忍与伪善的笑,“只要能保京城太平,手段……重要吗?” 谢知白看着眼前这个满口仁义道德的男人,心里的疑云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更浓了。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他到底为何要逼出铁异? 为何要针对无名? 他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 谢知白满腹疑团,面上却并未拆穿。 他冷笑一声,“父王果然是一片赤胆忠心。” 镇北王没有在意对方的嘲讽,而是话锋一转。 那双浑浊却依然锐利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狐疑的光: “倒是你,平日鄙薄庶务,今日对这江湖小案,倒是追问得……分外仔细?” 压力骤然转向谢知白。 全场目光仿佛都聚焦在他脸上。 而谢知白,在这一刻展现出了令人叫绝的心理素质。 只见他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一般,嘴角慢慢扬起。 那不是愉快的笑,而是一种混合了邪气、讥诮、以及纯粹恶意的弧度。 一点点绽开,最终定格为一个足以令人心底发寒的漂亮笑容。 “父王,”他站起身,踱步到镇北王座前三步处,微微俯身。 他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如刀,“您还不了解儿子么?” “儿子对抓贼没兴趣,对那个叫甚无名的,更没兴趣。” 谢知白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名义上的父亲,“但是……” “只要是父王您‘上心’的事,儿子……就格外有兴趣。” 他眼中恶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那眼神亮得惊人,纯粹是找到乐子、要给对方添堵的兴奋。 “这种既能露脸又能讨好朝廷的美差,父王岂可独享?” “儿子身为世子,自然也该尽一份‘孝心’,替您……分、分、忧。” 每个字都裹着蜜糖,内里却是砒霜。 完美契合他们这对“怨种父子”的人设——我就是来恶心你、抢你功劳的。 这个理由太完美了。 完美到他真实的目的,绝对不可能被对方看出来。 镇北王眼角肌肉抽搐。 在宋老师的演绎下,那不仅仅是愤怒,更是计划被打乱、被皇权窥探的惊怒与恐慌。 “正好,”谢知白已直起身,姿态轻松得像在谈论膳食。 “明日初一,儿子需入宫请安,顺道,便向陛下求了这差事。” “父王年事已高,这等劳神费力的小事,合该儿子代劳。” “既然是为了朝廷脸面,想必父王……不会跟儿子抢这点微末之功吧?” 轰! 这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镇北王耳边。 抢功劳? 恶心他? 不!绝不仅仅是这样! 镇北王眼角的肌肉剧烈抽搐。 在他看来,这就是皇帝在怀疑他。 所以借这逆子之手,要名正言顺地查他! 好狠的手段! 好毒的心思! “你敢!!”镇北王终于失控,手中玉瓶猛地掼在地上,碎片四溅! “此乃刑部、顺天府之责!你凭何插手?!” 他深深地看着这个儿子,眼中的杀意一闪而逝,最后化为一声深沉的冷哼: “你也配谈为君分忧?!我看你就是存心想毁了这王府!想看着本王死!” 面对谢擎的滔天怒火,谢知白只是极轻地掸了掸袖口。 对方越失态,越证明他触到了要害。 “父王言重了。” “儿子不过是想尽尽孝心,父王何必动这么大的肝火?” “不过……” 他抬起头,眼神清亮,透着一股子势在必得: “这折子,儿子是递定了。” 说完,他不再看谢擎那张几乎要吃人的脸,转身便走。 同时,余光厌恶的扫了一眼那几位下人。 在这个吃人的王府里,任何一丝多余的善意,都可能成为害死对方的毒药。 “滚——!!!” 身后,是茶案倾覆的巨响和镇北王歇斯底里、饱含杀意的咆哮。 “本王迟早宰了你这个孽种!!!” “Cut——!!!” 徐客林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响起。 随着这声指令落下,原本凝固如铁桶般的片场,仿佛瞬间“解冻”。 周围的工作人员爆发出一阵整齐划一的呼气声。 刚才那段戏,压迫感太强了。 不仅是台词的交锋,更是气场的碰撞。 负责收音的吊杆小哥,直到此刻才感觉胳膊酸痛难忍。 刚才为了捕捉那令人窒息的对话,他硬是举着杆子纹丝不动,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我的妈呀……” “刚才我监听他们吵架,都觉得喘不过气来。” 旁边的场记一边合上记录本,一边忍不住搓了搓手臂上泛起的鸡皮疙瘩。 小声对旁边的摄影助理嘀咕:“可不是么!” “明明没动刀动枪的,却比武戏还吓人,我都怕宋老师真的一巴掌扇过去,那火药味太浓了。” 摄影助理低头检查着刚才的素材回放,看着监视器里两人那几乎快要溢出屏幕的眼神拉扯,啧啧称奇: “这就叫气场。” “你看那几个仆人演的也好,简直就是神仙打架!” “就这一场戏,全是试探,全是误会,偏偏每一句话又都能严丝合缝地怼回去,信息量贼大,徐导牛哇!” “这特么才叫高级的权谋!两个人跨服聊天,却每一句话都刀刀见血!” 监视器后。 徐客林摘下耳机,脸上挂着一抹极度舒适的笑容。 他站起身,不紧不慢地走进场内。 “这条舒服。” 徐客林看着宋老师和萧景辰,点了点头,给出了一个导演极高的评价: “演的不错,尤其是节奏。” “很紧凑,绵里藏针、步步紧逼,非常好!” “这就是我要的父子反目!这就是戏剧冲突!这就是我想看到的博弈!” 说着,他的目光下移,落在正从地上艰难爬起来的吴载身上。 徐客林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小伙子,刚才你可是给了我不小的惊喜啊。” 徐导并没有用什么华丽的词藻,只是竖起大拇指,语气笃定: “演得好,很不错。” 听到大导演这句含蓄却分量极重的夸奖,刚刚站直身子的吴载,激动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只能一个劲儿地傻笑点头。 而一旁的萧景辰,看着这一幕,也微微勾起了嘴角。 现场的气氛暂时松弛下来。 宋老师笑着去旁边喝茶润嗓子,吴载也信心满满的准备着下一场表演。 萧景辰注意到几个群演的状态。 走向放在角落休息椅上的那个黑色双肩包。 拉链拉开,他在里面翻找了一会儿,抓出了一大把独立包装的暖宝宝。 这是林海给他准备的。 只是他作为习武之人,根本用不上这些东西。 萧景辰转身折返,走向了刚才那两名饰演下人的群演——那个一直高举茶盘的小伙子,和那个一直跪地捧着玉瓶的姑娘。 两人此刻正呲牙咧嘴地活动着僵硬的关节。 为了配合拍摄,他们刚才保持那个极度反人类的姿势足足十几分钟。 此时胳膊和腰像是灌了铅一样,酸胀得几乎抬不起来。 突然,一只修长好看的手伸到了他们面前。 “拿着。” 两人一愣,抬头看去,顿时吓了一跳,连忙想要站直身子: “萧……萧老师!” 萧景辰笑着摆摆手,完全没了刚才那位世子爷的阴鸷与冷漠。 “把这个贴在衣服上,热敷一下能缓解酸胀,不然一会儿拍完,你们这两条胳膊估计明天要抬不起来了。” 捧着玉瓶的姑娘整个人都懵了。 她在各个剧组跑了两年龙套,每个人对他们都是呼来喝去。 她从未想过,像萧景辰这样正当红的主演,会注意到他们这些“背景板”的辛苦。 甚至还亲自从包里拿自己的东西给他们用。 “谢……谢谢萧老师!” 姑娘的脸红扑扑的,接过那几片小小的暖贴,眼里闪烁着感动的光。 “谢谢萧老师!!”捧茶盘的小伙子也是受宠若惊,连声道谢。 “别客气。” 萧景辰笑了笑:“你们都辛苦了。” 说完,他便不再多言,转身又给吴载和录音师等其他需要的工作人员去发暖宝宝了。 ———— (诸位,见字如面。 旧岁将去,新春即临。 此刻片场暂歇,遥祝诸位生活不必如剧本跌宕,日日是好日。 望君常念,万事皆轻,开心为上。 烦心事,且看淡;得意时,尽开颜。 愿诸位新年顺遂,安康长乐。 ——萧景辰于2025年12月31日《侠者无名》片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