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入侵:我靠提示赢得女诡芳心
第717章第一座坟
谁也没先开口说话。
过了一会,瓦罐才弯腰把铁皮箱子拎起来。
它拎着箱子站直身体,脸上的表情跟之前一样模糊,两条暗色的缝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线轴站在离瓦罐大约四五步远的屋顶边缘,后背上那层冷汗被风一吹变得更凉了。
他偏头看了一眼灯笼。
灯笼从头到尾没有解释那一下为什么对准的是钩子。
它从屋顶边缘转过身来面朝所有人站的方向,把短刃收回鞘里,两只手垂在身侧,目光在剩下六个人脸上依次扫过去。
“发簪被鬼新娘拿走了。”灯笼说,“现在那根东西应该已经被卷进了禁区的核心里,想要拿回发簪,我们必须前往核心。”
没有人搭话。
灯笼像没注意到沉默一样继续说了下去:“禁区有四座坟,埋在四个方向。”
“那四座坟是禁区结构的四个支撑点,每一座坟里都有一具完整的尸首,这些东西就是当年钟楼建成之前留下来的东西。发簪被拉走之后会流向四座坟中的某一座,被坟里的东西暂时收着。我们只能一座一座地找。”
骨头从屋顶阴影里挪了两步出来,它驼着的背在暗红色雾气散尽之后恢复了原来的弧度,胸口的裂缝已经完全看不出来了,灰白色的麻布袍子底下只剩一道极淡的旧痕。
它开口问:“四座坟的位置你知道?”
“第一座在东南方向。”灯笼说,“当年我误闯禁区的时候在它外围走过一圈,没有进去。”
“它的墓道入口在一块翻起的石板底下,石板就在我们刚才跑过的窄路东侧那排矮墙后面。”
铁砧从人群后侧往前走了半步,黑袍兜帽被风吹得贴在了脸侧,露出的半张脸上有一道被什么东西刮过的细痕,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一些。
它说:“你刚才说发簪流向某座坟的时候,语气像在说一件确定的事情。”
灯笼看了它一眼:“禁区本身有自己的循环方式。”
“发簪被拿走之后总要有地方来存放它,核心是最适合的地方,这座禁区的核心只有那四座坟。”
雾的声音从最边缘的位置传出来,闷闷的:“四座坟跟钩子被送走这件事之间有没有联系?”
它还抱有希望,或许钩子还活着呢?
灯笼沉默了一息,然后说:“有。禁区触发清理机制的时候会挑一个最近的人体作为载体来运输被触碰的物件,钩子正好站在发簪的落点上,它只是被当成了运货的通道。”
瓦罐拎着箱子的手攥紧了。
它没说话,但攥着箱扣的手指关节凸起了一圈。
灯笼转身朝屋顶另一侧走过去,在边缘处停住,往下看了一眼,然后跳了下去。
剩下的人站在屋顶上互相看了一眼,骨头第二个跟了上去,然后是铁砧,然后是雾。
线轴经过瓦罐身边的时候偏头看了一眼那只铁皮箱子,瓦罐的手指还攥着箱扣没有松开,它察觉到线轴的目光,抬起脸来,那两条暗色的缝在线轴的方向上停了一下。
线轴没停步,从对方身侧走了过去,踩到屋顶边缘的时候他停顿了一瞬,感觉到瓦罐的目光还钉在他后背上。
灯笼的话不可信,钩子很有可能已经死亡。
那……现在的罐随时都会失控,不得不防。
线轴跳下屋顶,落在了灯笼刚才站过的窄路上。
窄路两侧的墙体比之前更矮了,有一部分墙头已经塌到了只剩半截,露出的砖块断面颜色发白。
灯笼走在最前面,步伐不急,但每一步的节奏都固定,像在数步子。
它走了大约两百步之后在一面矮墙前面停住了。
那面墙的墙体已经塌了一大半,剩下的半截墙面上有一道横向的裂缝,裂缝边缘的砖块被什么东西从内向外顶出来了一截,露出背后的空腔。
灯笼蹲下来把松动的砖块一块一块抽掉,露出一个洞口。洞口边缘的形状不规则,最宽处大约能容一个人侧身钻进去。
洞里面一片漆黑,没有光,但能感觉到一股风从洞口里面往外涌,带出来一股干泥土混着旧灰的气味。
灯笼侧过身钻了进去,线轴听到它的脚步声在洞里踩了几下就顿住了,然后是它的声音从洞里传出来,闷闷的:“下来吧。”
第二个进去的是骨头,它的驼背在洞口卡了一下,它侧了侧肩膀,硬挤了过去。
线轴跟在后面钻进去,洞口内壁的砖茬刮过他的肩膀和后背,那种粗糙的触感跟之前管道里不一样,是干燥的碎土,蹭在布料上发出细细的沙沙声。
洞里是一条狭窄的通道,比线轴预想的短。
他走了大约十几步就感觉到前方空间突然开阔了,脚下踩到的地面从碎土变成了平整的石板。
他站直身体环顾四周,这是一个不大的地室,地面是灰白色的方砖铺成,四壁的墙体由大小不一的石块垒砌而成,石块之间的缝隙用灰泥填过,但灰泥已经干裂脱落了大半。
地室的尽头是一扇门,不,准确地说是一扇门框,门板已经没了,只剩一具木质的门框立在那里,框上的漆面剥落殆尽,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旧木料。
门框后面的空间被一层暗灰色的东西挡着,像一面凝固的水面,表面微微起伏,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灯笼站在门框前面,没有跨过去。
“坟在门框后面。”灯笼说,“禁区里的坟都不是普通的土坑,每一座坟的内部都自成一片空间。进去之后能不能找到发簪另说,出来的时候不一定还能从这扇门出来。”
铁砧问:“你进去过?”
“没有。”灯笼说,“上次我走到这扇门框前面就停住了,门框上的气息当时不太对,我没敢进。”
“这次不一样,发簪在禁区内部,不进坟就找不到。”
灯笼抬脚迈过了门框。
它的身体穿过那层暗灰色的水面时表面的褶皱波动了一下,像石头投入水面之后散开的涟漪,然后它整个人就消失在门框另一侧了。
骨头第二个跨了进去,然后是铁砧、雾、瓦罐。
线轴站在门框前侧着身让疤脸先过,疤脸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力道不重。
他在提醒线轴要小心。
疤脸跨过门框,身体被暗灰色的水面吞没。
线轴是最后一个。
他抬脚迈进那层暗灰色水面的时候感觉到了一种阻力,像穿过一层厚厚的油脂,皮肤上覆着一层凉滑的东西。
他闭了一下眼又睁开,眼前已经变了。
他站在一条街道上。
天色是沉暗的橘红色,像傍晚时分被厚云层滤过的日光,所有的光线都带着一种老旧油纸的质感。
街道两侧是两层的木楼,檐角挂着的灯笼是暗红色的,灯笼里没有火,却发着光。
街道上有桌子,一张接一张的木桌沿着街道两侧排开,桌面宽大,表面涂着暗色的漆,漆面已经被磨得发亮,上面散落着骰子、牌九、铜钱,还有一些林野认不出的老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