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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入侵:我靠提示赢得女诡芳心

第726章毁坟

线轴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转身朝石台的方向走去。 其他几个人已经站在石台周围了,灯笼站在最靠前的位置。 灯笼在所有人到齐之后朝稻田中央走了过去。 它走到一块看起来与其他地方没有区别的田埂交界处停了下来,弯下腰用手扒开了一层薄薄的浮土,露出底下暗色的石板边缘。 它抠住石板边缘往上抬,石板翻了开来,露出一条斜向下的地道入口。 地道比之前那两座坟的入口都窄,坡度也更陡。 灯笼侧身探进去,身体倾斜着往下走,其他人一个一个跟进去。 线轴走在队伍中段,地道走了十几步就到底了,底部是一间圆形的石室。 石室中央摆放着一具石棺,棺材盖是完整的,表面没有刻字也没有花纹,灰白色的石面上有几道细细的裂纹。 灯笼走到石棺旁边,用手掌贴着棺盖表面来回感受了一下。 它低头检查了棺盖边缘的缝隙,然后把短刃抽出来插进棺盖与棺体之间的缝隙里,沿着边缘走了一圈。 石棺的盖子在短刃走完一圈之后发出一阵沉闷的震动,缓慢地松动了一线。 灯笼把短刃收回去,用两只手扣住棺盖边缘往上抬。 盖子很沉,在离开棺体的时候发出一声长长的刮擦声。 线轴站在几步远的位置朝棺内看了一眼。 棺内躺着一个中年男人,穿深灰色的旧衣,面容干瘦,颧骨高耸。 他的双手交叠放在腹部,指节突出,指甲的颜色发黑,他的胸口位置放着一根细长暗色的物件,弯钩末端搭在他左胸的衣料表面,正是鬼新娘的发簪。 灯笼站在石棺前面低头看着那根发簪,但没有伸手。 它的手指垂在身侧,指腹微微弯曲了几次又伸直了,像在衡量距离和时机。 它站在石棺边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往后退了半步。 “发簪在这里。”灯笼说,“但直接拿的话,禁区里那些影子会立刻涌过来。” 铁砧从人群里走出来,站在石棺另一侧低头看着那根发簪。 “上一次取发簪的时候,影子追踪的是发簪本身的位置。任何直接触碰的行为都会触发禁区反馈。” 它看了灯笼一眼:“你打算怎么做?” 灯笼没有回答铁砧的话。 它的目光扫过石室里的六个人,然后落在线轴身上停了一瞬。 线轴感觉到那道视线像一根针一样戳在他额头位置,又移开了。 灯笼开口说:“禁区的结构靠四座坟撑着。四座坟里的尸体是四个支点,只要这四具尸体里的任何一具出了问题,整个禁区的结构就会出现裂缝。” “影子追的是发簪本身的怨气波动,如果禁区结构不稳定,那波动扩散的方向就会被干扰。” “你是说把坟毁掉?”疤脸的声音从线轴身侧传过来。 “不需要全部毁掉。”灯笼说,“第一座坟里那个年轻男人、第二座坟里的老妇人、第三座坟里这个中年男人——三具尸体全部破坏掉。” “禁区失去三个支撑点之后会进入一个短暂的混乱期,混乱期内禁区内部的怨气会彻底失控,影子的追踪路径也会被切断。” “那时候拿发簪,他们追不上。” 瓦罐从石台边缘直起身来,两只手垂在身侧。 它闷闷地说了一句:“破坏尸体之后我们来得及离开吗?” 灯笼看了它一眼:“混乱期大约持续一刻钟。” “一刻钟之内要毁掉三座坟的尸体,然后回来拿发簪。” 铁砧的手指在棺材边缘敲了一下:“时间够?” “够。”灯笼说,“但需要分头走。” “第一座坟离这里最远,来回要大半刻钟,第二座坟和第三座坟之间的距离近一些。谁去第一座?” 没有人立刻说话。 线轴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那层膜的震动在这一刻短暂地停顿了一拍,然后恢复了。 他抬起头,看到灯笼的目光正落在他脸上。 “你去。”灯笼说,“第一座坟你去过,路你记得。” 线轴没有推辞,他点了点头,转身朝地道出口的方向走了几步,然后被灯笼叫住了:“把里面的尸体拖出来,砸碎。” “骨头可以不用动,但头部和躯干的核心连接处必须断开,否则不算破坏。” 线轴在出口处站定,侧过身来问了一句:“第二座谁去?” “我和雾去。”铁砧说。 灯笼扫了剩下的几个人一眼:“瓦罐和疤脸守在第三座坟这里,等我回来。骨头跟着我,走第二座坟的路线。” 分工定下来之后没有多余的话。 线轴第一个钻出了地道,灰白色的天光扑在他脸上的时候他眯了一下眼。 他沿着来时的方向往回跑,田埂两旁的稻穗在跑动中擦过他的腿侧,细碎的颗粒碰撞声在身后连成一片。 很快,线轴跑出了稻田的范围,脚下重新踩到了石场边缘的碎石。 浅色石头的空腔在他脚边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又被他避开。 他用最短的路径穿过石场,穿过枯树林边缘,朝着第一座坟的方向跑。 跑到第一座坟入口的那面矮墙前面的时候他停下来喘了几口气。 胸腔里那层膜的震动频率在这段急跑之后变得更密集了,像有两只手从内外两侧同时按住他的肋骨在来回搓动。 线轴弯腰撑着膝盖缓了几息,然后蹲下来扒开矮墙上的碎砖块钻进洞口。 洞里的通道比上次走过的时候更窄了,两侧的石块有部分已经松动,脚踩到地面的碎土上时有一种下沉的触感。 线轴穿过通道进入地室,那扇木门框还在,门框后面的暗灰色水面比之前浅了一些。 线轴跨过门框的时候那层暗灰色水面的阻力比之前小了很多,像穿过一层正在变薄的旧布。 线轴落在那条街道上的时候光线已经暗了大半,两侧木桌和模糊轮廓都消失了,只剩街道地面上的方砖和尽头那堵灰白色的墙壁。 线轴跑过街道冲进石阶,下到底部石室的时候那具年轻男人的尸体还躺在台面上。 线轴走到台面旁边伸手掀开了布料,然后他抓住了尸体的左肩和右侧肋骨的位置,用力往上托了一下。 尸体比预想的重,他换了一个角度把尸体从台面上拖下来,尸体落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线轴抬脚踩在尸体的胸口正中位置,脚跟压下去的时候听到骨骼断裂的声音从胸腔内部传出来,咔的一声,沉闷而干脆。 他踩了第二脚,位置偏左,肋骨断裂的声响比第一声更碎。 第三脚踩在颈椎和肩胛骨之间的连接处,那个位置的骨骼结构在他脚下塌陷进去一块,尸体的头部往侧面歪了过去。 线轴蹲下来用手探了一下尸体的胸口断骨的位置,确认核心连接处已经完全断裂了。 他站起来看了尸体最后一眼,灰白色的布料还搭在台面边缘,他转身快步走回石阶往上跑。 穿越门框和通道的时候他感觉到墙体两侧的砖块在轻微地振动,像有什么力量从地底深处正在往上涌。 他没有停下来看,继续跑。 线轴跑回稻田边缘的时候胸腔里那层膜的震动已经变成了一种持续的、细密的嗡鸣,从胸腔扩散到后背,像无数根细针沿着脊柱两侧一排一排地弹动。 他放慢步子喘了一口气,然后继续朝第三座坟的方向走。 他走到第三座坟入口处时,看到灯笼和骨头已经站在地道口了。 灯笼的双手袍袖上沾着一些灰白色的碎屑,骨头胸口那道旧痕的位置又裂开了一道新的细缝,但比之前那次浅得多。 铁砧和雾还没有回来。 灯笼看了线轴一眼,目光在他脸上那道疲惫的痕迹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 “第一座完了?” “完了。” 灯笼点了点头,它站在地道口旁边没有下去,只是静静地等着。 线轴靠着田埂坐下来,后背贴着硬实的土埂边缘,胸腔里那层膜的震动在这一刻突然加强了一下又回落。 身体里的东西在着急什么? 线轴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线轴闭上眼又睁开,视野里有一段短暂的模糊,像隔着一层脏玻璃在看周围的世界。 他眨了眨眼睛,模糊消退了一些但还没有完全恢复。 灯笼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你是不是从哪个坟里带了东西出来?” 线轴偏过头看着灯笼,它的脸侧对着他,没有正视他的方向。 “我没有。” 灯笼沉默了几息,然后说:“到了现在你还不明白吗?坟里面的鬼域会剥人,剥得越多越深。你在里面待的时间最长,重复的次数最多,你的表层已经被剥干净了。” 线轴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背,那些细纹从指间延伸到手腕,颜色比之前更深了。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蜷曲了一下,指关节发出的声响比平时更干涩。 铁砧和雾从稻田另一个方向走回来了。 铁砧的袍子下摆沾了泥,雾的轮廓比刚才更淡了一些,暗绿色的竖缝里透出的光暗了大半。 铁砧走到灯笼面前站定点了一下头,雾站在后面,没有开口。 “第二座完了。”铁砧说。 灯笼转身下了地道,其他人跟在后面。 第三座坟的石室里,发簪还躺在那具中年男人的胸口位置,暗色的弯钩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泛着一层哑光。 灯笼走到石棺旁边站定,低头看着那根发簪。 灯笼没有伸手去拿,而是先弯腰把石棺里那具中年男人的尸体从棺内拖了出来放在地面上。 灯笼踩着尸体的胸口位置踩了一脚,然后是第二脚、第三脚,跟线轴的操作一样。 尸体的胸腔在脚下塌陷下去一块,骨骼断裂的声响在石室里闷闷地回荡了一轮。 灯笼确认了尸体核心连接处断裂之后蹲下来,把手伸进石棺底部,用手指在棺材内壁和棺底接触的位置缓慢地探了一圈。 它的手指探到某一处的时候停了下来,用力按了一下那个位置的石板面。 棺材内壁底层的一块石板在按压之下松动了一角,露出底下大约手指粗细的一道缝隙。 灯笼将手指伸进缝隙,从下往上托了一下,那块石板被整个翻了起来,露出一只暗色的皮囊埋在石板底下的凹陷里。 灯笼没有碰那只皮囊,它把石板重新盖回去。 线轴站在石室入口处看着这一切。 他的视线在灯笼从棺材底部翻出那只皮囊的时候出现了又一次短暂的模糊,这次持续的时间比之前更长。 他用余光看到那只皮囊被暗色的皮绳系着口,皮绳系法精细,一圈一圈地绕着袋口缠了三圈。 他眨了眨眼,模糊消退了一些。 胸腔里那层膜的震动在这一刻突然安静了下来,像一根被用力拨动的琴弦突然被按住了一样。 那股平静只持续了一瞬,然后重新开始了振动。 “行了。”灯笼的声音在石室里响起来,它把手伸向棺材内部,用两根手指捏住了发簪的中段位置,轻轻提了起来。 发簪离开尸体胸口的时候表面闪了一下暗光,像被什么东西短暂地点亮了一瞬又暗下去。 灯笼捏着发簪举到面前看了一眼,确认它完整之后把它收进了长袍内侧的暗袋里。 所有人都站在石室里没有动。 灯笼收好发簪之后没有立刻转身,而是站在原地等了几息。 几息之内周围没有任何变化——没有暗红色影子,没有雾气,没有墙壁渗液。 灯笼开口说:“影子跟丢方向了,趁它们重新感应到之前快走。” 它第一个走向地道出口。 其他人跟在它后面钻出地道爬上地面,灰白色的天光再次铺在所有人身上。 灯笼站在田埂上朝远处看了一眼,然后朝稻田外围方向迈开步子快步走了出去。 他们一直穿过石场、枯树林,回到了禁区外围那片灰黑色的硬土地上。 灯笼在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停下来,转过身面朝来时的方向看了一眼。 “三座坟已经毁了,禁区结构正在塌陷。”灯笼转过身继续走,“发簪到手了,往回走。留在这里的时间越长越危险。” 他们沿着来时的原路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