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入侵:我靠提示赢得女诡芳心
第743章金手指,终于来了
林野头也没回地往前扑了一截,身体贴着地面朝前滚了半圈,滚进了一截矮墙的阴影里。
在他原来的位置后方,一道暗绿色的线在他刚才站过的地方快速穿了过去又消失了。
那道线经过的时候带起了一阵细碎的灰尘,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极浅的灰白色划痕。
林野从矮墙后面站起来继续朝那栋旧楼跑。
他跑到楼体底部的时候从一扇没有了玻璃的窗户翻了进去,落在了一间满地碎砖和旧灰的房间里。
房间靠墙还有一段完整的楼梯通向楼上,林野踩上楼梯的时候楼梯板在他脚下发出了一阵干涩的吱嘎声,像木料内部已经腐朽了大半。
林野往上爬了两层,在第三层楼梯转角处停住了。
这一层的墙体相对完整,朝东的墙面有一扇窗,窗外能看到废墟区域的全景。
林野站在窗户旁边用余光扫了一眼外面的情况,铁砧已经在楼体北侧的地面上停住了,它的身体背靠着一段废墙,面朝楼体的方向没有进去。
骨头站在更远的地方,胸口那道旧裂缝的渗液已经停了。
林野听到楼体下方传来一阵极轻的响动,像布料在粗糙表面上缓慢拖动时发出的声响。
他贴着墙壁挪到楼梯口往下看了一眼,二楼拐角的位置有一层浅淡的暗绿色正在从楼梯扶手之间的缝隙里缓慢地升上来。
像一层浓稠的烟在上升过程中被楼梯拐角截住了一部分,剩下的部分绕过了扶手继续往上蔓延。
林野退回了三楼。
他从窗户翻了出去落在楼体外侧一道窄檐上,窄檐的宽度只够放半只脚掌。
林野侧着身体沿着窄檐往南挪了几步,然后从窄檐边缘跳到了隔壁一栋只有两层的矮楼屋顶上。
屋顶瓦片在落地的位置碎了几片,碎瓦片沿着倾斜的屋顶表面滑落了下去砸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裂响。
他听到身后传来了铁砧的声音,这次距离更近了:“不管你是什么东西,今天都要死在这里。”
林野没有回答。
他沿着屋顶坡度跑了一段,从屋顶另一侧跳下去落到了一条更窄的巷子里。
巷子两侧的墙壁比他的身高高出很多,墙面长着暗色的苔藓,地面是湿的。
巷子的尽头是一道铁栅栏门,门体锈蚀严重,门板上有几个缺口,但整体结构还完整,门锁在门框上。
林野跑过去的时候没有停下,他的脚在铁栅栏门下方的横杆上踩了一下,手抓住门顶的铁条翻了过去。
林野落在铁栅栏门另一侧的地面上,那是一片更开阔的区域。
地面铺着灰白色的旧石板,石板之间的缝隙塞满了暗色的泥沙,缝隙里长着干枯的草茎。
这片区域中央有一栋圆形的小建筑,灰白色的砖墙,穹顶低矮,像一座旧碉堡或者废弃的水泵房。
建筑的门板是铁质的,表面锈迹斑斑,门板边缘有一道明显的缝隙。
林野跑到那栋圆形建筑前面推开铁门钻了进去。
门内很暗,只有几道从墙体裂缝里透进来的天光在地面上形成了几条细长的亮带。
林野靠着内侧的墙壁坐下来,后脑勺抵着冰凉的墙面,感觉到胸口线轴那层膜的震动逐渐回落到了较低的频率。
林野在黑暗里听到了外面的声音——脚步声从远处接近,然后是铁砧翻过铁栅栏门时金属与布料摩擦的声响。
同时他也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从圆形建筑地面下方的某个深处传来的,极低的,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地下缓慢呼吸的声音。
铁门外面有人在走动。
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朝另一个方向走远了一些,又停下来。
林野坐在黑暗里攥着那根铁针,指腹贴着针身的表面。
他感觉到左臂上被雾触碰过的那块皮肤还在持续地发凉,凉意在缓慢地扩散,覆盖的范围已经比刚才大了一圈。
林野把右手按在左臂发凉的部位上试图用掌心的温度去缓解那股凉意,但手掌贴上去之后凉意只是在接触面附近暂时变淡了一些,手掌移开之后又恢复了。
脚步声又回来了,这次在铁门外侧停住了,没有再移开。
铁门的门板内侧传来一声细响,像有人用指节在铁皮上轻轻敲了一下。
林野握紧铁针站了起来,他站在圆形建筑内部的暗处,面朝铁门的方向。
门板上那道缝隙里透进来的天光被一个轮廓挡住了大半,轮廓很窄,像一件被撑开的旧衣物悬在门缝外面。
过了一会儿那个轮廓移开了,铁门外面重新透进来灰白色的天光。
脚步声开始往回走,越来越远,走出了铁栅栏门翻过去时发出的金属声响之后彻底消失了。
林野在黑暗里站着没有动,又等了很长一段时间才走到铁门旁边把门推开了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外面的空地上已经没有人了,灰白色的天光均匀地铺在旧石板地面上。
外面空地上确实没有人了。
刚才灯笼……似乎并没有追过来?
为什么?
是真的放过他了,还是医院有什么好东西?
林野当即决定回去。
他翻过铁栅栏门回到巷子里,沿着原路往回走了几段路,经过那栋矮楼的屋顶下方时他听到了头顶高处有什么东西在缓慢移动的声音,他没有抬头,放轻了脚步继续走。
一路畅通无阻,回到了医院沉陷的位置附近。
街道对面的医院楼体已经沉到地面以下了,只剩最顶部的几层楼板还露在地面上。
楼体周围的灰土被沉陷过程推挤着形成了一圈隆起的土埂,土埂表面散落着碎砖和灰泥块。
林野站在街道边缘看着那座沉陷了一半的建筑,圆形的旧碉堡里那种低沉的地下呼吸声还萦绕在他的耳膜内部。
“真的离开了……”
林野正要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感觉胸腔里那层膜的震动在那一刻变了。
从持续稳定的低频波动变成了一阵剧烈的、不规则的抽搐,像有东西从胸腔内部用力撞击着肋骨的内壁。
林野的膝盖软了。
双腿在那一瞬间完全失去了支撑力,整个人朝地面跪倒下去,两只手撑在旧沥青路面上撑了一下又滑开。
林野侧身翻倒在路面上侧躺着,胸口处那种抽痛感正在从胸腔中央向四肢末端扩散,每一次抽痛都在脊柱中段引爆一个集中点,像有很多根针同时从内部刺穿了他的身体。
林野能感觉到线轴身体里的控制线正在集体断裂。
那些他好不容易接上并维持着的控制节点一个一个地从他的意识中剥离出去,像拉紧的绳子被一把一把地剪断,每断一根就带来一阵剧烈的晃动。
林野试图重新接上那些断开的线头,但手指攥住的部分在触到的瞬间就自动松脱了,像被一种更强大的力量直接从源头处切断了。
线轴的本体意识在那一刻发出了最后一次脉动。
那团蜷缩在脊柱中段的灰棉线在刚才的抽搐中膨胀到了极限,然后从内部爆开了,像一颗干透的果壳被从内部撑破一样碎裂成无数细小的碎片沿着脊髓朝各个方向散开。
那些碎片在散开的过程中逐一熄灭了,像被风吹灭的旧灯芯一样在几息之内全部暗了下去。
线轴死了。
林野的意识在线轴身体内部悬浮着,失去了所有控制线的连接,像一个人被从一间装满家具的房间里扔到了一片空白的墙壁之间。
他能感觉到线轴的躯干正在变冷,四肢末端的温度正在从指尖开始回收,像水从干涸的河道中倒流回去。
然后他感觉到一股力量在拉他。
那股力量来自他身体外面,是从圆形建筑的方向传来的,像一根看不见的细线缠在他意识的腰部用力朝那个方向拽了一下。
林野的意识被拽着脱离线轴的躯干,穿过旧沥青路面上方几尺的空气,穿过废墟和断墙之间狭长的空隙,回到了圆形建筑内部那间暗室的地面上方。
林野落在了一样东西上。
那东西的表面是硬的,质地像旧木料,表面有一层薄薄的灰。
林野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从一种悬浮的状态被缓慢地吸入那个硬质物体内部,像水被干海绵吸收一样从外围向中心收缩。
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环境——地面的温度、空气的干燥程度、灰白色天光从墙缝透进来的角度——都在他的感知范围内变得越来越模糊。
然后所有的感知都消失了。
林野站在一片灰白色的空间里。
空间没有边界,没有天花板和地面,四面八方的颜色完全一致,是一种介于灰白和浅灰之间的色调,像被稀薄的白光均匀地照亮着一块没有纹理的画布。
林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他的身体是完整的,穿着自己的衣服,手背上的皮肤是正常颜色,没有暗色细纹,没有伤口。
对面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灰白色的旧长袍,袍面没有褶皱,袖口扎得很紧,手垂在身侧。
“金手指?”林野第一时间认出了他。
金手指抬起头,看到林野的一瞬间松了口气:“这样进来了,累死老子了。”
林野看着他:“我在线轴的身体里待了那么久,感觉你一直都不在。”
“我进不来。”金手指说,“这个城市的排斥力对我的压制比你感受到的更强。”
“诡异游戏十分的谨慎,我根本找不到办法进来,能跟你说几句话都不错了。”
“那你现在这是……”林野迟疑地询问。
“这件事还要多亏骨头,要不是他把你赶进地下室,让你意外的穿越了时空,我也不能这么快就进来。”金手指解释道。
“所以,这里真的是过去!”
金手指点头肯定了他的想法:“只是我没想到鬼新娘居然比诡异游戏厉害那么多,她的鬼域覆盖范围内有一层针对入侵的识别层,任何试图穿过那层识别层的意识都会被撕碎。”
“不过幸好,你把发簪给了她之后她收回了识别层对我的敌意,我才能从缝隙里摸进来。”
林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确定自己确实是完整的。
“可是我现在没有身体了,线轴的身体已经死了,我被排出来了。”
金手指说:“灯笼在进医院之前就预留了退路。那个禁术他用在了线轴身上——用一种寄生型的咒印把线轴的一部分意识抽出来封在了指骨里。”
“你不死,线轴的本体意识就会一直跟你争夺控制权,线轴死了之后那具身体就没有宿主了,你也不可能再回去。”
林野抬起头来看着金手指。
“那你把我拉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回去了?”
“当然有。”金手指一字一顿道,“借尸还魂。”
“线轴的身体死了,但这座城市里还有其他的身体可以利用,你需要换一具躯体重新进入现实层面,才能继续做后面的事。”
林野沉默了片刻:“念希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金手指的眼睛垂了一下又抬起来:“鬼新娘在半个月之内会被撕碎。”
“我知道。”林野打断他,“我是问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避免这个事情的发生?”
金手指极快地摇头。
“灯笼破坏了三座建筑之后城市内部的秩序已经完全崩了,所有原本被压制在高阶建筑群里的鬼物全部涌出来了。”
“钟楼是这座城市里唯一还完整的核心结构,所有失控的鬼都会往那个方向聚集,鬼新娘会在那些鬼物的围攻中被撕碎,陷入沉睡。”
“这就是你之前一直不愿意告诉我的事情。”林野说,“在原来的时间线里,念希就是因为这个才沉睡的。”
“对。”金手指说,“时间线没有变。”
“你现在站在过去的时间线上,所有事情都在按着既定的轨迹运行。”
“你改变不了这个,但你可以为她的苏醒提供一线生机。”
林野颤着声音:“有用吗?”
金手指翻了他一个白眼:“如果没用的话,你现在为什么会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