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入侵:我靠提示赢得女诡芳心
第777章新的传染源
那颗球在他手里开始轻微地移动了,像有东西从内部在缓慢地调整着它的重心。
那道横向裂纹在球体移动的过程中逐渐扩宽,露出了一条细缝。
细缝边缘的暗色物质像被从内部推挤出来的软质填充物一样缓慢地向外凸起,然后在接触到空气之后迅速凝固成了更硬的表面。
林野在那东西发生更多变化之前把它放回了原处。
球体在落回腐肉沉积层表面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极轻的接触声。
林野把周围的沉积层拨回原位重新覆盖了那只球体的表面,然后站起来后退了两步。
他大口地喘着气,感觉到那东西放回到原位之后,落在他身上的压迫感都轻了许多。
林野站在那片尸体外围等了一会儿确认那个球体没有再出现新的变化,然后转身朝地下教堂废墟的其他区域走去。
林野想弄明白,为什么今晚他会出现在这里,规律是什么。
他在那些区域里逐个查看了几处之前没有仔细看过的角落和凹陷,但那些位置都被密实的腐肉填满了,没有什么缝隙或新痕。
毫无发现。
林野泄气地回到入口处,不死心地冲着空间喊道:“念希!老婆!”
没有回应。
看来这两个地方就是两处独立的教堂废墟,只是布局一样而已。
不再停留,林野转过身沿着楼梯走了上去,穿过那间空房间和旧木门,回到了地面上的夜色中。
他沿着来时的路线往回走,穿过矮树之间的空地时看到了远处教堂的轮廓。
顿时,林野瞪大了眼睛。
教堂在夜色中呈现出一种跟白天完全不同的形态,屋顶的线条在月光下显得更加尖锐,拱形窗的窗格在暗色背景中像一排排列整齐的旧眼眶。
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焦糊气味从教堂的方向飘过来,混在夜风里时断时续。
直觉告诉林野千万不能过去。
想了想,林野回到了那栋信徒住宅的储藏室入口,移开旧木板顺着台阶回到了地下走廊。
他走过铁门旁边的房间时往里面看了一眼。
信徒还坐在墙边,被绑着的手腕垂在膝盖上,头靠着墙壁,呼吸缓慢而均匀,像已经睡熟了。
林野没有叫醒他,继续沿着走廊走到了通向教堂入口的楼梯下方。
念希正无聊地蹲在那里画圈圈,看到林野后明显快乐了很多。
“夫君,你身上的味道……”
林野左右嗅了嗅,腐肉味有些浓烈:“我回去洗个澡就好,没事。”
念希点点头,催促他回去:“今晚我一个人守在这里就行。”
“好。”又待了一会,林野才起身离开。
来到教堂主厅的时候,林野立刻感觉到了不同。
空气中弥漫着一层浓度极高的阴湿气息,那气息的质地厚重而粘稠。
主厅里的烛火还在燃烧着,但火焰的颜色比白天深了很多,林野站在主厅过道里环顾四周。
不舒服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林野没有在主厅里多做停留。
他穿过主厅侧面的走廊回到了自己房间门口,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感觉到体温正在以他能清楚感知到的速度向上攀升着。
他的前额表面在进门之后已经能感觉到明显的热度从皮肤内部向外散逸。
林野在床边坐下来,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掌心的触感偏烫,体温明显高于正常状态,呼吸的节奏也比平时偏快。
他靠在床头的位置闭上了眼睛,感觉到那股热度正在从头部向全身持续扩散,像一层被点燃的薄纸从中心向边缘燃烧蔓延。
林野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层在那个过程中出现了一些轻微的模糊区域,渐渐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钟声响起的时候林野没有起床。
他躺在那张旧木床上盖着那层灰白色的旧被单,全身的肌肉像被一层持续紧绷的膜包裹着,每一次自主收缩都会带来一阵持续的闷痛。
他试着侧了一下身但移动幅度很小,感觉到头骨内侧有持续的胀感在随着每一次心跳同步地搏动着。
第一个发现他状态的人是念希。
她端着早餐走到门口的时候看到门板虚掩着没有关严,推门进来看到林野躺在床上的状态就把托盘放在桌面上快步走了过去。
蹲在床边用掌心贴了一下他的额头,然后迅速收回了手。
“夫君,发热了?”
林野迷迷糊糊地张开眼睛,还没有搞明白现在的状态。
按理来说,凭借他的身体素质,是不可能发烧的。
可他的嗓子干涩得难受,只能勉强发声:“没事……”
念希担忧的目光从林野泛红的面颊上移到他微微张开的嘴唇边缘,那里有一层极细的暗色细纹从嘴角边缘延伸出来。
这是……寄生!
念希心中怒气冲天,谁这么大胆子,怎么敢!
她正要将罪魁祸首抓出来,鬼爪刚出来的一瞬间,她的眼前一黑,被踢出了副本。
察觉到念希气息消失的林野一惊,正要强撑着站起来,金手指出现了。
【提示:这可是规则神亲自点化的副本,你老婆胆子真大。】
林野:“咳咳,少贫嘴,我老婆呢?”
【提示:能有什么事,只不过被踢出副本了而已,这会儿估计正追杀怪谈游戏泄气呢。】
知道老婆没事就好,林野又躺了回去。
没一会儿,门口传来哐当一声。
林野看过去,是又来送饭的修女,不过她的饭撒了。
应该是看到林野这样,被吓到了。
她的脸色苍白,脚步声在走廊里急促地响起:“不好了神父,是恶魔!恶魔回来了!”
林野躺在床上的姿势维持着稳定的呼吸状态,他听到走廊里传来一些人的说话声,语速偏快,语调里带着明显的急切。
老神父出现在门口的时候身后跟着另外两个人。
他走进房间站在床边低头看着林野的面部,目光在他嘴角边缘那层暗色细纹处停留了片刻,然后他的视线转向了林野的手背。
他手背上的皮肤表面也出现了类似的暗色纹路,从指间向手腕方向延伸着。
老神父把一只手搭在林野的额头上停留了一息然后收回来。
他的手指在离开额头表面的时候指尖沾了一层极薄的暗色光泽,像从林野皮肤表面带走了一层正在向外渗透的物质。
“是新的传染源,没救了。”老神父说。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度,在房间里传开的时候带着一种不常见的尖锐尾音:“它接触到了诅咒的源头,现在他自己也成了载体。”
站在门口的两个人在听到那个词之后同时往后退了半步。
其中一个年长一些的执事的目光在林野脸上和手背上的暗色纹路之间来回移动了几次。
然后开口道:“需要隔离,按照旧律,接触过地底结构的人必须在症状出现后立即隔离。”
老神父没有回应执事的话,他的眼中尽是惋惜。
他站在床边低头看着林野,林野躺在那里,保持着大致稳定的呼吸频率,嘴角的暗色细纹在室内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不断加深的趋势。
老神父的手从林野额头上收回来之后垂在身侧,过了几息他转过身来面向门口的方向,声音恢复了平时那种偏低的平稳语调。
“把他移到北侧那间旧工具间去,那里跟主建筑有墙壁隔离,不会影响其他人。”
那两个人走了进来。
他们在林野床边站了片刻,各自伸出一只手抓住被单边缘和床架侧面的位置,把整张床连同林野一起抬了起来,床板在他们抬动的时候发出了一阵干涩的吱嘎声。
他们抬着床穿过走廊和主厅时沿途经过的人都自动退到了墙边,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追上来问。
林野躺在床板上面,手背上的暗色纹路在移动的过程中能感觉到持续着的热度从纹路表面向周围的皮肤区域扩散着。
那间旧工具间在教堂主建筑北侧的一处偏房里,跟主厅隔着一道厚实的石墙和一段露天走廊。
房间的面积比林野之前住的那间更小,墙壁表面没有粉刷过,露出了灰褐色的旧砖面。
靠墙放着一张旧木床和一把椅子,墙角的旧工具架已经被清空了,架子的木料表面残留着长期放置工具后留下的磨损压痕。
他们把林野的床抬进房间放在靠墙的位置,然后退出了房间,门板被从外面关上了。
林野躺在床上能听到门板合拢之后锁舌卡入锁孔的声音,然后脚步声离开了门口朝主建筑的方向走远了。
门外被上了锁。
说的好听是隔离,其实就是让他自生自灭。
林野等了很久,直到确定门外没有人在走动,才慢慢翻了个身侧躺着。
他的右手从被单下面伸出来看了一下手背上的暗色纹路,那些纹路已经从指间蔓延到了手腕位置,覆盖了手背大约一半的面积。
纹路的颜色比他在地下教堂废墟看到尸体上的那些浅一些,但走向一致,呈放射状从手背中央向外扩散。
林野用左手的手指按了一下纹路表面,触感干燥平整,跟周围的皮肤表面处于同一平面,没有凸起也没有凹陷。
林野躺在工具间的旧木床上不知道过了多久。
窗外的天光从灰白变成暗灰又变回灰白,循环着交替,但他已经分不清那是同一天的光线变化还是相隔了好几天的变化。
他身上的热度没有消退,持续维持在某个高位上。
林野侧躺在床板上,后颈抵着床沿边缘突出的硬木条,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在每一次进出时都带着比正常温度更高的气流顺着喉咙表面滑过,在口腔内壁留下一层干燥的灼热感。
期间有人来过。
他能听到走廊里偶尔有脚步声经过门口,有的会在门口短暂地停一下,然后脚步声继续往远处移动。
只不过没有人开门,也没有人送吃的和水进来。
他在某个清醒的间隙里睁开眼看了一下房门的方向,门缝底下有一道暗色的光线从外面透进来在地面上铺成一条细长的光带,光带中间部分能看到一些细小的灰尘颗粒在缓慢地浮动着。他闭上眼睛又昏睡了过去。
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他听到了门板被从外面打开的声音。
门锁的转动声比预期的更轻,然后门板被推开了一条窄缝,一个人影从门缝里侧身挤了进来。
林野睁开眼睛看着那道轮廓,那人弯着腰快步穿过房间内的空间,接近床边的时候他看清了那人的脸。
是那个被他绑在教堂地下的信徒。
信徒蹲在床边把一只手按在了林野的额头上。
他的掌心温度偏低,在触到林野额头发热的皮肤表面时形成了一个明显的温差对比。
他收回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然后开口了,声音比之前清晰了一些,不像在林野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那种含混状态了。
“你烧成这样还躺在这里等死,这里没有人会救你。”
林野侧躺着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话但喉咙表面的干涩让声音挤出来的时候像两块旧砂纸在互相摩擦发出的声响:“你是怎么上来的?”
信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上面的绳子还在,但绳结已经被解开了,绳子的断口处能看到被用力扯断之后残留的松散纤维。
“你把我留在下面的时间足够我磨开那根绳子了,现在你跟我走,我带你去见恶魔,只有恶魔能吸收你身上的病魔。”
林野此刻躺卧的状态让他没有办法做出拒绝。
他感觉到信徒的手从侧面伸过来穿过他的肩膀下方和后背与床板之间的间隙,另一只手搭在他的手腕位置把他从床面上扶了起来。
林野站起来的过程中膝盖出现了明显的发软,身体的重心在前移的过程中依靠着信徒的支撑才没有直接跪下去。
信徒的肩膀比看起来更结实,承接住他大部分体重之后依然能保持着稳定的站立姿态。
他们走出了工具间。
走廊里空无一人,壁灯在灯罩里安静地燃烧着。
信徒走的方向不是主厅的方向,也不是侧廊和出口的方向,他朝着教堂更深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