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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级绿茶三岁半

第93章

  受东山经济开发新区影响, 东山一带的土地价格连连攀上,而手握大量东山土地资源的裴氏的股价自然也随之水涨船高,节节攀升, 一扫之前颓势。   反观陆氏, 因为东山项目的决策失败,股价一跌再跌。   除此之外,各家媒体好像约好了一般练手爆出了陆氏的负/面/新闻, 这其中不仅有陆氏偷税漏税的法制新闻, 更有兼具狗血的陆知行私人生活的八卦新闻,一时间陆氏的形象遭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股票一路跳水,市值蒸发了上千亿。   用陆知行自己的话来说,陆氏一旦上市那它就不仅仅属于陆家, 更属于每一位股东。   而并不是所有陆氏的股东都知道陆知行试图以陆氏拖裴氏下水,陆知行这种损害陆氏股东利益的行为, 无疑是在惹怒那些大股东,所以不满陆知行所作所为的董事们当即联合召开了股东大会, 企图罢免了陆知行董事长的职务, 而跟随陆知行父子俩的股东自然是强烈反对。   如此一来, 整个陆氏内部也随之化为两派, 互相内斗, 最后不得不拆分重组以平息事态。   在裴氏的股东大会召开前, 裴庄严邀请了几位董事会的成员前来裴家做客,就近来裴氏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跟各位董事进行解释。   “董事长!”   当招待各位董事的包厢间出现裴立行的身影的时候, 不少人都面露讶异,而裴立行只是淡然地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一双犹如鹰隼般锋锐的眼睛缓缓扫过在场的诸位, 声音含笑地说道:“我都说了只是去修养一段日子,你们怎么就不信呢。”   这话说的云淡风轻,却无疑是在给每一位曾经动了不该动心思的人敲了一个警钟。   “各位董事已经到齐了,那就由晚辈来替董事长进行说明吧。”   裴庄严从门外走了进来,厚重的房门随之缓缓关闭,装潢富丽堂皇的包厢中顿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之中。   “等一等,还有董事没有到吧?”   某个董事环视了一眼周围,却发现已经没有了空余的位置,而不少熟悉的面孔今日却并没有看见。   裴庄严的表情并没有任何变化,他只是平静地看向提问的董事,回答道:“不,今天到场的已经是所有的董事了。”   众人心中一惊,只觉得一瞬间全身的血液都似乎被冻结了一般,一股寒气仿佛无孔不入一样地顺着每一寸皮肤钻进他们的身体里,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而裴立行从头到尾脸上都保持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唯独那双眼睛透露出说不出的骇人光芒,这绝不是一个大病初愈的老人会有了眼神,而更像是一位潜伏已久的猎手,在看见陷入陷阱之中苦苦挣扎的猎物时才会露出的眼神。   老狐狸还是老谋深算,现在看来,从一开始这根本就是一个设计好的陷阱。   裴立江和陆知行以为他们算计了裴立行,却不知道连这一点都是被提前设计好的。   看来早就很早以前,裴立行就已经有了清扫裴氏的打算,甚至连他留着裴立江的人、放纵陆知行都是刻意为之,为的就是有朝一日把这群对裴氏心怀不满的人一网打尽。   思及此处,所有人都脖颈一凉。   坐在最中间位置上的裴立行只是面色平淡地品着茶,波澜不惊,怡然自得。   看来只要有这只老狐狸在的一天,就没有人可以在裴氏兴风作浪。   董事们暗暗想到,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等到这一场私下的董事会议结束后,各位董事都是各怀心思地离开,而当裴庄严走出房间的时候,立马就被问讯赶来的弟弟妹妹们围住。   只不过这一次,等待着裴庄严的倒不是弟弟妹妹们的笑脸,而是怒气冲冲的兴师问罪了。   看着风风火火赶过来的裴庄然他们,裴庄严似乎就知道看来这次没有办法蒙混过关了,他有些无奈地冲弟弟妹妹们伸出双手,表示投降。   “大哥,你竟然连我们都瞒着!”   裴庄然气的一向温文尔雅的脸上都微微泛红,他快步走到了裴庄严的面前,作势就要伸手去揍裴庄严,但是最后当然还是轻轻地捶在了裴庄严的肩膀上。   裴庄严捂着自己的肩膀后退了半步,抱歉道:“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但是知道的人越多,纰漏就越多,我只能瞒着你们。”   裴夕之也不顾她还穿着七厘米的高跟鞋,就这样气势汹汹地走到了裴庄严的身边,和裴庄然一左一右地开始生气地捶了捶裴庄严的肩膀。   “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爸爸和你吗?你就眼睁睁看我们哭那么多次竟然都没有告诉我们真相!哼,赔我们的眼泪!”   裴夕之恶狠狠地说着,捶着裴庄严胳膊的手都微微泛红了。   真划不来,裴庄严皮糙肉厚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倒是她刚刚那一下手指都红了。   裴庄严一把抓住了裴夕之的手腕,道:“别打了,待会手又该疼了。”   裴夕之这才松开了手,即便是坚强独立的她,在知道裴立行病重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慌了手脚,不争气地哭了好几次。   不管怎样,爸爸没事就好。   “哼,看来你们关系也没多好,裴庄严不也一样瞒着好多事不告诉你们。”   裴庄穆依旧拧着眉头走了过来,他的目光落到了裴庄严的脸上,似乎有些嫌恶地别过了头去。   “二哥,你怎么就不能好好说话呢?明明这次你也……”   裴夕之刚一开口,裴庄穆就冷冰冰地打断道:“我又不是为了裴庄严,我也有裴氏的股份,能看着它被别人这么折腾吗?”   裴庄严深吸一口气,也不顾裴庄穆惊讶的目光,伸手拍了拍男人的肩膀,道:“谢谢你,二弟。”   裴庄穆先是一愣,但是很快就露出一副浑身不舒服的表情,毫不客气地将裴庄严的手拍开,“少在那里假惺惺了。”   裴庄严也不与裴庄穆继续争辩,只是笑了笑,伸手理了理自己的西装。   “好了,你们兄弟姐妹几个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就别吵吵闹闹了。”   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时机刚巧就这么好,等到他们说完话,裴立行这才不紧不慢地从包厢里走了出来。   “父亲。”   兄弟姐妹一群人立马老老实实地站好,而裴立行只是用他的目光在几个儿女脸上一一扫过,最后才轻笑了一声,开口道:“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一家人一起吃一顿饭吧。”   和之前裴家开过的家宴不一样,这一次,裴立行没有叫来其余人,只是让自己的儿女带上孙儿孙女一起来吃一顿饭,就像万万千千个普普通通的家庭一样,一家人聚在一张桌子前吃饭。   今天的晚饭格外丰富,不过跟以往任何一次的晚饭都不同,今天的晚饭不是裴家的厨师做的,而是裴家人自己亲手做的。   裴立行说吃腻了厨师的菜,想吃吃自己孩子们亲手做的菜,所以一整天厨房里都挤满了人,不管是雷厉风行的裴庄严,还是好胜心强的裴庄穆、个性张扬的裴夕之、温雅随和的裴庄然,全都乖乖地在裴老爷子的命令下进了厨房,而谢清澜、沈清她们则在旁边教着他们该如何做饭,小朋友们也自告奋勇,帮各自的爸爸妈妈淘米、洗菜,好不热闹。   而裴真则在嘿咻嘿咻地帮大家在餐桌上摆着餐具,她熟练地爬上了椅子,然后在跪在椅子上认认真真地摆着餐具,裴辰看见了,就顺便把她从椅子上抱了下来,免得她爬上爬下的。   “谢谢哥哥。”   摆完最后一个碟子,裴辰轻轻地把裴真抱回到了地面上,裴真仰着她的小脑袋冲裴辰笑道,圆圆的眼睛里满满都是笑意。   忙活了一整个下午,在夜晚降临的时候,裴真他们也准时吃上了晚饭。   开胃的椒麻海鲜沙拉,好吃。   鲜美可口的糟蒸鲥鱼,好吃。   还有甜甜的糯米南瓜盅,好吃。   虽然只是一些家常菜,但是裴真仍然吃的无比开心,裴立行也十分高兴的样子,还亲自用公筷给每位小辈都夹了一个烤的香喷喷的蜜汁鸡翅。   等吃完了晚饭,大家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站在裴家的大门外,裴真偷偷拉了拉裴庄严的衣角。   裴庄严低头一看,发现是小侄女,便开口道:“怎么了,真真?”   裴真仰着她的小脑袋,语气认真地说道:“大伯父,你要注意安全呀。之前看望爷爷时在医院里遇到的那个人好凶好凶,真真担心他会来找大伯父的麻烦。”   陆知行不像俞问舟,俞问舟的眼里只有权力,这样的人就算被踩到地上,他的想法也是如何从泥潭中挣扎出来,有朝一日再东山再起。   可是陆知行不同,他这个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如今陆氏丢城失地,他一再受创,肯定会伺机报复。   根据裴真所知道的,在原本的剧情中,裴家之所以会四分五裂,一是因为裴立行病重,二来就是因为身为继承人的裴庄严死于了一场意外,没有大人物,谁又镇得住小鬼?如此一来,便有不少人开始心猿意马,最终让裴氏土崩瓦解。   如今,裴立行身体健康,还趁机将了裴立江和陆知行一军,那么裴真剩下该担心的,就是那场会夺走裴庄严性命的意外。   在剧情里,那一场意外只是在揭露陆知行罪行的时候匆匆提过,因此裴真只能知道这场意外肯定跟陆知行有关,却不知道具体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发生。   不过知道这一点就够了,与其这样担惊受怕,倒不如主动出击。   只要陆知行他们一伙人被彻底的击垮,那么他们所制造的意外也会随之烟消云散。   现在陆氏已经风雨飘摇,只要乘胜追击,很快就能让陆知行永无翻身之日。   所以,裴真要做的,就是在陆知行惨败之前,不让裴庄严出一点意外。   可惜她现在仍然是个小孩子,所以能做的也仅仅是提醒裴庄严多加注意了。   裴庄严听了裴真的话,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轻轻地摸了摸裴真的头发,沉声道:“好,谢谢真真,大伯会注意的。”   其实,就算裴真不提,裴庄严也已经留意起身边来。   他虽然不过在商场纵横十数年,但也看了不少那些所谓的叔叔伯伯撕破脸后的嘴脸,明白兔子急了都会跳墙,又更何况这些人哪里是兔子,说是豺狼虎豹也不为过。   不过他这个小侄女一向都是家里的小福星,所以听了裴真这么说,裴庄严当然就更加留神了一些。   而裴真也不是说说而已,第二天裴庄然就派了好几个保镖给裴庄严防身,裴庄严知道这是弟弟一家的心意,自然也就接受了。   再说,偶尔,他也并不是完全相信自己身边的人。   这一天裴庄严像往常一样坐上了自己的轿车准备前往公司开会,而担任他司机的正是宋锦程。   虽然这个年轻人话不多,眼神也十分凶恶,但是既然能被裴庄然所信任而一直担任裴真的保镖,那裴庄严自然也是可以放心的。   而宋锦程也没有让裴庄严失望。   等裴庄严上车,宋锦程便发动了轿车,车身开始轻微地抖动起来。   “咔嚓”   一声细微的声响传入了宋锦程的耳朵,男人一挑眉,双手握紧了方向盘,试探地踩了一下刹车。   果真,轿车毫无要留下来的征兆。   原来在这等着。   宋锦程眯了眯眼,冷笑了两声,随即吸了一口气,开口道:“裴总,你坐到左边来。”   裴庄严一听就明白肯定是汽车出了什么问题,他迅速地坐到了驾驶座后排的位置上,伸手拉住顶棚拉手,冲宋锦程叮嘱道:“你也小心一点。”   宋锦程只是啧了一声,似乎并不太紧张。   只见男人第一时间打开了双闪,将车速慢慢地降了下来,然后转动方向盘靠近公路上的植物带,在车身接触到花坛发出碰撞的巨响的同时,金属与水泥一路剐蹭的声音也这样拖出长长一段距离,像是绵长的曲调,尖锐刺耳,当声音消散的那一刻,轿车也缓缓地停了下来。   “你们!”   在轿车停下来的第一时间,只听见宋锦程沉声喊了一句“下车!”,然后裴庄严就跟宋锦程迅速地从轿车上跳了下来,站到了一旁安全的空地上。   身后是警车车顶上闪烁的红□□光,在警鸣声中几个警察一脸严肃地跑了过来,他们刚才接到群众报警,说路上有一辆驾驶诡异的轿车,沿着花坛撞了一路。   “警察同志,我要报警,有人企图故意杀人。”   还不等警察过来询问情况,宋锦程已经起开了轿车的前盖,一眼就找出了问题所在,扭头冲匆匆赶来的警察说道:“有人故意剪断了我们车的刹车线。”   本来以为只是一起交通案件的警察顿时睁大了眼睛,没想到怎么会与故意杀人案件扯上联系。   裴氏的律师很快就赶到了现场,警察得知了裴庄严的身份后也不敢小看这件事的事态,很快就着手调查起来。   这事并不难查,能自由出入裴家的人原本就不同,还能在裴庄严的汽车上动手脚,那更是寥寥无几,再加上裴家原本就有严密的监控,一番排查下来,目标很快就锁定到了裴庄严司机之一的老李身上。   老李已经当了裴庄严七年的司机,如果不是监控实实在在拍到了他的脸,恐怕第一时间还怀疑不到他身上去。   如果问原因是什么,那就是如果不是裴庄然把宋锦程派过来担任裴庄严的保镖,那么那天跟裴庄严一起在车上的人就会是老李。   这件事是谁在背后主使,大家心里都清楚,而陆知行做这件事的唯一目的那就是要弄死裴庄严,既然坐在车上的裴庄严会死,那么开车的老李能活下来的概率又能有多少?   剪断刹车线,这无疑是要和裴庄严同归于尽的。   可是老李不过是个身家背景干净的普通人,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对于故意剪断刹车线的事情老李也供认不讳,没有一丝一毫遮掩的意思,只是在最后见到裴庄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哭成了一个泪人。   “裴总,是我对不住您,是我狼心狗肺,我也不求您原谅我,只希望您能好好的。”   老李扑通一下就给裴庄严跪了下来,他勤勤恳恳在裴家怎么多年,与裴庄严之间无论怎么说都还有一些情分,这次的事情也并非他所愿,只是他被人拿住了把柄,不得不这么做而已。   但不管有什么苦衷,人之间的信任其实是很脆弱的东西,只要第一次选择了抛却,那么只要再遇到问题,很快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所以面对老李,裴庄严只能做到冷静,却不会做到宽容。   “查出来了,老李儿子在澳门被陆知行的人骗了,欠了陆知行一屁股的债,如果老李不这么做,陆知行就要让老李的儿子……”   裴庄严挥了挥手,示意不用再继续说下去了。   “看来他也是走投无路了。”   裴庄严半垂下眼帘,目光落到了面前摆着的一份文件上面,目光肃冷。   “那好,我们就送他一程。”   裴庄严用手敲了敲面前的文件,沉声道:“把这些文件送到唐检察官的办公室。”   落到了那位公正严明的唐大检察官手里,这一次,陆知行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全身而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