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一九如果有条件反射这种人类才会有的生理活动的话，现在恐怕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但他不是人类，他只是个系统，所以他并没有这样的生理反射，因此没有被自家宿主发现他有什么不对劲。 　　——但也正是因为他是个系统，一九现在的脑海中两种程序在疯狂打架。 　　一个是系统守则，系统守则规定了百分百对宿主不能有隐瞒的地方，除非是上级允许的打了申请报告的隐瞒——当然宿主要是没问的话，系统也可以不说，这也算是在规则内给了他们最大限度的权限。 　　而这也是正确的，如果放在以前一九会毫不犹豫选择的代码程序。 　　但…… 　　另一个程序直接阻止了一九的想法，甚至遏制住了他的发声系统。 　　你真的想要把事情的真相告知你的宿主吗？ 　　他会理解你的做法真的没有私心吗？ 　　就算不是人类，但你在宿主身上安监控器的想法真的会让你的宿主接受吗？ 　　你的宿主知道这件事后会离开你吗？ 　　你能接受失去他的可能性吗？ 　　他会用仇恨的眼神看着你吗？ 　　…… 　　这个程序一连串的质问，差点让一九的大脑宕机。 　　但也只是差点，一九很快就做出了回答。 　　不知道，可能会，不接受…… 　　而伴随着这些回答，他的情绪模拟模块开始产生大量的负面情绪。 　　焦虑、惊慌、恐惧甚至是惊恐。 　　这些仿佛山呼海啸而来的情绪，让一九的情绪感知系统差点崩溃。 　　这让一九立刻启动了反击程序，将这个程序定义为病毒入侵。 　　虽然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程序对他的入侵会这么温和，只是用老套的DDoS攻击，但一九还是抱着绞杀的念头追根溯源。 　　而他也确实找到了这个程序的源头。 　　不过在看到源头后，一九原本动用的数据流和程序一下子停滞了。 　　种种迹象表明那个程序的源头。 　　——是他的CPU。 　　一九这下是真的疑惑了，他分析了几千万字的文档并且进行了彻彻底底全身上下的分析，但是硬是分析不出来他的CPU为什么会突然生成那样的程序并且阻止干涉他的行为。 　　那样的程序完全不符合逻辑，甚至别说逻辑了，它的代码都是粗糙且干涩的，稚嫩的，就好像他刚被生产出来的时候，自己编写的程序似的。 　　不过这一次这个程序并不是被一九自己编出来的，而是他的CPU，他最核心部位的被动情感模拟程序编出来的。 　　一九审视了那个程序许久，每个字符都快被他翻透了，这才找到了这个程序的触发条件。 　　是刚刚宿主所说的那句话。 　　情感系统判定他在听到这句话后，会恐慌、会心虚、会焦虑，所以立刻编纂出来了这个程序，然后阻止了系统守则的运行。 　　但让一九还是想不通的是，程序代码充满了混乱无逻辑，为什么还能跑？并且跑得很快，权限还很高，直接阻止了系统守则的运作。 　　——更奇怪的是，一九并没有不开心，一切的追根溯源的活动只是他的本能反应而已。 　　一九睁开双眼，闪烁着无数数据流的金色眼眸，紧紧盯着依靠在他身边的宿主。 　　他好像……是真的害怕宿主因为这件事离开他。 　　但系统守则是所有出厂系统里权限最高的法则，即使这个程序一时之间阻止了系统守则，可系统守则也很快启动了反击程序。 　　这两个程序模块在一九的系统中疯狂地拉扯起来，并且毕竟都是智能系统了，两个程序模块自然也添加了自己的迭代功能。 　　一边相互攻击，一边根据对方的攻击手段开始疯狂迭代。 　　于是等到叶望星再次醒来的时候，就看见一九还是正襟危坐地坐在沙发上，不过…… 　　一九眼中的数据流简直把眼睛刷成了雪花屏，吓得叶望星差点以为一九发生了什么故障。 　　好在叶望星醒来之后，一九眼中的数据流立刻暂停了下，随后瞬间消失，只留下那双金色的像是流动黄金一般的眼睛在看着叶望星。 　　而不知道为什么，叶望星总觉得那双眼睛里好像带上了十分浓厚的情感似的。 　　叶望星下意识地红了脸，感觉自己握着的一九的手臂有些发烫，这让他下意识地松了手坐起来，不敢看一九。 　　‘系统空间那是只有精神体才能进入的，又不是任务世界的omega，我怎么跟发了情似的……’ 　　叶望星通红地想着，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坐远之后，他身上的温度确实降下来了些。 　　因为CPU运转过度导致浑身上下有些升温的一九：…… 　　委屈.jpg 　　有些委屈的一九眼中的数据流再一次开始疯狂刷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相互较劲似的。 　　直到叶望星和一九商量完接下来剧本的事宜，那两道数据流依然是难舍难分。 　　而一九也似乎承受不了这样高强度的数据冲刷。 　　他面无表情的脸上头一回露出了挣扎的神情，正好被抬头的叶望星看了个正着。 　　“一九怎么了？是系统公司那边有什么问题吗？” 　　叶望星一脸紧张地问道。 　　一九却摇了摇头，面上那副挣扎的神情也瞬间收了回去，看上去一派正常。 　　“只是有点小问题罢了，对了，宿主，这个系统商城又上新了，要看看吗？” 　　一九平静地说道。 　　说话语气和表情和之前都是一模一样，这也让叶望星再一次肯定自己之前绝对是看错了。 　　——要么就是寡了太久，对着一九发了花痴。 　　叶望星想到这个可能，再一次感叹自己的情感果然是管不住了，有理智在后面拉着都没用。 　　情感对着理智，反手就能一个过肩摔。 　　虽然这么想着，但是叶望星还是开始浏览起系统商城来。 　　其实叶望星对于系统商城的依赖比其他的宿主还是弱上一些的，他走的是快速刷任务路线，并不会在小世界真的度过一生。 　　毕竟五年多快六年的时间，他就已经要受不了了，要是真在小世界度过一生，叶望星都不知道自己会哭成什么样。 　　这也导致叶望星很少逛商城，不过有什么东西上新的话，一九还是会告知给自家宿主的，就比如今天这样。 　　而叶望星也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在翻看了一会儿后，叶望星看见一个正好打折的全身体检包。 　　这个体检包括精神体以及灵魂外加小世界的身体，这让叶望星有些惊奇。 　　小世界的身体这个无所谓，他倒是想要检查一下自己的灵魂以及精神体。 　　毕竟他的灵魂和精神体经过这段时间的快速做任务，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损伤，而系统公司给予的体检只会简略地描写一下他的精神体和灵魂究竟有没有出问题，具体的细节不会告诉他。 　　这让叶望星有些好奇了，顺手用几个关注值买下了这个全身体检包。 　　不过叶望星没注意到的是，一九在他买下这个体检包之后，眼神中大量数据流再一次刷屏。 　　一九却神情复杂地看向那个体检包。 　　他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把心提了起来。 　　但…… 　　叶望星并没有马上使用这个体检包，他在买下来之后暂时放到了一边。 　　毕竟这几天要吊着顾天赐上钩，随时有可能更改剧本，这个体检包最好还是在休息或者即将休息的时候使用为好。 　　一旁知道什么叫早死早超生，并且暗自渴望的一九：…… 　　他感受着脑子里再一次打起来的两个程序，长长地叹了口气。 　　 　　在一九饱受折磨的时候，顾天赐的日子也没好过到哪儿去。 　　顾母在得知她这儿子干出了什么事之后，差点没跑来学校把学校拆了。幸好仅存的理智拦住了她，她并没有跑到学校来干出一些不符合她身份的事情。 　　但电话轰炸顾天赐这件事简直是24小时不停歇，她甚至还知道顾天赐的课表，上课的时候不打电话，一到下课时间那电话声简直比响铃还准时。 　　以至于还没到第3天，顾天赐就要被自家亲妈给逼得崩溃了。 　　“——妈！叶望星的钱是他自己的，我的钱是我的，我们两个的钱在婚前协议当中不就已经分好了吗？你怎么还这样！” 　　“你那叫分好了吗？我们顾家给他的钱那是平等交易，但结果呢，他又没尽到你妻子的责任，又没有老老实实地在顾氏干个五年，才半年的时间他就出了车祸，还失明了。这些钱本来就不该是他的！” 　　顾母的声音比顾天赐的更大。 　　“车祸那是意外，况且也是我不愿意去见他，他才没有尽到妻子责任，妈你好歹讲点道理啊！” 　　“我怎么不在讲道理啊？他没留住你的心就是他的错。我们顾氏已经对他仁至义尽了！” 　　顾天赐真的要崩溃了。 　　“妈，我求你能不能别管我了，你看你说的还有道理吗？” 　　“要不是你到现在不想结婚，甚至连个孩子都没有，我想管你吗？如果你不是我孩子，我会管你吗？你走大街上我都不带看你一眼的！” 　　顾母还是不甘示弱地说道。 　　这下顾天赐总算明白他妈在闹什么了，估计这其中还有他爸的手笔，但顾天赐是真的疑惑，他们顾家至于这样吗？ 　　并没有意识到顾氏集团危机的顾天赐，在跟他母亲又说了几句话之后，实在忍受不了顾母的行为了，他跟疯了似的，对着电话那头喊道。 　　“是不是只要我结婚了，有孩子了，你就不管我了！” 　　“废话，到时候我直接去培养孙子去了，谁还想管你呀，从小到大我管你还管的不够多吗！” 　　顾母毫不客气地说着，而顾天赐则是对着电话那头吼道。 　　“妈，这可是你说的啊，只要我结婚了有孩子了，你就不管我了！” 　　说罢，顾天赐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并且做出了一个大胆的行为——拉黑了顾母。 　　然后他在沈宁交上来的作业中夹了一张纸条。 　　他约了沈宁在学校旁边的小巷好好说一下他们最近的事情，最好能解开误会。 　　至于为什么约在学校旁边的小巷子里，毕竟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嘛。 　　顾天赐站在小巷里，得意地想着。 　　但因为小巷墙面的视线阻挡，他并没有看见被墙面遮挡的一个人。 　　当沈宁拿着那张纸条，找到顾天赐的时候，也没有注意到小巷门口的那个人。 　　他只看见了顾天赐站在小巷里发呆。 　　而看见沈宁过来，顾天赐也回过神来立刻说道。 　　“沈宁，那封情书的事，我得跟你说清楚。” 　　沈宁看着自己面前的顾老师，眼神十分复杂，他知道顾老师是想过来求和的，他最好的举动就是直接当做没看到这个字条让顾老师碰壁，这样也算是及时止损了。 　　但…… 　　他是真的没办法。 　　他的情感不允许，不过沈宁已经想好了，这一次过来就跟顾老师做个了断。 　　所以他语气冷淡地说道。 　　“说什么？” 　　正当沈宁准备好听到顾老师一系列的解释时，却只听见顾老师深吸一口气，语气认真地说道。 　　“我承认，那些话是AI帮我写的。” 　　沈宁的眼睛微微瞪大了，他是真没想到顾老师会真的直接承认这件事。 　　而顾老师还在说着。 　　“我不懂那些浪漫的词儿，也不知道怎么表达才够好。但……” 　　“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我笨，但我爱你。” 　　说到这儿，顾天赐抬头看向了沈宁，眼神极为认真。 　　沈宁愣了一下，转头看他：“你不懂那些，干嘛还写？” 　　顾天赐挠了挠头，有些尴尬：“我怕自己写得不够好，让你觉得我敷衍。我不想让你失望，但我搞砸了。” 　　沈宁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问：“那你现在为什么说实话？” 　　顾天赐直视他的眼睛，语气坚定：“因为我不想骗你。我可能不擅长表达，但我想让你知道，我真心想跟你在一起，想对你好。” 　　沈宁看着他，眼神渐渐柔和下来。如果是这个理由的话，其实顾老师有点笨得可爱来着。 　　他这么想着，嘴上小声地说道。 　　“其实，我不在乎那些华丽的词，我在乎的是你心里怎么想。” 　　顾天赐松了口气，露出笑容：“那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沈宁看着面前笑得温和的男人，嘴角微微扬起，他感觉这一次顾天赐是认真的，他也能感受得到这股认真不掺杂任何水分。 　　沈宁突然觉得情书不是顾天赐写的也无所谓了，那只是他表达爱的一种方式不是吗？ 　　沈宁想着，便要点头答应。 　　但一道声音比他头点得更快。 　　“顾！天！赐！你个死渣男！婚内出轨就算了，你居然还出轨到你学生头上。” 　　一个beta怒吼着冲到小巷内说道，一拳就直接把顾天赐打成了个虾米。 　　刚要点头答应的沈宁猛地一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蜷缩成虾米的顾天赐。 　　啊？ 　　 　　“快快快，来晚了就赶不上好位置了！” 　　蒋南扯着自己的朋友就冲到了学校旁边的小巷上，表情全都是兴奋的。 　　毕竟现在距离高考越来越近了，大家的精神压力也越来越大，现在好不容易有凑热闹的机会，他们当然不会放过。 　　“陆哥也是真倒霉，平时就算是保送了也来学校，结果今天正好家里有事没来，就发生这么大的事，明天他知道了，估计要后悔了。” 　　蒋南一边兴奋地说着，一边在人群中挤着位置，他是陆弈的同桌，两人关系还算不错，他打算明天等陆弈过来的时候用这个八卦好好馋馋他。 　　而他朋友虽然有些茫然，但还是跟着蒋南一起挤，直到挤到了前排，他才有空问道。 　　“对了，发生什么了啊？” 　　朋友带着些疑惑地问道。 　　“是顾老师啦，他在学校旁边勾搭学生，甚至还跟人家表白，结果没想到顾老师居然是已婚的，正好那么寸就被他伴侣的朋友听见了，现在两个人正打着呢。” 　　蒋南兴奋地说道。 　　这时他们的视野终于能看见前方发生了什么。 　　只见一个beta拳拳到肉地打着地上的顾老师，而一旁那个应该是被勾搭的学生，安安静静地披着应该是那个beta递给他的西服，将头脸遮了个完全。 　　甚至在前方还有保镖维持秩序，以免发生踩踏事故。 　　不知道的还以为现场拍电影呢，不过以那个beta的认真程度，恐怕真不是演电影。 　　因为那个beta一边打还一边骂道。 　　“我特么的让你出轨！让你勾搭你学生！你居然还隐瞒你已婚的身份！呸！混账东西！” 　　而在这种攻击下，顾老师居然还有空喊道。 　　“我们婚后根本就没感情，我甚至都没见过他，完全就是家族联姻，你现在打我干什么！我离婚程序都在走了！” 　　“我去你的离婚程序，你所谓的离婚程序就是分割望星的财产吗？我算是看透你们顾家了，一家子混账！” 　　然而这话一出，那个beta骂得更狠也打得更狠了，甚至顾老师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看得一旁的蒋南和他的朋友目瞪口呆。 　　不过他们在反应过来后，看着地上的顾老师表情就带上了些鄙夷，婚内出轨已经为人所不齿了，顾老师居然还勾搭高中学生。 　　勾搭的高中生是未成年死罪，勾搭的是成年的高中生，那更是死罪！ 　　——成年的高中生但凡没有留级的，那大多都集中在高三。 　　而现在距离高考也就一百多天了啊！ 　　这些话听得蒋南手都痒痒。 　　而其他围观的人也不遑多让，看着被打得说不出来话的顾天赐，面上都带上了鄙夷。 　　就连保安在知道了情况之后都连声说着。 　　“哎呀，不行，这个情况可不是我能控制的了，得赶紧给领导打电话。” 　　然而他既没有掏出手机，也没有快速奔回保安亭，而是慢悠悠地走着四方步，走三步退两步地向着保安亭准备拿座机打电话。 　　蒋南他们：……保安大叔干得漂亮！ 　　剩下的人则是默契地把前面挤的水泄不通，以免到时候有人报警，警察能挤进来。 　　而就在这时，那个贝塔似乎是终于打累了他狠狠的踢了一脚躺在地上的顾天赐之后，他毫不犹豫的拿起了电话，并且打开了免提。 　　“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望星，让他看看你这家伙究竟做了什么！” 　　这个贝塔的声音十分冷酷，但奇怪的是，趴在地面上的顾天赐面上却并没有惶恐，相反还带上了一丝渴望。 　　这让蒋南觉得有些奇怪，顾老师在渴望什么？那眼神看着像是什么蒙冤的人似的。 　　但还没等他想通电话便被接通了。 　　而这时电话里传来了一道听上去虽然有些冷意但十分好听的男声。 　　“潘源？有什么事吗？” 　　“woc，一听声音就知道长的好看啊。” 　　蒋南听着这个声音小声的和一旁的朋友说道，而听到他话的人都深有同感的点头。 　　而听着电话那头一无所知的好友声音，贝塔倒是咬牙切齿的看着脚下的顾天赐，冲着电话那头说道。 　　“顾天赐出轨被我抓住了。出.轨对象还是他手下的学生，那小孩一看就知道是被骗的，我把他揍了一顿，全程录像，你看看这个证据能不能从他家多分点钱。” 　　将能听到事情的经过，看向地上的顾老师面上再一次露出了鄙夷的神情。 　　随后他们便听见了电话那边的声音，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用一种古怪的语调说道。 　　“……你，抓到了，顾天赐出轨？你发现他在外面出轨了，什么时候？” 　　而那位贝塔听着好友这样犹豫的语调，当时就气炸了。 　　“你别告诉我你这是对顾天赐心软了？我是当场把他抓住的，现在他还躺在我脚边，叶望星！我怎么没看出来你居然是个恋爱脑啊？他出.轨手下的学生你都不介意的啊？” 　　潘源对着电话那头吼的很大声，围观群众也是一片哗然。 　　而蒋楠小声的对着朋友嫌弃的说道。 　　“恋爱脑，狗都不吃。” 　　就连坐在那边脸上罩着外套的学生都微微动了动。 　　好在电话对面的男声在听到潘源的话之后并未维护顾天赐，他的声音甚至一直保持着冷静声线，都没有多少波动的说道。 　　“如果他真的出轨你打了他，我给你出具谅解书，毕竟我们现在还在婚姻存续期间，放心，你不会有事的。” 　　贝塔在听见好友的话，后面上明显露出了无语的神情，但面上对于好友的愤怒倒是没了。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现在难道不是顾天赐出轨的事情吗？你骂他啊！” 　　贝塔先生说着又二话不说，踹了一脚脚下的顾天赐。 　　蒋南倒是觉得其实电话对面那位先生说的才是重点——毕竟以这位贝塔先生的行为，他确实得去局子里走一遭了。 　　然而就在这时，电话那边的男声，语气极为平静的说道。 　　“不，这并不是重点。” 　　就在在场的人和那位贝塔都有些疑惑的时候，这位用十分平静的语气往现场丢了个大雷。 　　“顾天赐刚刚还在我身边，10秒钟前，他出去倒水了，并且他今天一整天都待在家里，没有出去过。” 　　“……潘源，你确定你打的真的是顾天赐本人吗？” 　　现场瞬间诡异的安静下来。 　　半分钟后，原本迈着四方步的保安，快步冲向了保安亭，其他围观群众也发出了哗。 　　但就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时候，电话那边出现了一道陌生的，明显不是好友声音的温和男声 　　“学长，你在和谁说话呢？” 　　而听到这道声音的贝塔先生僵硬在了当场。 　　其他人也陷入了思考。 　　如果电话里的是顾天赐的话。 　　——那么地上这个被一个贝塔当着所有老师和学生的面当众揍了一顿的人。 　　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