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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了幼年大佬们做徒弟

第91章

  帝城外, 五个徒弟汇合。   帝城里,虞楚所装扮的乡下女子裹着头巾,低眉顺目地穿过一条人少的小巷。   等到再次来到街面上时, 乡下女子不见了, 转而出现是一个围着头巾的老妇人。   虞楚假扮老人慢悠悠地来到皇城前, 立刻被侍卫拦住。   “皇城重地, 外人不得随便入内!”侍卫冷硬地说,“老太太, 这前面可不是你能去的地方。”   “我要见陛下。”老妪缓缓地说道。   一听到这话,侍卫们都嗤笑道,“你以为什么人都有资格见陛下吗?”   “陛下想要灵丹妙药,我正好有一瓶上好的丹药要贡献给陛下。”虞楚假扮的老人说,“我是西南地区丹药世家的传人, 你确定……陛下不会见我吗?”   岳皇帝沉迷炼药想要长生不死, 其实不是什么秘密。他其实一直在收罗天下奇人,希望能研制出永葆青春的丹药来。   侍卫们面面相觑, 一时间都有点犹豫。   “……那你先等等, 我派人禀告一声。”侍卫道。   想见皇帝, 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侍卫的通报一层一层向上通报, 因为岳皇帝重视这方面,所以有单独的部门来审查前来献宝人的真实性。   没到一会, 一个太监紧着步伐走出来,手里端着绒布, 示意虞楚将丹药放在一面。   虞楚从怀里拿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一粒丹药,将丹药放在绒布上。   太监匆匆留下一句‘等着’,便把丹药端走了。   等到里面的医师大致确定了丹药无毒, 又一分为二,一半不动,另一半给试药太监服下。   太监一吃,顿时就好像五脏六腑和七经八络都被疏通了一样舒服,连手脚都轻盈许多。   试药太监顿时睁大眼睛,“这药不错!”   又等了一个时辰,确定无毒,太监总管赶紧去禀告岳皇帝。   岳康德在位三四十年,虽然广收术士和药师,又修炼邪术,但实际上还真没遇到过什么拿出半颗丹药就这么有效果的大师。   他连忙道,“快把那老太太请过来。”   在外面等了许久的虞楚,这才允许进入皇宫。   刚刚还让人家在大门外一站就是一时辰,现在倒是直接抬着轿子过来接虞楚,前来迎接的太监神色也谦恭客气了许多。   虞楚一路被护送到内殿,太监扶着她让她坐下,面前的桌子上摆着剩下的半颗丹药。   “老夫人,这帘子背后,就是我们陛下了。”太监笑道,“你把你送来的这剩下的半颗丹药吃了,陛下就来见你了。”   虞楚一扫就知道怎么一回事。   这岳康德真是惜命,一粒丹药,让下人吃半颗,再让贡献者吃半颗,双重保险,确定无毒。   虞楚装扮的老夫人轻哼一声,苍老的声音道,“老身光明正大,不怕试验。只不过可惜这药了,吃一粒,便少一粒。”   说罢,她伸手将丹药吃下,还有太监过来检查她的口腔,确定她都吃了。   又等了一会,确定无毒,太监弯腰看向木帘后的岳皇帝。   岳康德微微颔首,下人们将木帘拉开。   虞楚第一次见到这大名鼎鼎的岳皇帝。   只见他虽然头发夹杂银丝,满脸皱纹,但皮肤紧致,目光有力,根本看不出已经七十多岁,也就五十左右的样子。   只不过,普通人可能感觉不到,但修仙者修魔者都能感觉到,岳康德身上充满煞气,血腥味弥漫在他的身边。   古代经常打仗,前线士兵将军也会杀很多人,可杀的敌人再多,也不会有岳康德这样的煞气。   只能说明,岳康德不止杀人,还做过更多损阴德的事情,所以枉死的冤魂戾气沾染在他的身上,久久凝固不散。   “老太太,听说是你要见寡人,还要给寡人贡献丹药?”岳康德沉声道,“就是不知道你哪年生人,是否比寡人岁数小。”   虞楚闭着眼睛,她缓缓地说,“老身已经一百二十三岁了。”   听到这话,屋里的太监们互相对了个不敢相信的眼神,岳康德的眼睛更是亮了些。   “当真如此?”他强调道,“你只是普通人类,吃这丹药长寿的?”   虞楚以前的工作就是专业骗人演戏,从古代到末日到星际,她什么人没见过?   尽管岳康德在这世界里已经算是常人中智商和思维的佼佼者,可一个妄想长生不死的普通人,脑子多半都有点癔症问题。   尤其是这种位居高位还不满足的人,说他想听的话就行了。   一番谈话,岳康德这样谨慎的人,也很快便信任了虞楚。   虞楚的话里,把自己一整个丹药家族都形容为不出世的高手,一直隐居在深山里。   而这丹药,有一味配药是用一种几十年前灭绝的长鸟做药引,这种鸟长寿但是很难繁衍,数量不多,丹药正是这样做出来的。   只不过吃了药虽然能延年益寿,但会后遗症是对生孩子有影响,所以她的家族虽然长寿但人丁稀薄,到了她这一代,已经断子绝孙。   于是,活了一百二十多年的老太太觉得生活无趣,想把仅剩下的药给当今世上最应该长命百岁的人——那当然只有岳皇帝才有资格享用。   岳康德听完,真是舒舒服服高高兴兴。   如果丹药太完美,他可能还会有所怀疑,所以有影响生殖这个小小的后遗症,对于岳康德而言根本不是缺点。   他都七十多岁了,不仅不缺儿子,连孙子都有了,而且他生子也就是为了个延续血脉的保障,岳康德反而不希望孩子多,以免他们心怀鬼胎呢。   岳康德结果药瓶,试验地吃了一粒,顿时觉得精力充沛,身体轻盈,平日困扰他的一些老人毛病也都消失得干干净净,顿时龙颜大悦,安排下人好好招待虞楚。   他自己回去之后一数,发现丹药仅仅剩下八颗,按照虞楚所说,一颗天地长寿丹能多活十年,那刚刚试药时,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一颗,让他少活十年?   这样一想,岳康德顿时觉得心中难受,命人将那试药的太监当即处死。   他回去处理政务时,也觉得自己精力充沛,看了那么长时间的公务,也丝毫不觉得疲惫。   这种年轻小伙子般的轻盈让岳皇帝特别高兴,他发现这一颗丹药简简单单地吞吃了,药效可比他过去做的那些邪术法坛效果还要好。   人一精神了,脑子也好使了起来。   岳康德再去魔修的宫殿见他们,看到林良等人无数他的做派,心中这股火气便有点压不住了。   “林魔师,今天抓到修士了吗?”岳康德背手问道。   林亮玩弄着手里的法宝,漫不经心地说,“没抓到。”   是一点面子也不给皇帝。   岳皇帝的脸色便阴沉了一些。   “林魔师,你别忘记了我们之间的交易。”他阴冷地说,“你说过,抓到的修仙者都给我炼丹,而你们则是借此机会进攻修仙界。你可不要说话不算话。”   “陛下放心,这件事情我自然全力以赴。”林亮抬眼道,“今日没有修仙者来,明日也会来的。”   岳皇帝离开后,心中还是堵着慌。   之前他是因为发现自己吃完了炼化出来的丹药,身体出现了停药症状,难受不已,才和魔修做了合作。   如今他有了这瓶天地长寿丹药,至少还能活八十年,而且浑身一点病痛都没有,再看这些魔修,就觉得不太顺眼起来。   更何况,有更好的选择,他也没必要用修仙者炼丹了。万一和药效有所冲突,那便不好了。   这样一想,岳康德赶紧又去找虞楚。   虞楚老神在在地端坐在屋里,岳康德背着手走进来,和颜悦色地说,“老姐姐,在这里住的怎么样?”   完全不见他暴君暴戾的一面,好似真是个普通善良的老头。   虞楚装扮的老妪闭着眼睛,轻轻地叹息一声。   “陛下,老身活得久了,知道有些事情会引火烧身。”她缓缓地说,“所以有些事,老身已经看破不说破了。”   岳皇帝在她对面坐下,关怀地说,“老夫人,你放心吧,寡人和他人不同,你可以放心地畅所欲言。”   虞楚睁开眼睛,她说,“从老身一进入帝城开始,便觉得不舒服。”   “什么意思?”皇帝疑惑道。   “帝城是天子脚下,该是被天道保佑的地方。可是老身一到帝城附近,就闻到一股臭味。”虞楚说,“老身不明白这里发生了什么,可我能感觉得到——帝城的上空似乎凝聚着阴云,遮盖了这片本该昌盛的城市,连龙脉都奄奄一息。”   虞楚可没骗他,帝城确实煞气重,像是被阴云笼罩一样,但这是因为岳皇帝咎由自取。   她没有说谎,只不过说的是部分事实。   岳皇帝一听,却蹙起眉毛。   虞楚这样一说,他也开始思索,魔修把整个帝城变成自己的法阵,是否会对他这个真龙天子未来的气运产生影响。   岳康德离去了。   他这人心思重,又多疑。虽然也没有完全信任虞楚,但如今魔修对他的影响更大,所以岳康德越想越对林亮等人不满。   岳康德走后,虞楚也陷入沉思。   虽说她有能力慢慢夺得岳康德的信任,挑拨他和魔修之间的关系,让他和魔修之间自己动手。   可这太费事了,需要时间,尤其是岳康德这么多疑的,至少也需要数月时间来攻破,哪有那么多时间浪费给他?   还是得看武宏伟能不能取得什么进展。   只要他能搞明白这些魔修的用意,他们二人可以立刻动手斩杀,解决这次事端。   虞楚能够感觉得到,岳康德命人重兵把守她所住的偏殿,宫殿外至少有上百人巡逻,屋里也有暗卫看守,也是不信任她,怕她乱走。   只不过,再多的人对修仙者来说也形同摆设。   就如这阵法,说是能扼制修仙者的力量,但很明显压不住武宏伟,武宏伟来去自如,而那太过信任自己祖先的林亮,竟然毫未察觉,还在计划着自己的大计。   很快,武宏伟便传来消息。   他用一计传音诀,直接隔着宫殿将话传到虞楚耳边。   “我找到了这个阵法的古文记录,大概知道林亮要做什么了。”武宏伟声音沉重道,“你还记得我说过,他是魔界魔人和魔修的后裔吗?”   虞楚屋里有暗卫,所以她并未说话,只是拿起茶杯。   “林亮抓修仙者,根本不是为了给皇帝做交易,他是想用众多修仙者的命来做他们家族流传下来的魔界秘术血阵,好暂时打开人界和魔界的缺口,将他那在魔界的祖先魔魂召唤过来!”   武宏伟沉默了一会,他继续说道,“而且,笼罩帝城的法阵便是血阵的一部分。如果真的让林亮做成此事,恐怕不仅我们修仙界会损失众多人的性命,就连这帝城的所有百姓也会一起丧命,成为血阵下的冤魂!”   虞楚放下茶杯。   至此,林亮的目的终于被完全填不上了。   她之前就觉得光是为了幻境、扼制修真者的力量弄这么大一个法阵有点浪费,如果林亮想让整个帝城成为血阵的一部分血祭,那边说得通了。   殷广离用自己的性命和不能轮回的代价才能唤来魔界之人几分钟的露面,林亮想把老祖宗召唤出来,自然需要花费更大的代价,更多的人命和鲜血。   虞楚低下头,嘴唇微动,屋里没有声响,实际将声音传给武宏伟。   “……动手吗?”她问。   “只差最后一步了。”武宏伟说,“如何解除破坏这阵法,才是当务之急。”   与此同时,帝城附近的村庄。   村子里的路上村民来来往往,一个身穿简朴的中年男人背着手缓步走在街上。   “老李头,回来了?”有路过的村民打招呼道。   原本背着手的李光远露出笑容,又是作揖又是点头地客气道,“是啊,我这刚忙完。出门啊?”   “啊,出门砍柴去。”   李光远和人家客套了一番,这才继续背着手回了家。   院子里,李夫人靠在墙边,担忧地望向天空。   “干嘛不进屋啊?”李光远推开简易的小栅栏门进了院子,看向妻子。   李夫人注视着帝城的方向,她低声说,“你看帝城,我总觉得要出大事。”   李光远看了看旁边,确定没有人,这才伸手将夫人推入屋里。   “能有什么大事,别操心了。”   进屋的瞬间,李夫人转过头,她蹙眉道,“我连续七日占卜,每日卦象都是大凶,你去帝城干活时,真的什么都没发现?”   “没有没有没有,真的没有。”李光远无奈道,“你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你赶紧去照顾老娘吧,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   “哎,真是的。”李夫人低声道,“我总是感到不安,怕帝城出事……幸好清儿走了。可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这心还是放不下去。”   “我说没事就没事。”李光远从怀里拿出一点铜板碎银递给李夫人,“这是我这几个月赚的,给你,我走了啊。”   “你干嘛去?”李夫人立刻道。   “附近王村修路,我跟着干半个月去。”李光远说。   李夫人这才松了口气,她点点头,又嘱咐道,“千万不能去帝城!”   “知道啦。”李光远道。   他离了家门,抬眼看着天空,喃喃道,“这么阴,要下雨啊。”   李光远嘴上说着去别的村庄,实际上一出村子就往帝城去。   他来到帝城附近的树林,准确地蹲在了法阵的阵角一边,刻着古文的石板被埋藏在土壤里,被他一点点清开上面的土块。   李光远刚想研究研究,就听到一个压低的声音小声唤道,“爹?”   李光远转过头,跟自己那倒霉儿子李清成对上了眼。   一时间,爷俩都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