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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悚玩家一心求死,诡异都破防了

第549章【天堂永恒之环(九十)】

唐柳沉默无言地盯着秦笙,她的眼神清澈干净,坚毅又不肯退让。 无数复杂的思绪在心底炸开。 他忍不住想都倒出来,告诉秦笙她的坚持错的有多离谱。 语言在胸口翻涌,最终他选择了沉默。 所有的语言说出来都只会得到一个答案。 她拒绝。 唐柳的目光扫过不远处的布坊鬼域, 那里恢复成了一座普普通通的鬼域。 他转回眼眸,道: “你不需要知道。” 他退开至半空, 深蓝的神袍流光在光影中闪烁,忽然变得璀璨。 一波一波奇怪的气流如水波从他身上荡漾开。 秦笙站在原地,眼神中忽然浮现一股淡淡的悲伤。 一旁的池具反应却极为强烈。 一股强烈的无意义感陡然从心底翻腾而起,如海啸般席卷了一艘脆弱的独木舟。 这股无望不来自某个具体的原因,却没有由来地掀翻了一个人的全部信念。 池具死死咬着牙,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一个具体的问题。 他现在做的一切...到底有意义吗? 不择手段地在天堂活下去,然后呢? 就算他再怎么努力,人也总是会死的。 如果人都会死,勾心斗角,竭尽全力,求生....又有什么必要? 人的身体终会老去,生命耗尽,躺进坟墓里,化为一抔尘土,或者一具喂虫子的尸体。 这样坚持着痛苦的活下去... 到底有什么意义? 池具黑白分明的眼睛渐渐变得晦暗,坚毅渐渐变成迷惘,一股浓郁的无力席卷了他,面对无意义的人生,泪水涌上眼眶,他抬手抹了一把,却抹不尽。 怎么会哭呢... 池具心底不断试图挽救自己,却如沉入水底的人什么借力的东西也抓不住。 他生下来普普通通,一直很贪玩,大学上的一个普普通通的二本,父亲患有中度胃癌住院治疗后,他兼职去餐厅端盘子。 他站在病床边看着那个每天在油污里修车,但很有幽默感的父亲最终苦涩地闭上眼睛。 有次守夜,父亲以为他睡着了。 他听见那个男人低声喃喃: 好想多活几年... 好想多活几年。 可这个执念的目标是什么呢? 活着又有什么好处呢? 池具不由自主地想到现在的处境。 与其在天堂受尽苦难的活下去,不论坚持多久都会像林星满张行舟那样死去。 不如早点让自己解脱。 他继承父亲想要健康长寿的遗愿活下去,但现在想想, 生与死本身没什么大不了的。 池具眼神越来越晦暗, 手中握着的那把原本准备用来对付敌人的刀,一点一点转向自己的心脏。 池具不远处,赵毅也是同样如此。 活着只是因为活着很好,但有什么非要坚持下去的必要呢... 赵毅的刀尖触碰到胸口前那层薄薄的衣服布料。 颤抖的手握着抖动的刀,一毫一毫却持续不断地没入,没有犹豫停下来的迹象。 与其困在天堂,被鬼域耍着玩,不如就此结束吧。 唐柳目光扫过秦笙身后被影响的三人,细微地扯了一下唇角。 他的天赋【无尽虚无】,当初拥有的时候差点把他自己反噬到自杀。 毕竟,病态的虚无感会让人觉得人生没有任何意义。 他好不容易掌控后,这天赋便是杀人最顶尖的利器。 人的潜力是无限的,有时候能对抗远远强于自身的敌人。 但自己放弃了自己,可就回天乏术了。 秦笙攥紧拳头,深吸一口气,那股想要离世的冲动压下去。 转头冲向池具,用力攥住他握着刀的手。 又拖着他冲向赵毅,用断手的手臂挡住赵毅继续的动作。 “振作一点。” 起码不能受了一通折磨,作恶者什么代价都没付,自己这边凄凄楚楚,吃了亏后白白死了。 这不对。 赵毅抬起头,眼眶同样一片猩红,极少看见他露出这种脆弱的表情。 “我们没希望的。” 赵毅眼眶红得滴血,笑容里的苦浓郁得化不开,喑哑道:“我们连鬼域里的鬼都搞不定,更不要说使徒本体。” “秦姐,上次一个使徒,仅仅多拖延了一秒钟,就让你千疮百孔,差点死掉。” “那时候,林星满他们都活着,算上魏勋章的队伍,咱们有二三十人。” “这次呢?” “只有我们六个了....而对面有四名使徒。” “咱们怎么赢啊?” 说着,一道泪水顺着赵毅的侧脸流淌滑下。 这绝非懦弱和恐惧,而是人内心升起的无边无际的无意义感和绝望。 同样也是唐柳天赋的恐怖之处。 秦笙见人拉不回来,眸子一寸一寸暗了下去,晦暗无光。 她无力地面对着这一切,却没有任何能反击的办法,气息只剩下颓丧。 “看来,我们这次也坚持不了十五分钟了....” 她落寞地喃喃,望向唐柳,退步了: “我不想阻止你什么了...怎么样才能不杀我的朋友?” 她走投无路了,语调卑微。 单薄的少女面对他低下头颅,唐柳指间蜷了蜷,避开目光。 为了不让身边的人自杀,秦笙不得不拉住他们,但如此一来两条人命化作锁链,将她牢牢限制在原地,行动不便。 唐柳目光扫过另一名橙衣使徒。 对方走到【忒修斯之墙】的另一侧,秦笙一定无法再用身体挡住的地方。 他取出弑神武器,一把缠绕着烈焰的黑色玄铁尺。 长尺竖着对准透明的空间屏障,他抬起手向下砸去。 弑神武器撞击在透明的屏障上发出一道仿佛撕裂空间的刺耳声响,秦笙清楚感受到忒修斯之墙裂开了一道缝隙。 随着长尺又一次落下,脆弱的忒修斯之墙应声碎裂,三具尸体暴露在使徒面前。 橙衣使徒收起弑神武器,手掌向上一抬,三具尸体缓缓上升。 至此,时间仅仅过去六分钟。 他们没说一句多余的话,不做一件多余的事情,只专注于将尸体带走,不让事情出一点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