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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悚玩家一心求死,诡异都破防了

第554章【天堂永恒之环(九十五)】

秦笙感觉身体被挪动了。 周围的火焰减弱。 黑雾缠绕着她的身体,身上的金塑渐渐消失。 ... 顾扶止竭尽全力撕开空间裂缝,将秦笙吞噬其中。 他想将秦笙转移到几百米外。 神明出手,指尖轻轻一挑。 他与空间的联系瞬间被切断。 没能将秦笙转移走,她的身影仅仅只出现在几米外,火焰的边缘。 【烬生玄鸟】的利刃穿透顾扶止的脊背,有着金色力量加持的玄鸟,贪婪的分割着后者的肌肉和骨骼。 此时顾扶止没有停下动作,直到他与空间彻底被分割,无法再使用天赋。 顾扶止眼神中浮现出歉意。 他没能帮她什么...太晚了。 弑神武器带来的伤害深入神魂,他的意志随着身体被分割而不断撕扯,缠绕着黑雾的血流淌进海水里,血液消散,黑雾却没有,宛如江河汇聚于大海,直奔秦笙而去。 生命力如被砸碎的沙漏般,时间大量流失。 顾扶止仰头望着天上的神明,停顿了几秒,凝视着秦笙,他的神色平静得看不出情绪,眼底却充斥着迷茫。 他一直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的。 像失去了指南针的孤舟,在暴风雨中迷茫,他想找到最好的方向,到头来往哪边游都是错的。 他背叛秦笙。 他又背叛了使徒。 从他的背脊顺着血液一起流出的黑色的力量加速涌向秦笙。 姬无涯盯着眼前的一幕,眉头紧锁,冷声道:“你怎么不修复伤口?” 弑神武器的攻击对于人魂来说是致命的,对于使徒的半神体来说,这一击是重击,却绝不意味着毁灭。 顾扶止扯了扯嘴角,笑意却未进眼底,意味深长道:“你的武器是神赐福过的,你的躯体也是,我作为背叛者,没有被赐福...当然不会是你的对手。” 姬无涯听出了阴阳怪气的意味。 他颠了? 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使徒的半神体没那么弱,毕竟是最初的半神体,就算三神也没那么容易杀死,更何况只是赐福的力量。 他猜不透顾扶止此刻到底要干什么,脑子不清醒吗? “你到底....” 随着顾扶止血液不断流淌,黑雾源源不断进入秦笙的身体。 秦笙忽然发出了柔和悦耳的声音。 她唱起了一首童谣。 听见这道童谣,顾扶止和姬无涯突然愣住了。 顾扶止转回头,目不转睛的凝视着秦笙。 无望的冰冷和寒意充斥麻木,近乎停摆的心脏,忽然重新跳动了起来,属于夏夜的温暖重新复苏在心底最深处。 “月儿弯,照荷尖, 池塘水,慢慢漾....” 温柔的声音仿佛回到了曾经的夏夜。 这首童谣是他们一起坐在池塘边时,她随口现编的。 随着微风哼唱着小调,哄做噩梦惊醒,深夜从屋里哭着跑出来的孩子入睡。 “月儿弯,星辉闪, 风吹蕉叶过窗檐...。” 顾扶止长长的睫毛颤动着,心里乱七八糟交缠迷失的道路渐渐变得清晰分明,那些杂乱无章的岔路消失了。 他不知道到底怎么做是对的,怎么做是错。 但这最后一件事, 这一次,他就告诉自己是对的吧.... 秦笙想起来后,第一时间唱出了这首给他的童谣,是不是....没有他想的那样恨他。 就这样告诉自己吧。 在他做了许多错事后,在这一刻,她还愿意唱起这首歌。 送他离去这一生。 “你为什么不自愈?!” 姬无涯心底浮现出一个极为不好的预感,他不可置信顾扶止竟然敢这么疯。 “待你醒后回故乡的青山.....” 秦笙轻柔的曲调缓缓落幕。 顾扶止回眸看向姬无涯,扯出一个释然轻松的笑容: “就此告别了...” 听到这句话,姬无涯在确认顾扶止决定去死后,突然理解了他那些莫名其妙的行为,是在做什么。 他要将他半神体的力量和记忆....归还秦笙。 ... 秦笙看到了顾扶止的记忆。 起初是孩童的浑浑噩噩,在某一天意识突然变得清晰,世界的一切他开始理解,看的清晰。 小小的干瘦的躯体蜷缩在灶台前,纤细开裂的手指拿着沉重的木头,塞进灶台深处。 为了让灶台效率更高,灶口做的很小,只有蜷缩得很低,上半身才能感受到微弱的温度。 为了排烟,木门敞开着,带着薄雪的寒风呼呼的刮着,吹得鬼手一样的枯枝抓挠着这个世界。 他听着头顶木板上,传来女人和男人们尖锐疯狂的笑声,污秽的语言,下流的玩笑,恶毒的咒骂。 顾扶止把身子放得更低,感受着灶口的温暖。 时间久了,头很僵,他便扭过头朝着外面的洁白的雪看去。 一个穿着厚实,身形肥胖的男人迈进常年敞开的院门,走进这家青楼,急匆匆的朝着大厅走,肥胖的脸因为寒冷或兴奋冻得红润。 男人无意间朝着这边瞥了一眼,没有什么表情,很快匆匆进了屋子。 “进财,过来!” 楼上,传来母亲嘶哑带笑的声音:“给娘带一坛醉香酒来!” 六岁的顾扶止撑着枯瘦的腿从灶台前站起,走进后厨,从柜子里拿出一坛青色陶罐酒,踉踉跄跄的抱着上楼。 掀开厚实的门帘,接客酒楼里的温暖让他打了个寒颤。 墙壁上挂着艳俗的春宫图,任何一个小孩看一眼就会面红耳赤,他却面无表情,见怪不怪。 今日下雪,客人不多,只有六七个。 有三个都是母亲的客人。 她是镇上远近闻名最漂亮的头牌。 他的母亲总是很自豪的这么说,并且满意的说他长得很像她,以后一定会有大作为。 六岁的他不知道大作为是什么。 他掀开门帘,浓郁的胭脂香和酒气扑面而来。 有两名客人脸上带着比恶鬼还狰狞的笑,坐在外间。 他走进里间,看见身穿半透青纱衣的女人媚态万千的坐在软榻上,对面坐着刚刚身穿裘衣的男人。 在母亲的房间里,很少能见到这样衣衫完整的人。 顾扶止目不斜视,将酒放在桌子上,要走时,母亲却命令道:“打开。” 顾扶止听话的打开酒坛。 “喝。” 女人的声音笑吟吟的,他却听出某种恶毒和残忍,还有无尽贪婪。 顾扶止抬起头,随后僵硬的摇了摇:“娘....” “我叫你喝!” 女人的声音突然拔高了,疾言厉色,扭曲癫狂,女人脸上丑陋扭曲的线条,就像路边嘶吼着抢食剩饭、皱着鼻子的疯狗。 危险的本能比思考更快发挥作用。 顾扶止不知道为什么,但他下意识转身逃跑, 他要逃进冰天雪地,哪怕被冻毙... 刚冲出门帘,他瘦弱的肩膀就被守在一侧的嬷嬷牢牢扣住,粗长的指尖扣进了骨缝里,疼的仿佛要插进肉里。 顾扶止被送回房间,被按着跪在女人面前的地上。 “娘....”他声音沙哑发抖,绝望哀求。 女人冷笑着看他,眼神没有温度,只有无尽贪婪,她亲手捏开他的下巴,灼热的像炭火的烈酒入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