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解放的小人物
第三十六章不到一条蛇的距离
(第二更)
“赶紧去尿吧,难道你还要尿裤子里头???”赵传喜推搡了宋仁生一把。
“这里没有厕所,这可如何是好??”宋仁生眼泪哗哗的往下流。
“到沟儿里解决去……”张海通退了宋仁生一把,将他推到了路边的排水沟里,“离远一点儿啊,我们这儿有女同志呢……”
“我知道我知道,子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小生得罪了……”宋仁生哭哭唧唧,嘴里念叨着,飞快的跑远了,然后解开裤带,开始放水。
“这小子,真逗……”古云凤噗哧一笑,眼光饶有深意的在卞兰兰、袁思雨、秦小君三人身上瞟过,尤其是在秦小君身上逗留的时间稍长了一点点儿,看的三女脸蛋儿更红了。
“郑大叔最厉害了……”到头来,还是白姐给三女解了围,将祸水引到了郑东方身上。
“大叔对那一码事儿,知道的挺清楚的呀……”卞兰兰瞅了郑东方一眼,似笑非笑的道。
“那个什么……”郑东方立刻尴尬的脸膛通红,大手在脑袋皮子上抓了抓,“人的年纪大了,阅历就丰富了,就容易接触一些社会的黑暗,不过大叔还是很洁身自好的,对那些不道德行为是持批判态度的……”
“知道知道,知道大叔你嫉恶如仇……”卞兰兰笑嘻嘻的直点头。
“岂止是嫉恶如仇,和黑暗势力简直就是不共戴天了……”袁思雨夸张的说道。
“嘻嘻嘻……”秦小君一手抱着小白丁,一手高高举起,“支持,力挺……”这么一说,她倒成了打酱油的了。
“狡猾……”卞兰兰和袁思雨立刻把鄙视的目光投向了秦小君。
“这小子,就该好好整治他……”聂苍龙对宋仁生意见大了。
“啊……”聂苍龙的话音刚落,正在那边儿小解的宋仁生就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
“怎么回事儿??”这一声尖叫惊恐万分,不光把大家都给吓着了,就连牲口都差点儿吓惊了。
聂苍龙控制住座下有些惊措的大黑马,然后调转马头,驾驭着大黑马,向着宋仁生那里跑去。
“什么情况……”聂苍龙下了马,直接跳进了沟儿去,只一眼,就彻底无语了,敢情,是宋仁生那话儿上,竟是咬着一条青色的小蛇,看那三角脑袋,绝对是有剧毒的。
“有毒,我,要死了……”宋仁生的脸色竟然已经开始变黑了。
“你点儿可真壮,这都能中招……”聂苍龙微微摇着头,直接伸手将小青蛇的尾巴捏住,然后,另一只手从它的尾巴上往头部一捋,小蛇当即就软趴趴的松了口儿。
“苍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郑东方也骑着马过来了,赵传喜、张海通也跑了过来,几个女人也下了车,向这边儿跑来。
“这同志让蛇给非礼了,让你小子非礼勿视……”聂苍龙又气又笑,将蛇扔到了路上,窜上了水沟儿,“你们几个女同志就别过来了,非礼勿视呀,小君,给我扔过一颗解毒丸儿来……”
“记着呀,两百……”六个女人一听非礼勿视,立刻就停了下来,秦小君掏出一颗解毒丸儿,递给了赵传喜,然后六个女人转身返回牛车。
赵传喜给宋仁生服了药,然后和张海通一起,帮他提上了裤子,两人脸上都是一副心有戚戚焉的样子,这哥们儿,也太惨了,也不知道那话儿以后还能不能用。
“走了走了,把这哥们儿扶到车上去吧,传喜骑鹿……”聂苍龙笑呵呵的骑上了马。
“我不骑鹿,我想骑马……”赵传喜盯着聂苍龙座下的大黑马,一脸艳羡的道。
“行啊,你骑马,我去赶车……”聂苍龙倒是挺乐意的,直接从马上下来,将缰绳交给了赵传喜,屁颠儿屁颠儿的去赶车了。
“禽兽啊……”张海通望着聂苍龙的背影,一个劲儿的摇头,脸上都是嫉妒之色,望了一眼臂弯中的宋仁生,不由得骂道:“都怪你,连尿个尿都能招来长虫……”看了一眼被聂苍龙扔在路上的小青蛇,不由得一弯腰,将它捡了起来,手中不知道啥时候多了一把小刀儿,在蛇身上轻轻的一划,然后两根手指在它身上轻轻的一挤,一个青色的小圆球儿就被他挤了出来,这哥们儿也不嫌脏,直接就把小圆球儿塞进了嘴里。
“你比他更禽兽……”张海通挤蛇胆的一幕,恰好被郑东方看了个正着,“那条蛇可是刚刚咬过那个玩意儿,也就是说,那个玩意儿和你的嘴,只有不到一条蛇的距离了……”
“大叔,你就恶心我吧……”张海通被郑东方说的脸上勃然色变,那脸色跟他刚刚吃的蛇胆都有得一拼了。
“嘿嘿……”郑东方嘿嘿一笑,打马就走。
“嘿嘿嘿……”赵传喜瞅着张海通,嘿嘿直乐。
“滚,再笑,我跟你决斗了啊……”张海通恼羞,怒瞪赵传喜。
将宋仁生扶上车,大家又重新上路了,不过换成了赵传喜骑马,聂苍龙给女士们赶车,话说,聂苍龙还真赶过车,对这玩意儿虽然不熟练,但是也不陌生。
“小青蛇,我可警告你,你要是赶不好的话,我们可就直接解雇你……”秦小君对聂苍龙过来赶车,是抱了很大的警惕的,因为她对聂苍龙太了解了,这家伙,就不是个老实人,给鼻子就上脸,戳杆儿就往上爬。
“放心放心,我可是赶车的老把式了,这车交给我,你就放心吧,保证又快又稳……”聂苍龙斜坐在车辕上,自信满满的拍着胸脯。
“再快你也赶不上张大爷……”秦小君撇了撇小嘴儿,缩到了车后尾巴上,身子倚着车帮,美滋滋的嗑瓜子儿。
“嘻嘻,聂大哥来赶车,我可就轻松多了……”张小花儿笑嘻嘻的进了车里沿儿,抱着一包五香瓜子儿,美滋滋地嗑着。
“有安全感……”袁思雨笑眯眯的说着,还冲着秦小君眨巴眼睛。
“切……”秦小君脸蛋儿一红,却是不屑的将头扭到了一边儿。
古云凤眼睛咕噜噜的转着,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又走了大约两个小时,队伍又走进了一片山区,此时,天色已经渐渐的黑了,一轮明月升上天空,给群山、大地笼罩上一层银白色的月华。
“这是哪儿呀???你不是说,咱们距离下一个县城只有三十公里么???咱们走了这么长时间,得有四十公里了吧???怎么连个村子都没遇到???”聂苍龙四下看了看,根本看不到半点儿人烟,不由得把目光望向了骑在马上得瑟的赵传喜,说道。
“我大估摸着算了算,差不多就是三十公里……”赵传喜很肯定的说道。
“传喜算的可能是直线距离,要是走公路的话,距离还得长……”郑东方四下看着,说道。
“你呀你呀,真是个蠢蛋……”聂苍龙数落着赵传喜,“咱们今晚上,就在外面露营吧……”
“也好,走了这么长时间,身上都酸了……”郑东方说道。
“咱们赶紧生火,就着亮光先把帐篷搭上……”张文革从车辕上下来,说道。
“传喜,都是你小子没看懂地图,让咱们露宿野外,罚你砍柴禾去……”聂苍龙说道。
“砍就砍……”赵传喜倒是不怎么在乎,下了马,从车上抄起带来的斧头,就要钻进山里去砍柴。
“小心贞子哦……”秦小君最爱搞怪,向着赵传喜的背影,怪声怪气的喊了一嗓子。
“那个……”赵传喜的脚步猛地滞住了,吞了吞口水,“通哥,要不咱们俩一块儿的???”
“你自个儿去吧,我还要帮着张大爷卸车呢,你是不知道呀,这帐篷可难搭了……”周围黑洞洞的,张海通心里也直打鼓呢,哪敢跟他一块儿去??
第一卷见龙在田第三十七章露营
“我自己就我自己,贞子要是敢来,看我一斧子劈了她……”赵传喜一脸哭相,一挥斧头,正要一鼓作气钻进山里,不过仍旧有些气短,望向秦小君,“让小白丁跟着我吧……”
“你可真有出息……”秦小君不屑的撇了撇嘴,在小白丁的脑袋上拍了拍,“去,跟你哥就伴儿去……”
“汪汪汪……”小白丁儿汪汪叫着,从车上窜了下去,然后跟在赵传喜身边儿。
“这就好,我就怕我出了啥事儿,连个报信儿的人都没有……”赵传喜长松了一口气,正要再次往山里钻……
“小心有蛇呀……”聂苍龙悠悠然的说道。
“哥,你就吓我吧,我豁出去了……”赵传喜都快哭了,一咬牙一跺脚,不管不顾,一头钻进山里去了。
“不会有危险吧??”秦小君倒是有些担心了,望着聂苍龙,问道。
“能有什么事儿???”聂苍龙撇了撇嘴,“只要不是大型猛兽,他屁事儿都不会有……”
“小赵有这么厉害么???”卞兰兰有些不信。
“当然有了,这小子已经有内力了,你们没看见呀,他两边儿太阳穴都高鼓了……”聂苍龙说道。
“他脑袋上缠着绷带,我还真没注意到呢……”秦小君有些诧异的说道。
“你们看看我,我太阳穴鼓没鼓???”张海通凑合了上来,把太阳穴亮给大家看。
“你??凹进去了……”古云凤撇了撇小嘴儿,笑道。
“一边儿玩儿去……”卞兰兰直接伸出脚丫子,踩到了张海通的脑顶儿上,然后一蹬,差点儿把张海通踹了个屁墩儿……
“你这人,一点儿都不像女人,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把腿抬起来了呢???”张海通咧了咧嘴,不满的说道。
“张海通,老娘今天掐死你……”卞兰兰从车上蹦了下来,张牙舞爪的向着张海通杀去。
“我好男不跟女斗,惹不起我躲得起……”张海通撒腿就跑,围着牛车和卞兰兰玩儿起了游击战。
“张通海,你就跑吧,今天我不掐死你,咱就不算完,我看你能跑到哪儿去……”卞兰兰气的直蹦高儿。
“我才是受害者好不好??你踹了我一脚呢,还讲不讲理了???”张海通呲牙咧嘴的想和卞兰兰摆事实、讲道理。
“就不讲理,谁让你猥琐来着???”见张海通跟她转圈儿玩儿,根本逮不着他,卞兰兰气呼呼的抄起鞭子,向着张海通就抽了过去。
“行了行了……”聂苍龙一把将鞭梢抓住,“闹够了没有???还得搭帐篷呢,你再把牛给吓惊了……”
“这次就放过你了,再有下次,小青伺候……”卞兰兰说道。
“小青是人家小君的……”张海通不服气的说道。
“也不看看我跟小君什么关系??小君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小君的……”卞兰兰得意的说道。
“大家都别闹了啊,声音尽量小点儿,这荒郊野外的,别把狼给招来……”郑东方嘱咐了一句,和张文革把帐篷从车上拆下来,然后堆到了路边儿,只等点起火来,就开始组装。
古云凤和白姐开始准备晚餐,晚餐也很简单,就是狼肉和馒头,外加几袋儿方便面,几块砖头儿搭起了简易的锅灶,锅灶里面倒上水,把盛着馒头、狼肉的篦子放到锅上,然后盖上锅盖。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柴禾生火了。
“哎呦我的妈呀……”赵传喜拖着一根儿手臂粗的小树,着急忙慌的跑了回来,他的脚边儿,跌跌撞撞的跟着一条小白狗儿。
“这是怎么了???吓成这样???遇到老虎了???”聂苍龙一脸诧异,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赵传喜。
“呼……”赵传喜长舒了一口气,将小树扔到地上,一屁股坐到路边儿,“太黑了,周围黑洞洞的,光有我砍树的声音,可吓死我了……”
“至于么???”张海通倒是有些不屑了。
“不至于,一会儿你也砍一棵去……”赵传喜怒视张海通,不过这是夜晚,他这番眉眼儿倒是做给了瞎子看。
“我??”张海通心里一抖,撇了撇嘴,“我可没有那么大本事,既然你已经去过一次了,熟门熟路的,那这活儿我也不好跟你抢呀……”
“害怕就害怕,我又不笑话你,说那些有的没的做啥??”赵传喜撇了撇嘴。
“要让我说,咱们这不是还有一位大仁大义、慈悲心肠的宋仁生同志么???有道是,鬼都是生在人们心里,咱们是小人,心里面儿难免有鬼,可人家宋仁生同志是君子,心里面儿肯定是没鬼的……”张海通眼睛瞟到了缩在车上的宋仁生。
“对呀……”赵传喜眼睛一亮,“咱们的宋仁生同志胸怀坦荡,肯定不会拒绝的……”
“我说,人家腿被咬了,你们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道德???”聂苍龙拿着斧头,已经将小树砍成了一根根的木头柈子。
当着秦小君的面儿,他可不敢把苗刀当柴刀使唤。
“要不你去??”赵传喜和张海通这回倒是异口同声了。
“我去就我去,就知道你们两个没胆子……”聂苍龙撇了撇嘴,说道。
张文革捡着木头柈子,已经开始点火了,不过这木头柈子是一棵活生生的小树砍断的,所以还比较潮湿,点起来相当的费劲,还是张小花儿在旁边儿捡了些干柴,才算把火点着了,点着了火之后,再烧这些湿柴,问题就不大了,顶多就是烟多点儿,还驱蚊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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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起一堆篝火之后,就着亮光,几个老爷们儿开始组装帐篷了,帐篷是围着篝火搭的,这样的话,万一夜里有什么事儿,大家能够相互照应,而几个女人,却是引了一些火,添到锅灶底下去做饭。
锅里的水很快就烧热了,腾腾的水蒸汽将馒头和狼肉加热,等到馒头和狼肉都被热透了,才把篦子取了下来,然后在锅里下方便面。
方便面是一热就熟的,所以很快的,一大锅香喷喷的面条就做好了。
饭好了之后,几个老爷们儿也把帐篷搭好了,大家洗手吃饭。
“今天晚上,谁值夜??苍龙白天还要赶车,就不能熬夜了……”郑东方咬了一口香喷喷的狼肉,又咬了一口软乎乎的大白馒头,含含糊糊的说道。
“我值前半夜,通哥值后半夜……”赵传喜说道。
“行……”张海通倒是没有意见,很爽快的答应了。
“一个人不行,得俩人……”郑东方摇了摇头,“前半夜,你和海通值夜,后半夜,我跟仁生值夜……”
“算了吧,你们都去睡吧,今天晚上我值夜了,大不了我明天白天睡觉,让小花儿妹子赶车……”聂苍龙倒是不以为然。
“我同意,我哥守夜,我睡得放心……”赵传喜首先支持。
“我也同意……”张海通也连忙表示赞同。
“那行,今天晚上就苍龙值夜了……”郑东方说道。
“这个傻帽,显圣……”秦小君却是不说话,只是闷声不吭的吃狼肉,心里面儿却是已经将聂苍龙骂的狗血淋头了。
对聂苍龙的主动请缨,秦小君心里不满的很,显你是不??这帮人里面儿,就你最能???
第一卷见龙在田第三十八章一刀两断竟是人
(第二更)
由于赵传喜砍的木柴不够烧一晚上的,所以吃完了饭之后,聂苍龙就提着斧头,又去砍柴了。
“你们玩儿吧,我去睡觉了,早睡早起身体好……”秦小君吃完了饭,把碗筷儿一撂,抱着苗刀,打了个哈欠,脱掉鞋子,钻进了帐篷里。
帐篷里很黑,但是很温暖,由于毛皮是向内的,所以也没有多少血腥味儿,地面上,是一张巨大的狼皮,踩上去略有些扎脚,这张铺在地上的狼皮,是和帐篷的四面儿用绳子连接在一起的,往里面爬了爬,就摸到了几床被子,秦小君抻开被子,先在地上铺上一层,然后躺在了上面,又抻过一床被子盖在身上。
“傻帽……”临睡前,秦小君小嘴儿里又嘟囔了一声。
“是够傻的……”古云凤也钻了进来,听到秦小君的话,不由得笑了笑,“不过比那个宋仁生可爱多了……”
“那个宋仁生???”秦小君语气中满是不屑,“多大的人了,还总是哭……”
“这个不能怪他的,不是谁都有苍龙那么大的胆子,这些八零后呀……”白姐也钻了进来,和着衣服躺下,“都是温室里的花朵,个性是有,可是经不起大风大浪……”
“喂……”秦小君支起螓首,“我也是八零后呀,我是**年的,苍龙是八八年的……”
“嘻嘻,我是八七年的……”古云凤笑嘻嘻地说道。
“哈,巧了,我是八六年的,咱们都是八零后……”白姐笑道。
“只能说八零后的素质,参次不齐……”古云凤笑道。
“哪一代人的素质,也没有统一过……”秦小君说道。
“这话我赞同……”白姐笑道。
“我大姐跟我大姐夫都是八四年的,我二姐是八六年的……”秦小君坐了起来,盘上腿儿,“说起来,那个宋仁生,真是连个女人都不如,那眼泪可是说来就来呀,啧啧,他让我想到一个人,你们猜猜是谁……”
“还能有谁??刘大耳呗……”古云凤说道。
“我感觉他比刘皇叔还要爱哭……”白姐说道。
“白姐,你可算找到一个比你爱哭的了,你就可劲儿的贬低人家吧……”秦小君笑道。
“我是女人,女人是水做的,我再怎么哭,也没人笑话……”白姐说得理直气壮,“男人是泥做的,一哭就成了泥石流……”
“咯咯咯……”秦小君和古云凤都是掩嘴儿娇笑了起来。
聂苍龙提着斧头,在附近的小山头儿里转了两圈儿,随便找了几棵手腕儿粗的小树,然后挥起斧头砍了起来,他的力气大,斧头也锋利,树也不怎么粗,三两斧头就能砍倒一棵小树。
“嗯??”聂苍龙正砍着树呢,突然眼前出现了一个乒乓球大小的亮光,这亮光忽忽悠悠的在半空中飞舞,条条荧光闪烁,像是星辰一样耀眼,“这是……萤火虫???”
亮光的飞行速度并不快,像是一个优雅的舞者,在表演一幕古典舞剧。
聂苍龙猛地窜了上去,大手一伸,直接将这只萤火虫抓在了手里,“哈哈,这下好了,晚上有灯了……”
柴禾放在这里也不会丢掉,聂苍龙直接提着斧头,快步跑回了宿营地。
“你们看看我抓到什么了……”聂苍龙人还没出现呢,声音就已经传了过来。
大家听到聂苍龙的声音,立刻就把目光望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个被遮掩住的亮点儿随着一个黑乎乎的人影走来,一闪一闪的。
“哥,你抓到什么了??”赵传喜连忙迎了上去,“是萤火虫么??”
“赶紧拿个罐头瓶子来……”聂苍龙说道。
“正好,我们刚吃了一瓶罐头……”张海通立刻将一个空空的罐头瓶子递了过来。
“好哇,趁着我不在,你们吃好东西……”聂苍龙眉毛一挑,笑嘻嘻的道。
“聂大哥,我们给你留着呢……”张小花儿将一大碗连汤带水的罐头递给聂苍龙。
“等会儿等会儿……”聂苍龙没有接碗,而是将罐头瓶子接了过来,把手里的萤火虫装了进去,然后盖上了盖子。
“哥,会闷死的吧??”赵传喜眨巴了眨巴眼睛,仔细的打量了罐头瓶子半天,也没看出哪儿有通风出气儿的地方。
“绝对闷不死……”聂苍龙一笑,随手用斧头将瓶盖儿开了个口子,“小君,把刀拿来用用……”
“哼……”秦小君哼了一声,长长的苗刀就从帐篷里飞了出来。
聂苍龙接过刀,将刀抽出来,然后用刀尖儿在瓶身上开了几个葡萄大的眼儿,最后再将上面的玻璃渣子擦掉,这样的话,里面空气就流通了,萤火虫却钻不出来。
“嘿嘿,这就是纯天然的荧光灯……”聂苍龙提着灯,嘿嘿傻笑,随手找了个绳子,拴在罐头瓶子的口儿上。
“好漂亮呀……”张小花儿两只眼睛直放光。
“嘿嘿……”聂苍龙嘿嘿笑着,接过张小花儿手中的那一大碗罐头,咕嘟嘟的灌进了喉咙中,“红果的,不错,酸溜溜的……”说着,提着灯走到秦小君的帐篷外面儿,“小君,给你刀……”
“你不是守夜么??你带着吧……”秦小君的声音从帐篷里传了出来。
“那个,帐篷里挺黑的吧???给你盏灯要不???”聂苍龙谄媚的笑道。
“你不是还要砍柴去么???你带着吧……”秦小君说道。
“不用,我已经砍好了,就等拖回来了……”聂苍龙笑道。
“哼……”秦小君娇哼一声,一只小手儿却是伸了出来。
“嘿嘿……”聂苍龙嘿嘿一笑,将灯交到了秦小君手中。
“迫害生命,残忍狠毒……”宋仁生却是一个劲儿的摇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秦小君的解毒丸儿,治疗蛇毒非常有效,现在他又活蹦乱跳的了。
“我说,你是不是感觉太舒服了???过来,跟我搬柴禾去……”聂苍龙听到宋仁生的话,脸膛立刻就黑了。
“……”宋仁生嘴巴张了张,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吃了人家的饭,自然要帮人家干活了,宋仁生的道理,就是这么简单。
聂苍龙背着苗刀,带着宋仁生来到自己刚刚砍树的地方,抓起两根小树,递给宋仁生,“把这两棵树搬回去……”
宋仁生闷声不吭的接过,然后拖着小树往回走。
“食指不沾阳春水,你小子比千金大小姐还娇贵呢……”聂苍龙不屑的撇了撇嘴,然后将剩下的七八棵小树敛了起来,拖着往回走。
噌噌噌……
一阵枯草晃动的声音,聂苍龙立刻警惕了起来,耳朵微微耸动,双手中抱着的木柴,也不自觉的从手上滑落,这时,一阵腥风扑面而来,聂苍龙本能的身形一转,手伸到背后,‘呛啷’一声,将苗刀抽了出来,然后腰部一扭,出刀横斩。
噗……
一腔鲜血喷溅而出,喷了聂苍龙满头满脸,接着,半截儿身子砸在了他的身上,虽然黑灯瞎火的,但是聂苍龙感觉得到,这半截儿身子,穿着衣服,这说明,刚刚被他一刀两断的,是一个人……
第一卷见龙在田第三十九章变异的人类
(第一更)
聂苍龙杀的野牲口太多了,杀的时候,任凭鲜血飞溅,他从来就没有眨过一下眼睛,因为他的意识里,从来没有保护野生动物的念头,可以这样说,就算袭击他的是一只大熊猫,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挥刀,在他眼里,这些所谓的野生动物,连一条狗都比不上,狗是人类最忠实的朋友,一条从小养大的狗,对主人的忠诚毋庸置疑,人们遇到危险的时候,有大难临头各自飞的爱人,但是却没有丢下主人自己逃跑的狗。
然而,和那些珍惜的野生动物相比,狗却从没有人真正在乎过。
聂苍龙杀野牲口,一点儿都不手软,然而这次,一个人,被他当成野牲口给杀了。
呆了……
聂苍龙持着刀,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地上两团黑影,鼻端嗅着那浓重的血腥味儿,他的大脑中,一片空白。
“我……”聂苍龙的声音颤抖,“我竟然……竟然杀人了……我杀人了……”
“小青蛇,小青蛇,你在哪儿……”秦小君的声音响起,远处一盏荧光灯散发着炽白的光芒,在黑夜中一闪一闪的,女孩儿俏美的脸庞被灯光照得忽明忽暗,在女孩儿的身后,一支支火把也在上下飞舞着。
哗啦啦……
一阵枯草的响动,在秦小君前面,枯草呈现一种‘S’形的晃动,敢情,是小青嗅到了血腥味,然后躁动不安,秦小君知道可能出事儿了,所以这才带着大家找来。
汪汪汪……
小白丁紧跟在小青身后,一边叫着,一边儿跑着,枯草对它来说,还比较高,所以必须要跳起来,才能跑起来。
“小青蛇……”秦小君看到持刀呆立不动的聂苍龙,欣喜的欢叫一声,赶忙跑了过来,然而,她手中的荧光灯,却是将聂苍龙身前的一幕,照的一清二楚。
“啊……”秦小君放声尖叫起来,然后白眼儿一翻,竟是软倒在地,昏迷了过去。
“小君……”秦小君的尖叫,立刻将聂苍龙的神智唤醒了,见到秦小君软倒在地,连忙上前两步,将秦小君抱在怀里,掐住了她的人中。
“嘤……”秦小君悠悠转醒,却是放声哭了起来,双手死死地抓住聂苍龙的胳膊,修长的指甲甚至扎破了聂苍龙的袖子,扎进了他的皮肉中,鲜血呼呼的流着。
“别怕别怕,有我在呢,有你的小青蛇在呢,你什么都不用怕,什么都不用怕……”聂苍龙死死的抱着她,连连哄劝。
“怎么了怎么了??”赵传喜举着火把跑了过来,挥舞着四下一照。
“别看……”聂苍龙连忙提醒。
“嗯嗯嗯……”赵传喜喉咙中发出一阵阵呻吟,然后整个身体软倒在地,再也没有声息,敢情,他也看清了地上的两截儿尸体,然后吓得晕了过去。
“苍龙,怎么了???”郑东方快步走了上来,在他身后,紧跟着张文革。
汪汪汪……
聂苍龙还没有说什么呢,小白丁却是冲着两截儿尸体汪汪的叫了起来,一边叫,还围着尸体蹦过来跳过去,显得颇为紧张警惕。
两人举着火把,向着小白丁叫的地方一照,不由得大惊失色……
“花儿,别过来,你们都回去,回去看好宿营地……”张文革向着后面儿追来的闺女,大声的喊着。
张文革一嗓子,立刻就让大家停下了脚步,不敢上前了。
“大爷,咋了……”张海通却是跑了过来。
“海通,你护着她们点儿去,这里不安全……”郑东方连忙说道。
“哦……”张海通迟疑了半晌,终是应了,然后举着火把往回走。
“天呀,太可怕了……”见大家都返回去了,郑东方才俯下身来,观看地上的两截尸体,脸膛苍白无比。
就着火光,两人细细的打量地上的尸体,这两截儿尸体,是被横腰斩断的,上半身是一件米黄色的保暖内衣,下半身是一条黑色的绒裤,脚下是一双松紧口儿的布鞋。
然而,包裹在衣服中的**,却是根本就不像人了,满脸的灰色长毛,一字横眉斜飞入鬓,尖尖的长耳,紧小的鼻子,宽阔的大嘴,还有两根呲出口腔老长的獠牙,最恐怖的是他的眼睛,他的眼睛,竟然是一种幽蓝色的,虽然已经死去,但是那种凶狠的光芒,仍旧在他的眼睛中闪烁着。
“这应该就是变异的人类……”张文革感觉自己的脑门上,已经都是冷汗了,伸出手,在尸体的脸颊上摸了摸,“好厚的一层毛,有些像狼……”
“这应该就是狼人了……”郑东方抓起尸体的一只手,看了看他的指甲,只见那指甲,竟然是一种狼或狗的那种指甲,全没有了人类指甲的扁平。
“苍龙,杀得好呀……”张文革的大手,在聂苍龙的肩膀上拍了拍,“要是咱们都睡着了,让这个家伙偷袭了,咱们都得玩儿完……”
“苍龙,别有啥心里负担,你杀的这个,不是人……”郑东方也说道。
张文革和郑东方连番的劝,这才让聂苍龙和秦小君回过神儿来,两人就着灯光一看,地上的这两截儿尸体,果然不是人类的样子,那狰狞的毛脸儿,看上去异常有玄幻色彩。
“呼……呼……呼……”秦小君扶着聂苍龙,呼呼的大喘了几口气,终于把心情平复了下来。
既然不是人,那她就不怎么害怕了。
“不是人??真的不是人???”聂苍龙望着两截儿尸体,心中压抑的一块大石头,也终于放了下来,“这么说,我没杀人……”
“刚才到底怎么回事儿??”张文革掏出烟袋来,就着火把的火头子,将旱烟袋点着了,然后把烟袋递给了聂苍龙,“先抽口烟,回回神儿……”
“谢谢大爷……”聂苍龙接过烟袋,重重的嘬了一口,然后就被呛得连连咳嗽,“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让宋傻蛋把木柴拖回去,然后我拖着剩下的木柴拖,正打算回去的时候,黑孤影里突然窜出一个人影,我也没多想,直接一刀把他斩了……”
“这个事儿,不简单……”郑东方蹲在尸体旁边儿,轻轻的拨弄着尸体,“他穿着衣裤鞋子,很明显,这是个人变的,至于怎么会变成这样,咱们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因为叮过狼的毒蚊子叮过他,所以他就发生了基因变异???只是变异的不甚完美……”
“这个是什么??”张文革突然在尸体上摸到了一个小本子,抽了出来递给了郑东方。
“这个是……农村合作医疗证???”郑东方一眼就认了出来,打开之后,就这火光一看,“这个人,是太行镇的……”
“太行镇的??怪不得太行镇一个人没有,看来,太行镇肯定出事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整个镇子的人,都变成了狼人……”张文革忧心忡忡的说道。
“这个,没准儿的,不过,咱们接下来,可要小心了……”郑东方也开始为晚上的安全担忧。
“呼……”抽了两口烟,聂苍龙的心中,终于平静了下来,将烟袋还给张文革,也开始翻检尸体,“他的样子,应该跟电视上演的狼人,差不太多……”就算是人类的尸体,聂苍龙也是不害怕的,更何况是个狼人的呢???刚才之所以失了心智,只不过是接受不了自己杀人的事实,现在知道死的是个狼人,那心结儿就自然而然的解开了。
秦小君却是不敢看,她陪在聂苍龙身边儿,俏脸埋在他的肩头上。
第一卷见龙在田第四十章安全预防
(第二更)
“咱们赶紧回去吧,他们几个在那里,我不放心,也不知道这样的变异人,还有多少……”张文革皱着眉头,说道。
“今天是十五,正是月圆之夜,按照电影上的说法,狼人会在今天变身的……”郑东方说道。
“咱们回去吧……”聂苍龙揽着秦小君站起身来,将刀插到了刀鞘中,腾出来的一只手,却是将赵传喜提拎了起来。
“你扶着小君就好,我搀着传喜……”郑东方连忙将赵传喜接过,然后在他的人中上重重的一掐。
“嗯……”赵传喜长出了一口气,然后悠悠转醒,可是随即想到了昏迷前看到的一幕,不由得咧着嘴哭了起来,“死人了,死人了……”
“醒醒醒醒,你看清楚了,那是人么那个??”郑东方按着赵传喜的脑袋,让他再看一眼那两截儿死尸。
“嗯嗯嗯嗯……咳咳咳咳咳……”赵传喜看着那毛茸茸的死尸,喉咙里哼哼了起来,然后使劲儿的咳嗽了半天,才算把这口气儿给顺了过来。
“行了行了行了,别怕了啊……”郑东方搀着赵传喜,返回宿营地。
张文革却是将地上散落的木柴全都捡起来,然后捡起掉在地上的荧光灯,慢慢的返回宿营地。
五个人回到宿营地的时候,大家全都蹲在火堆旁边儿等着呢,见到五人回来,全都站了起来。
“郑叔,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呀??”张海通问道。
“是呀,小君怎么了??”卞兰兰连忙过来扶秦小君。
“我们听到她尖叫,都快担心死了……”白姐也关心的走了过来,和卞兰兰一左一右的扶着秦小君。
“你们送小君去休息吧……”聂苍龙沉声说道。
“我不去……”秦小君眼里还有泪光呢,死死的拉着聂苍龙衣袖,就是不松手,刚才,她可真是吓坏了,那个断成两截儿的人,虽然最终证明,是一个变异的狼人,但是初见尸体时,那种误认为是人类尸体的惊悚,仍旧缠绕着她。
“听话,我就在外面,我会一直守着你……”聂苍龙强自一笑,在女孩儿的脸蛋儿上捏了捏。
秦小君被卞兰兰和白姐送进帐篷休息去了,聂苍龙却是背着刀,坐到了牛车上,闷声不语,可是身上一股子杀气,却是不知不觉的散发出来,让他身周一米之内,都冷飕飕的瘆人。
杀过人之后,总是要度过一段很敏感的心理期,这是一种对人性的考验,是使得人性更加的坚定,还是彻底颠覆了以往的人性和坚持,就要看接下来的几天了,聂苍龙杀得虽然是一个变异的狼人,但是他始终忘不掉那一本合作医疗证,那一身保暖衣,那一条黑色绒裤,还有那一双松紧口儿的布鞋……
大家望着聂苍龙,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和他说话,有些胆子小的,像宋仁生这一类的,甚至都不敢看向他,大家只是向着郑东方低声询问。
“行了行了……”郑东方将赵传喜放下,然后直起腰来,虚压了压手,“大家都静一下,听我说……”
大家立刻静了下来。
“是这么回事儿,刚才苍龙一刀杀了一个人……”郑东方做到了火堆边儿,淡淡的开口了。
“嘶……”大家听到这个消息,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聂苍龙的目光中,都是不可思议。
“不过,这个人,不是普通的人,他是一个狼人,咱们昨天晚上,还说过小袁的事儿,今天晚上,咱们就遇到了变异人……”郑东方接着说道。
郑东方这话一说,整个宿营地里,一时间静得落针可闻,对于基因的变异,是一件让他们既心痒痒,又心生恐惧的事儿。
“什么我的事儿??”倒是袁思雨有些不解,她还不知道自己的变化呢。
“是这么个事儿……”郑东方就把基因变异的事儿,给袁思雨讲了一遍儿,“我们就是怕你心里当个事儿,所以知道你还不知道你自己的变化,我们也就没打算告诉你……”
“也就是说,我现在可能会有特异功能???”袁思雨一双眼眸都瞪大了。
“很有可能……”郑东方点了点头,“但是是什么能力,我们就不知道了,还要你自己去挖掘……”
“哦……”袁思雨点了点头,心中却是激动了起来,她已经暗暗的打定了主意,等大家谈完了正事儿,就去挖掘自己的特异功能。
“郑叔,你还是接着说狼人的事儿吧……”张海通说道。
“那行,咱们接着说……”郑东方点了点头,“在这个狼人尸体上,我们发现了一个证明他身份的证件,那就是这本合作医疗证……”说着,将那本合作医疗证拿了出来,给他大家过目,“证件上面,写的是太平镇,咱们都知道,太平镇上已经没有人了,那这些人去了哪儿??”
郑东方的话,让大家心里头发凉,如果一个小镇的人都变成了狼人……看过《黑夜传说》和《生化危机》的,脑海中都出现了一双双充满阴沉兽性的眼睛,以及无数只腐烂的手乱抓乱挠的场景。
《黑夜传说》和《生化危机》的综合版???
“既然出现了一个狼人,那保不准儿就会再出现第二个,第三个狼人,所以,大家今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一定要保持警醒,千万不要大意了,看过狼人电影的人都知道,狼人会在月圆之夜变身,而今天晚上,恰好就是十五……”郑东方说着,还伸手指了指月亮。
“这么说来,今天晚上,可能会不平静,是不是???”张海通吞了口口水,说道。
“很有可能呀……”郑东方点了点头,“所以呀,大家最好是用今天一晚上的时间练气功,传喜已经证明了一点,练气功就相当于睡觉了……”
“还有,把吉祥如意两位姑娘给咱们汉服都穿上,这样能避免蚊子叮咬……”张文革说着,从车上把汉服拿了下来,然后给每人发了一身儿。
这些汉服,分成两种,一种是深衣,一种是儒服,深衣都是清一色的夜幕黑,洁白中单,黑色靴子,黑色纱冕,儒服,都是一水的白色,巧的是,每一套汉服,都在中间夹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汉服的尺寸,大家都清楚自己的身高,根据尺寸就能分配衣服了。
“那个,我去给小君她们送衣服去……”袁思雨抱着四套汉服,挽了挽发梢,钻进了秦小君的帐篷里,这姑娘聪明,知道跟秦小君睡在一块儿才安全。
“那个,是吧……”张海通挠了挠头皮,“我去练气功了,你们慢聊……”说罢,也抱着汉服,钻进了帐篷里。
“我……我也去……”赵传喜的腿还是软的,他甚至都站不起来了,只是爬着钻进了帐篷里。
“丫头,你跟你古姐姐都去睡觉去,睡前把内衣穿上……”张文革一边把深衣裹在身上,一边嘱咐着闺女儿。
“哦……”张小花儿应了一声,却是望了聂苍龙一眼,看着聂苍龙一脸阴沉的模样,心里不知怎么的,竟是有些难受。
“走了,咱们睡觉去了……”古云凤怀抱着汉服,瞅了聂苍龙一眼,拉起张小花儿的手,两人一起钻进了秦小君的那个帐篷,可以肯定,一旦发生了什么事儿,秦小君的身边儿,才是最安全的。
第一卷见龙在田第四十一章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一更)
“苍龙,你进去休息吧,今天晚上,我跟你张大叔在外面守夜……”郑东方走到聂苍龙身边儿,轻声说道。
“是呀苍龙,你去休息吧,养养精神,放松放松,明天赶路才有精神呀……”张文革说道。
聂苍龙坐在车上,脑海中异常烦乱,不断的回忆着刚刚发生的一切,从他挥刀将狼人一刀两段,鲜血喷溅了他一身,然后是小君的惊恐尖叫,昏迷,哭泣,这一幕幕就好像电影镜头一样,不断在他的脑海中循环播放着……
“吓到小君了,他吓到小君了……”
到最后,他的心里,只剩下了小君的惊恐尖叫,他身上的杀气越来越浓,他的语气很平淡,他的神情很冷漠,他的内心很愤怒……
“啊???”郑东方先是一愣,随即点了点头,“是呀,小君可给吓坏了……”
“你们去睡吧,今天晚上,我守夜……”聂苍龙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苍龙,你今天精神不太好……”郑东方打了个寒颤,感觉周围的温度,又下降了一些,“还是去睡吧,把精神养养……”
“郑老弟,咱们去睡吧,让苍龙守夜……”张文革感觉很敏锐,他能感觉到聂苍龙的变化,他能感觉到聂苍龙身上的杀机越来越浓重,“今天晚上要是再出来个狼人,咱们也顶不住……”说着,连连给郑东方使眼色。
“那,也行……”郑东方迟疑了半晌,终是点了点头,“苍龙啊……今天晚上,就交给你了……”
“嗯……”聂苍龙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郑东方还有张文革,拉着宋仁生就钻进了帐篷里。
整个宿营地,只有聂苍龙一个人留在外面。
噼啪噼啪……
木柴燃烧着,发出一阵火爆声,火焰的热度,却并不能温暖聂苍龙的内心,他的内心中,已经完全被杀机笼罩了。
他的脑海中不断响起秦小君惊恐的尖叫声,这像复读机似的,不断在他脑海中响起的尖叫声,接连的将他心中的杀机推向更高的巅峰。
他的胸中燃烧着一团火焰,但是却是冰冷的,全部都是由杀机凝聚成的。
“我不管你是什么,你吓到小君了,你就该死……”聂苍龙唇皮微动,突出的话语冰冷的直掉渣。
聂苍龙想通了,他将所有的坚持,都寄托在了秦小君的身上……
吼……
一阵低吼声,只见一条黑影,从黑暗处窜了出来,向着聂苍龙扑了过来。
唰……
冰冷的杀机几乎凝聚成实质,聂苍龙双目中闪过一道寒光,身形一动,如同一只雄鹰一样,猛地从车上窜了起来,迎着向他扑来的黑影扑去,背后的苗刀不知道何时已经到了他的手上,然后一道刀光闪过,窜出来的黑影,瞬间便被他劈成了两半儿。
一刀毙命……
聂苍龙身形不停,如风,如闪电,如惊鸿一样,迅速围绕着三顶帐篷旋转起来,阵阵刀光闪过,一蓬蓬鲜血像是绽放的昙花一样,在夜空中盛开……
刀尖在滴血……
聂苍龙持刀而立,像是一个雕塑一样,冷,硬,狠……
“都该死……”话语从唇边儿吐出来,冰冷的直掉渣,鲜艳的血水在脸上滑落,汇聚在下巴上,滴溜溜凝结,最后汇成一个血珠儿,然后受到万有引力的吸引,坠落在地上。
聂苍龙身上的杀气更加浓郁了……
没有鸡叫,但是清晨的清新气息,顺着帐篷的缝隙钻进帐篷中,便把大家都给唤醒了,不过大家都没有动,昨天晚上的事儿,对他们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尤其是聂苍龙的变化,让他们有些心惊胆颤,他们还要听一听动静,然后找一个最合适的机会出去。
“嗯……”
睡过一觉之后,秦小君的精神恢复了过来,伸了个懒腰,就坐了起来,帐篷里还很黑,几具香喷喷的**横陈着,浓郁的肉香填塞进鼻端,让她有种温馨的感觉,这种肉香,其实就叫人气。
人气旺盛,鬼神辟易……房子长期没有人居住,房檩就容易生虫子,破败的会更快些,就是因为缺少人气。
秦小君蹑手蹑脚的爬了起来,穿好汉服,然后轻轻钻出了帐篷。
“嗨,起来啦???”一身黑色深衣,头戴纱冕的聂苍龙坐在火堆边儿,一边往火堆中添着柴禾,一边嬉皮笑脸的向秦小君打招呼。
“小青蛇……”秦小君小嘴儿嘟了嘟,穿好靴子,来到聂苍龙身边儿,“你没事吧??昨晚我迷迷糊糊的刚睡着,好像是小花儿说的,你情绪有些不对劲儿……”
“嘻嘻,我能有什么不对劲儿???”聂苍龙嘻嘻笑着,从火堆里扒拉出一个烤的黑乎乎的大红薯,递给秦小君,压低声音,“给你,这个红薯,我可是给你炙了两个小时,趁他们现在还没出来,你赶紧吃了……”
“嘻嘻……”秦小君把款款的袖子卷了卷,露出一截儿洁白无暇的玉腕,然后才美滋滋的接了过来,把红薯一掰两半儿,“我吃得慢,你帮我吃,不然的话,他们突然出来,抓住我偷吃烤红薯,可就尴尬死了……”
“行,咱们俩一块儿吃……”聂苍龙笑嘻嘻的接了过来。
红薯的做法有很多,但是要说最好吃的,唯有烤红薯,红呼呼的红薯肉冒着热气,散发着一股奇异的香甜味道,非常勾引人的食欲。
“你在哪儿弄来的红薯呀???”秦小君吃着红薯,想了想,却不记得大家谁带着红薯呢,不由得问道。
“昨天在饭馆儿里吃饭的时候,我看到厨房里有一袋儿红薯,走的时候我就放车上了……”聂苍龙说道。
“哦……”秦小君点了点头,“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好像听到了些什么动静……”
“就是几只大花蚊子,让我给打发了,那家伙,吃的那个饱,你看我衣服的血……”聂苍龙把换下来的衣服给秦小君展示了一下,那上面斑斑驳驳都是血迹,“这些花蚊子呀,把咱们牲口都差点儿吸干了……”
“真的???”秦小君狐疑的望着聂苍龙,“我怎么感觉你在说谎呢???跟我说实话,昨天晚上我们睡觉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说着,眼睛四下打量着,却是什么异常的地方都没有发现。
“真的什么事儿都没有……”聂苍龙一脸苦相,“我骗你干什么呀???要是真有一个让我做英雄的机会,昨天晚上我就把你叫出来,跟你显摆了……”
“你这人,还真是这么个性子……”秦小君想了想,很认同的点了点头。
“喂,你们俩干什么呢??”卞兰兰的脑袋从帐篷里伸了出来,似笑非笑的望着偷吃烤红薯的小男女,“竟然在偷吃……”
“你……”一句偷吃说的暧昧无比,秦小君的小脸蛋儿刷的就红了,羞恼的瞪了卞兰兰一眼,“再敢胡说八道,小心小青伺候……”
“哼哼哼……”卞兰兰撇了撇小嘴儿,“小聂同志,马上给姐烤一个大红薯,不然的话,你看姐怎么编排你们……”
面对威胁,聂苍龙很明智的选择的妥协,直接从车上掏出一个大红薯,然后丢到了火堆里。
“你就那么怕她??”秦小君有些不满。
“你不怕她编排咱们呀???”聂苍龙坏坏的笑着,冲着秦小君一个劲儿的眨巴眼。
“讨厌……”秦小君羞涩一笑,捏着烤红薯,美滋滋的吃了起来。
“小君,我向你保证,只要我活着,就不让你受一点儿委屈……”聂苍龙拿着一根树枝,拨弄着火,忽然低声说道。
这已经无异于表白了……
“嗯……”秦小君微微点头,轻声应着。
“那个……”秦小君的点头,让聂苍龙大喜过望,“我能亲亲你么??”
“华仔,颤音儿,爱你一万年……”秦小君眼珠儿骨碌碌一转,笑眯眯的道。
“……”聂苍龙眨巴眨巴眼睛,一连苦色,彻底无语。
大家躲在帐篷中,见到聂苍龙依旧还是那副2了吧唧的老样子,心里也都松了一口气,陆续的从帐篷里出来了,对于昨夜的事儿,大家是绝口不提,男人们忙着拆卸帐篷喂牲口,女人们却是忙着烧水做饭。
大家吃过饭之后,套车上路,期间,再也没有人提过昨天晚上事儿,就好像昨天晚上,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一样,是一个无比和谐的夜晚。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四十二章秦怜君
(第二更)
浙江省中部,某山村中。
清晨薄雾,滋润着空气,把空气中的微尘过滤掉。
村南面的小丘顶上,古义初负手而立,一身气势蓬勃正大,浩瀚充沛,滚滚精气如同狼烟一般,直冲天际,和无数星辰呼应。
他的周身三百米范围,都被浩然正气充斥,在这三百米范围之内,可谓是百邪不侵,鬼神辟易。
“义初,你已经在这里站了一夜了,看到什么了??”秦少君背着瑶琴,走上了丘顶,在古义初身畔站定。
“地脉走向,已经完全改变,恐怕这神州大地,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古义初眸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口中吐出一口浊气,“而且,妖气冲天,直入星空之中,似与地外生命有些瓜葛,不似一个好兆头……”
“地外生命??”秦少君眉头皱了起来。
“不错……”古义初点了点头,“以我夜观天象,这太阳系中,的确是有地外生命游弋……”
“你能肯定???”秦小君有些怀疑的望着古义初,她真的难以相信,古义初竟神到了这种程度。
能在地球上看到地外生命???这听起来,更像是一个玩笑,而且是一个精神病院的患者才能开的玩笑,正常人哪有这个创意??
“一法通而万法通,我胸中的浩然正气神妙异常,隐隐与天地正气呼应,能看到星外,一点儿都不夸张,如果我的浩然正气能够更进一步,看穿整个宇宙都不是难事……”古义初理所当然的道。
“那可惨了……”秦少君面上都是忧色,“地球生物出现进化,本就够让人头疼的了,现在又来了个地外生命……”
“没有办法……”古义初微微摇头,“我们都是小人物,只要做到我们应该做的,无愧于心便好,孟子云: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是呀……”秦少君长叹一声,微微点头,“无愧于心便好……”
“天下,始终是天下人的天下,这个世界没有救世主……”古义初会转身去,望着山丘下那沐浴在晨光中的山村,微微一叹。
“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自从咱们救回了那两个乘务人员,不管是村民还是乘客,都在瞪着眼睛看咱们,他们的打算不难猜,就是想跟着咱们,寻求庇护……”秦少君说道。
“趋利避害乃人之本性,他们愿意跟着,就让他们跟着吧……”古义初点了点头,“只要他们在我的浩然正气范围之内,我可保他们无事,这也是我们力所能及的……”
“那两个乘务人员自从醒来之后,获得了一些奇异的能力,他们宣誓追随你,一直以奴仆自居,我觉得,你应该收下他们,对他们加以约束,不然的话,以他们的能力,很容易走上邪路……”秦少君说道。
“品行不是约束出来的,不要理会他们……”古义初微微摇头,“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想办法,先离开这里再说……”
“那我们……接下来去哪儿??”秦少君微微迟疑,问道。
“……”古义初眉峰微蹙,转身望向北方,“北地有两条龙脉,一为白龙,一为青龙,是华夏大地之本源,乃气机最旺盛之宝地,其中白龙离我们最近,我们可以去那里……”
“好吧,我去把这个消息告诉大家……”秦少君点了点头,出嫁从夫,她对古义初的决定,一直都是遵从的。
“他们愿意跟着,就让他们跟着,愿意留下的,也遵从个人意愿……”古义初说道。
“知道……”秦少君点了点头,然后转身下山了。
“困龙升天之局……”古义初目光望向了北方,“能不能迈过去,就看你们的造化了……”说罢,长叹一声,仰首望向天空,目中紫光流转,无数星辰映入其中,排列出智慧的光华,隐隐有大道运转尽收眼底的气象。
茫茫的内蒙古大草原上,有一行二十个人,或骑着马,或走着路,在草原上慢慢的跋涉着。
“怜君,差不多再走两天就到贺兰山了……”英俊的男子牵着马,扭过头去,望着马背上的曼妙女子,笑着说道。
“云涯,你说,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呢??我已经不敢想象了……”马背上的女子苦涩一笑,“也不知道大姐小妹如何了……”
“嘿嘿,大姐夫身边儿一直有个彪悍的小尾巴,有那个小尾巴在,大姐是肯定不会有事的,至于小妹,嘿嘿,那个2货比小尾巴还要猛,小丫头儿又有小青护身,肯定也不会有啥事儿,倒是咱们凄惨了点儿,两天的时间呀,就遇到了三波狼群……”英俊男子咧嘴一笑,颇为憨厚的道。
这一对儿男女,赫然便是秦建国的次女秦怜君和她的男友冯云涯,两人是吉林大学的硕士生,因为秦建国出事,所以两人乘飞机赶回湘西,半途中大雪突至,飞机导航系统瘫痪,所以飞机在天上乱飞了一阵儿,最终迫降到了内蒙古的乌海机场……其实降到哪儿都一样,当时大雪有一米来厚,只要是平坦的地方,就不会发生意外。
经历过三天的黑暗之后,大家也发现了这个世界的变化,震惊之余也开始安排后路,这一航班的乘客们,有的是去湘西做买卖,有的是去探亲,但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原定的计划都变成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于是大家便在牧民家里买了马匹,准备好吃食,然后分道扬镳了。
“噗哧……”秦怜君噗哧一笑,白了男友一眼,“我觉得你也挺2的……”怜君的笑话总是缺少幽默感,哪怕话的内容再搞笑,到了她嘴里,也变得一本正经。
怜君,是一个一眼看上去就是正经女孩儿的姑娘……冯云涯的父母,对她是非常满意的,也许男人都感觉娇媚性感的姑娘让自己着迷,但是做父母的,都希望自己的儿媳妇是个一本正经的姑娘。
“嘿嘿……”冯云涯嘿嘿一笑,“看来你们姐妹有一个共同点,都喜欢比较2的男人……”
“你小心我抽你……”秦怜君美眸圆睁,一扬手中的马鞭,作势欲打。
“你舍不得的,我这么好的男人,没有任何女人舍得打……”冯云涯嘻嘻一笑,向着秦怜君抛了个媚眼儿。
话说,秦家三姐妹,除了大姐秦少君的男人一本正经之外,二姐三姐的男友,就没有一个循规蹈矩的。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四十三章草原狼
(第一更)
“没有任何女人舍得打你???”秦怜君似笑非笑的望了男友一眼,“这个结论得出的有些水平呀,你都是跟谁调查的???”
“呃……”冯云涯感觉自己好像说错了话,不由得一滞,讪讪笑道:“我妈呀,我妹呀,我姑呀,我姨呀,我大表姐呀,我二表姐呀,总之多了,我就问她们,你们舍得打我么???你猜她们怎么说??她们说,你这么乖的孩子,谁要是舍得打你,谁就不是好女人……”眼角的余光却是盯着女友扬起的马鞭。
“你呀……”秦怜君嘴角一翘,收回马鞭,“还是这么油嘴滑舌……”
“这年头,男女比例严重失衡,嘴皮子要不甜着点儿,就得打光棍儿了……”冯云涯笑道。
“你呀……”秦怜君瞥了冯云涯一眼,摇头失笑。
“嘿嘿嘿……”冯云涯嘿嘿一笑,手搭凉棚向前方望去。
内蒙古的天空,永远都是蔚蓝的,原野永远都是辽阔的……这也是为啥蒙古人都是大嗓门、大长腔的原因,在这样的环境中,如果嗓门儿小了,声调儿短了,交流都得成问题。
“天上有只雕,要是我有一张弓,我就能把它射下来……”冯云涯一指遥远天空中盘旋的黑点儿,做了一个引弓射雕的姿势。
“呵……”秦怜君摇头失笑,“你就吹吧……”
“嘿嘿,要说抓鹰,我倒是知道一个法子……”在两人身后,是一个骑着骏马的年轻男子,这男子俊美异常,一张刀削斧凿的俊面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这是我姥爷告诉我的,绝对的秘法,一般人儿我不告诉他……”
“小池呀,咱们哥俩儿啥关系??你好意思跟哥保密么??”冯云涯扭过头,向着俊美男子抛了一个幽怨的媚眼儿。
“呃……”俊美男子被冯云涯电到了,身子一栽歪,差点儿从马背上掉下来,“你少恶心我……”
“不要搞怪,会恶心死人的……”秦怜君踢了男友一眼,说道。
“哈哈哈……”冯云涯大笑了起来,“小池,还不把秘法献上??不然哥让你吐到小脸儿发绿屁股生疮……”
“好恶毒……”俊美男子摇头失笑,“看来,我池信方必须要向冯老大妥协了……”
“嘿嘿,你识相就好……”冯云涯连连点头,笑眯眯的道。
“不过就是一个夹子,一只死老鼠罢了……”池信方苦笑着,抬首远眺,却是在那碧草蓝天相交的地方,看到了一缕腾起的烟尘,这缕烟尘远远看去,就好像涨潮的时候,那一丝无边的洁白水线。
“说呀,接着说呀……”冯云涯催促道。
“呵呵,把夹子放在地上,支起来,然后用土掩盖住,把老鼠放上就好了……”池信方嘴角带着一丝笑,说道。
“这就是你说的秘法??”冯云涯脸上都是黑线。
“当然了,不然你以为呢???越是简单的法子,越有效……”池信方笑呵呵的一指那烟尘起处,“咱们遇到大麻烦了,不知道,什么简单的法子,能让咱们逃过一劫……”
“这是……”冯云涯顺着池信方的手指望去,脸色立刻就变了,“这是野马群???”
“不是野马群……”秦怜君放眼看去,神色凝重了起来,“这是狼群,很大的草原狼群……”
“大家小心……有狼群……都集中到一起,然后一起冲出去……”冯云涯立刻大声呼喝起来,如果大家合到一起,形成一个集群,面对狼群未必不能冲出去。
这一嗓子,直接让整个队伍都惊了起来,大家惊慌失措的四下看去,很容易就发现了那一缕烟尘。
“跑啊……”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整个队伍立刻炸了营,大家立刻纵马逃窜。
“大爷的……”冯云涯怒吼一声,飞身上了马背,一手揽住秦怜君的蛮腰,一手抓紧缰绳,扭头望向池信方,“小池,快逃吧,命大的话,咱们贺兰山见……”
“好……”池信方大吼一声,“咱们贺兰山见……”
“驾……”
两人同时一抖缰绳,两匹骏马瞬即撒开四蹄儿,狂奔出去。
骏马的速度很快,但是,狼群明显是有备而来,四下都已有了埋伏,四散逃开的人们,不时被草丛中窜出的草原狼扑杀,眨眼的功夫,已经有十二个人死于非命,被狼撕碎吞食。
“妈的,哪来这么大的狼群……”冯云涯怒骂一声,夺过秦怜君手中的马鞭,狠狠地抽在了马屁股上。
“这些草原狼似有智慧,不然,不会纠集这么大的群落……”秦怜君淡淡的说道。
秦怜君就是这个性子,她生来,便不知何为畏惧,无论生与死,她都能坦然面对,这是她与生俱来的……
“我们逃得掉吗???”冯云涯心中一点儿底都没有。
“不知道……”秦怜君微微摇头,娇躯向后一靠,贴在了冯云涯怀中,“想不想听我吹一曲???”
“吹什么??”冯云涯在秦怜君的脸蛋儿上轻轻一吻,“如果说死了,我最大的遗憾,就是二十七岁了,还是童子身……”
“呵……”秦怜君一笑,从袖中抽出一支竹箫,放在唇边,轻轻吹奏起来。
嘟~~~~
一阵嗡鸣声从竹萧中传了出来,然后声音一转,化成呖呖之莺声,在这大草原上传荡开来。
怜君吹的很用心……
怜君吹的很投入……
怜君的眼中,心中,此时只剩下了手中的竹萧……
一道金色的流光在竹萧上流转,然后随着声波扩散开去,化成一道金色的波纹,将周遭的枯草,全部震得粉碎,一只藏在草丛中,准备偷袭的草原狼,瞬即便被震成了一堆肉糜。
“吁……”眼前的一幕,让冯云涯大惊失色,连忙一拉缰绳,将飞奔的马儿停了下来,“这……”
看到如斯手段,冯云涯第一次对怀中的女人感到了一种陌生,他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还有多少秘密瞒着自己,一时间,对怀中的佳人,竟是生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你还不知道吧,我祖传的红拳……”秦怜君扭过头,望着冯云涯,淡然一笑,身子一扭,竟是跳下了马背,纤纤玉掌在马屁股上轻轻一拍。
希律律……
骏马嘶叫一声,然后两只前蹄儿高高抬起,后腿用力一蹬,庞大的身子如箭矢一般窜了出去,驮着冯云涯狂奔而去。
“怜君……”冯云涯努力想把马停下,可是受了怜君一掌,这马儿好似吃了兴奋剂一样,根本就不听指挥,急的冯云涯连连大吼。
“呵……”望着远去的马儿,还有马背上的那个身影,怜君,笑了,草原的风吹过衣袂,刮过发梢,让她如翩翩的仙子,美绝人寰。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四十四章神曲《送魂》
(第二更)
嗡嗡嗡……
竹萧在她的手上挽了一个花儿,风从孔中吹过,发出一阵嗡鸣声,似剑的长吟,似刀的狂啸,隐隐杀机在手中流转。
草原狼群近了……
无数条草原狼紧紧地包围了怜君,一双双嗜血凶残的眼睛中,倒映着一个如仙子般的白衣女子。
“怜君性命犹可贵,奈何奈何桥上行……”怜君口中低吟,似叹息,似惋惜。
嗷呜……
狼嚎声起,无数只草原狼,同时迫不及待的向着怜君发起了攻击,就好像怜君是唐僧似的,只要吃上一块肉,就能长生不老。
嗡嗡嗡……
面对气势汹汹的草原狼,怜君微微一笑,持着竹萧的手一挥,从竹萧的孔洞中,一道道金色光芒像是箭矢一样,四射出去,顿时,数十只草原狼被金色箭矢贯穿,瞬即死于非命。
“等不及了么???便让怜君送你们一程吧……”怜君微微笑着,竹萧凑到唇边,轻轻一吹,一道诡异的音律从萧中发出,瞬间扩散开去。
这道音律似包含了世间所有的音节,似诠释了天下间的一切音符,这音律,并非是听在耳中的靡靡之音,而是钻入脑海,震撼灵魂的灵魂之音。
所有听到这种音律的草原狼,目中神采在飞快的消失,转眼间,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样,草原狼以怜君为圆心,一排排的倒下……
“送君直入黄泉路,忘川河边洗流萤……”怜君手儿一抖,竹萧没入袖中,目光淡然,吟出了后半句。
“望乡台前心惶惶,喧嚣尘世回眸望,一曲《送魂》三千命,三生石上起苍茫……”池信方牵着马儿,走到了她的身边,望着满地狼尸,目中都是骇色,他的背上斜背着一柄古朴的长剑,血腥杀气在他的身周缭绕不散,很显然,他的剑下已不知收割了多少条性命。
“你也知道??”怜君瞥了池信方一眼,微微笑道。
“神曲《送魂》,以前只是闻其名,今日,终于得见了,想不到竟如此恐怖……”池信方叹息一声,说道。
“七星龙渊剑,信义永为先……”怜君望着池信方背后的宝剑,眼睛便是一亮,以她的眼光,自然认出了这把宝剑的来历,这分明便是欧冶子宗师亲自铸造的宝剑,代表着诚信高洁,先不说其本身价值如何,单是其历史研究价值,几乎就已经无可估量了,称为国宝亦不为过。
“呵……”池信方一笑,对怜君认出他的宝剑一点儿都不意外,“这是我外公家祖传的宝贝……”
“怜君……”这时,心急如火的冯云涯纵马赶了回来,可是看到满地的狼尸,心神却是被完全震撼了,心中那股急火立刻就熄灭了。
“云涯,我们上路吧……”怜君望着冯云涯,笑道。
“咕噜……”冯云涯吞了吞口水,从马上下来,环首四顾,背上冷汗淋漓,“这是,怎么回事??”
“黄泉路上送一程……”怜君淡淡一笑,“人都死光了,我们也算解放了出来,不用跟他们慢慢磨蹭了,两天的路,骑上马用不了半天的时间……”对于同伴的死,怜君表现的很淡然。
“那个……”冯云涯挠了挠头皮,“就这么走了???不太好吧???”
“我们想给他们收尸也没有办法,他们被狼杀死的时候,已经被分尸吃掉了,再说了,这里毕竟不算安全,还是早走为妙……”池信方说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冯云涯使劲儿的摇头,“这帮蠢蛋一遇到危险就做了鸟兽散,一点儿都不知道团结,死了也是活该,我要说的是,这些草原狼的尸体,咱们是不是割下点儿有用的物件儿???”
“嗯??”怜君和池信方相视一眼,都是一脸的不解。
“那个,你们等我一会儿……”冯云涯从腰上解下了一个钥匙链儿,将瑞士军刀展开,然后弯下腰,将狼尸的后腿儿抬了起来。
看到冯云涯的动作,饶是怜君性子淡漠,一张精致的小脸蛋儿上,也浮现出了一丝淡淡的红晕,池信方早就已经张大了嘴巴,啧啧赞叹道:“想不到呀想不到,冯老大年纪轻轻的,竟然还需要这玩意儿???”
“哼,你跟小池同乘一骑吧,我先走一步了……”怜君飞身上马,勒住缰绳,兜转马头,驾着马儿向着贺兰山方向快速驰去。
“喂,两个老爷们儿同乘一骑,会让人误会的……”冯云涯想要叫住怜君,奈何怜君已经走远。
“那个,冯老大,我在后面儿啊……”池信方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说道。
“一边儿去,我比你高,我一米八……”冯云涯说道。
“哈哈,我正好比你高三公分,我一米八三呀……”池信方笑道。
“嘿嘿嘿……”冯云涯嘿嘿坏笑,“刚才我少说了五公分,就怕你不说实话,其实,我是一米八五……”
“……”池信方无语。
山峦起伏,草木新发。
点点嫩芽装点着连绵的山峦,给这山峦带来一丝蓬勃的生机,鸟儿啾啾,虫儿细鸣,奏出一曲欢快的生命乐章。
夹在山间的柏油路上,一支车队缓慢悠然的行进着。
一身黑色华服的赵传喜,昨天晚上吓得腿软脚软,今天骨头还有些发酸,已经骑不了马了,所以他又坐到了牛车上,和张海通就伴儿,大黑马又回归了聂苍龙的怀抱。
华服是最能展现一个人气质的,赵传喜心中存着惊惧,那一身黑色华服穿在身上,竟给人一种沐猴而冠的感觉,让他整个人看上去相当猥琐。
一身洁白儒服的宋仁生被赶到了鹿背上,倒是雄赳赳气昂昂,一派书生意气,在这一支全黑的队伍里,异常的醒目。
路途漫漫,女人们挤在车上,一边吃着零嘴儿,一边叽叽喳喳的说着话儿,郑东方却是拉着聂苍龙,在后面策马慢行。
“苍龙,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郑东方怕昨晚的事件对聂苍龙还有影响,说话太直接会刺激到他,想用委婉的方式了解一下昨晚大家进帐篷之后发生的事儿,但是沉默了半晌,在心中措辞良久,也没有想出更委婉的方式,关键是,聂苍龙又不傻,你拐弯抹角的问出来,他就知道你想说什么,最后无奈之下只能直接问了。
“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聂苍龙淡淡一笑,“能发生什么事呢???”
“虽然我们没敢出去,但是我们也听到了些动静……”郑东方望了一眼坐在车上,欢乐的像只百灵鸟儿的秦小君,“咱们落后了这么多,只要你小声跟我说,小君丫头听不到的……”
“呼……”聂苍龙长舒一口气,脸色冷峻了下来,“也没什么,就是窜出来几个狼人罢了……”
“都杀了??”郑东方问道。
“嗯……”聂苍龙点了点头,“我怕会吓到小君,就把尸体都烧掉了……”
“别有心理压力,既然变异了,那就不是人了,更何况,他们还主动攻击咱们……”郑东方拍了拍聂苍龙的肩膀,说道。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四十五章核桃
(第一更)
“呵……”聂苍龙的笑容中带着嘲讽和冰冷,“不管他是野牲口,是狼人,或者是人类,任何想伤害小君的,都该死……”
“嗯……”郑东方感觉到了聂苍龙的心态转变,心中却不知道是好是坏,只能含糊着点了点头。
“小青蛇……”秦小君怀抱着小白丁,嘴里吃着桂圆,将一个圆溜溜的大核桃扔给了聂苍龙,“帮我把核桃砸开……”
“呵呵……”聂苍龙呵呵一笑,一手握着核桃,用力一捏,大核桃立刻就破碎了,催马来到车边儿,弯腰递给女孩儿,“你们车上不是有锤子么???”
“万一砸到手怎么办???”秦小君撇了撇小嘴儿,从聂苍龙手里检出核桃仁,放到嘴里咬了一半儿,剩下的一半儿,直接塞进了小白丁的嘴里,“你要是不愿意给我砸核桃,你就直说嘛,我保证不打扰你……”
小白丁吧嗒吧嗒嚼的香甜。
“那个……怎么能这么说呢??我欢迎你每时每刻都来麻烦我……”聂苍龙嬉皮笑脸的道。
“好哇……”秦小君嘴角儿微微一翘,抓起一个鸡皮袋子,扔给了聂苍龙,“把这些核桃都砸了……”
“呃……”聂苍龙傻楞了,这鸡皮袋子里,少说也得有二十斤核桃,这得捏到什么时候???
“噗哧……”古云凤掩嘴笑了起来,“傻样儿的,你跟郑大叔说话,我们这里听的真真的……”
“呃……”聂苍龙尴尬了,怪不得小君刁难自己呢,大手想抓住脑袋皮子,可是头上戴纱冕,“那个,我不是故意的,这不是怕你害怕么???那场面血糊连拉的,可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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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是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呀??”秦小君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闪着一丝泪光,笑嘻嘻的说道。
对聂苍龙,秦小君是既感动又气愤,感动的是聂苍龙呵护的自己无微不至,甚至不让自己接触任何的残忍和血腥,气愤的是,这还没跟他怎么样呢,有个啥事儿他就敢欺瞒自己了,要是以后真跟他结了婚,还不准儿被他怎么糊弄呢,必须要整治他,一定要让他深刻的知道,骗自己,是要付出代价的,而且是很沉重的代价。
“那个……”聂苍龙唇皮动了动,不说话了,打开鸡皮袋子,开始挨个的捏里面的核桃。
“告诉你啊,核桃皮儿别扔了,带着当柴禾烧……”秦小君白了聂苍龙一眼,身子倚在车帮上,故作悠闲的剥花生吃。
“嗯……”聂苍龙点了点头,手上不停,鸡皮袋子里,不断响起核桃破碎的声音。
“全捏碎了,要是吃不完不就糟践了??”卞兰兰看了看聂苍龙,又看了看秦小君,半晌之后,小声说道。
“糟践不了,咱们十二个人呢,一人还吃不了二斤么???”秦小君剥出一个花生仁儿,扔进嘴里,花生皮儿直接扔到了身后。
“吃二斤核桃??”张小花儿感觉自己握缰绳的手有些抽筋儿,扭过头来,一脸骇色,“会把人吃死的……”
“我只听说过猪才这么吃……”袁思雨感觉有些天旋地转。
“二两差不多,二斤我可吃不了,还是让苍龙少捏点儿吧……”白姐想了想,低声说道。
大家又没有傻子,自然看得出秦小君是在故意刁难聂苍龙,但是大家还真是不怎么敢劝解,实在是两人现在的气场太旺盛了,大家甚至不敢过分搀和进去,只能旁敲侧击,不疼不痒的说两句。
要是过分干涉人家的事儿,让人家生硬的回上一句,那可就有的尴尬了……
“不用,核桃是干果,就算是全捏出来,一时吃不了,短时间内也坏不了,留着慢慢吃呗……”秦小君剥了一个花生,把花生仁儿塞进了小白丁的嘴里。
“小君呀,这就是你不对了……”古云凤语重心长的拉住了秦小君的手,“咱们是一个队伍,是一个集体,关于核桃的事儿,你吃一两个,这个大家没有意见,可是整整一袋子核桃,要怎么吃,是不是应该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不能你一个人说了算嘛……”
“古姐姐,核桃嘛,不管有多少种吃法,吃的就是里面儿的核桃仁,至于核桃的硬壳,就连牲口都不吃的……”秦小君不动声色的抽回了手,笑着说道。
“苍龙啊,不是姐不帮你,实在是你媳妇儿太难缠了……”古云凤向聂苍龙投了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说道。
古云凤话一出口,聂苍龙的身子一栽歪,差点儿从马背上掉下来,秦小君的花生豆,更是差点儿钻进了气嗓儿里,让她咳嗽了半天,才算咳嗽了出来。
“妈呀,我真没想过谋杀……”古云凤眨巴了眨巴眼睛,望望聂苍龙,又看看秦小君,悄没声息的挪到车头,和张小花儿就伴儿去了。
“古姐姐,你真是我亲姐呀……”聂苍龙感动的眼泪横流,使劲儿的向着古云凤抛了几个媚眼儿。
“滚一边儿去……”秦小君羞不可抑,扭过头去,红着小脸儿怒视聂苍龙。
秦小君心里羞恼,好不容易借个由头,给聂苍龙一个教训,谁知道就因为古云凤的一句话,立刻就让大好形势付诸流水。
“嘿嘿嘿……”聂苍龙嘿嘿傻笑,模样异常猥琐……嗯,华服给他气质加成了。
“把核桃给我,不用你了……”秦小君嘟着小嘴儿,羞恼的道。
“不不不,为你砸核桃,我心甘情愿……”聂苍龙脸上笑的跟盛开了一朵儿菊花儿似的。
“听见了吧??你们都听见了吧??可不是我逼他的……”秦小君的大眼睛瞪着五女,又羞又气,“人家那是愿意砸,咱还能拦着???”
五女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低下了头,心中想什么,就不为外人所知了……
昨天因为赵传喜没有看懂地图,所以大家被迫露宿野外,而今天到了中午的时候,一个山间小镇,却是出现在了大家的眼前,从这个小镇的路标上可以看到,这个小镇距离县城,只有三十公里远。
“平安镇……”张文革望着硕大的招牌,一字一顿的念着,眉宇间却是带着一丝疑惑,“好像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
“爹,平安镇不是收粮食的么……”张小花儿对平安镇倒是有印象,“前年有个到咱们村里收粮食的,就是平安镇的,听说他们镇里有两个大粮仓呢,十里八乡的粮食,都是吃这里的……”
“对对对,是这么回事儿……”被闺女儿一提醒,张文革终于想了起来,感叹一声,“老了老了,还是你们年轻人耳性好……”
“咱们先看看这镇里还有人不,要是没人的话,咱们就在这儿补给点儿粮食……”郑东方白拿上瘾了。
“就是有人,咱们就不能补给了???”张海通倒是不认同郑东方的说法。
“傻小子,要是有人的话,咱们带着的这点儿钱,连一个馒头都买不起……”郑东方说道。
虽然并非所有人都知道世界末日已经到来了,但是电力系统、通讯系统的瘫痪,很容易就让大家明白,要涨价了,而且还是往飞了涨的那种……
“咱们有肉,可以拿肉换粮食……”张海通说道。
“拿肉换粮食???能换多少???够咱们吃几天的???”郑东方笑着说道。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四十六章鼠潮
(第二更)
“现在火车飞机的,多远的道儿,一两天就到,最多也就是个飞机票火车票的钱,大家可能忘了句老话,叫穷家富路,以前的人们,出门儿在外的,身上的钱都得带的充裕,就是伺候这张嘴呢……现在火车飞机都用不了了,跟以前也没啥区别了,咱们就得多为这张嘴考虑了……”张文革说道。
“以前的物价,没有多贵吧??吃饭用不了多少钱的……”张海通说道。
“张海通,张大爷吃的盐比你吃得饭还要多呢,你敢跟张大爷辩论,我看你是自取其辱,一顿饭是花不了多少钱,可是路上的时间长了,吃得不就多了么???”卞兰兰扬声说道。
这姐们儿还没忘记昨天晚上被张海通调戏的事儿呢,说话一股子火药味儿。
“我……”从昨天开始,张海通就对卞兰兰有些恐惧了,你惹了她,这姐们儿绝对敢拿鞭子抽你。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郑东方了解张海通和卞兰兰的恩怨,连忙劝解道。
“咱们赶紧进镇吧,有没有人,看过之后再说……”聂苍龙直接策马进了镇子。
“走啦走啦,咱们进镇了……”郑东方点了点头,也策马跟上。
“走了走了,进镇了……”张文革一甩鞭子,老黄牛拖着牛车驶进了镇子。
平安镇虽然是一个小山镇,但却是相当富裕的,首先是小镇的交通便利,有着直接通向一东一西两个县城的柏油路,其次就是粮食,这里有着附近最大的粮仓,镇民们做粮食买卖,就能赚得盆满钵盈,毕竟,粮食是人们日常生活中绝对不能缺少的。
生活的富足,让镇民们有更多的心思经营自己的家园,几乎每一家都是二层的小楼儿,小楼儿规划的也异常的整齐,就好像排列整齐,接受检阅的列兵一样,每一条小巷子,都是笔直笔直的,从镇子的这一头儿,能看到镇子的另一头儿的那种。
“这平安镇可真够富的……”聂苍龙骑在马上,眼睛四下里看着,不由得为小镇的规划布局所震撼,虽然只是一个小镇子,但是那种气势,绝对比某些房屋盖得乱七八糟的大城市更能震撼人心。
“看样子,这个小镇上也没有人……”郑东方望着一个大敞四开的大门儿,还有里面儿那凌乱的物什,心脏不自觉的跳了跳,万一这个小镇和太行镇似的,那这一带,可就不一定安全了。
不过,小楼儿的二层却是把窗户关的极严实。
“有人,而且人还不少……”秦小君瑶鼻微微一耸,接着很肯定的说道。
“你又闻到了???”卞兰兰小嘴儿暗暗地撇了撇,上次就让她给骗了,这次绝对不会再上当了,“是你闻到的,还是小青闻到的???”
“当然是我闻到的了……”秦小君白了卞兰兰一眼,“小青只对血腥味儿有反应,到了人堆儿里要是也有反应,那它成天就直折腾了……”
“的确是有人……”袁思雨的耳朵微微耸动了两下,“我能听到人们说话的声音……”
“你能听到人们说话的声音???”袁思雨这话一出口,当时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一双双眼睛落在身上,让袁思雨感觉自己好像没有穿着衣服似的,扭捏道:“我就是听见了,是一个女人跟孩子说话的声音,好像是让孩子写作业,不然就把他扔出去怎么怎么样……”
“小袁,你可能没有认识到这代表了什么……”郑东方的语气中带着羡慕,“在这里,我先恭喜你,你获得的特异功能里,肯定有加强听力的能力……”
“真的么??”袁思雨的眼睛亮了起来。
“当然是真的……”聂苍龙点了点头,“其实,我们的耳朵一直支棱着,把听力保持在最佳状态,但是我们一点儿声音都听不到……”
“羡慕嫉妒恨呀……”赵传喜瞅着袁思雨,那眼神中的嫉妒,简直就是**裸的,一点儿都没有加以掩饰,这哥们儿经过了一个上午的恢复,已经完全恢复了过来。
对于袁思雨出现的特殊能力,所有人,包括最淡然的张文革,都是嫉妒羡慕不已。
“嘿嘿嘿嘿……”袁思雨不好意思的嘿嘿讪笑,但是这个不好意思里,却总能让人听出一股子得意来。
“这个小镇人气冲天,间中还有一股妖气……”宋仁生骑在鹿上,眼睛微微眯起,“如果我所料不错,这个小镇已经被妖兽包围了,镇民们都躲在二层,上面的下不来,下面儿的上不去……”宋仁生博览各种古籍秘典,对望气也有涉猎,除了烂好人到了迂腐的层次,懂的东西还是很多的。
“你少在这儿卖弄……”聂苍龙对这个宋仁生,是怎么看怎么讨厌,“你要是真有那个本事,你说说是什么妖兽……”
“一股贼味儿,定是那老鼠成了精……”宋仁生鼻子微微耸动,然后非常自信的说道。
“你就扯……”聂苍龙正要对宋仁生表示鄙视的时候,在小镇的一头儿,一股灰蒙蒙的浪潮汹涌了过来。
“那是什么???”卞兰兰吓得尖叫了。
“鼠潮,是鼠潮,好多老鼠……”袁思雨小脸儿吓得煞白,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惊恐。
“怎么办??”张小花儿的声音都颤抖了,就连她驾驭的大水牛,都躁动不安了起来,至于其父张文革驾驭的老黄牛,更是已经腿软脚软。
“……”张文革、郑东方老成,虽然不至于慌乱了,但是一时间也想不到如何应对,急的脑门儿子上都是汗。
“小花儿妹子,上车上坐好……”聂苍龙兜马来到大水牛旁,一挥手中的苗刀,将拴着大水牛鼻环儿的绳子斩断,这样的话,大水牛就和前面儿的牛车彻底脱离了。
“嗯……”张小花儿连忙向着车里面儿挪去。
聂苍龙直接从马背上跳到了牛车上,接过了大水牛的缰绳,“大爷,你们保护好自己,我先去轧一遍儿,吸引它们的注意力……”说着,一抖缰绳,大水牛会意,立刻就撒开四蹄儿,顺着街道狂奔起来。
大水牛很猛,跑起来虽然比马慢了很多,但是得益于小镇街道质量好,跑起来也有个五六十迈,一辆牛车能跑到这样的速度,也真是飞一般的感觉了。
包着铁箍的车轮轧在路上,发出隆隆的声音,每一个听到这种声音的人,都能想象到车子的沉重,这玩意儿要是轧上去,绝对比机动车还要狠。
隆隆隆……
大水牛拉着牛车,直冲进了老鼠群中,快速滚动的车轮,疯狂的从老鼠们的身上轧过,将每一只轮下的老鼠碾压成了肉泥,而老鼠们面对疾冲来的牛车,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车轮碾压到身上之前,迅速躲闪开来。
冲进了老鼠群中,聂苍龙等人才发现了这些老鼠的不同之处,这些老鼠,竟然个个都有家猫大小,算得上是巨型老鼠了,极个别的甚至有笨狗那么大。
“好大的老鼠……”秦小君望着车外因牛车闯过而慌乱的老鼠,不由得暗暗咂舌。
“很正常啊,这些老鼠都是经过变异的,它们的优势就是数量……”古云凤倒是挺淡然的,神色间不见任何的惊恐骇然。
“我的妈呀……这么多老鼠,要是一起上,不用一分钟就能吃掉一头大象……”卞兰兰感觉膀胱有些发紧,一股尿意袭来。
“你们快别说了……”白姐早就吓的趴在了车上,肥肥的屁股翘起来,根本就不敢看向车外面。
牛车狂奔到了镇子的那一头儿,然后飞速的绕过一个弯儿,从紧邻的另一条街道,再次向着来前的方向回返,这一条U形路上,到处都是老鼠的死尸,赤红的鲜血流成了河,最终顺着路边儿的排水沟儿,流进下水道里。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四十七章黑风
(第一更)
终于,聂苍龙转了一圈儿,又和张文革他们会合了,从高空看去,小镇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畸形的血红‘回’字,车轮上沾的那一层粘糊糊的鲜血,就是书写这两个血红大字的墨汁。
张文革他们得益于由于聂苍龙驾车吸引了鼠群的注意力,所以,根本就没有受到老鼠攻击他们,但是那惨烈的一幕,他们却是真真切切的看在了眼中,那车轮下的呻吟,让他们的骨头缝儿里都渗着凉气。
面对聂苍龙的突然冲击,鼠潮停滞不前了,无数的老鼠在众人前方一百米处停了下来,或许它们被聂苍龙的这一手吓到了,或者它们还有杀手锏,不值得和人类硬拼,总之,它们停了下来。
“死的虽然惨,但是相对于鼠群的数量来说,不过九牛之一毛……”郑东方扫了一眼几乎无边无沿的鼠群,忧心忡忡的说道。
“咱们这次,麻烦大了……”聂苍龙长舒了一口气,“刚才我碾压了一遍儿,发现这些老鼠里面儿,出现了深度变异的老鼠,它们的个头还有智商,明显比普通老鼠要强很多,每到我的车轮碾压过的时候,它们一旦躲不开,都会把身边儿的同伴当替死鬼,送到车轮下来……”
“这下可麻烦了……”张文革急的直抽烟。
“这些深度变异的老鼠,都有一个特征,那就是它们的眼睛都是红色的,背上有一道从头到尾的银线……”聂苍龙说道。
“喂,同志,你们赶紧跑,别在镇子里呆着……”这个时候,离他们最近的一座二层小楼儿的二楼阳台上,打开了一条缝,一个三十来岁的少妇探出了头来,向着聂苍龙他们焦急的大喊着。
大家听到头顶上传来声音,不由得全都仰起头来,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正看到少妇焦急的脸色,她的身边儿,还有一个鬼头鬼脑的小娃子。
聂苍龙仰着头,大声喊道:“大姐,到底怎么回事儿???”
“你们赶紧走,不然一会儿黑风来了,你们都得让老鼠吃掉……”少妇焦急的喊道。
“什么黑风???”聂苍龙听得是一头雾水,满脸疑惑的问道。
不光是聂苍龙,在场所有的人,都没弄懂是怎么回事儿……
“妈妈,黑风来了……”小娃子突然指着镇西头儿那连绵的山,惊恐的叫了起来。
“你们……”少妇顺着儿子的手指看去,立刻脸色大变,‘砰’的一声关上了窗户,抱着儿子快步离开了阳台。
“黑风???”大家顺着小娃子刚才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股黑色的风,从山的那一边儿吹来,悄无声息的从大家身上刮过。
“嗯嗯……”
“呃……”
“呵……”
黑风诡异,似乎无孔不入一般,在刮过人们身体的瞬间,顺着毛孔钻进了人们的身体,几乎是在黑风钻进人们身体的瞬间,人们的身体机能瞬间停止,口不能言,目不能视,鼻不能嗅,耳不能闻,身不能动,浑身针扎般的疼痛,从皮肤疼到肌肉,疼到骨骼、骨髓、血液、神经,这么说吧,浑身上下,就没有不疼的地方。
无论人畜,全部歪倒下来,一动不能动。
如此情形,大家心中都是焦急万分,当前的情况下,如果身体不能动,那绝对就是死路一条了,那无边的灰色鼠潮,能把他们啃得渣滓都不剩。
“小君,小君……”先不管别人心中怎么急,反正聂苍龙心中却是急的抓狂,他迫切的想要挣脱这种无形的束缚,但是,他根本就无能为力,他现在的感觉,就是中风了,半身不遂了,身体除了疼痛,甚至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不……”聂苍龙都快疯了,鼠潮就在附近,如果他们一点儿反击能力都没有的话,被老鼠吃掉,那是肯定的了,想到老鼠噬咬身体,想到老鼠啃食骨头……
意识无岁月,聂苍龙的意识好似困在一个憋屈的黑屋子中,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过了多久,反正,他在这段时间中想了很多,以他现在的思维速度对照以往的思维速度来算,甚至已经过了十年八年,千年万年……
“小君……”聂苍龙疯了,他的脑海中,不断的浮现着秦小君被老鼠啃食的场景,手,脚,鼻子,耳朵,眼睛……
无边的杀气在他的胸中凝聚,几乎成了实质一般,杀气越来越浓,竟是慢慢的将充斥在他身体中的黑风驱逐了出去。
嘎嘎嘎嘎……
聂苍龙的双手逐渐的握成了拳,一阵清脆的骨节儿声中……
“啊……”一声狂吼,一股浓郁的杀气从他的身体中散发了出来,将他身周的黑风全部驱散开去,在他的杀气笼罩范围内,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隔离带,他身下的牛车完全被这股隔离带笼罩住了。
周围黑咕隆咚的一片,根本就什么都看不见,聂苍龙运足目力,四下搜寻着秦小君,然而他的眼睛刚刚能视物,视线还有些模糊,在着黑洞洞的一片空间中,如同瞎子一般,此时,鼠群异常疯狂的吱吱叫声传入他的耳中,听声音,鼠群差不多已经冲到了他们身前十米处……
“杀……”找不到秦小君,危险又迫在眉睫,聂苍龙心中急怒,杀机无限膨胀,猛地抽出背后宝刀,循着老鼠的叫声,在这黑风中虚空一劈。
嗡……
一道巨大的刀气从刀刃上凝聚,然后随着聂苍龙的劈斩,飞射了出去,将这黑风一刀劈成了两半儿,一缕阳光照射了进来。
对,就是将风劈成了两半儿,那黑风中,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截口儿处平平整整,然而,风是无形的,这道巨大的裂缝,瞬间就合拢了,不过,聂苍龙的一刀,也绝对不是没有收获,他的刀气过处,所有的老鼠,全部死于非命,被刀气斩成了两半儿,更多的,却是被刀气所带来的强大压强给压成了肉糜。
“小君,小君……”那一闪而逝的光线给聂苍龙指明了方向,他像是疯了一样,在车上摸索着,向着秦小君寻去。
讴……
一声龙吟,秦小君的领口儿中,一道青光窜了出来。
噼里啪啦……
电光闪烁,一条青色的小龙凌空飞起,赫然便是小青。
讴……
又是一声龙吟,小青的身躯夸张的扭曲着,穿破黑暗,飞上了天空中,原本晴朗的天空,立刻乌云阵阵,一股强大的威压从云层中透射出来,这是真正的天地之威。
咔嚓……
一道巨大的霹雳从翻滚的云层中劈了下来,雷电所携带的浩瀚天威,阳刚正气,就是黑风的克星,只要被雷电沾上一点儿,黑风立刻化作乌有。
咔嚓咔嚓……
又是接连两道雷电劈了下来,原本笼罩在小镇的黑风,立刻就被劈散了大半。
咔嚓咔嚓咔嚓……
一道道电蛇在在小镇的每一个角落中肆虐,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原本被黑风笼罩的小镇,立刻就变得清朗起来,再也找不到一丝的黑风,而无数的老鼠,更是被电成了一截儿截儿的小木炭。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四十八章真龙
(第二更)
咝咝……
一道道电流儿爬上了大家的身躯,大家的身体上,立刻就冒出了道道的黑烟,这是雷电帮着大家祛除盘踞在身体中的黑风。
“嗯……”
“呃……”
“啊……”
一声声呻吟,原本动都不能动的众人,全都挣扎着坐了起来,连牲口都挣扎着站了起来。
“小君……”聂苍龙在牛车最里面找到了秦小君,将她的娇躯抱在了怀里,眼泪就忍不住的流了下来,“小君,你没事儿就好……”
“我浑身酥酥麻麻的,好难受……”秦小君慵懒的连眼睛都睁不开。
“是苍龙救了咱们……”郑东方晃悠着脑袋,从地上爬了起来,现在的他,感觉到浑身酸麻酸麻的,他可是从马背上掉下去的,没摔个筋断骨折,就算是幸运的了。
“谢谢你呀,聂大哥……”张小花儿揉着太阳穴,从车上坐了起来,下车要去扶自己的父亲。
“是苍龙救了大家,可是不是聂苍龙……”聂苍龙苦笑摇头,把怀中的女孩儿抱紧。
讴……
正在大家对聂苍龙的话不解的时候,又是一声龙吟,一道青色的光芒从天空中飞射了下来,窜进了秦小君的怀里,并且对某个占自己主人便宜的男子,狠狠地来了一次电击。
“我动不了了,我全身都麻了……”聂苍龙的身体僵直了,连眼睛都动不了。
“噗哧……”秦小君噗哧一笑,如百花盛开一般明艳,美眸瞟了聂苍龙一眼,“活该……”身体却没有从他的怀中离开。
“刚才是什么???好像是从天上飞下来的……”古云凤搓着脸,一脸的疑惑。
“好像是一条龙来着……”卞兰兰离着秦小君最近,倒是看清了那道青光是什么,“又有些像小青……”
啪……
一声脆响,大家循声看去,只见袁思雨正坐在白姐的身后,而白姐却是高高的翘着屁股,把脸儿藏在被子里,很显然,刚才那声脆响,就是袁思雨在白姐的美臀上拍了一巴掌。
“我说,安全了,起来吧……”袁思雨的一巴掌下去,白姐却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不由得有些不满了,你说你翘着个屁股,咱要是个爷们儿,咱倒是不嫌弃啥,反而觉得挺诱惑的,可是咱偏偏是一个女人呀,你这个肥肥圆圆的大屁股,除了让咱羡慕之外,就只剩下嫉妒了。
“喂……”袁思雨又叫了一声,在白姐的屁股上推了推,但是白姐仍旧动都不动。
啪啪……
袁思雨又在白姐的两瓣儿美臀上各扇了一巴掌,这一下,白姐终于有反应了。
噗噗噗噗……
好像轮船上的汽笛一样,一股浓浓的臭气从白姐的身体中喷了出来,这股冲击力极大,甚至将汉服的后裙摆都冲了起来。
“呃……”袁思雨的脸色,瞬间就变成了绿色,连忙捂着鼻子,连滚带爬的从车上跳了下去,“我的妈呀,传说中的屁大姐呀……”
在场的男性,都红着脸,把目光别了过去……
“嗯嗯……”白姐呻吟一声,娇躯歪倒在车上,面上表情异常痛苦,“好疼……”
“白姐,你没事儿吧??”古云凤忍着臭味儿,将她扶了起来。
“疼……”白姐额头上都是细汗,娇躯不安的扭动,“疼死了……”
“哪儿疼啊???”古云凤关心的问道。
“嗯……”白姐瞅了车上的聂苍龙一眼,脸蛋儿微微一红,使劲儿的摇了摇头,那个地方比较**,当着男人的面儿呢,怎么能说的出口。
“哦哦哦……”古云凤也是聪明人,一看白姐的表情,就知道是身体隐秘处,立刻会意的直点头,不再追问了。
“咱们赶紧离开这里吧……”张海通当初是坐在车上的,但是黑风一到,老黄牛也倒了,所以他和赵传喜,就直接从车上摔了下去,这哥俩儿可是被摔了个瓷实。
老黄牛跟大水牛不同,大水牛虽然也倒下了,但是它的身躯太大了,就算横倒下来,那身体的宽度也能撑起牛车,而且牛车的重量,也比大水牛的体重要重上很多,所以牛车只是在它倒下的时候,扭了一个方向,然后就直接搭在了它的身上,车上的人一点儿都没有受到影响。
“咳咳……”张文革在张小花儿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剧烈的咳嗽了两声,将一口粘痰吐了出来,“走不了了,这老牛毕竟年纪大了,刚刚伤了元气,以后怕是走不动了……”说着,叹息一声,粗糙的大手抚着老牛的背脊,心疼的都掉了泪。
哞……
老牛哀叫一声,眼睛中却是流下了眼泪,话说,牛多是通人性的,尤其是老牛,更是懂得主人的心思。
狗救主人的事情流传的很多,但是牛救主人的事情,流传下来的也不少……
“啊???”张海通倒是不怎么在乎老黄牛,但是他在乎自己的双腿,如果老黄牛真的拉不动车了,在找到新的牲口之前,他就只能自己走路了。
至于大黑马,他还真没想过让它们拉车,把千里马当作驽马来使唤???他自己都觉得心疼。
“应该不至于……”宋仁生从鹿背上摔下来,也摔了个瓷实,浑身骨头都跟散架了似的,他脚步蹒跚的走上前来,双手抓着牛角,仔细的打量着老黄牛的眼睛,“它的眼神儿很清澈,元气充足的很,再活上十年八年的应该不成问题……”
“真的??”张文革立刻就像吃了兴奋剂一样,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自然是真的,你可以看它的眼神,就像初生的牛犊儿一样……”宋仁生点了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张文革仔细看去,果然如宋仁生说的一样,清澈纯洁的像一汪潭水一样。
“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这黑风应该是一种邪气,进入人体之后,阻碍人体的气血运行,气血无法运行,则目不能视,耳不能闻,鼻不能嗅,口不能言,身不能动,然而天下间的阴邪,最害怕的,便是雷霆正气,那黑风散去,肯定是被雷霆正气洗礼……”宋仁生非常专业的分析着,灼灼的目光却是落到了秦小君的身上,“秦姑娘身上,定有一件至阳至刚的宝贝,可以招来雷霆闪电,破除妖邪……”
“是呀小君,刚才飞进你怀里的,到底是什么呀???”卞兰兰这才又接起了刚才的话茬儿。
“没什么,就是小青呀……”秦小君微微笑着,离开了聂苍龙的怀抱,正了正衣冠,将小白丁儿抱了起来。
“小青啥时候会飞了???”卞兰兰不信。
“小青早就会飞了……”秦小君撇了撇小嘴儿,从怀里将小青掏了出来,“看看,在郑家村的时候,小青就进化成了青龙……”
“……”小青被秦小君掏出来的一瞬间,现场立刻静了下来,一双双眼珠子,全都盯在了小青的身上。
“果然是龙,至刚至阳……”宋仁生声音颤抖,“想不到我宋仁生三生有幸,竟能亲眼见到真龙……”
宋仁生已经激动地不能自已了,多年来的修养的儒雅性情,此时竟是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话说,任何一个汉人见到真龙,心中都不可能平静的了。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四十九章黑风老妖
(第一更)
“这个真的是龙……”卞兰兰感觉自己的心脏跳的越来越快,那强烈的压强,让她好像快要窒息了似的,一双美目中,只剩下一条青色的修长身影。
“竟然是龙,长见识了,真的长见识了……”郑东方叹息着,一手却是抚上了心口,人到中年了,不能太激动,否则容易得心脏病。
“哈哈……哈哈哈哈……”赵传喜却是哈哈笑了起来,“小青不是蛇了,我以后再也不用怕它了,哈哈哈哈……”
咔嚓……
一道闪电从小青的双角上激射出来,直接打在了赵传喜的身上,赵传喜当即就被电的麻了爪儿,整个人黑漆漆的,头发笔直,根根直竖,一张嘴,一缕缕黑烟就从嘴里冒了出来。
“打击报复,还是龙呢,一点儿胸襟肚量都没有……”赵传喜嘟囔完了,身形向后一倒,直接摔在了老黄牛身上,差点儿把牛给吓惊了。
教训了赵传喜之后,小青就缠在了秦小君的手腕儿上,陷入了沉睡中,毕竟,就算小青是真龙,发动一场天地之威,也绝对不轻松。
“不对呀,据史料记载,虎行风,龙行云,云层摩擦产生雷电,雷电的声音已经完全破坏了它们的听力系统,所以,龙是听不见声音的,它是怎么听见的???”宋仁生这人虽然迂腐愚蠢了点儿,但是却是有着足够的探究**。
宋仁生的疑问,还真没有人答得上来,龙是神话中的生物,没有任何人能真正的了解龙,最多就是从文献记载中得到有关龙的知识,还不知道这些知识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人们凭空想象,臆造出来的。
“喂,你们没事儿呀??”就在大家面对着小青,感到惊奇震撼的时候,刚才那栋二层小楼儿的窗户又一次打开了,少妇一脸惊讶的望着下面活生生的十二个人。
“大嫂呀,我们为什么要有事儿呀???”张海通扭着腰,望着少妇,笑着说道。
“你们竟然没事儿??这太不可思议了……”少妇惊讶的张大了小嘴儿,四下一看,很容易就看到街道上那一堆堆的老鼠形黑炭,“天呀,你们不但能在黑风里活下来,而且竟然还杀了黑风大王这么多的属下……”
“黑风大王???”大家不约而同的从少妇的嘴里,捕捉到了这么一个称谓。
“就是黑风大王……”少妇提到黑风大王,眼中就不自觉的流露出恐惧,“一只灰色的大老鼠,有牛犊子那么大,能口吐黑风,就住在镇上的西山仓库里……”
牛犊子那么大???口吐黑风???
少妇给出的信息,就像一个晴天霹雳似的,把大家都给震懵了,先不说老鼠怎么能长到牛犊子那么大,单说它能口吐黑风,那不就是妖怪了么???
“你们先等等……”少妇探着脑袋四下看了看,见小镇中果然没有老鼠了,不由得从阳台上扔下了一根粗粗的麻绳,这麻绳每半米打了一个结儿,方便人们攀援,“楼梯已经全砸了,要想上来,只能用绳子,你们赶紧上来吧……”
“大爷,你先上去……”聂苍龙向郑东方使了一个眼色,然后从车上跳了下来,由于被电的麻酥酥的,一时有些站立不稳,差点儿摔了一个狗啃屎,幸亏袁思雨把他扶住了。
“嗯,我先上去……”郑东方点了点头。
他知道聂苍龙担心什么,毕竟,这个小镇上透着诡异,谁知道二楼上有什么呢??万一这少妇怀了歹心,上面有陷阱怎么办??万一聂苍龙先上去了,鼠潮又来了怎么办???所以,只能是队伍中颇有威望的郑东方先上去了。
事实证明,大家是太过小心了,二楼上安全的很,当然了,小心无大错嘛,不小心的……很多都已经没有犯错的机会了。
除了大牲口留在下面,大家全都上了二楼,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客厅中很黑,几乎就没有阳光照射进来,还有一股子体味儿,当然了,屋里只有女人小孩儿,这体味儿倒是不怎么刺鼻。
“不好意思呀,怠慢各位了,家里没电,这饮水机也用不了,只能给大家喝冷水了……”少妇忙前忙后的给大家倒水,歉意的说道。
“不客气不客气……”郑东方连忙说道。
“大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呀??怎么就跑出了个黑风大王???”聂苍龙问道。
“唉……”少妇拉了张塑料凳子,坐到了一边儿,眼泪就流了下来,“说起这个黑风大王,就要从大前天,也就是圣诞节那天说起了,我们大伙儿早半晌醒过来,正打算和往常的时候一样,去外地收粮食,谁知道,刚一打火儿,货车的发动机就全都烧坏了,我们镇子里是做粮食买卖的,没了货车就没了生计,就在大伙儿心急火燎的想要修车的时候,一股黑风就从西边儿山上吹了过来,那时候的黑风还不太厉害,大伙儿被风吹上,就是头晕目眩,不像现在似的,浑身都动弹不了……”说着,少妇的眼泪便止不住的往下流,显然,那一幕,让她至今惊惧不已。
秦小君从怀里掏出一张面巾纸,递给了她。
“谢谢……”少妇接过面巾纸擦了擦眼泪,接着说道:“大家伙儿都犯晕的时候,一只大老鼠带着一帮老鼠就扑进了镇子里,它们见人就咬,当时好多人没防备,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被它们给吃了,连骨头都没剩下,大家当时都吓坏了,都往屋里跑,可是房门根本就挡不住它们,最后还是把楼梯砸了,才算保住了命,我们孩儿他爸,就是砸楼梯的时候,一时没抓住,从二楼掉了下去,被老鼠给吃了,我们孩儿还小,我没敢告诉他他爸爸没了,可他每一次跟我要爸爸,我心里就难受……”说着,眼泪又下来了。
“……”少妇的讲述,让大家惊怒的同时,脑儿们儿上都冒了汗,大家不约而同的想到了自己的家,想到了家中的亲人,家里会不会也被妖兽攻击了???而家人们,会不会在妖兽的攻击中,出现意外呢???
“这个黑风大王,绝对是一个妖兽……”宋仁生眼睛里又溢出了泪水,“此妖不除,我心难安呀……”
“怎么??你这个超级大善人也要怒发冲冠、大开杀戒了???”聂苍龙瞟了宋仁生一眼,一脸嘲讽。
“我没有那么迂腐,此妖既然杀伤人命,那它就该死……”宋仁生淡淡的摇了摇头,“妖有善恶,没有调查,是不能随意杀害生命的,像是白娘子,就是一个善良的好妖怪,我绝对不会做法海的,但是也绝对不会做东郭先生……”
“没想到啊,你还有这样的觉悟……”聂苍龙咧了咧嘴,对宋仁生的这番表现倒是挺惊讶的,他一直以为他是一个好好先生呢,没想到竟也有这么硬朗的一面儿,在心中不由得对他重新审视了一番,不过,想到他在太行镇上的行为,心中仍旧有些耿耿于怀,便道:“这样吧,给你一个机会,你去西山仓库,把黑山大王杀了,救百姓于水火之中……”
“正有此意……”宋仁生站起身来,向着少妇深深打拱,“大嫂且稍待,仁生这就为镇里除掉此害……”说罢,竟是直接向着阳台走去,要从阳台上顺下去,然后大咧咧的去西山仓库除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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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五十章名剑湛卢
(第二更)
“喂,仁生……”郑东方连忙上去拉住宋仁生,“你发什么疯呀??”
“郑叔,仁生没有发疯,仁生只是做自己应该做的事儿,哪怕为此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宋仁生说的很认真。
“你胡说八道你……”郑东方气的吹胡子瞪眼睛,“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知道黑风大王长什么样么???知道它藏在哪儿么???你有什么兵器么??你这么赤手空拳,傻不拉唧的跑过去,只有送死的份儿……”
“我这里有一把剑,是我老公在一个山西粮商那里收帐收来的……”少妇一听宋仁生愿意去除掉黑风大王,当即就把他当成了救命稻草,飞快的进了里屋,再出来的时候,怀中却是抱着一柄古朴的长剑。
“你看看你,跟着凑什么热闹???”郑东方脸都苦了,望着少妇是哭笑不得。
“好剑好剑……”宋仁生接过长剑,眼睛就是一亮,手一按崩簧,一阵剑鸣声如龙吟虎啸,宝剑从鞘中弹了出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凌厉的剑气,剑身的根部,‘湛卢’两个篆体字异常的刺目,“竟是天下第一剑,名剑湛卢……”
“我老公也说这把剑叫湛卢,可他说是仿品,不是真的……”少妇说道。
“不不不……”宋仁生打量着宝剑,眼睛中精芒四射,“这就是真正的湛卢剑,没想到呀,自岳武穆风波亭消失之后,竟然在今日重见天日,有了此剑,仁生定能斩了那黑风老妖……”
“大兄弟,你要真能斩了黑风老妖,替老百姓除了这一害,那就证明你是一个热心的好人,这把剑你就带着吧,以后多用这把剑为老百姓除害……”少妇倒是挺能说会道的,见宋仁生对这把剑爱不释手,便大大方方的将这把宝剑送了出去,不过她看人也准,见这个愣头青一腔子傻不拉唧的正义感,也不敢说把这把剑当谢礼,反而是找了个大义的名义,让宋仁生想拒绝都拒绝不了。
收了人家东西,那自然要给人家办事儿了,果然……
“仁生定不负嫂子期望,这就去斩了那黑风老妖……”宋仁生深施一礼,还剑入鞘,不顾郑东方的阻拦,直接顺着绳索下了楼,然后跨上鹿儿,向着西山奔去。
“哼哼……”聂苍龙撇了撇嘴,“这小子,我现在有点儿喜欢他了……当然了,各位别误会,哥绝对不是背背……”说着,背着宝刀,也顺着绳索下了楼。
“苍龙,照顾着那傻小子点儿……”郑东方在阳台上喊道。
“知道了知道了……”聂苍龙跨上马背,向着众人挥手,“你们把阳台关上,不是我们回来,千万不要打开……”
“放心放心……”郑东方向着聂苍龙挥手。
“驾……”聂苍龙双腿一夹马腹,大黑马立刻就冲了出去,向着宋仁生的背影追去。
聂苍龙绝对没有宋仁生的那副仁心和正义感,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人物,最多就是有点儿2,他之所以跟着宋仁生,最主要的,就是去报仇。
黑风大王的一阵风,把他们全都放倒了,在那段‘关小黑屋’的时间里,那种无助还不是最主要的,对他来说,最不可原谅的,就是那段时间,秦小君的安全,是真正的受到了威胁,每一想到此处,就让他后怕不已,就凭这一点儿,聂苍龙就已经宣判了黑风大王的死刑,如果此生想念头通达,这个黑风老妖,必须死……
骑在马上,聂苍龙心中杀机腾腾,后背上的宝刀受到他的杀机牵引,更是不住的嗡鸣着,似乎要弹出鞘来,大杀一场。
“没想到,你还挺有正义感……”镇子边缘的山脚下,宋仁生从鹿上跳了下来,望着前后脚儿跟来的聂苍龙,满意的点了点头,那表情,满是赞许,就好像是一个长辈在认可一个后生小辈一样。
“有仇不报非君子,宋傻蛋儿,哥跟过来,跟什么正义感没关系,纯粹就是报仇罢了……”聂苍龙跳下马背,然后率先钻进了山中。
“我知道我知道,你的嘴是很硬的,大家心照不宣,我绝对不会笑话你的……”宋仁生倒是觉得聂苍龙有些可爱了,脚步轻快的跟了上去。
这一带的山,根本就没有多少的草木,可以说,这个西山,是被平安镇的老百姓们走烂了的,山间的小道儿相当的平坦,两三辆车并行都没有问题。
“嗅嗅……”宋仁生鼻子耸动着,脸色凝重,“妖气冲天,还有一股‘五谷丰登’之象,天呀,这下麻烦大了……”
“你胡扯什么???”走在前面的聂苍龙扭过头来,望了他一眼,问道。
“这‘五谷丰登’之象,乃是天地生发之象,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这黑风老妖正在山间种植五谷……”宋仁生沉声说道。
“你这玩笑开大了吧??”聂苍龙撇了撇嘴,“妖怪还会种粮食??你说它们会念四书五经,我倒信……”
“不得侮辱圣贤,否则我宋仁生将与你势不两立……”宋仁生眼睛瞪着聂苍龙。
“切……”聂苍龙撇了撇嘴,“你与我势不两立???是想让我一刀劈了你???”说着,鼻子微微耸动,寻找着黑风大王的气味儿。
“我带你去……”宋仁生一按‘湛卢’的崩簧,将宝剑抽了出来,然后走到前面领路。
宋仁生的速度很快,他的脚下如生了风一般,几乎就是足不沾地了,一身洁白的儒服,衬托得他翩翩风姿儒雅大方,似谪仙人一般。
“还会秀POSS呢???”聂苍龙撇了撇嘴,连忙飞身跟上。
话说,聂苍龙的速度也是极快,和宋仁生的飘逸儒雅、翩然若仙不同,一身黑色深衣,让他看上去更多了一份深沉,而深沉中,总有一股极其凌厉的杀机在酝酿着。
呼……
宋仁生的身形,在一个巨大的洞口前蓦停,由极动到极静的转换,让空气都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忽忽悠悠的传荡开去。
轰……
聂苍龙就比他暴力多了,他的身形一停下,那强大的风压,几乎能碾碎一切,那刚刚出现的小漩涡,立刻就在这股强大风压下,如泡沫般破碎。
“就在这里???”聂苍龙望着洞口,说道。
“没错,就在这里……”宋仁生点了点头,“而且里面不止一个黑风老妖,还有一个土生的精灵……”
“妖孽罢了,一起杀了便是……”聂苍龙冷漠的微微摇头,抬步向着洞口走去,才走了两步就停了下来,侧过头,道:“想不到,你身手还不错……”
“这要多亏了张大哥……”宋仁生淡淡一笑,“和他同行一路,听他讲了大道真理,不小心便记住了……”敢情是昨天坐车的时候,张海通嘴里嘀咕着气功心法,让他给听了去,并且记住了。
“嗯……”聂苍龙点了点头,“你把守在此处,我进去将那黑风老妖杀了,若是跑出了什么妖怪,你能解决么???”
“交给我便好……”宋仁生点了点头,持剑的手一抖,挽了一个绚丽的剑花儿,另一手却是掐了一个剑诀,望着聂苍龙,笑道:“儒门中人粗通六艺,也习练剑法的,曰:《无敌剑典》……”
“没听说过,不过,这名字可够狂妄的……”聂苍龙撇了撇嘴,微微摇头,回过头去,大步钻进了山洞中。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五十一章洞中激斗
(第一更,晕死,昨天停电,今天刚来~~~)
“……”宋仁生脑袋上青筋暴突,黑线满布,咬牙切齿道:“仁者无敌,仁者无敌,你这个不学无术的混蛋……”仁者无敌,意思就是仁者是没有敌人的,当然了,这一直都是一个美好的愿望。
可惜,宋仁生的声音不大,而且聂苍龙已经进入了山洞中,根本就听不到了,不然聂苍龙肯定返回来,狠狠地抽他一顿……
聂苍龙一步一步的走进了山洞中,山洞中很黑,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山洞中很静,静的只能听到他自己的脚步声,山洞中很凉,一股股的风不知从何处吹来,在他的耳边呼呼作响。
聂苍龙很谨慎,耳朵不时的耸动着,仔细聆听着周遭的动静,脚步也走得沉稳,每一步都好似山峦落在大地上一样,随着他的脚步,他心中的杀机,也在慢慢的凝聚,他可以非常肯定的说,如果这个山洞里突然出现了什么动静,他的动作绝对会比大脑的思维更快,瞬间出刀斩杀。
山洞很深,也很曲折,聂苍龙心中数着,总共有三百步,才终于走到了尽头,一缕亮光在前方出现。
聂苍龙的步子很慢,慢慢的向着亮光处走去,手却是不知不觉的摸到了背后的刀柄,只要一出现状况,立刻就能拔刀攻击。
聂苍龙走到了亮光处,进入眼帘的一幕却是让他震撼不已,这是一个巨大的洞窟,洞窟中是如山般的粮食,小麦,玉米,大豆,大米,谷子等等,根据种类,品种,形成了一座座的粮食山。
一个个拳头大小、足球大小的孔洞没有任何规律的满布在洞窟顶部,一道道的光柱从其中照射下来,把那粮食形成的小山照射的光怪陆离,不时的还有一股风吹过,把一些粮食粒儿吹的混杂在了一起。
“空气干糙,阴凉通风,恰好就是储存粮食的好地方。”聂苍龙感受了一下洞窟中的环境,暗暗点了点头,不过却没有忘记正事儿,眼睛扫过洞窟中,寻找着那只牛犊子大小的老鼠。
洞中很静,除了风声,还有风吹动粮食时的沙沙声,根本就没有其他的声音,凉飕飕的风儿吹在面上,让人立刻精神一振,感官都更灵敏了些。
聂苍龙慢慢的走进了洞窟中,将感官提升到了巅峰状态,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感应着任何一丝异动,伸到脑后握住宝刀的手,更是一张一合,保持着随时能抽刀出鞘的状态……最佳的出刀状态,并非是握住刀,因为长时间将手保持握的状态,会使得手掌出现疲劳,出刀的时候,就会出现迟滞,甚至有可能无法及时出刀。
衣袂飘飘,一身夜幕黑色深衣的聂苍龙,在洞窟中就好像一尊万古杀神一般,威风凛凛,杀气逼人。
踏踏……
聂苍龙在洞窟中慢慢走着,鹿皮的靴子踩在地上,发出一阵清脆又沉闷的声音,靴子的尖部是向上翘起的,设计之初是为了防止靴子踩上裙裾,但是现在,却是使他的脚,能够在任何状态下发力。
簌簌……
身旁的一堆米山,顶部的米一阵晃动,一只拳头大小的灰色老鼠头冒了出来,向着聂苍龙呲牙咧嘴。
刷……
聂苍龙本能的抽出了宝刀,向着这米山上的灰色老鼠劈去,本来,老鼠和聂苍龙之间的距离,少说也得有个十来米,但是聂苍龙这本能的一刀,几乎凝聚了他所有的精气神,竟是激发出了一道刀气,这道刀气脱刀而出,瞬间便削在了灰色老鼠的脖子上。
噗……
拳头大的老鼠头瞬间便被颈腔的鲜血冲上了天,这只老鼠,竟是被聂苍龙一刀毙命。
然而,事情还不算完,就在聂苍龙出刀的瞬间,一道黑影从洞窟顶部猛扑了下来,目标正是下方的聂苍龙。
“找死……”聂苍龙出刀的瞬间,就感觉到了头顶上的异常,怒吼一声,左手捏成了拳头,看也不看,直接向着上方砸去。
“吱吱……”
一阵吱吱的叫声,聂苍龙只感觉到拳头砸在了一块硬铁板上,骨节儿处隐隐作疼,手臂上,更是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使得整条左臂都酸麻了,不过他也感觉到了,头顶的大老鼠,已经被他一拳打飞了。
“吱吱吱……”
吱吱的叫声更加尖锐了,聂苍龙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只牛犊子大小,灰不拉唧的大老鼠,四肢箕张,牢牢地抓在洞壁上,一双乌溜溜的老鼠眼,不断的放射出血红色的凶芒,唯一破坏它凶相的,就是它的两只门板牙,牙龈上竟是呼呼的流着血。
“原来如此……”聂苍龙看到大老鼠那牙龈上流出的血,顿时就有些明白了,刚才之所以感觉一拳砸到了门板上,原来是打在了它的门牙上。
“吱吱吱……”
大老鼠的口中发出怪叫声,一股黑色的风从它的嘴里喷了出来,铺天盖地一般,向着聂苍龙吹来。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聂苍龙见它喷出黑风来,再结合它的体型,便知道它就是黑风老妖了,胸中的杀气汹涌澎湃,瞬间爆发出来,黑风根本就近不得身。
聂苍龙脑海中不断想起那段‘关小黑屋’的时光,想到那一刻的无助和忧虑,胸中的杀机如同火山喷发一样,狂涌出来,让他身上的汉服,都被一股无形风,吹的猎猎作响。
“杀……”只听聂苍龙大吼一声,猛的挥刀,又是一道刀气激射出去,向着大老鼠劈去。
刷……
大老鼠的速度极快,见那一道刀气破空袭来,双腿竟是瞬间一跳,如同一道灰色闪电一般,窜到了米山上。
噗……
刀气击在洞壁上,竟是如同刀切豆腐一样,在洞壁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杀……”一击不中,聂苍龙双腿一跺地面,整个人凌空飞起,挥刀向着大老鼠杀去,气势如虹,杀气冲天。
吱吱吱……
大老鼠怪叫着,口中不断喷出黑风,这风越发的急促,竟是有种**蚀骨的感觉,被风侵染,感觉灵魂都被吹散了。
“今日我不杀你,誓不为人……”聂苍龙根本不顾黑风侵体,他的念头中,只剩下了一个杀字,要亲手将这该死的黑风老妖杀死。
砰……
聂苍龙一刀斩下,大老鼠飞身躲避,这一刀直接斩在了米山上,这米山竟是被他一刀斩成了两半儿,然后轰然散落,变成了两座米山,而大老鼠,竟是在瞬间逃到了米山旁边儿的玉米山上。
“今日你必死……”聂苍龙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大老鼠,随着身形下落,脚尖儿在一座米山上轻轻一踩,整个人身形飞跃起来,向着大老鼠扑去,而被他踩了一脚的米山,竟然像是被一块大木板狠狠拍了一下似的,整个山尖儿立刻飞溅开来,米粒儿打的洞壁劈啪作响。
吱吱吱……
大老鼠叫的越发急促了,面对聂苍龙,它害怕了,前两天还无往不利的黑风,竟然对这个人类不起作用,本就让它信心大失,如今这个人类对他爆发出来的杀机,更是让它从心底里胆寒,这种感觉,就好像它发生变化之前,面对猫的那种感觉。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五十二章竹仙子
(第二更)
呼……
大老鼠嘴巴张了起来,呼呼的吐出了一口黑风,这股黑风没有扑向聂苍龙,反而是将它自己包围了起来,然后,就见到这股黑风冉冉升起,快速的飞向了洞窟顶部。
而原来大老鼠所在的地方,竟是空空如也,很显然,这大老鼠要借着这股黑风,从空中遁逃。
砰……
聂苍龙的一刀又落空了,黄色的玉米山如同刚刚的米山一样,由一变二,成了两座。
“你跑得掉么??”聂苍龙两击不中,心中的杀机又增强了一大截儿,狂吼一声,身形下落时,双脚在玉米山上接力跃起,向着空中的大老鼠斩去。
吱吱吱吱……
一道银色的匹练,黑风被一刀两断,一截儿长长的鼠尾从空中掉落下来,大老鼠发出了一阵痛苦的叫声,黑风的速度蓦然加快了,向着洞顶飞去。
聂苍龙一击斩断了鼠尾,身形没了借力处,万有引力定律瞬间便作用在他身上,身体快速的下坠,如此一来,那大老鼠就缓过了气来,飞行的速度更快了几分,只要它飞到洞顶,它就能从洞顶上的孔洞中钻出去,这样的话,今天就算保住了性命……话说,老鼠,能够钻过只有自己头部四分之一大小的洞。
“杀……”
聂苍龙落在了地上,眼见黑风老妖就要逃掉,不由的一脚踢在了玉米山上,将一坨玉米粒儿踢了起来,如同子弹一般,射向了黑风老妖,而他却是右手持刀,刀尖儿部位微微下垂,左手平推出去按着刀背,刀身和身体垂直,腰部微微用力,身形向右一转,脚下用力一蹬,整个人如同陀螺一样,瞬间飞了起来,手中的长刀也随着他的旋转,划过一道道的环形刀光,那微微的倾斜,恰似螺旋桨一样,给他带来一丝几近于无的托力。
刷……
在黑风老妖即将钻进孔洞逃掉的最后一刻,一道刀光划过了它的身体,瞬间,一切烟消云散,两截儿尸体从洞窟中掉落下来,摔在粮食堆成的山上,鲜血瞬间将粮食浸透。
踏踏……
聂苍龙落在了地上,不过旋转了这么半天,他还真是有些晕头转向了,感觉整个天地仍旧在旋转一样,身形有些不稳,不由得单膝点地,将刀插在地面上,支撑着身体。
“啊……”
一声细弱的尖叫声,一个包裹在一团绿光中的小人儿,突然从粮食堆中飞了出来,惊惶惶的向着洞口飞去。
“妖孽受死……”聂苍龙想都没想就提刀扑了上去,但是他还没有从天旋地转中恢复过来,脚下没根儿,走起路来像是醉汉一样,眼睁睁的看着它飞出去,竟是怎么也追不上。
宋仁生铆足了精神,持剑守在洞口,身形一动不动,但是眼睛却是骨碌碌乱转,耳朵不时耸动两下,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他的脚边儿,已经倒着数十具笨狗大小的老鼠尸体,都是背上生着银线的,这些老鼠几乎都是被一剑毙命的,伤口都是在脖颈上。
“嗅嗅……”宋仁生鼻子微微耸动,“一股阴邪的妖气在急速衰减,几近于无,应该是黑风老妖死掉了……”
“救命救命……”洞中传来一声声的呼救声,立刻就吸引了宋仁生的大部分注意力,只见一道绿色的光点儿晃晃悠悠的飞了出来。
“救命声???”宋仁生心胆都寒了,洞里面的人类,只有一个聂苍龙,而这个救命声又不是聂苍龙的声音,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了,那就是妖怪的声音,一个能说话的妖怪,那肯定已经成了精了。
“救命救命……”呼救声越来越大,那道绿色的光点儿也越来越大,渐渐显出了轮廓。
“这是什么???难道是草木精灵……”宋仁生睁大了眼睛,看相光点儿,心中砰砰的乱跳,这光点儿,竟然那是一个拇指大小的小人儿,除了四肢五官之外,背后还有一对儿薄如蝉翼的绿色翅膀,活脱脱就是神话传说中的小精灵。
“大哥哥,救救我吧……”小精灵一脸的惶急和恐惧,飞快的飞到宋仁生脸前,连连作揖。
“你……”宋仁生退后几步,手中湛卢剑一振,剑尖儿斜指小精灵,“你到底是什么??”
“大哥哥,我是妃竹得道的精灵,我没做过坏事,不要杀我……”小精灵一脸的委屈恐惧神色。
“妃竹??”宋仁生明白了,敢情这个小精灵,就是他感应到的那个土生的精灵。
“是呀是呀,我是妃竹得道的……”小精灵猛点着脑袋。
“那你为什么和黑风老妖混在一起??”宋仁生还没傻到人家说什么他就信什么的程度。
“老鼠哥哥想让我帮它种粮食,我不知道种粮食是做坏事儿,要是知道,打死我也不敢呀……”小精灵委屈的开始掉眼泪了。
“种粮食不是做坏事,是那个黑风老妖做了坏事……”宋仁生终于明白为何会有‘五谷丰登’之象了,挽了个剑花儿,还剑入鞘,“既然如此,你走吧……”
“谢谢大哥哥……”小精灵立刻欣喜的拍打着翅膀,绕着他飞了两圈儿,正待作势飞走。
“妖孽,受死……”一声暴喝响起,声波从洞口中喷涌了出来,连空气都震动不已,紧接着,一道黑影从洞中窜了出来,一阵闪亮的刀光,向着小精灵劈去,敢情是聂苍龙跌跌撞撞的追了半天,终于从天旋地转的状态中恢复了过来。
“啊……大哥哥救命……”小精灵见到聂苍龙,吓得尖叫不已,刚刚黑风大王被聂苍龙杀死的一幕,她可是完全看在了眼中,在她的眼中,聂苍龙已经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魔王了。
当……
宋仁生见到聂苍龙一刀斩来,连忙拔剑刺出,在聂苍龙的刀斩到小精灵身上的一瞬间,剑尖儿点在了刀身上,这一点,点的非常巧妙,虽然没有改变刀的去势,但是却改变了刀的方向,刀身擦着小精灵的翅膀劈了过去。
“你在干什么???”聂苍龙一刀没有奏功,却是收刀而立,冷冷的注视着宋仁生。
“我在救她,制止你多造杀孽……”宋仁生微微摇头,“她是一个草木精灵,不吃肉的……”
“她是黑风老妖的同伙儿……”聂苍龙的眼神冷冰冰的。
“大大大大哥哥,我我我……”小精灵吓得都结巴了,“我不是老鼠哥哥的同伙儿,我……是来帮他种……种种……种粮食的……”
“不要怕,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宋仁生望了小精灵一眼,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儿,随后又把目光望向了聂苍龙,“冤有头债有主,我们杀这些老鼠便是,何必与一个草木精灵计较??”
“随你便吧……”出乎宋仁生所料的,聂苍龙根本没怎么纠缠,直接就放过了小精灵,转身钻进了山洞中。
“呃……”宋仁生收剑回鞘,脸色有些尴尬了,他本以为还要多费些唇舌才能说服聂苍龙呢,哪成想竟然这么容易就达成了目的。
“呼……”小精灵长出了一口气,慢悠悠的飞到宋仁生眼前,脆声道:“大哥哥谢谢你救了我……”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五十三章子鼠
(第一更)
“这个,不是我救了你,是你自己救了你自己,只要你心灵纯净,仁心仁德,自然平安喜乐……”宋仁生淡笑着说道。
“大哥哥,你真有学问,我以后能跟着你么???我好想跟你学道理……”小精灵一脸的崇拜。
“哦??”宋仁生有些惊讶,“你要跟我学习道理??”
“是的,请师父成全……”小精灵向着宋仁生连连作揖哀求。
“不必如此……”宋仁生摆了摆手,“‘子曰:学而不厌,诲人不倦。’你既诚心向学,我身为圣道中人,自以弘扬圣道为己任,又岂能拒绝呢??”
“谢谢师父……”小精灵连忙高兴的打躬拜谢。
“呵呵……”宋仁生呵呵笑了起来,“不要叫我师父啦,‘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你我共同进步吧……”
“那我叫你大哥哥好了……”小精灵的声音很甜。
“好啊……”宋仁生高兴的点了点头,“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没有名字……”小精灵连连摇头,“我是妃竹精灵,昨日才开了灵智,还不知道父母是谁呢……”
一支竹子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才是怪事呢。
“那我便为你取一个名字吧……”宋仁生笑着说道。
“好啊好啊,大哥哥,你一定要给我取一个最好听的名字……”小精灵快乐的直拍手。
“呵呵……”宋仁生淡淡一笑,“你既是妃竹得道的精灵,那便叫竹儿吧,号‘竹仙子’……”
“好啊好啊……”小精灵高兴的绕着宋仁生直转圈儿,“我以后就叫竹儿了,号‘竹仙子’,嘻嘻,我以后是仙子了……”
“仙子是一种尊称,希望你以后多做善事,让大家都知道你是竹仙子……”宋仁生说道。
“谨遵大哥哥教诲……”竹儿盈盈一拜,脆声说道。
“嗯……嘿嘿嘿……”宋仁生点了点头,却是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
宋仁生出身儒教,本身还算是一个学子呢,如今却要为一只精灵传道解惑,不免有些自鸣得意了,话说,儒道自古便是以教化为主……
吱吱吱吱吱……
就在宋仁生嘿嘿傻乐,感觉良好的时候,一直尖锐惊恐的老鼠叫声从洞窟中传了出来,紧接着,一道白色的影子如同闪电一般,从洞窟中射了出来,‘嗖’的一声藏到了宋仁生的身后,赫然便是一只洁白的小老鼠。
轰……
一道犀利的刀气从洞窟中飞了出来,不过由于刀气不会拐弯儿,所以刀气直接劈在了洞口儿的壁上,轰然巨响中,一大块儿石头被轰了下来,崩碎成无数的碎块儿。
紧接着,聂苍龙持着刀,大步走了出来。
“……”宋仁生看着那破碎的石头,心中骇然,他还真没想到,聂苍龙的一刀,竟然有如此的威力。
竹儿更是吓得尖叫一声,爬到了宋仁生的儒冠上,扒着帽檐儿,小心翼翼的向着聂苍龙看去。
“怎么??你不会又要保它一命??”聂苍龙看着躲在宋仁生身后的小白老鼠,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这个……”宋仁生一脸的尴尬,扭过头来,望向小白老鼠,只见这小白老鼠,是竟是一个拳头大小的小毛团儿,看上去超级可爱,此时的它,正后肢站立,两只前肢抱在一起打躬作揖。
“大哥哥救命……”宋仁生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小男孩儿的声音,“大哥哥救我,愿皈依圣道,求得大自在,求大哥哥怜悯……”
“……”宋仁生额头上冒出了一缕黑线,两只眼珠子瞪得溜圆。
“你以为你会说话,改邪归正,就能抹煞你吃人的事实了???你不光吃人,还吃同类……”聂苍龙大声怒喝,一股逼人的杀气向着小白老鼠狂飙过去。
很显然,聂苍龙的脑海中,也听到了小男孩儿的声音。
“我一直听从主人教化,不敢吃人的,那个黑风老怪不是我的同类,它是仓老鼠,我是银鼠……”小白鼠吓得瑟瑟发抖,看上去异常惹人怜爱。
“主人??”聂苍龙和宋仁生都是一惊。
“是呀,我的主人住在郑家村,是一个鼎鼎有名的大人物……”小白鼠说到主人,神情都骄傲了起来,小胸脯挺的高高的。
“郑家村???”宋仁生对郑家村还没有什么印象,但是聂苍龙就不同了,他对郑家村可是印象深刻,先不说九个同伴选择了留在郑家村,单是被如意揍了那么一顿,就能让他记住一辈子了。
“是呀是呀,我家主人姓杨,和好多大人物都有来往的……”小白鼠小爪子拍了拍胸脯,“不管多大的人物,见了我们家的主人,都得给面子,我还经常到主人家门前的温泉里泡澡呢,好多漂亮的姑娘都愿意给我搓背按摩……”
“那你怎么不在郑家村,跑这里来做什么???”聂苍龙冷冰冰的问道。
肯定了,姓杨的,并且门前有温泉的,也就是吉祥如意家了。
“我我我……”小白鼠做出一副伤心的样子,“我不过就是没有征得主人的同意,就吃了一些大米,谁知道就让一只臭猫给发现了,要不是我跑得快,就被那个臭喵喵给吃了,我好怀念在主人家的生活呀,不愁吃不愁喝,只要躲在窝里就能享受无边的快乐,哪像现在,不但颠沛流离,还命在旦夕……”
“喵喵??”聂苍龙眉头一皱,望着小白鼠的眼睛中,射出一道寒光。
“就是一只可恶的大黑猫,它的爪子比你的刀还要锋利,它的眼睛比你的眼睛更加凶恶,它是天下间第一等的大坏猫,嗯嗯嗯,所有的猫,都是大坏蛋……”小白鼠忙不迭的点头,将那个大黑猫描述的凶神恶煞。
“你胡说……”聂苍龙挥刀,刀尖儿直指小白鼠,“我就曾经在郑家村住过一晚,姓杨的那一家,只有狸花猫,哪来的大黑猫???”
“你说的是咪咪???”小白鼠浑身的毛儿都炸了起来,声音中都是惊恐,“咪咪比喵喵更坏,尤其是她的几个儿子,总是想吃掉我……”
“那你说说,你嘴里的主人家里还有什么???”聂苍龙问道。
“还有虎皮,旺财,大黑,二黑,三黑,四黑,小黑……”小白鼠噼里啪啦的报出一堆宠物名儿,“还是大黑它们好,看到我吃大米,从来都是当没有看见……”
“大黑??”宋仁生眉头一皱。
“就是一条黑色的中华田园犬……”小白鼠连忙说道。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宋仁生摇头晃脑,“这么说,这个大黑它们,还挺安守本分……”
“是呀是呀,大黑哥哥是好狗,最好最好的狗……”小白鼠连连点头。
刷刷……
聂苍龙挽了两个刀花儿,然后还刀入鞘,瞪了小白鼠一眼,“算你过关了,既然你能说出具体来历,这次就放过你,以后胆敢作孽,定把你的老鼠头斩去……”
“是是是,不敢不敢,主人教育我们,一定要行得正,坐的直,做一个对社会,对群众有用的人……”小白鼠连连点头。
“行了行了,别跟我胡说八道……”聂苍龙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大步向山外走去。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五十四章少妇的怪异
(第二更)
“你好自为之吧……”宋仁生叮嘱了小白鼠一句,转身追上聂苍龙,“现在就要回去么???”
“留在这里干什么??看风景么??没想到你这人满嘴仁义道德,竟把这血腥之地看成了一景,活脱脱的一个伪君子,事先跟你说,要是筑京观,你就自己动手,我可没有那么血腥……”聂苍龙看都没看宋仁生一眼,快步走出了西山。
“呃……”宋仁生被噎的差点儿一口气儿喘不上来,“我的意思是除恶务尽,你杀了黑风老妖,那它的小喽啰呢???”
“活着的老鼠,只剩下那个小白老鼠,你要是想杀的话,就去把它杀了吧,那小白鼠也是该死,竟然吞食黑风老妖的尸体……”聂苍龙刚出了山,大黑马便凑了过来。
聂苍龙扳鞍上马,顺着原路返回。
“……”望着聂苍龙远去的背影,宋仁生无语。
“大哥哥,这个人好野蛮啊……”竹儿趴在宋仁生的儒冠上,脆生生的说道。
“此人杀心极重,有伤天和,你要记得,以后别与他多做接触……”宋仁生说道。
“那么凶的一个人,竹儿怎么敢和他说话儿,吓都吓死了……”竹儿小手儿夸张的比划着,“他一脚把一座山都踩平了,然后飞起来把老鼠哥哥给杀了……”
“哦??”宋仁生倒是不怎么在意,寻到鹿儿,翻身骑了上去,“竹儿,你的本体在哪里??你离得开你的本体么???”既然答应教人家道理,那自然就要带着人家了。
“当然离得开……”竹儿猛点小脑袋,“竹儿生出灵智的时候,吸收了本体所有的精华,本体在竹儿化形的时候,便已经朽掉了……”
“唔……”宋仁生点了点头,拨转鹿头,追着聂苍龙去了,“如此,你便和我们一起走吧……”
“嗯……”竹儿猛点小脑袋。
回到大家暂待的那个少妇家门前,聂苍龙直接下了马,然后从一楼进去,走过凌乱的大厅,来到断毁的楼梯处,脚尖儿猛地一点地面,身形如同大雁一样,窜上了二楼,楼道中很黑,带着一股子怪味儿,话说,每一个家庭,都有一种独特的气味儿。
“这个宋仁生啊,就是个宋傻蛋儿……”聂苍龙刚窜上来,就听到郑东方在客厅里的抱怨声。
“嘛声儿呀???”袁思雨疑惑的声音,“好像谁在外面跺地板似的……”
“可能是我们家孩儿吧……”这一家的女主人说道。
“着急了吧??看你手都哆嗦了……”卞兰兰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
“谁手哆嗦了??”秦小君不屑的声音。
“哎呦,你说这俩人怎么还不回来??不会出啥事儿了吧???”张文革的声音中带着焦急。
“爹,你别瞎说,聂大哥怎么会出事儿呢……”张小花儿连忙说道。
“放心吧,我哥才不会出事儿呢……”赵传喜倒是挺自在,嘴里咬着苹果,“这全天下的人都出了事儿,他也不会出事儿,他是一个比牲口还要牲口的人,不信你们问我嫂子,我嫂子对他特了解……”
“滚,赵传喜,我看你要是不让小青伺候伺候你,你浑身就不舒服是不是???”秦小君的声音不只有羞恼,还有一种暴躁。
“对,让小青伺候他,这小子就是欠收拾……”聂苍龙推开客厅的门儿,走了进去。
“哈,我就说听到什么声音了嘛,原来是你回来了……”袁思雨惊喜的站了起来,说道。
“苍龙,你回来了……”看到聂苍龙推门而入,郑东方全都惊喜万分的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人没事儿就好,人没事儿就好……”张文革庆幸的直抚额。
“哥,你没少啥零件儿吧??你不知道,我都快担心死你了……”赵传喜也是惊喜万分,但是嘴里那仍在咀嚼的苹果,却让聂苍龙怎么看怎么别扭。
你小子担心我,还那么悠哉??
“你还担心我???”聂苍龙眼一瞪,上前在赵传喜的后脑勺儿上抽了一巴掌,劈手将他手中吃了一半儿的苹果夺了过来,吭哧一声咬了一口,含糊道:“你就是这么担心的??”
“我这越担心,这越是没抓没挠儿的,这不是吃个苹果转移注意力么???”赵传喜嘿嘿讪笑,“多亏了这苹果了,要不然你回来看见的,就是你弟肿的比桃子还要大的明亮大眼睛了……”
“你少恶心我啊……”聂苍龙瞪了赵传喜一眼,吭哧吭哧啃苹果。
“大英雄,宋傻蛋儿呢??不会让黑风大王给吃了吧??”古云凤向门外望了望,说道。
“已经没有黑风大王了……”聂苍龙吃着苹果,一屁股坐到了秦小君的身边儿。
“你挨着我干什么呀??”秦小君向旁边儿挪了挪,红着小脸儿,赏了聂苍龙一个大白眼儿。
“我这是稀罕你呗……”聂苍龙嘿嘿傻笑。
“谁稀罕你??一边儿去,热不热呀……”秦小君红着脸蛋儿,说道。
“不热呀,感觉挺凉快的,往你这儿凑合凑合,暖和暖和……”聂苍龙笑道。
“它更稀罕你,跟小火炉一样,温暖你冰凉的身体和冷酷的心……”秦小君直接将怀里的小白丁儿塞进了聂苍龙怀里。
“哪有冷酷呀??”聂苍龙抱着小白丁儿,嘴里嘟囔着,“我感觉我挺热心的呀……”
“你还热心呢,你光顾了热心了,把我们小君的心都给伤了,你知道你走了之后,我们小君多担心么??”白姐揽住了秦小君的香肩,说道。
“谁担心了,我才没担心,他又不是我什么人,我担心得着么??”秦小君的脸蛋儿更红了,嘴里倒是挺硬的。
“嘿嘿嘿,嘿嘿嘿……”聂苍龙就剩下嘿嘿傻笑了。
“大兄弟,你们真把黑风大王给杀了???”少妇最关心的就是黑风大王的死活了。
“当然,整个鼠群,活着的就剩下一只白老鼠,当然了,至于我没发现的老鼠洞里有没有藏着老鼠,我就不知道了……”聂苍龙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只要黑风大王死了,其他的老鼠,倒是不用害怕的……”少妇长松了一口气,目光热切的望着聂苍龙,“大兄弟呀,能陪我去把黑风大王的尸体弄出来么???”
“你要黑风大王的尸体干什么???”聂苍龙瞟了少妇一眼,“那个尸体,我们还打算当肉食,路上吃呢,我们又不是铁打的,路上也得吃东西不是??”
“这个,仓库里粮食多了,等你们上路的时候,能带多少,就带多少,大家肯定也不会说啥,就把黑风大王的尸体给我们留下吧……”少妇一脸哀求,说道。
“那……”聂苍龙目光在少妇脸上扫过,“你告诉我,要那具尸体有什么用……”
“这个……”少妇脸上有些为难,“也没什么大用,大兄弟,你就别……别这么追根究底儿了好不好???”
“不好……”聂苍龙微微摇头,“其实,我对你真的很好奇呀,那么好的一把剑,可以称之为国宝了,你说送人就送人了,这里面儿是不是有些什么古怪???”
聂苍龙这话一说,大家才反应了过来,那把湛卢剑,的确可以称之为国宝了,要是换成他们,舍得送人么???
答案肯定是否定的,就算放朽了,他们也绝对不会把它送人……这么一来,这个少妇的行为举动,就显得怪异了。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五十五章读书人叫拿
(第一更)
“那个,我不是不知道么??”少妇脸色有些尴尬,“我一直以为是赝品来着……”
“可是,你送给宋仁生的时候,已经知道它是一把真品,而且,你当初只是说要把剑借给宋仁生,即使你不说送给他,也没有人说你什么……”聂苍龙说道。
“对呀,很怪呀,这样一件宝贝,最起码可以留给孩子当传家宝……”秦小君蹙着秀眉,说道。
“你还是说实话吧……”古云凤一双的美眸死死地盯在少妇的脸上,语气显得咄咄逼人。
其他人都不说话,只是看着少妇,眼神中都是戒备神色。
“我……”少妇脸色忽红忽白,眼泪都下来了,“我,我不要黑风大王便是了,你们要是不想要湛卢剑,还给我也可以……”
“看来,涉及到大嫂的**了??”聂苍龙望着少妇,微微点头,“我们不问就是了,黑风大王的尸体可以给你,至于湛卢,也肯定要还给你的,毕竟,湛卢剑太过贵重……”
“不不不,黑风大王的尸体给我就好,湛卢剑还是给那个小宋吧……”少妇见事情有了转机,不由喜笑颜开,连连摆手,说道。
“湛卢是大哥心爱之物吧??”聂苍龙突然说道。
“是呀,每每爱不释手,成天就抱着它……”少妇面露哀伤,说道。
“嗯嗯……”聂苍龙笑着点头,“我猜大嫂是想用黑风老妖的尸体祭奠大哥,这样的话,大哥在泉下也能瞑目了……”
“是呀,我老公死的太惨了,连个尸体都没剩下……”少妇又坠了泪,“用黑风大王祭奠他,他在泉下也能瞑目了……”
聂苍龙目光闪了闪,却是没有再多说什么,毕竟,这是人家的私事,他跟着搀和就没劲了。
其他人倒是被少妇对丈夫深沉的爱感动了,相对爱哭的白姐,更是流下了两行眼泪。
少妇的行为听着很狗血,实际上很感人的。
“喂,什么时候走啊……”这个时候,宋仁生的声音传了进来,“我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们了……”
“……”众人立刻一脑袋黑线,听这小子的话说的,好想他一个人多大分量似的,你小子已经成了队伍的领头羊排头雁似的,大家都应该紧跟着你的脚步。
“这小子,我真想揍他一顿……”赵传喜摩拳擦掌,咬牙切齿的道。
“你打不过他了,这小子偷了道行,现在已经成了气候……”聂苍龙微微摇头。
宋仁生的身手,聂苍龙大概的有了个底儿,现在的赵传喜,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苍龙啊,你这话什么意思??”郑东方问道。
“都怪通哥……”聂苍龙一瞪张海通,“你说你练气功就练气功吧,你干嘛还把心法嘟囔出来??你没料到吧??宋傻蛋儿记忆力特好,听你念叨了一遍儿,就把心法记住了,今天可是大发神威,杀了不老少老鼠呢……”
“那个……”张海通眨巴了眨巴眼睛,“不会吧??这小子这么厉害??看那小子干干瘦瘦,不像个高手呀??不然还能让蛇咬到腿???”
对宋仁生大发神威,张海通是一百个不信。
“这小子剑术高的很,就是太吹大气了,叫什么《无敌剑典》,我的天呀,这名字太牛了……”聂苍龙说着,都翻白眼儿了,这个名字太恶俗了。
“这么厉害??”张海通眼睛眨巴了眨巴,“这小子从我这里学了内功心法,那我是不是,得从他那里,把《无敌剑典》学回来??”
“我支持你……”聂苍龙异常肯定的点了点头,“这样才算公平嘛……”
“既然黑风大王已经死了,咱们也该出发了,这就走吧……”郑东方活动了一下脖颈子,说道。
“那个,光顾着对付老鼠了,咱们好像还没有吃午饭吧??”聂苍龙说道。
“你要这么一说,还真是……”张海通点了点头,“咱们赶紧下去吧,搭上个锅灶做饭吃吧……”
“走了,我去拿根儿火腿肠吃去,都饿死了……”秦小君站了起来,然后走向了阳台。
“咱们一块儿着,运动了一场,都快饿死了……”聂苍龙屁颠儿屁颠儿的跟上去,殷勤的帮着女孩儿下楼。
“走了走了……”赵传喜接着响应,来到阳台边儿,扭头笑道:“大嫂呀,我们先走了,你要的那个黑风大王,我哥肯定给你弄出来……”
“谢谢谢谢……”少妇含着泪,连连道谢。
“喂,你答应的倒是挺痛快的,敢情你拿我许愿呢??”正准备下楼的聂苍龙,扭过头在赵传喜的后脑勺儿上扇了一巴掌。
“嘿嘿,谁让你是咱哥呀……”赵传喜摸着后脑勺儿谄笑。
大家纷纷从阳台下了楼,少妇也跟着下来了,既然黑风老妖已经死了,那就不用怕了,再说了,总不能在楼上住一辈子吧???没水没电的,两天都嫌长,要是时间久了,能把人憋疯了,外面广阔的天地,才是人们生活工作的地方。
等大家都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宋仁生牵着鹿,已经站在街道上等了半天了。
“我说,你小子竟然敢偷师??可是坏了道儿上的规矩,我要破你的丹田,废了你的武功……”张海通大巴掌就拍上了宋仁生的肩膀。
“这怎么能叫偷呢???”宋仁生脸红了,“读书人叫拿,再说了,我修的真气,又不是你的,你凭什么要废我的武功呀……”
“现今这个社会,什么最重要??当然是技术啦,你从我这里偷学了心法,那就是偷学了我的技术,你要知道,技术都是有专利的,私自利用别人的专利,那是犯法的行为……”张海通说道。
“那……”宋仁生脸膛更红了,“要不我补偿你吧……”
“行,把《无敌剑典》交出来,咱们就两清了……”张海通一摊手,伸到宋仁生跟前,说道。
“呼……”宋仁生长舒了一口气,“我道是什么呢,原来你是看上《无敌剑典》了……”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本儿小册子,郑重其事的交到张海通手中,郑重其事的道:“这本《无敌剑典》是我儒家重要典籍,希望你能妥善保存,如果有可能的话,多多复印几本,让天下人都能学到《无敌剑典》,有病治病,无病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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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看看手中的小册子,又看看宋仁生,张海通一时间愣住了。
“我这本《无敌剑典》已经个交给你了,我们现在可就两清了啊……”宋仁生淡淡一笑,飞身骑到了鹿背上,一张神采飞扬的脸膛上,带着一丝忧虑,“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呀??今日这个小镇出现了黑风老妖,我就怕我的老家太原,会出现个什么青风老妖,绿风老怪的……”
宋仁生这话一出口,大家的心,当时就揪紧了,全都为家中的亲人担心起来。
“行了,不逗了,咱们赶紧走,饭在路上吃……”郑东方说着,飞身上马,兜马绕着两辆牛车转了一圈儿,“苍龙,我们先走着,你把黑风老妖的尸体给你大嫂子送回来,然后再追我们去……”
“没问题……”聂苍龙也飞身上了马,“你们先走,我马上就追上你们……”说着,打马向着镇西头儿的西山仓库驰去。
“走了走了,上车了……”张文革先是将大水牛重新栓到自家牛车的后车尾巴上,然后驾起老黄牛,吆喝大家上车。
众人上车之后,在少妇的挥手告别下,缓缓地驶出了小镇。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五十六章血肉磨坊
(第二更)
牛车驶出小镇不大功夫,一阵马蹄声传来,少妇放眼望去,只见聂苍龙提着两截儿灰呼呼,血淋淋的尸体,打马奔了过来。
“大嫂,这是你要的黑风大王,你看看是不是……”聂苍龙将两截儿尸体扔在地上,笑着说道。
“是,就是它,它就是黑风大王……”少妇见到尸体,立刻激动了起来,“除了黑风大王,没有老鼠能长这么大个儿……”
“呵呵……”聂苍龙一笑,“尸体交给你,拿去祭奠你的老公吧,祝你能有一个新的开始,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语带双关,但是少妇听懂了……
“谢谢谢谢……”少妇泪眼朦胧,仰望着聂苍龙,“大兄弟,谢谢你了……”
“呵呵,再见了……”聂苍龙兜马向着大部队追去,“如果你们这里过不下去了,可以去郑家村,就在太行镇往北几十公里处……”
“好人呀……”少妇望着聂苍龙远去的背影,口中呢喃着,直到聂苍龙的背影消失,才渐渐的收回了目光。
“他二嫂子,到底是咋了???你咋出来了???”这个时候,在少妇家对门儿的一个中年妇女从窗户中探出头来。
“三婶儿,黑风大王死了,咱们现在能出来了……”少妇抹去了眼泪,伸出脚,踢了踢地上的尸体,激动的说道。
“啥??”中年妇女尖叫一声,“你说啥???黑风大王死了??”
“这不就是它的尸体么……”少妇在尸体上又踢了两脚。
“哎呦喂,他爹呀,黑风大王死啦,他四叔四婶儿,黑风大王死啦,建设家的,黑风大王死啦……”中年妇女可能高兴坏了,尖着嗓子大喊了起来。
“啥??黑风大王死了??”
“黑风大王死了,真的假的???”
“天呀,黑风大王死了??”
随着中年妇女的尖叫声,附近的几个小楼儿的阳台全都打开了,或男或女探着身子向下张望,看到黑风大王的尸体,不由得都是兴奋激动不已,喜极而泣,落泪有声。
“现在黑风大王死了,咱们快点儿去仓库看看吧,那些粮食哦,都被老鼠糟践了……”中年妇女身后挤出来一个中年男子,从阳台放下绳子,就出溜了下来。
“唉,他爹,你小心着点儿,带着点儿家伙什儿,黑风大王的手下也不好惹……”中年妇女连忙说道。
“知道知道……”中年男子连连应着,落了地之后,赶忙进了自己家的一楼,从里面儿抄了把斧头带在身上,然后向着西山仓库快步走去。
“三叔,我跟你一块儿去……”少妇说着,从自己家里拿了一把菜刀,紧跟了上去。
“三叔,等等我呀……”
“三哥,等等我,我跟你一块儿去……”
又有几个男人从阳台上出溜了下来,然后带上家伙儿,追着中年男子向西山仓库赶去。
当大家来到西山仓库的时候,当时便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仓库的入口儿处,竟然有着一地的死老鼠,个个都是一剑封喉。
“我的天啦,真是厉害呀……”
“嚯……都是被抹脖子死的……”
众人惊叹不已,不过当大家进入了山洞中,就不再是惊叹了,而是恐惧和心疼。
恐惧的是,洞窟中那一堆堆的死尸……嗯,叫碎肉更合适……散落的到处都是,就好像这个洞窟中,是一个巨大的绞肉机一样,那股凶戾的血腥气,让人从心底里发凉,好像有着无数的冤魂在洞中盘绕纠缠,久久不散。
心疼的是,这满满的一仓粮食,都已经被血水浸透了,这可是镇里一年的存粮,就这样打了水漂。
“当种子吧,咱们现在就种去,这些被老鼠血泡过的粮食,长势肯定好……”中年男子颓然长叹一声,步履踉跄的走了出去。
大家都是长叹一声,颓然走了出去,粮食没了就没了,毕竟,黑风大王已经死了,这就比什么都让人高兴。
少妇落在最后,最后望了一眼这血腥的洞窟,在看着这无边的死尸的时候,脑中却是不由自主的出现了一张面孔,这张面孔,属于聂苍龙。
“你看出来了??他的恩德俺还了,俺们一家三口儿终于能在一起了……”少妇轻声呢喃着。
聂苍龙骑着马,刚出了平安镇,走了还没有两公里,就追上了前面的车队。
“苍龙,接着……”郑东方骑着马,走在车队的最后面,见到聂苍龙追了上来,顺手扔给他一个胖大海。
“嘿嘿……”聂苍龙接过胖大海,手指甲在肠身上轻轻一划,胖大海的外包装便被划破了,露出里面粉嫩嫩的精肉。
“说起来,那个小媳妇儿倒是挺有情有义的……”郑东方仍旧为少妇的深情感动不已,为了给丈夫报仇,人家可是把一件国宝都给送了出去,并且事后不反悔。
“嘿嘿嘿……”聂苍龙在火腿肠上大咬了一口,摇头哂笑不已。
“很好笑么??”郑东方瞅了聂苍龙一眼,心里有些不满意了,感觉聂苍龙这人有些顽劣,那么感动的事儿,他还能笑的这么阴阳怪气儿的。
“当然很好笑了……”聂苍龙瞥了郑东方一眼,“黑风大王吃了她老公,可是她呢,为他报了仇,还拿它的尸体给他祭奠,这就还了多年的夫妻情分了……”
“你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呀??好像人家要改嫁似的……”郑东方皱着眉头,瞅着聂苍龙。
“人家改嫁关你嘛事儿??”聂苍龙笑了起来,“她自己也说了,她老公对湛卢剑爱不释手,这么一件有着重要意义的物品,说送人就送人了??先不说当不当传家宝,留下来当个念想不好???”
“呃……”郑东方一愣,本能的为少妇找理由,“她当时,可能是怕咱们不管,所以才拿话拴住仁生……”
“我说啊,这大嫂精着呢,她能拿那种话拴住宋傻蛋儿,这说明她摸清了宋傻蛋儿的脾气,她肯定知道,这湛卢剑送不送给宋傻蛋儿,宋傻蛋儿都会挺身而出,她又不傻,难道心里面算不清楚??要是宋傻蛋不想去,她送把剑,人家就去了???那可是要命的活儿……”聂苍龙说道。
“嘶……”郑东方倒吸一口凉气,“我还真没往这方面想啊,会不会是你太多心了???”
“哼哼……”聂苍龙咧嘴一笑,“这大嫂呀,也算有情有义了,看到湛卢剑就等于看到她丈夫,所以她才迫不及待的要把湛卢剑送出去……”
“我不信……”郑东方摇头,“要不咱们让大伙评评去,看看大伙儿是认同你还是认同我???”
“算了吧,咱们队伍里女性多,这些受到韩剧迫害的女青年呀,肯定认同你的看法……”聂苍龙摇了摇头,三口两口把胖大海塞进了嘴里。
“行了行了,人家爱是什么人就是什么人,跟咱们没关系,咱们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赶路,经过这次的黑风老妖,我现在是越来越担心了,生怕家里头出了啥事儿……”郑东方说道。
“是呀,没想到这妖怪进化的这么快,这才几天的功夫呀,竟然出了个黑风老妖,咱们人类的进化,有点儿跟不上人家的进度了……”聂苍龙不无忧虑的说道。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五十七章《道德经》
(第一更)
“还跟不上进度???那黑风老妖不是让你杀了么???你这人也太不谦虚了……”郑东方瞟了聂苍龙一眼,没好气的道。
“不是,我是占了刀的便宜……”聂苍龙摇头说道。
“运气也是一种实力,更别说是武器了……”郑东方说道。
“你说得对,如果没有刀的话,我顶多就是把那个黑风老妖揍一顿,绝对杀不了它,但是有了刀就不同了,杀它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聂苍龙想了想自己和黑风老妖的战斗,从头到尾,几乎都是自己在进攻,那黑风老妖倒是想攻击自己,可是黑风不管用之后,就只剩下逃了,不由得点了点头。
“小青蛇,没想到你还飞起来了??厉害呀???”坐在牛车上的秦小君,忽然回过头来,有些惊讶的说道。
“我飞起来了??我什么时候飞起来的???”聂苍龙不解。
“最后杀死黑风老妖的那一刀呀……”秦小君的大眼睛很明亮,“竹儿说,你飞起来了七八米呢……”
“竹儿??”聂苍龙一愣,仔细看去,只见在车里,几个女人的中间儿,还坐着一个拇指大小的小精灵,这才想起,自己斩杀黑风老妖的时候,这个小精灵就是唯一一个目击者。
“大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是这几位大姐姐非要问我的……”竹儿见聂苍龙注意到了他,当即吓得小脸儿苍白,嗖的一声飞了起来,爬到了宋仁生的儒冠上,探头探脑的打量着聂苍龙,小心翼翼的观察他的反应。
“小青蛇,你看你把竹儿吓得……”秦小君见竹儿惊恐莫名的飞走了,当即就嘟起了小嘴儿,怒视聂苍龙。
“我有那么可怕么???”聂苍龙神情颇为尴尬,“是它胆子太小了,我刚才可是啥都没说……”
“哼……”秦小君娇哼,狠狠地赏了聂苍龙一个大白眼儿,扭过身去,抱着小白丁吃起了零嘴儿。
“竹儿莫怕,现在你是我们的同伴了,聂兄是绝对不会伤害你的……”宋仁生骑在鹿上悠然得很,“我给你念一篇经文,让你领悟一下道理……”
“大哥哥快念吧,竹儿听着呢……”竹儿的求知**还是挺强的。
“好,这篇经文,叫做《道德经》,又名《道德真经》《老子》《五千言》《老子五千文》,乃是万法之总纲,大道之源流,今日教你上篇第一章,且听我道来……”宋仁生摇头晃脑,“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什么意思呀???”竹儿揉了揉可爱的小脸蛋儿,问道。
“这句经文是什么意思???这个就不是我能告诉你的了,需要你自己去领会,这篇经文乃是道德之本源,每一个读者,都会有自己的理解,领悟出自己的道,你要注意的,只是我念经时的语气,从中或可领悟到一些东西……”宋仁生说道。
以自己的道为引,引别人上路,这才是真正的‘教’,将来的成就好坏,全凭个人的领悟力,让别人走自己的道,那叫‘领’,日后的成就一般不会太差,但少有超越师父的。
“哦……”竹儿歪着脑瓜儿想了想,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我说宋傻蛋儿,你小子不是儒门大师么???放着四书五经不教,怎么教人家道家的真理??”聂苍龙笑道。
“我刚才已经解释了,《道德经》乃是万法之总纲,大道之源流,孔圣人也曾向老子求道……”宋仁生微微摇头,“竹儿,这《道德经》的第一篇,是通篇中最重要的,你一定要将它记下来,然后时时念诵,有道是,读书百遍,其义自见,念得多了,自然就能明白其中的道理……”
这《道德经》,不同的心境读起来,就会有不同的感觉,短短五千言,似乎道尽了天地变化,大道轨迹,囊括了所有的真理,确实称得上千古第一神作。
“嗯……”小竹儿猛点着小脑袋,“竹儿知道了……”
“可记下来了??”宋仁生问道。
“已经记下来了……”竹儿点头。
“嗯……”宋仁生微微颔首,“有句话,叫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世间最难捉摸的,便是人心,唯一能够承载大道的,亦是人心,以心体道,终能成就大道……”
竹儿趴在宋仁生的儒冠上,歪着小脑袋细细思量,脑海中不断的响起宋仁生吟诵《道德经》的声音。
一遍,两遍,三遍……十遍,十一遍,十二遍……七十八遍,七十九遍……
宋仁生念诵着《道德经》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一遍遍的响起,足足响了九九八十一遍,最后竟如黄钟大吕一般,振聋发聩,诵经声似与整个天地的某种规则产生了共振,让她更清晰的感受着这个世界,每一次呼吸似乎都能牵动法则,随着法则的波动,无尽的绿色光点儿从虚空中闪烁出来,像是飞蛾扑火一般,钻进了她的身体中。
竹儿沉浸在感悟道理中的时候,大家却都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试想一下,行路途中,从虚空中,无数的绿色光点儿闪烁出来,然后如同倦鸟投林一般,钻进竹儿的身体中,把小精灵衬托的神圣庄严,这得是一种怎样的震撼呢??
“这就是《道德经》的威力??”赵传喜眨巴了眨巴眼睛,然后从怀里掏出抄录的小册子,认真的看了起来。
“神了呀……”张海通感觉自己的心脏有些受不住了,血液因为激动而沸腾澎湃起来,不断冲击着心脏,一**的压力袭来,让他有种窒息感,这是他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道德经》的神奇。
“竹儿的成长是有目共睹的,这个世界正在步入仙侠时代,咱们路上也别闲着了,还是多念念《道德经》,充实自身吧……”郑东方望着竹儿,心头有些火热,说道。
“那个,我不怎么识字呀……”张文革却是涨红了脸膛。
“这还不简单,咱们这里不是有一位老师么??让他负责给大家念经,也算他没有白吃白喝……”聂苍龙说着,眼睛却是盯着宋仁生。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了……”宋仁生痛快的应了下来,“今天咱们就学第一章,我再给大家念几遍,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宋仁生的嗓音晴朗,具有非常浓郁的书生味道,听在耳中,便好似听到学校里的朗朗读书声,让人不自觉的沉浸在一股学术的氛围中。
有了宋仁生的诵经声,这一行队伍倒不像是赶脚的旅人了,反而有了几分士子游学的味道。
可能是宋仁生对于念诵古籍经典有瘾头儿,这一念就念到了日落西山,夜幕降临。
“宋傻蛋儿,你骑着鹿往前面探一探,看看有没有落脚的地方,要是有个小村子小镇子什么的,咱们就不用搭帐篷了……”聂苍龙说着,下了马,将马缰绳拴在了牛车上,然后跳上牛车,和小白丁儿逗弄着玩儿,当然了,他逗弄小白丁的时候,注意力大半都在人家主人的身上。
“没问题……”宋仁生修成了气功,腰间挂着湛卢剑,自信遇到任何危险,都能够应付,对聂苍龙的建议,答应的异常爽快。
这也是证明他在队伍中还是有些用处的,不是白吃白喝的无用书生。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五十八章范勇辉
(第二更)
宋仁生骑着鹿,去前方探路,大家却是在路上慢慢的走着。
“你跑到车上干嘛呀??怪讨厌的……”秦小君嘟着小嘴儿,瞟了聂苍龙一眼,小脸蛋儿有些红。
“那个,我太喜欢小白丁了,你就让我跟它玩儿会儿呗……”聂苍龙嬉皮笑脸的道。
“不许……”秦小君嘴角儿一翘,使劲儿摇头,“你会把小白丁教坏的……”
“我会把它教坏了??”聂苍龙的一双龙目异常无辜的眨巴了眨巴,“你知道我们家糊墙是用什么么???”
“用什么呀???”秦小君很配合的道。
话说,秦小君虽然面上烦得聂苍龙不行,但是实际上也愿意和他逗嘴玩儿。
“三好学生的奖状呀……”聂苍龙撇了撇嘴,“我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三好学生……”
“别的方面我不知道,但是这个‘劳’,我倒是相信,你绝对当之无愧……”秦小君白了聂苍龙一眼,没好气的道。
对于聂苍龙主动要求值夜的行为,秦小君每次想起来,心里就特别不高兴,大家都是人,凭啥你就多干呀??其实最让她生气的,就是这活儿还是他自己个儿主动要求的,这不是傻子这是什么???
“嘿嘿……”聂苍龙对秦小君太了解了,自然知道她话里的意思,只是腆着脸笑,“他们守夜,我不放心……”
不放心什么???聂苍龙没有明说,但是秦小君却是听的明白,他能有什么不放心的??还不是因为自己在这个队伍里,所以让他对安全特别的在意???
秦小君的眼窝当时就红了,嘴上却不软,“傻样儿的,总是显圣……”
“嘿嘿嘿嘿……”聂苍龙笑了笑,却是剥了个花生仁儿,塞进了小白丁儿的嘴里,小白丁还伸出小舌头儿,讨好般的在他的手上舔了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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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咯……”坐在一边儿的卞兰兰却是捂嘴笑了,胳膊肘碰了碰古云凤,“也不知道我们小君看到某人这么温柔的伺候小白丁,会不会吃醋呀???”
“那颗花生豆,应该塞在某女嘴里……”古云凤笑道。
“你们……”秦小君红着脸蛋儿,小嘴儿嘟了起来,拧着眉头怒视两女,“你们要是欠收拾就直说……”
“我就是欠收拾,来呀来呀,收拾我来吧……”卞兰兰和秦小君关系最铁,啥玩笑都能跟她开。
“小青蛇,上,抓她奶奶……”秦小君小手儿在聂苍龙肩膀上使劲儿一拍,“这是政治任务,必须要执行,不许跟我说这个那个的困难,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呃……”古云凤的一双美眸在聂苍龙的脸上扫过,小脸蛋儿一红,不动声色的退到了张小花儿身边儿,“你们玩儿,我不打扰了……”
“切,没出息……”卞兰兰斜了古云凤一眼,撇了撇小嘴儿,对她的退缩相当不满,“不就是袭胸么???你就算借某人胆子,某人也不敢的,最起码当着某女的面儿,是绝对不敢的……”
“他不敢,你看我敢不敢……”秦小君一怒,把小白丁塞进聂苍龙怀里,跪起身来,扑在了卞兰兰身上,一双小手儿按在卞兰兰胸前的饱满处,使劲儿的一抓。
“啊……”卞兰兰惊叫,开始反抗,“流氓,女流氓……”
“赶紧住手,不许胡闹,黑天了,太大声把狼招来了……”郑东方连忙说道。
“哼……”秦小君较哼一声,从卞兰兰身上起来,“看你还敢惹我……”
“女流氓……”卞兰兰恨恨的瞪了秦小君一眼,小嘴儿嘟得老高。
“呦嗬???”秦小君眉毛挑了挑,撸起袖子,一双小手儿做抓挠状,“看来你还没有充分见识到姐姐的厉害呀……”
“躲我远点儿呀……”卞兰兰本能的往后躲,“你还姐姐呢,我比你大好不好??”
“你比我大也没用,一会儿我就让你心甘情愿的叫我姐……”秦小君狞笑着,就要再次扑上来。
“我怕你??你敢抓我,我就敢抓你……”卞兰兰说道。
“好了好了,不要闹了,宋仁生回来了……”就在两女张牙舞爪的当口儿,袁思雨却是将她们拦住了。
得得得……
一阵清脆的蹄声,宋仁生骑着鹿,从前方飞驰了过来,他的头顶上,还有一团绿色的光点儿,“前面有一个山村,村里还有人,咱们可以去那里住……”
有个山村???村里还有人??
宋仁生的消息,让大家全都惊喜不已,如果能住在村落里,没有人愿意黑天里在野外露营。
“离着多远???”聂苍龙挪到车把式位置上,问道。
“两公里左右,离公路只有两百米……”宋仁生勒住鹿缰绳,然后调转了头儿,说道。
“今晚咱们就住那儿了,就算没有地方住,咱们在村里搭帐篷也比在外面儿安全点儿……”郑东方说道。
“走,咱们赶紧走,投宿去……”张文革一抖缰绳,老黄牛立刻就加快了速度。
“我来领路……”宋仁生一抖鹿缰绳,走到了前面。
行了十来分钟,众人来到了一个支路口儿,一眼望去,远处灯火通明,明显是有人烟的小山村。
“这个小村叫石疙瘩村,村里姓石的多,自从电灯用不了了,村里每到晚上都会点起篝火……”宋仁生简单的介绍着,将大家领上了支路口儿,扬声道:“范兄,我们到了……”
“宋兄弟,你们来了……”一个男子骑着骏马,从村子里迎了出来。
“是呀,范兄,今晚可要叨扰一番了……”宋仁生下了鹿,淡淡笑着向男子抱拳,说道。
“哈哈哈……”男子笑了起来,飞身下马,“哪来的叨扰不叨扰???来者皆是客,如今这世道不安宁,大家能帮就帮,换了谁也是如此……”
“范兄说的是……”宋仁生呵呵一笑,“我为大家介绍一下吧,这位范兄,全名范勇辉,是石疙瘩村的猎户,身手非常好,尤其是箭术,乃是百步穿杨的神射手……”
“过奖过奖,宋兄弟太抬举了,不过雕虫小技罢了……”范勇辉爽朗一笑,说道。
“范兄,我来给你介绍……”宋仁生给范勇辉引荐了这边儿的人,并着重的介绍了聂苍龙。
话说,整个小队伍,郑东方、张文革、聂苍龙是核心人物,但是,聂苍龙才是真正的灵魂人物,大家都是仰仗他的。
范勇辉一一和大家抱拳问候,不过当他看到后面那一车女人的时候,却是微微一呆,这些女人,实在是太漂亮了,他自幼长在山村,还真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尤其是秦小君和古云凤,让他几乎都要失了态的想要去握她们的手。
范勇辉的表现,让秦小君和古云凤脸上都隐隐露出不悦之色。
“聂兄弟,听宋兄弟说,你可是神勇无双,勇闯妖穴的英雄人物,咱们有机会可要好好切磋一下……”相互认识之后,范勇辉又郑重其事的和聂苍龙握了握手,大笑着说道。
“客气客气……”聂苍龙淡淡一笑,轻轻抽出了手,“范兄长于弓箭,在下精于刀法,恐怕没有切磋的机会了……”
“哈哈哈,不说这个了,大家进村吧,村里已经准备好了饭食,大家一起凑合着吃点儿吧……”范勇辉爽朗的笑着,邀请大家进村,对聂苍龙的冷淡,倒是没放在心上。
众人步行着,慢慢的向着村中走去。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五十九章夜谈
(第一更)
“呵呵,要说咱们能吃上一顿现成饭,还要多亏了范兄呢……”宋仁生牵着鹿,和聂苍龙、范勇辉并排走在前面,“这两日,范兄带着村中猎户,可是杀了不少妖兽,这石疙瘩村可是顿顿都吃肉呀……”
“过誉啦过誉啦……”范勇辉笑着摆手,“不过为了生存罢了,你不吃它,它就要吃人了……”
“这倒是……”聂苍龙的言语很简练,面上的表情很淡然。
按说,聂苍龙是一个自来熟的人,和谁都能混成一片,可是对这个范勇辉,他就怎么也看不顺眼,就好像天生犯相似的,嗯,这家伙儿盯着秦小君猛看,肯定占了很大的一部分原因。
进了村里,范勇辉将他们给村民们介绍了一番,大家客气一阵,便围着篝火吃起了烤肉,秦小君和古云凤对范勇辉有了看法,就不愿意吃村里准备的肉食了,以减肥为名,让聂苍龙给她们就着篝火烤了两个大红薯,两人躲在一边儿吃了起来。
石疙瘩村里也遭过兽灾,不过村里有一帮身手很好的猎户,虽然没有让村里受到什么太大的损失,但是也有几户村民在兽灾中罹难,倒是空出了几处小院子,聂苍龙他们一行人选了村子最北头儿的一处三居室的小院儿暂住。
夜色深深,月亮升到了最高,给这大地披上了一层银色的外衣,这个时候,除了值夜的,人们基本上都已经进入了梦乡。
“小青蛇,我讨厌那个范勇辉,一脸猪哥像,你明天跟他打一场,揍他个满脸桃花开……”小院儿中燃烧着熊熊的篝火,秦小君和聂苍龙坐在篝火边儿,轻声的说着话儿。
对范勇辉,秦小君意见大了。
“咱们又不在这里多呆,明天早上就走了,别惹事了吧???”聂苍龙有些为难,倒不是他没有信心打赢范勇辉,而是四周危机重重,没有了胡闹的心思,“咱们得赶紧去湘西,也不知道你爸现在怎么样了……”
“那……那就算了,算那小子命好……”提到爸爸,秦小君就泄了气,脸上都是担忧。
“不过,我想问题应该不大,你想呀,你爸被双规了,那肯定是在一个相对封闭的地方呀,而且四周还有人看着他,这得多保险??”聂苍龙说道。
“那倒也是,有时候,双规也不是坏事儿……”秦小君一想,也真是这么回事儿,心中倒是有些释然了,歉意的望了聂苍龙一眼,“倒是有些对不住你,你只跟着我了,你爸妈就……”
“我爸妈我倒是不担心,你想想我有多厉害,你就知道我爸有多厉害了,我可是我爸亲手教出来的……”聂苍龙还真是不怎么担心自己的父母。
“也对哦……”秦小君笑了起来,“叔叔也是退伍老兵来着,要是没有我的苗刀,你肯定也不是叔叔的对手……”
“你……”聂苍龙脑门儿上流汗了,“你这个未来媳妇,怎么能让自己老公和公公掐架呢???”
“呀……”秦小君羞叫一声,小拳头捶在他肩膀上,“你讨厌啊……”掩着脸,拔腿跑进了屋去。
“嘿嘿嘿……”聂苍龙嘿嘿坏笑,倒是不好太大声了,毕竟,大家都已经睡着了,吵醒了就不好了。
“聂兄,又在调戏你的夫人??”一身洁白儒服的宋仁生从屋里走了出来,嘴里的调笑也说的一本正经。
“怎么??你睡醒了???”聂苍龙瞟了宋仁生一眼,往火堆中填了几根木头柈子。
“我一直在修练气功,根本就没有睡觉……”宋仁生摇了摇头,在聂苍龙身边坐了下来,“不知道聂兄的这门气功心法,到底是得自何处,竟有如此强的稳定性,即使心思他顾,也不虞走火入魔……”
“郑家村,那个小白老鼠家……”聂苍龙神色颇为淡然,“你修炼到什么境界了???”
“什么境界??”宋仁生一愣,眉头微微一皱,“应该是,炼己筑基吧,丹田中温温热热,基础夯实无比,不过,应该很快就会突破到炼精化气境界……”
“唔……”聂苍龙点了点头,“速度还挺快的……”
“你呢??修炼到了什么境界??”宋仁生问道。
“境界??”聂苍龙微微沉吟,“应该也是炼己筑基吧??”
“听竹儿说,你杀黑风老妖的时候,好像是飞起来了,应该是炼精化气吧……”宋仁生说道。
“可能吧,我的情况有些怪异……”聂苍龙微微摇头,他的情况他自己了解,与其说他修炼的是气功,倒不如说他是受到了杀机的牵引,从今天中午挣脱黑风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身体的异常,是他心中的杀机引动了一股杀气,将黑风祛除出他的身体的,从那儿以后,他就感觉不到丹田中的真气了,相反的,只要他心中杀机涌动,胸膛中就会涌起一股无比剧烈的杀气,这股杀气,对目前的他来说,无往而不利。
“你的杀气太重了……”宋仁生微微摇头,“从昨天晚上你杀掉狼人开始,一股杀气就缠绕在你的身上,至今天中午被黑风侵体,你的杀机就完全爆发出来了,杀气盈胸,这分明是炼精化气的高段,即将炼气化神……”
“是么??”聂苍龙淡淡一笑,对境界什么的倒不是怎么在意,只要他的实力,能够守护秦小君便好。
“不过,因你的真气乃是受杀机牵引,所以你尚未凝聚人花,长此以往,为免误入歧途……”宋仁生说道。
人花,三花之一,为元精凝炼而成,一般在炼精化气境界就会形成。
“你到底想说什么???”聂苍龙瞟了宋仁生一眼,眼神锐利如刀。
“聂兄何不与我一同参悟圣道??”宋仁生面对聂苍龙的如刀目光,丝毫没有惧色。
“这个??和你学怎么哭么???”聂苍龙笑的颇为玩味。
“哭只因心中不忍……”宋仁生微微一笑,说道。
“我没有什么不忍的,也学不了你的大道理,我只知道,任何想伤害我的,我都会把他杀掉……”聂苍龙笑道。
“聂兄,杀戮总不是长久之计,杀孽过多,会影响人的心性,以致误入歧途……”宋仁生苦口婆心。
“呵呵……”聂苍龙淡淡一笑,“你教育小精灵的时候,还说各人有各人的道,为什么如今倒要我走你的道???”
“这??多造杀孽,平白惹得因果缠身,总为不美……”宋仁生一怔,说道。
“有什么因果,一刀斩断便是了,道路都是踩出来的,就看你敢不敢踩下去了……”聂苍龙笑道。
“……”宋仁生被噎住了,沉默了半晌,才拱手为礼,道:“聂兄心性坚定,仁生佩服……”
“呵呵,什么心性坚定,不过是喜欢一条道走到黑罢了……”聂苍龙淡然一笑,拿着一根树枝,在火堆里扒拉出来一个黑乎乎的红薯,望了宋仁生一眼,“你吃不吃??”
“不了,我没有吃宵夜的习惯,聂兄自己吃吧……”宋仁生笑着摇手。
“呵呵,那我就不客气了……”聂苍龙把红薯上的灰磕哒了去,然后掰开吃了起来,这本是秦小君烤的,但是女孩儿被自己羞走了,这大红薯只能自己吃了。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六十章炼精化气
(第二更)
“漫漫长夜,不如修炼来得实在,仁生要在这院中修炼一番,打扰聂兄了……”宋仁生笑着说道。
“不客气,你练你的,我干我的……”聂苍龙说道。
“打扰了……”宋仁生盘膝坐在地上,双目微阖,开始打坐练气。
“还真像那么回事儿……”聂苍龙嘀咕着,躲到一边儿专心的吃红薯。
人是秉承大道而生,或者说,人类堪破了玄关,能够将自身和宇宙的联系明朗化,所以一些神话传说中,妖类的修炼目标就是化作人形,然后以人形来体悟天道。
所以说,人类是最容易修炼的种族,也是所有生物仰望的存在。
宋仁生抛却所有的杂念,将意识集中到自己的丹田中,顿时就感觉到丹田中的真气变化,澎湃的暖流好似沸腾了一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这股漩涡如同连接着一个异度空间一样,牵引着他的周身诸穴,顿时,空气中无数的灵气都被他吸收进了身体中,灵气的波动,甚至形成了一股风,将那火堆上的火焰都吹的向宋仁生的方向倾斜,灵气对火焰也有助燃作用,火堆上的火焰在灵气的催化下,甚至变成了炽白色。
“大爷的,吸星**??”聂苍龙在一边儿看得目瞪口呆,黑乎乎的嘴都张圆了。
呼……
风声在宋仁生的耳边响起,不过却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他的所有心神都集中到了自己的丹田中,丹田中的真气越发的厚重澎湃,渐渐的,将他的丹田充实的满满涨涨,圆溜溜的好似一个鸡子一般。
真气饱满,自然而然会宣泄出去,这是自然法则。
噗……
真气自动下降到了他的会阴穴,然后向着尾闾关冲击,水到渠成,这一关冲击的异常简单,只是轻轻一触,真气便好似冲破了一道薄膜一样,进入了一个更广阔的世界。
这个世界,叫做督脉,乃是人体阳脉之海,十二正经中的六阳脉,都是在此汇聚。
宋仁生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已经冲破了尾闾关,他只是将意识集中到了丹田中,不断的汇聚着真气,而他体外的灵气波动,也更加的剧烈了,那灵气波动甚至在他的头顶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那火堆上的火焰,更是在这股灵气的大潮中,猛烈燃烧,瞬间就化成了灰烬,周围立刻一片漆黑。
这是真正的无为,正合天心大道。
真气大河决堤一般,继续向着第二关夹脊关冲击,同样是水到渠成,夹脊关在大势面前,薄弱的如同纸糊的一般。
轰隆隆……
三关破了两关,真气的势头更加锐不可当,直向着最后一关,玉枕关冲去。
在大势面前,任何势力都要低头,在强大的冲击力面前,玉枕关应声而破,真气脱离了束缚,直接向着宋仁生的头顶百会穴冲击。
百会穴是诸阳之首,真气在其中盘踞,隐隐和他头顶的灵气漩涡呼应,顿时,那灵气漩涡猛冲下来,灌入了他的头顶中,和真气合二为一,向下缓缓流动。
咕噜咕噜……
一阵吞咽口水的声音,真气顺流而下,被他咽进了肚腹中,最后汇聚到了丹田中,温养凝丹。
“呼……”宋仁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厉害呀……”聂苍龙惊讶的眨巴了眨巴眼睛,“可是炼精化气了???”
“不错,进入了炼精化气初段……”宋仁生淡然一笑,“聂兄好眼力呀,只待河车搬运,便可稳固境界……”
“恭喜恭喜,你现在修炼小成,正该稳固境界,最好是进屋睡上一觉,”聂苍龙沉着一张脸,把宋仁生往屋里撵,“那个啥,赶紧进屋去吧,千万不要走错了,进入了女生的房间,不然的话,哥就要把你阉割掉,以成全人家的贞名……”这个家伙在这里修炼了这么一会儿,就让木柴的消耗量明显的加大,要是让这个家伙再修炼下去,自己就得到林子里砍柴去了,这一处小院儿原本的主人可没有储存多少木柴。
“让我再修炼一会儿吧……”宋仁生有些尴尬的说道。
“你是自己进去,还是让我把你提拎进去??”聂苍龙脸一黑,怒道。
“我,我自己进去吧……”宋仁生额头上冒了汗,连忙溜进了屋去。
“不到天亮,就别出来了,不然见一次打一次……”聂苍龙咬牙道。
“……”宋仁生不敢吱声,身形颇为狼狈的钻进了东屋,只留下聂苍龙在外面儿小心翼翼的生火。
生火并不是一件容易事,毕竟,用火柴来点火,要想把木柴点着,这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儿,聂苍龙从院子外的柴禾堆里抱了一大把秸秆儿,点燃之后,才慢慢的把木柴引燃了。
“这个宋傻蛋儿……”提到宋傻蛋儿,聂苍龙就气得直咬牙。
“聂兄在值夜呢???”聂苍龙咬牙的时候,院外响起一阵脚步声,光影惶惶,接着,范勇辉的声音响了起来。
来人正是范勇辉和两个同伴,他们拿着武器,举着火把,雄赳赳气昂昂,神气活现。
“范兄在巡夜呢??”聂苍龙没有回头,而是将几根木头柈子添进了火堆里。
“是呀,和两个兄弟四处转转……”范勇辉笑了笑,却是并没有进院儿,“聂兄也去睡吧,难道还信不过我们么??”
“小心无大错,出门在外加点儿小心,能活的更长久一些。”聂苍龙笑道。
“倒是这么个理儿,那我们就不打扰了……”范勇辉笑着拱了拱手,带着人去了别处巡视。
“勇哥,这人真不识好赖……”一个肤色黝黑的汉子有些不忿的在范勇辉耳边抱怨,他是村里猎人队年轻一代的第二把好手,名叫李振东,手上的猎叉使得好,曾经一叉杀死了一头狗熊,年轻人里威望极高。
“就是,太张狂了,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勇哥跟他说话,他连头都不回……”另一个是身材瘦小的少年,名叫朱立,本身没有什么特长,是跟着范勇辉学艺的学徒。
“你们两个少说点儿……”范勇辉的声音很低沉,“这个人不好惹,也许你们看不到,这个人身上有一股子杀气,非常厚重,他明显是杀过人的……”
“杀过人??”李振东立刻就是一惊,“那就是杀人犯了,咱们赶紧把他抓住,然后送到公安局去……”
“咳咳……”范勇辉低声咳嗽了两声,“我是打个比方,杀妖兽也是杀,总之,这个聂苍龙很厉害,不然也不会留在外面守夜了,是他们队伍中的核心人物,宋兄弟着重跟我介绍过……”
“也就是说,他在他们队伍里的地位,就像勇哥在咱们里面儿的地位一样???”朱立小声说道。
“差不多吧……”范勇辉点了点头,“其实,我身上也有杀气,不过咱们都是极熟的,你们平时根本就察觉不到,不过我的杀气和聂苍龙相比,就差得太多了……”
“嚯……”李振东惊讶连连,“这么说来,这个聂苍龙还算是一个厉害角色,听说他是用刀的,我都想用猎叉跟他比划比划呢……”
“是呀东哥,一会儿找个茬儿跟他比划比划……”朱立倒是挺兴奋的表示支持。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六十一章乐极会生悲
(第一更)
“你跟着起什么哄呢???”范勇辉瞪了朱立一眼,随即一脸正色,望着李振东,“你最好把这个心思熄了,这个聂苍龙危险的很,听宋兄说,他已经能发出刀气,你和他比试,一个照面儿就得被他秒杀,如果他收不住手,你被他一刀杀了都不稀奇……”
“呃……”李振东感觉额头上冒了凉气,“不至于吧???他刀法那么好,能收不住刀???”
“他说收不住,收的住也收不住……”范勇辉说道。
“那……还是算了……”李振东立刻就心虚了,一张黑脸膛通红通红的,在火把中显出了一抹油亮。
“嘿嘿……”朱立见李振东怂了,不由得掩嘴偷乐。
“笑,笑什么笑??你小子欠揍就直说……”李振东恼羞,大巴掌在朱立的肩膀上狠狠地拍了拍。
“嘿嘿嘿,我不笑了,我不笑了,真的不笑了……”朱立被拍的呲牙利嘴的,连忙笑嘻嘻的表示不再取笑,当然了,面上不取笑,不代表肚子里不取笑。
“你……”李振东气的拿眼睛直瞪着朱立,“要不是看在你小子干干巴巴的份上,哥一巴掌拍碎了你……”
“是是是,东哥大人有大量,不跟小弟一般计较……”朱立笑嘻嘻的说道,直把李振东气的牙根儿直痒痒。
“停,有动静……”范勇辉突然停下了脚步,反手将身上的弓摘了下来,一支羽箭搭在弓上。
“嗯??”李振东见范勇辉的突然举动,当即也是精神一振,粗糙的大手握紧了手中的猎叉。
朱立就差了点儿,小心翼翼的将背上的弓摘了下来,手中的火把插在了地上,抽出一支雕翎箭搭在弓弦上。
“前面的是谁???搭个话儿,给你三秒钟的时间,要是不说话,我就放箭了……”范勇辉向着黑暗处,沉声说道。
簌簌……
一阵杂草晃动的声音,对面并没有人类的声音传来。
“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范勇辉拉开了弓,弓如满月,然后轻轻一放,一支羽箭便如同闪电一般,飞了出去,直接射到了声音发出的地方。
吼……
一声野兽的痛吼,接着,一个黑乎乎的大家伙从黑暗中扑了出来,向着范勇辉猛扑过来,它的腰上,赫然插着一支羽箭,羽箭整根射入它的腹部,只留下尾部的羽毛部分留在外面。
“狗熊……”李振东看到是一只狗熊,当即眼睛一亮,挥起猎叉就迎了上去,照着狗熊的胸前白毛儿刺去。
吼……
被人在肚子上射了一箭,狗熊早就心中恼火了,此时见到一个人类竟然握着武器和它肉搏,当时就红了眼睛,宽厚的大巴掌立刻横扫过来。
“呃……”李振东一招未奏功,猎叉被熊掌拍中,那一股大力竟是差点儿让他的猎叉脱手而飞。
“小心……”范勇辉见此,连忙张弓搭箭,弓如满月,然后撒手……
咻……
一阵破空声,羽箭当当正正的射在了狗熊的胸口白毛上,将狗熊直接贯穿,箭矢从狗熊的后背钻出,飞进了它身后的黑暗处。
吼……
胸口白毛是狗熊的弱点所在,那里是它的心脏部位,这一下被贯穿,狗熊基本上就死定了,范勇辉,甚至李振东、朱立,都是这么认为的,然而,狂吼中的狗熊却是突然发生了一些诡异的变化,它的身体中散发出一股血色的薄雾,并渐渐的将它的身体包围了起来,一股狂暴的气息渗透出来,让在场的三个人,都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好似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
“快,杀了它……”范勇辉本能的感觉到了不好,虽然说不上具体哪儿不好,但也知道和眼前这只狗熊的变化有关,当即便有了决断,张弓搭箭,向着狗熊射去。
咻……
这一箭仍旧是射向狗熊的胸口,然而,同样的一箭,竟有了不同的结果,这一箭竟然被狗熊的皮毛挡住了,原来,笼罩在血色中的狗熊,那皮毛竟然在逐渐变得坚韧,普通的箭矢,根本就不能伤害它。
“嗨……”李振东大吼一声,挥舞着猎叉向着狗熊的胸口刺去。
吼……
狗熊狂吼一声,大巴掌再次一个横扫,这一巴掌就更加重了,不但把李振东的猎叉打的脱手飞出,而且,还震裂了李振东的虎口。
“好大的力,这头狗熊恐怕是正在进化中……”李振东连忙连滚带爬的退了回来。
“我试试……”范勇辉将弓背在背上,飞身将掉落在一旁的猎叉抄了起来,然后双手紧握,向着狗熊的胸膛上刺去。
吼……
范勇辉的一叉刺在了狗熊的胸口上,但是猎叉的木柄却是断了,叉尖儿更是弯曲成了九十度角儿。
这个意外的结果,让范勇辉不由得呆了一呆。
砰……
趁着范勇辉发呆的机会,狗熊一掌拍在了范勇辉的脑袋上,范勇辉立刻就如同一个布娃娃一样,被拍的飞了起来,整个脑袋都几乎变了形,落地之后,整个人已经昏迷不醒了。
看到范勇辉被击中头部,李振东和朱立,当时就被吓傻了,在他们眼中,范勇辉就是他们的主心骨儿,现如今主心骨儿断了,他们根本就没有了主意。
吼吼吼吼……
狗熊一击而中,立刻得意的望月长吼了起来,看上去异常的骚包儿,然而乐极后面总是跟了个生悲。
“聒噪,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一道冰冷的声音,只见一阵冰冷的风刮过,原本还望月长吼的狗熊,已经变成了两段儿,凄凄惨惨的倒在了地上,两只大巴掌还不住的抓挠着地面,而狗熊的身前,竟是站立着一个手持长刀的黑衣男子。
“聂聂聂……”李振东指着聂苍龙,牙关直打颤,站在他眼前的,赫然便是他刚刚还想挑战的对象,聂苍龙。
“竟然被一巴掌拍在了脑袋上,够惨的……”聂苍龙瞥了范勇辉一眼,微微摇头,还刀入鞘,转身返回了小院儿中,他要继续去守夜,要给秦小君创造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如果不是这只狗熊太吵,他还真不一定会出手。
“勇哥,勇哥……”目送聂苍龙离开之后,两人才想起脑袋挨了狗熊一巴掌的范勇辉,连忙上前将范勇辉扶起来,查看他的伤势。
范勇辉被狗熊一巴掌拍在了脑袋上,此时已经完全昏迷了,他的脑袋已经有些变形了,很显然,这是颅骨骨折的现象。
“走,抬回去……”李振东看到范勇辉的惨样,当时就落了泪,双手伸进范勇辉的腋下,将他的上身儿拖了起来。
“勇哥……”朱立已经咧着嘴哭了起来,却是抬起了范勇辉的双腿。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六十二章飞蛾
(第二更)
两人抬着范勇辉,返回了猎户所中。
猎户所离着村民们居住的地方较远,这里的院子里是彻夜通明的,离得村民们的住处近了,会影响大家休息,这里是猎人们值班的地方,一到夜间,总有两班儿猎人轮流着巡夜,一班儿值前半夜儿,一班儿值后半夜儿,范勇辉他们三个,就是值得后半夜。
两人抬着范勇辉回到猎户所中,立刻就惊动了刚刚睡下的三个人,从院儿外拿来火把,将屋里照得透亮。
“这是咋了??咋成这样了??”
“勇哥是咋了??”
“你们遇到啥了??到底咋回事儿??”
见到范勇辉的惨象,三个男人急得脸色大变,七嘴八舌地说着,帮着两人将范勇辉抬上炕。
“我们遇到了一头狗熊,勇哥让狗熊一巴掌拍到了脑袋上……”朱立哽咽的说着,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流。
“被熊打在脑袋上???”三个猎人听到朱立的讲述,当时就懵了,被熊打在脑袋上,没有把脑袋打成烂西瓜,就相当不错了,竟然只是脑袋变形???
不知道咋的,这三个猎人走神儿了,脑海中的念头,竟然都是惊叹范勇辉的脑袋坚硬程度。
“那狗熊呢??”三人中唯一一个中年猎人想到了最关键的地方,既然范勇辉被狗熊伤了,那么,那头能够伤了范勇辉的狗熊,绝对不是这俩人能对付的,那样的话,村子可就有难了。
“让那个聂苍龙一刀给杀了……”朱立哭着说道。
“一刀给杀了??”三个猎人又都是一惊,心中的念头不由得都是起伏不定,看来,晚上进村借宿的那帮人,还真不是简单人物。
“现在怎么办??石头叔,咱们,咱们是不是救救勇哥……”李振东哭着说道。
“对对对,差点儿忘了……”中年猎人,也就是石头叔连忙爬上炕,将胳膊伸到了范勇辉的脖子下,将他的头抬起来,“立子,去把你石三叔叫来……”
石三叔,就是村里唯一的老中医,对跌打损伤最是精通,村民们有个磕着碰着的,都找他。
“唉唉唉……”朱立连忙应了,飞奔出去,去请石三叔。
“东子,你去烧水……”石头叔吩咐道。
“唉唉唉……”李振东连忙应了,飞奔到外屋灶下,开始点火烧水。
“你们俩也别闲着了,把村里的猎户都叫起来,先把狗熊的尸体处理了,不然一会儿就该招来野牲口了,最后再安排几个人巡夜去,大伙儿的安全不能疏忽了,喊人的时候尽量小点儿音,别把满村儿人都吵醒了……”石头叔又对另外两个猎人吩咐道。
“唉唉唉……”这两个猎人忙不迭的应了,跑出猎户所去找人。
“你说这叫个什么事儿???”石头叔长叹一声,目光望着范勇辉,想摸摸他的颅骨,可是又怕摸坏了,心里急得要命。
不大的功夫,朱立把石三叔请来了,石三叔是一个中年人,身材不高,但是有股子仙风道骨的味道,背着的药箱也是老中医经常使用的那种老式药箱。
“三哥,快来看看勇子……”石头叔急忙道。
“坏了,整个头骨都碎了……”石三叔只是一眼,就看出了范勇辉的状况,心中就是一沉。
“三哥,勇子到底有没有救……”石头叔急切的道。
“头骨可以正,但是这一巴掌伤到了他的脑子,能不能醒来我就不知道了……”石三叔在范勇辉的脑袋上摸了摸,沉吟着说道。
“石三叔,你可要救救勇哥,咱们村里不能没有勇哥……”朱立咧着嘴哭了起来。
“还用你说??”石三叔瞪了朱立一眼,“滚出去,碍手碍脚的东西,哭得我心烦……”
“是是是,我现在就滚,石三叔,你一定要救救勇哥……”朱立忙不迭的跑了出去。
“三哥,勇子到底能不能救,你给个话儿呀……”石头叔急道。
“急什么???”石三叔瞪了中年猎人一眼,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一卷儿纱布来,“你抬着他脑袋,我给他正正骨头,把脑袋包上……”
“唉唉唉……”石头叔连忙应了,换成双手托在范勇辉的颈下。
石三叔是老国手了,正骨经验异常丰富,两只粗糙的大手在范勇辉的脑袋上轻轻的摸了两下,范勇辉的的脑袋就变成了圆形,看上去和受伤前完全一样。
“千万别动他的脑袋,不然的话,神仙都没救了……”石三叔熟练的用纱布把范勇辉的脑袋缠上,然后在房梁上打了个套儿,套在了范勇辉的后脖颈上,“这样吊个三四天,就能把他放下来了,这两天多给他喂点儿骨头汤喝,有助于他的头骨愈合。”
“谢谢三哥,谢谢三哥了……”石头叔连连道谢。
“滚,我救勇子,还用你道谢??”石三叔脾气有些不好,“我也没算救了勇子,他能不能醒过来,我这心里也没底……”
“我相信勇子,他一定能够醒过来的……”石头叔眼中含着泪,很郑重的说道。
“唉……”石三叔长叹一声,“多用热毛巾给他擦擦身子,帮他活动气血,我就怕吊着他脖子,让他的气血供不上大脑……”
“东子,赶紧准备热毛巾……”石头叔大声喊着,将范勇辉的衣服脱了下来,剥的只剩下内裤,然后扯过被子盖上。
“来了来了……”李振东端着一盆热水,麻利的跑了进来。
热水中泡着两条毛巾,李振东将水盆放到炕沿儿上,将毛巾拧了拧,然后和石头叔一起给范勇辉擦拭。
“你们多跟勇子说说话儿,也有助他恢复……”石三叔又说道。
“唉唉唉……”石头叔连忙应了。
“啊……”
“啊啊呃……”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阵的惨叫声,这一阵阵惨叫声此起彼伏,让屋中的三个人,都是猛地一惊。
“这是……这是大伙儿的声音??”李振东脸上露出骇色,就要出去查看情况,却是被石头叔一把拉住。
“我去,你在这里照顾勇子跟你石三叔,你给我记住,你就算死了,也不能让你石三叔跟勇子哥出事儿……”石头叔说着,麻利的下炕穿鞋,抄起炕边儿的猎叉,就跑了出去。
“石头叔,你放心……”李振东大声的喊道,眼中却是蕴满了泪珠儿。
石头叔出了猎户所,当即就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这外面遮天蔽日的,都是蒲扇大小的飞蛾,它们层层叠叠,密密麻麻,让人看着心尖儿直颤。
它们飞舞着,每一次扇动翅膀,都有一道道的鳞粉洒落下来,让这夜空好似下了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一样,不过,这‘雪’可不是好玩儿的,它们落到人们皮肤上,皮肤上立刻就起了一层红点子,火烧火燎的疼,落到人们眼睛里,那眼睛顿时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小院儿里的猎人,已经全部都躺在了地上,呻吟哀号着,他们的身边儿,还有两截狗熊的尸体,这些猎人,明显就是被叫起来处理狗熊尸体的那帮猎人。
“快爬起来,点火,把这些蛾子都烧死……嘶……”石头叔大声喊着,却是不经意间,被一片儿鳞粉沾在了皮肤上,立刻就疼的他倒吸凉气。
现在这些猎人哪还动弹得了??对于石头叔的声音,根本就充耳不闻了,实在是那灼烫的感觉,让他们疼的根本就‘闻’不到了。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六十三章吸管
(第一更)
石头叔忍着疼,擎起一支火把,在这小院儿里烧灼那些飘落下来的鳞粉。
要不有飞蛾扑火的典故么,这火的确是飞蛾的克星,那鳞粉飘落下来,遇到火焰,立刻就被烧的一干二净,点滴不存。
然而,一支火把在这样的情况下,根本就不济事,甚至连石头叔自己都不能保全,火焰烧的是火焰上方的鳞粉,可是更多的鳞粉却是斜着吹在他脸上,手上,脖子上,无论怎么防都防不住。
“大家快跑呀,往屋里跑……”石头叔声嘶力竭的大喊着,间中还夹杂着一声声的痛哼。
“石……石头叔……”朱立痛苦的躺在地上打滚儿,他的全身已经完全鳞粉覆盖,露在衣服外的皮肤通红通红的,就像煮熟的虾子,他的眼睛更是血红如同宝石一般,散发着一股股的诡异红光,他已经完全看不见东西了。
“立子,你要坚持住……”石头叔听到朱立的声音,强忍着疼,快步奔到朱立身边儿,将他一把抄起,快速的奔回了猎户所中,将他放到了外间屋的地上。
“石头叔,我疼……”朱立的声音嘶哑,额头上都是豆大的汗珠儿。
“挺住挺住……”石头叔急的额头上都是汗,使劲儿拍了拍朱立的脸蛋儿,“立子,你挺住了,叔去救其他人……”
“这是咋了??”石三叔从里屋走了出来,急忙蹲下身来,查看朱立的情况。
“三哥,你看着他点儿,我去救人去……”石头叔抓着石三叔的胳膊,眼中都是大滴大滴的泪珠儿,这帮年轻的猎人,都是他看着长大的,看到他们受罪,他这心里,刀绞般的疼痛。
他现在很后悔,要不是他让人通知大家收拾熊尸,大家也不可能全军覆没了。
“你快去吧,这里有我……”石三叔抽出胳膊,开始给朱立把脉。
“交给你了……”石头叔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朱立,举着火把又跑了出去,刚跑出去,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又折返了回来,从墙壁上摘下一把伞来,撑开了这在头上,才又跑了出去。
有了伞,明显的就轻松多了,护住了头脸,前面是火把开路,鳞粉根本就沾不上他的身,可以说,如果飞蛾再没有什么新的手段,那就根本奈何不了他。
“不好,还有三个巡夜的……”石头叔将几个翻滚哀号的猎人一个个的拖进猎户所中,数了数还少三个,顿时明白他们去了哪里,不由得一咬牙,又跑了出去。
“三子……”石头叔在一棵大树底下,发现了一个躺在地上的男子,这个男子穿着厚厚的衣服,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不过大家都是非常熟悉的,石头叔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走过去把他罩在伞下,拿火把一照,一张干瘪毫无水分弹性的脸进入他的眼帘……
“啊……”石头叔立刻就被男子的面孔吓得倒退几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可是随即又疯狂的扑了上来,抚着男子大哭了起来,“三子,三子呀,我是你石头叔呀,你赶紧睁开眼呀……”
大手颤抖着抚上男子的脸颊,却是发现脸颊的皮肤皱皱巴巴,异常的臃肿,原本鼓起的眼球成了一个凹坑,在他的眉心上,一个小拇指粗细的孔洞异常醒目……至于呼吸,早就停止了。
“这是,这是被吸干了……”石头叔见到此现象,不由得恐惧无比,“不好,不好,娃子们,娃子们危险了……”既然三子出事儿了,那另外两个呢??如果不及时救助的话,肯定也会和三子一样,被完全吸干。
石头叔急惶惶的爬起身来,擎着伞,举着火把,焦急的四下寻找。
嘎嘎……
一阵难听的声音,一道巨大的黑影在空中盘旋了两圈儿,然后向着四处寻人的石头叔扑来。
“滚开……”石头叔一挥火把,大声怒吼,瞬间便将这个黑影点燃,然后只见一个火球从空中掉了下来,火焰熊熊燃烧,最后只剩下一个儿臂粗的黑乎乎柱状体滚落在鳞粉堆中。
“踩死你,踩死你……”看到掉下来的物体,石头叔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抬脚踩了下去,将这柱状体踩的汁水横流。
嘎嘎嘎嘎……
又是一阵怪异难听的声音,无数个黑影看到这里的景象,快速的扇动着翅膀,凶猛的扑了过来,这次石头叔听清楚了,那嘎嘎的怪声,竟然是飞蛾翅膀急速扇动的声音。
“滚开……”看到这么多的飞蛾向他扑来,石头叔还真是有些畏惧,手中的火把使劲儿挥舞着,身形却是向后退去。
嘎嘎嘎……
石头叔一退,飞蛾们却是更进一步,以更凶猛的态势扑来,颌下甚至伸出了一只小拇指粗细的吸管儿来,看上去异常的凶悍。
石头叔退着退着,只觉脚后跟儿被一根儿树根儿绊了一下,然后一跤摔在了地上,火把脱手飞出,掉在地上,火头儿立刻就变小了,周围立刻为之一暗。
那飞蛾见石头叔摔倒,立刻就兴奋了起来,急促的扇动了几下翅膀,更加凶猛的向着他俯冲了下来,长长的吸管儿伸得笔直,直指他的眉心。
看着长长的吸管儿,石头叔想到了三子被吸管儿刺进身体的一幕,在悲愤的同时,也有一些悲哀,难道,我也难逃厄运了么??
唰唰唰……
就在石头叔闭目等死的时候,一阵雪亮的剑光袭来,只见,那原本凶猛无比的飞蛾,瞬间便被剑光笼罩了,然后纷纷化成了碎片儿,掉落在地上。
关键时刻,宋仁生赶到了,并且拔剑相助。
“石头叔,你没事儿吧??”宋仁生将石头叔扶了起来,关切的问道。
“是,是小宋??”石头叔一眼就认出了来人,当然了,并非是他的眼睛好使,黑灯瞎火的就能看出宋仁生的长相,而是宋仁生的一生白色儒服,在昏暗的环境中异常的醒目。
“是我,石头叔,这是怎么了??”宋仁生问道。
“小宋,求求你,快……快去救人……”石头叔的语气很急切,“飞蛾的鳞粉很厉害,三子已经遇害了,还有两个没找到,我怕他们也出了什么危险……”
“别着急,石头叔,我现在就去救人……”宋仁生连忙应了,将伞递给他,“你先用这把伞挡一下鳞粉……”
“你快去,不用管我……”石头叔连忙说道。
“好……”宋仁生应了,连忙四处去救人。
宋仁生刚刚进入了炼精化气的阶段,浑身的气场很足,那纷纷扬扬的鳞粉根本就近不得他的身,在距离他还有十公分的时候,就被一股无形的气场排斥开。
唰唰唰……
宋仁生一边四下寻找着那两个落单的猎人,一边挽着剑花儿,将能见到的每一个飞蛾,全部都斩成碎片儿,对这些飞蛾,他也是恨极了,你说你没事儿袭击人类干嘛??人家又没招你没惹你的,是妨碍你吃东西了,还是把你抓来烤着吃了???你吃的是树汁树叶,你还想换换口味儿呢??
一片片雪亮的剑光闪烁着,一片片飞蛾的碎片儿像是下雪一样,在剑光中纷纷扬扬的落下。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六十四章差一点点
(第二更)
那湛卢剑和聂苍龙的苗刀相比,也是不遑多让的,主要区别是,一个是刀,注重劈砍,强调刀刃的锋利,一个是剑,注重刺击,劈砍却不怎么重要,毕竟剑身相对刀身来说,稍嫌单薄了点儿,如果劈砍的话,很容易会伤到剑身,如果西式的剑,那就基本上没有劈砍这一说了,基本上只有刺的功能,嗯,重剑除外。
宋仁生持着湛卢剑消灭飞蛾,实际上就是使用的劈砍功能,对于这些单薄的生物来说,湛卢剑的劈砍功能正好能够发挥,锋利的剑刃划过飞蛾的翅膀身躯,如同切割纸张一样,一点儿难度都没有。
不提宋仁生在这里消灭飞蛾,那边儿守夜的聂苍龙也把耐性发挥到了极限。
火堆旁边儿,聂苍龙静静的坐着,一股极其强烈的气场散发出来,冰冷,刺骨,深寒,这是他的杀机在无限的膨胀。
先是狗熊叫春,他生怕会吵到秦小君,所以一刀把它杀了,接着,竟然又出现了一群该死的飞蛾。
一开始,鳞粉沾到了他的皮肤上,他倒是并没有怎么在意,飞蛾的鳞粉,谁会害怕这个呀???但是,那一股灼烫的感觉,却是深深的刺激到了他的杀气,杀气迸涌,那一股灼烫的感觉瞬间便消失了,从这之后,鳞粉再也没有能够碰上他的身体,并且,随着他的杀气变得浓烈,这片真空范围,甚至变得越来越大。
聂苍龙身上的汉服是有驱虫功效的,所以,飞蛾根本就不会接近他,但是鳞粉没有生命,从天空纷纷扬扬的落下来,就是落到哪儿是哪儿了。
“外面到底怎么了???下雪了么???”秦小君穿着一身洁白中单,俏生生的出现在屋门口儿。
“小君,回屋里,别出来,这是飞蛾的鳞粉,有毒……”秦小君的声音就是一个导火索,将聂苍龙压抑已久的杀机完全点燃了。
哥忍了这么久,就是怕动静大了吵醒小君,现在小君醒了,那还有什么顾忌的???
呛啷……
宝刀出鞘的声音,似妖龙嘶鸣一样,雪亮的刀光在火光下,闪烁着一种妖异的光芒。
“呀……”聂苍龙狂吼一声,如同在洞窟中杀死黑风老妖一样,横刀胸前,脚尖儿一点地面,腰部一扭,整个人旋转着凌空飞起,片片刀气肆虐开来,房顶以上,周围三十米之内,全部受到了刀气攻击。
雪,下的更大了。
磨盘,血肉的磨盘,聂苍龙一招奏功,他头顶上的天空,立刻为之一清,竟是再也看不到一只飞行生物。
“哇……”秦小君看着聂苍龙发飙时的英姿,不由得双眼放光,口中惊叹不已。
踏踏……
聂苍龙落到了地上,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却是没有犯晕,手中刀一振,就要去冲杀一翻。
“小青蛇,你好帅哦,加油……”秦小君站在门槛儿上,跳着脚儿的鼓掌。
“真的吗??我很帅么???”秦小君的叫好声,让聂苍龙心中的杀气瞬间便消弭了大半,嬉皮笑脸的扭头望向女孩儿。
“好帅好帅,比华仔就差一点儿了……”秦小君兴奋的向着聂苍龙直挑大拇哥。
“又是华仔???”聂苍龙的脸,立刻就是一黑,胸中的那股杀气瞬间就飙到了顶峰,甚至直冲云霄,形成了一股极其强烈的气场。
“既然比华仔就差一点点,那就迎头赶上……”知耻而后勇,聂苍龙在心中暗暗咬牙,猛地挥起刀来,杀进了飞蛾群中。
飞蛾飞的不高,但是却是密密麻麻的,就跟当年闹蝗灾的时候,那漫天飞舞,遮天蔽日的蝗虫有的一比。
(也许大家没见过蝗灾,嗯,其实某也没见过,但是某听长辈说过,那真是乌压压的一大群,就像是乌云一样)
聂苍龙心中有了超越的目标,果真是生猛无比,每一刀挥出去,都是刀气纵横,直飞出去数十米,先不说刀气将沿途的飞蛾全部都劈成了碎片儿,单是那刀气切割空气时所带来的压强,就将无数的飞蛾压成了肉糜。
“好帅好帅……”秦小君跳着脚儿的鼓掌,“就差一点点了,一点点哦……”
听着秦小君的叫好声,聂苍龙就像吃了兴奋剂一样,越战越勇,只是眨眼的功夫,在他们暂住的这个小院儿周围三百米范围内,已经没有了任何一只飞行生物。
“吵不吵呀??”卞兰兰穿着一身洁白中单,揉着眼睛,迷迷噔噔的从屋里走了出来。
“嘻嘻……免费的刀术表演……”秦小君笑嘻嘻的说道,语气中虽多有戏谑,但是那几分得意却是傻子都听得出来。
“苍龙在大雪中表演刀法,让我想到了《雪山飞狐》里的胡一刀……”袁思雨揉着额角儿,笑眯眯的走了出来,说道。
“我看着倒像西门吹雪……”古云凤也打着哈欠走了出来,站在两女身后向外看着。
“怎么了??苍龙表演杂技了??”郑东方披着衣服走了出来,在他的身后,张文革,张海通、赵传喜三人也披着衣服走了出来。
“还行吧!挺好看的……”张文革瞅了一眼在外面挥刀的聂苍龙,打了个哈欠,仰头望天,“怎么这天变的这么快呀,刚还下雪呢,现在就大晴天了……”
“世界末日了嘛,天气反常也很正常……”赵传喜在脑门儿上抓了抓,他脑袋上的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现在光剩下痒了。
“是呀是呀,让苍龙一个人玩儿吧,咱们睡觉去,下雪不冷化雪冷,晚上多盖一床被子……”张海通打着哈欠,转身返回了屋里。
“嗯??”卞兰兰悚然一惊,使劲儿的揉了揉眼睛,睡意当时就烟消云散了,“下雪???怎么会下雪??”
“嗯???”袁思雨和古云凤也是一愣,立刻就回过了神儿来,仔细看去,竟是发现这满地大雪,竟是无数只飞蛾的尸体。
“是吧,下雪??下雪……”赵传喜嘴里纳闷儿了两声了,突然浑身一抖,脸色瞬间就变了,向着院子中看去,眼睛瞬间就睁圆了。
“……”郑东方和张文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骇色。
“这是蛾子……”郑东方声音都颤抖了。
“好多的蛾子……”卞兰兰向着聂苍龙望去,终于看清了拿到黑夜中的模糊身影,脸蛋儿立刻就白了,原来,人家不是在表演刀术,而是在杀蛾子,“难道又是妖兽??”
冷飕飕的感觉在大家周围传开,大家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之色。
“咳咳……”秦小君倒是挺悠然的,咳嗽了两声,道:“听苍龙说,这些个蛾子都是有毒的,大家要是没有苍龙的本事,就别出去了,小心中了毒,我的解毒丸儿只对解蛇毒有奇效,蛾子的毒,可没有多少把握……”
“那个……”郑东方看了看外面的一层‘雪’,又看了看秦小君,“这个蛾子除了毒之外,还有什么危害??”
“不知道哦……”秦小君摇头,“这得问苍龙去……”
“小君,你看我帅不帅……”随着一道几乎将天空劈开的刀气,聂苍龙相当骚包的声音传了过来。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六十五章仙人
(第一更)
“好帅哦,只差一点点,头发丝儿那么一点儿哦……”秦小君双手捧在檀口前,脸上挂着坏笑,大声的喊道。
女孩儿喊完之后,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反观聂苍龙,听到秦小君的话,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大刀耍得更猛了,还不时的跳起,来一个无差别的横扫。
“什么差一点点??”卞兰兰的美眸已经被那道绚丽的刀光完全吸引了,至于对妖兽的恐惧??在那道刀光面前,所有的妖兽都要饮恨,那还怕个屁呀……
“哼哼……”秦小君得意一笑,却是默然不语,那是他们两人的私房话儿,才不告诉别人呢。
“你不说是不是??”卞兰兰猛地扭过头来,瞪视着秦小君,双手成爪,做抓挠状,已经是很明显的武力威胁了。
“就不告诉你……”秦小君笑得更得意了,“你敢碰我,我就让小青伺候你,看看是你的爪子尖还是小青的爪子尖……”说着,从怀里把小青掏了出来。
小青修长的身躯扭动着,缠绕到了秦小君的玉腕上,两只前爪闪烁着寒光,无意识的抓挠着。
“无耻……”看到小青,卞兰兰就泄了气,狠狠地白了秦小君一眼,恨恨的放下了双手。
“咳咳,我隐约听到了一点儿,好像是跟华仔比,差了那么一点儿……”袁思雨轻轻的咳嗽了两声,轻声说道。
“哦……”卞兰兰拉着长调儿,斜睨着秦小君,“原来是这么回事儿,感情是俩人儿谈情说爱呢??怪不得要保密呢……”
“袁姐姐……”秦小君嘟着小嘴儿,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斜睨着袁思雨,缠绕着小青的小手儿却是向着袁思雨的胸前慢慢伸去。
“呃……”袁思雨有些头皮发麻,“你们聊,我去睡觉了,你看人家小花儿跟白姐,睡眠质量多好,让人羡慕啊……”说着,麻溜儿的钻屋里去了。
“你们注意着点儿啊……”郑东方见几个女孩儿斗嘴玩儿,而且都是穿着中单,感觉继续留在这里也不合适,嘱咐了两声,就拉着张文革和赵传喜进屋了。
天上飞的蛾子有多少,聂苍龙还真没注意过这个,实际上,他也数不过来,反正就是黑压压的一层,大估摸的目测一下,厚度大约有个三米左右,按照整个村子都被笼罩住的面积来算,最起码也得有上万只。
随着对蛾子的杀戮,聂苍龙的杀气越来越强烈,每一刀下去,少说也得有上百只蛾子死于非命,不是被刀气斩杀的,就是被强烈的压强挤压死的。
唰唰唰……
聂苍龙不断的出刀,但是蛾子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清空了这一片儿,立刻就会有大量的蛾子来补充,看上去竟是不见减少。
如果是一般人,还真得生出一股子无力感,但是聂苍龙不同,这哥们儿2是一个面,另一方面,就是秦小君在后方观战呢,他要凭借今天的表演,彻底的赶超华仔,如果这群蛾子真的被他几下就杀光了,那还表演个屁呀,他是发现了,越是杀到最后,他的杀气就越强,施展出来的刀气,也就威力更大,表演大招也更加有绚丽色彩。
突然间,在村子的某处,一股极强烈的明光冲天而起,并且瞬间扩大,将整个山村笼罩了起来。
这股明光极其强烈,似乎是午后的太阳一般,带着一股宁静安详的味道,让人沐浴其中,如同小时在妈妈的怀抱中一样,温暖,恬静,几乎忘却了一切忧虑烦恼……
“这是……”聂苍龙冲天的杀气,被这明光一冲,竟是瞬间就息落了下来,让他不由得驻足凝神,“难道是宋傻蛋儿???他不会一下子变得这么厉害吧???”
“这是怎么了???”一道身影出现在聂苍龙身边,神色也有些惊疑不定,正是聂苍龙刚刚才念叨的宋傻蛋儿。
“我还以为是你暴走了呢……”聂苍龙瞟了宋仁生一眼,“这道光,很强啊,我感觉有些像是YY小说中的教廷圣光……”
“这道光的确是圣光,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肯定是有人修成了仙人,这下咱们安全了……”宋仁生鼻子轻轻一嗅,微微点头说道。
“修成了仙人??”聂苍龙眉毛一挑,“仙人就都是好人么??”好像没有人说仙人就是好人来着,一些YY小说中,更是把仙人描写成了市井小人一般。
“不是好人,成不了仙人……”宋仁生这话说的倒是很肯定,“心性,心性很重要,没有一颗大慈大悲的心,就没有成仙的根基,所以说,你是没有仙缘的……”
聂苍龙杀孽太甚,杀起来不分好坏,已经有伤天和了,小精灵竹儿就是明证,要不是宋仁生救她,恐怕她已经成了聂苍龙的刀下之鬼。
“我说过我要成仙了么???”聂苍龙感觉有些好笑,“我只想做一个人,娶个漂亮媳妇儿,给老爹老妈养老……”
“无欲则刚,这是成仙的基础,可惜了……”宋仁生微微摇头。
聂苍龙有成仙的基础,但是却没有根,终究是无根的浮萍,总有一天会消逝。
“似乎,你对仙人还挺了解的??”聂苍龙有些好奇的望着宋仁生,“不是说,子不语怪力乱神么??”
“子不语怪力乱神,是子不谈论和神有关的事情,并非说子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神……”宋仁生右手腕儿一抖,还剑入鞘,“我们现在安全了,还是把兵器收起来,兵器终究是凶器,会和这股明光产生冲突的……”
“呵呵,道道还挺多……”聂苍龙淡然一笑,手腕儿一翻,长长的宝刀已经插回了背上的刀鞘,“可能是范勇辉吧,这哥们儿被狗熊打了个半死,八成像赛亚人一样,在死亡边缘突破了……”
“范勇辉??不太像,要不要去看看是哪位人杰成了仙人??”宋仁生望了聂苍龙一眼,笑着说道。
“不了,我对谁成了仙人没有兴趣……”聂苍龙摇了摇头,转身返回小院儿,“你自己去吧……”他要保护秦小君,这样的环境中,绝不能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那我去看看……”宋仁生却是对这个修成仙人的人有着好奇心,飞身向着明光的中心处奔去。
明光虽然明亮,但是一点儿都不刺眼,将整个山村照的如同白昼一样,宋仁生走在路上毫不费劲。
对于气息的感应,宋仁生是远超聂苍龙的,毕竟,他修得是儒学,注重修心养性,感应能力比聂苍龙这个2货要灵敏很多。
宋仁生的速度很快,只是几个起落便来到了明光的源头处,只是眼前的人,却是让他呆了一呆。
“石头叔??”宋仁生有些难以置信,这个石头叔,虽然和他不熟,但是有几斤几两,他还是清楚的,怎么可能一眨眼的功夫,就成了仙人呢???
“是小宋呀?”石头叔盘膝端坐在地上,双手掐着奇异手诀,他的脸庞晶莹如玉,带着淡淡的笑,那笑容亲和,温暖,像是一阵春风一样,吹进每一个看到这笑容的人的心田中。
“石头叔……成仙了???”宋仁生试探地问道。
“元灵觉醒而已……”石头叔笑的有些苦涩,微微摇头,叹道:“今生为猎户,杀孽缠身啊……”
“元灵觉醒??”宋仁生一愣,“石头叔是元灵觉醒???”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六十六章仙体
(第二更)
宋仁生博览群书,对所谓的‘元灵觉醒’还是知道一些的,能够元灵觉醒的,一般来说,都是仙人的转世之身,或者仙人的一丝意识的转世之身,这样的人,有些地方叫做‘童子’,有些地方叫做‘灵孩儿’,各地叫法不一,但是基本上都是那么回事儿,当然了,这样的人历朝历代多的是,大街上抓一把,十个人里面儿,有八个都是这种人,但是真正觉醒了仙人意识的……史书上记载过很多,但是,是真的,还是炒作,就没人知道了。
这一类人行的是仙道,本身命途多舛,一生多灾多难,毕竟,生老病死乃是自然现象,是天地大势,而修仙就是破坏这种规律,除非你真的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否则必为大道所不容,降下无穷的灾祸。
“呵呵,一丝灵识罢了……”石头叔淡然一笑,饶有深意的忘了宋仁生一眼,“小宋仙缘深厚,日后可要多加修持,早日得证果位……”
“谢石头叔教诲,仁生定不会松懈……”宋仁生深施一礼,恭敬说道。
“湛卢剑乃是仁者之剑,能和你相逢,也是你命中注定的缘分……”石头叔的目光在宋仁生腰间的湛卢上扫过,笑着点了点头。
“石头叔,不知我的同伴命运如何,是否也有仙缘??望能指点迷津……”宋仁生恭敬道。
“命运莫测多变,是说不准的……”石头叔摇头失笑,“不过,有三个人,倒是能给你指点一下……”
“是哪三个人??”宋仁生问道。
“其一,聂苍龙,其二,秦小君,其三,古云凤……”石头叔口中吐出了三个名字。
“求破解之法……”宋仁生躬身道。
“一出燕赵地,生死不轮回,除非他们能够留在河北境内,那青龙地脉或可保他们一生无灾无恙……”石头叔眼中露出忧虑之色。
“一出燕赵地,生死不轮回……”宋仁生垂头低语,“这个,好像是……”
“不错……”石头叔点了点头,“出了河北,他们的未来便跳出了命运之长河,再也无人可以掌握,必被大道法则所排斥,此行定是多灾多难,游走于生死边缘……”
“好事还是坏事??”宋仁生问道。
“亦是好事,亦是坏事……”石头叔微微合上了眼睛,“我已泄露天机,你去吧……”
“不敢打扰……”宋仁生连忙躬身退走。
“前程一片迷雾……”石头叔微微摇头,长叹一声,“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一切随缘吧……”
“孽障,还不速速降服,更待何时???”石头叔口吐莲花,足足有一十二个,每一朵莲花上都承载着一个惶惶大字,正是他所说的话中那一十二个字。
扑簌簌……
无数的飞蛾飞扑了过来,匍匐在地,心悦诚服的向着石头叔朝拜。
宋仁生得了石头叔的指点,心中却是沉重了起来,毕竟,石头叔元灵觉醒,有着神秘的能力,连他都着重的为聂苍龙三人指点一番,那就绝对不会是一件小事儿了。
“到底要不要和他们说呢??”宋仁生纠结了。
命运这回事儿,还真是不可把握,假设,你看到了他的命运,不跟他说,那么他就会顺着这条命运安排的路一直走下去,如果你想改变他的命运,把他的命运告诉了他,让他努力去改变,但是也许后来,他仍旧会走上这条路,而你的善意提醒,有很大的可能,会成为他走上这条路的关键转折点,而你也会因为这个善意的提醒,而因果缠身。
“算了,命运莫测多变,一切随缘吧……”宋仁生最终摇了摇头,因为他知道,就算他说了,也是没有用处的,以他对那三个人的了解,他们没有一个会在乎的,如此一来,倒不如顺其自然。
回到小院儿的时候,院子里的鳞粉和飞蛾尸体已经被打扫干净,看上去颇为整洁,聂苍龙和秦小君,还有卞兰兰、古云凤四个人,正坐在火堆边儿烤红薯吃呢。
聂苍龙和秦小君拌嘴玩儿,卞兰兰和古云凤坐在一边儿,看着他们拌嘴,掩着小嘴儿直乐呵。
“把人家的烤红薯偷吃了,你无耻……”秦小君不依的声音中带着娇俏。
“我也是不得已,你想呀,红薯都烤好了,要是不吃的话就该凉了,凉了可就不好吃了……”聂苍龙腆着脸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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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不会温着??”秦小君气嘟嘟的说道。
“温一个晚上,第二天你只能吃黑炭了……”聂苍龙嘿嘿笑道。
“你赔你赔……”秦小君娇蛮道。
“好好好,一赔十,我现在就烤十个赔给你……”聂苍龙连连说道。
“你当我是猪呀??还吃十个??你想撑死我是不是???”秦小君怒道。
“你可以吃一个扔一个嘛……”聂苍龙笑嘻嘻的把一个大红薯扔进了火堆里,“要不吃一口吐一口也可以的呀……”
“你当是吃瓜子儿呢??”秦小君翻了个白眼儿,瞪了聂苍龙一眼。
“吃甘蔗也是……”卞兰兰凑了一嘴,笑道。
“咯咯咯……”古云凤掩嘴娇笑。
“呵呵……”宋仁生笑着走进院儿来,“大家吃夜宵呢??”
“宋傻蛋儿,到底是哪位大神成仙了??”秦小君笑眯眯的望着宋仁生,说道。
卞兰兰、古云凤也把目光望向了他,很显然,三女都知道这明光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了。
“是一个你们想不到的人……”宋仁生淡淡一笑,“知道石头叔么??就是猎户队里那个年纪最长的。”
“一个猎户也能成仙么???你不是说能成仙的都是好人么???看来,屠夫也有仙缘呀……”聂苍龙笑道。
“咯咯咯咯……”三女掩嘴娇笑。
“不是,石头叔是元灵觉醒,也就是说,石头叔是仙人转世,如今是觉醒了元灵,所以获得了一些能力……”宋仁生说道。
“仙人转世??”三女都是一愣,异口同声道。
“据石头叔说,他是仙人的一丝意识转世,并非是真正的仙人,但是也有仙人的威严和部分能力……”宋仁生说道。
“看来,这世界相当精彩呀……”聂苍龙嘿然一笑,“仙人转世,据我所知,在这个地球上可是很多的,那些看上去木讷、霉运缠身的人,八成都是仙人转世……”
“真是没想到,聂兄竟对神秘学也有研究??”宋仁生一脸惊讶的望着聂苍龙。
“嘿嘿,这都是百度上写烂了的……”聂苍龙嘿嘿一笑,捡起一条树枝,开始扒拉火,用树枝挨个的捅那些红薯,看看是否变软。
“呵呵……”宋仁生赧然一笑,“原来如此,看来,倒是我孤陋寡闻了……”
“宋傻蛋儿,你平时不上网么??”古云凤问道。
“呵呵,父亲说电器不过奇技淫巧,没有什么大用,除了看《新闻联播》的时候让我接触一下电视,了解一下国内大事,其他时候,从来不让我过多接触电器的,现在看来,父亲是对的……”宋仁生淡淡笑着,笑容中带着一丝羞涩,一丝得意。
“……”古云凤看着宋仁生的得意样儿,心里就气不平了,忍不住想反驳两句,可是想想现在电器真的不能用了,那些反驳的词儿就感觉没有力度了,不由得滞在嘴边儿,怎么也吐不出来。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六十七章感谢
(第一更)
“切……”聂苍龙哂笑,“宋傻蛋儿,你得意个什么劲呀???没有接触过电器,你可是错过好东西了哦……”
“哦??能说说我都错过什么了么??”宋仁生饶有兴趣,双手背到了身后。
“比如说电脑,哥从网上下载一些像什么《论语》,《孟子》,《中庸》之类的儒家典籍,然后我想怎么看,就怎么看,不花一分钱,打印出来,还可以装订成册,看过之后,还可以当成手纸让它们在茅厕里发挥余热……”聂苍龙笑得很坏。
“你……”把儒家典籍当成手纸来用???这是侮辱圣贤,宋仁生脸都气绿了,一甩衣袖,“不可理喻……”转身进屋了。
“你可够坏的……”待宋仁生的身影消失在屋里,秦小君才低声轻笑着,横了聂苍龙一眼。
“哪里哪里,雕虫小技,不足挂齿……”聂苍龙谦虚的摆摆手,面上表情却挂着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得意。
“嗤嗤嗤……”卞兰兰和古云凤却是掩嘴儿笑了起来。
“好了好了,红薯好了,三位美女慢用……”聂苍龙在从火堆里扒拉出了几个个头儿稍小的红薯,殷勤的给三位美女奉上。
“嘻嘻嘻……”三女笑嘻嘻接过,掰开吃了起来。
到了大约凌晨两三点钟,明光便逐渐的收敛了,四周又恢复了黑暗,明月高高的悬在天空中,继续向大地播撒着银色的月华。
“呼……”聂苍龙仰头望了望天空,对月长舒了一口气,当然,没有变成狼人,这明光虽说能让人心舒体畅,但是对聂苍龙来说,却总有种压抑的感觉,就像是在他的心中压了块沉甸甸的石头一样。
“昨天晚上是狼人,今天晚上是飞蛾,也不知道明天晚上是什么。”秦小君坐在聂苍龙身边儿,悠悠长叹一声。
“……”聂苍龙却是无语,从郑家村出来之后,连续两天的夜晚,都是不得安宁,可是他也没有办法,毕竟,世界末日之后,整个世界已经变得让人陌生了,谁都不知道下一刻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
“看这个宋傻蛋儿眼力挺不错的,知道的典故也不少,还能望气,要不就让宋傻蛋儿做侦察兵吧……”古云凤提议道。
“这个主意好……”卞兰兰举手赞成,“只要宋傻蛋儿能够提前发现妖兽,咱们也不至于会措手不及……”
“对,明天就跟宋傻蛋儿说,提前发现妖兽,就能提前解决,这一路就畅通无阻了……”聂苍龙眼睛一亮,连连点头道。
“就怕宋傻蛋儿不肯干,那个假仁假义的东西,只要妖兽不是先来惹咱们,他是绝对不会对付妖兽的……”秦小君摇头道。
“实在不行,我跟宋傻蛋儿学学望气,到时候咱不用他,就跟孙悟空似的,‘师父,前方妖气冲天,待徒儿前去打探打探……’”聂苍龙说着,还学了学孙悟空的手搭凉棚,那猴模猴样,引得三女咯咯娇笑不已。
“冒傻气……”秦小君白了聂苍龙一眼,掩嘴轻笑。
“嘿嘿嘿……”聂苍龙傻笑。
“我就发现,苍龙总是爱傻笑……”卞兰兰笑道。
“笑起来好萌,好可爱哦……”古云凤掩着小嘴儿,咯咯直乐。
“呃……”聂苍龙有傻眼,“萌??可爱???”自己一个一米八三的大高个儿,怎么着也跟萌、可爱沾不上边儿吧???
“你要是喜欢,就借给你,不过用完了要还,租借费用另算……”看到聂苍龙被调戏,秦小君就像被抢了布娃娃的小女孩儿一样,立刻就展开了反击,而且反击很犀利。
“呀……”古云凤红了小脸儿,讷讷的不说话了。
“嘻嘻……”卞兰兰嘻嘻一笑,也不出声了,免得引火烧身。
“得了,我还是给你们弄点儿东西吃吧,漫漫长夜的,嘴里没有点儿嚼咕,实在是无聊……”聂苍龙起身去了停车处,将车上的零食拿了些下来。
吃着零食,小声说着话儿,天色便渐渐的亮了起来,一阵鸡鸣声响起,一道灿烂的光线刺破天空,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昨儿个晚上睡的可真好,尤其是后半夜儿,那个舒坦呦……”郑东方衣着整齐,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院子里的一男三女,笑道:“你们几个丫头起的够早的呀……”
“起什么呀??我昨天晚上在外面儿呆了一宿……”卞兰兰说道。
“是么??你们可辛苦了,还让你们值夜了……”郑东方笑了笑,望向聂苍龙,“苍龙啊,昨儿个晚上可是大发神威呀,不过总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呃……呵呵,一般一般……”聂苍龙一愣,随即微微一笑,“大爷起的够早的,是来做早饭的么??我这火可还烧着呢……”
“呵呵,你就忘不了大爷了……”郑东方笑得有点儿苦,聂苍龙太促狭了,以后绝对不逗他了。
“咯咯……”古云凤掩嘴一笑,从地上站了起来,从牛车上取下锅灶,架到了火堆上,开始烧水做饭。
“那个,聂兄……”水刚烧开了的时候,李振东端着一个大盆过来了,站在院门口儿,神色间颇为复杂,恭敬,拘谨,还有一丝胆怯。
“哦??”聂苍龙站了起来,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李兄这是……”
“昨天多亏了聂兄援手,不然的话,我们兄弟三个都要死在熊掌下……那个……那个,知道你们今天要走,这些熊肉,是石头叔让我们连夜炖好的……”李振东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这不……这不让我给你们送来了么……”
想到昨天晚上还对人家聂苍龙不满,想要挑战人家,李振东的心里就羞愧得很。
“这熊肉,我们收下了……”聂苍龙笑着将肉接过,“范兄的伤势稳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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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已经全好啦,石头叔也不知道使了啥神术,勇哥的伤势已经完全好了,不过石头叔说,勇哥伤了脑子,还要安静休息几天才能醒……”李振东见聂苍龙收下了肉,心中就放松了下来。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不去打扰了,让他安静的休息吧……”聂苍龙微微一笑,“谢谢你们啦……”
“不谢不谢,要说谢也是我们说谢……”李振东咧嘴憨笑,抓了抓后脑勺儿,“那个啥,聂哥,俺就先走啦,等你们上路的时候,俺再来送你们……”说着,一溜烟儿跑了。
“熊肉??”郑东方好奇的凑了上来,从盆里的肉块儿上撕了一条肉丝儿,左看右看,“还真是熊肉呀,昨天不是蛾子么??怎么又跑出个熊来??”说着,把肉丝儿塞进了嘴里,瞬间,一股熟悉的香味儿在嘴里蔓延开来,跟世界末日之前,在张文革家吃的熊肉味道一模一样。
“哦,那是在蛾子之前了,有头狗熊半夜里发春呢,我怕吵到你们睡觉,就把它给砍了……哼哼,是范勇辉他们先遇上的……”聂苍龙笑道。
先遇上之后呢??聂苍龙没说,但是郑东方却明白,肯定是范勇辉他们收拾不了,还受了伤,才让聂苍龙救的他们。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六十八章盐城县
(第二更)
“我看看熊肉都有什么……”秦小君跳过来,手指头在盆儿里拨拉,“还不错嘛,熊掌在里面呢,熊心熊胆也在,看来这个石疙瘩村还挺厚道的,说好了啊,熊掌是我的,谁也不许抢……”
“不是抢不抢的问题,”卞兰兰撇着小嘴儿,“关键是你的手指头,昨天解手之后就没洗吧??你还让别人怎么吃呀??”
“你讨厌,谁没洗手??”秦小君小脸儿立刻涨的通红,怒视卞兰兰。
“谁没洗手谁知道……”卞兰兰说道。
“那个,我好像,好像没洗手……”郑东方的脸色有些尴尬,伸手将那块儿自己撕了一条肉丝的熊肉从盆中拿了出来。
“嘿嘿嘿……”秦小君嘿嘿笑了起来,“这一盆儿我都摸了,这么说来,这一盆儿都是我的了??”
“你想得美,我们吃的时候不会用水洗洗呀??”卞兰兰说道。
“用水洗过之后就没味儿了,你这是糟践……”秦小君笑道。
“你的味儿??”卞兰兰不怀好意的一笑。
“去,不理你,反正我洗手了,爱信不信……”秦小君小嘴儿一嘟,坐回了火堆边儿,看着古云凤做早饭。
“……”卞兰兰无话可说,要说真的把肉洗一遍儿,那肯定是不现实的,她也就是逗逗秦小君,哪知道,人家不接招儿,让她心里颇为郁闷。
“没关系,不洗手也没关系,他们不吃的话,咱们自己个儿吃……”聂苍龙笑嘻嘻的说道。
“一边儿去,讨厌鬼……”秦小君扭过头来,瞪了聂苍龙一眼,气的有些咬牙,也不知道这家伙是帮着自己说话儿,还是故意挤兑自己呢。
“……”聂苍龙眨巴眨巴眼,有些无语。
“哈哈哈哈……”看到聂苍龙的傻样儿,古云凤弯腰捧腹,哈哈大笑了起来,笑的眼泪都下来了。
大家并没有打算在石疙瘩村多做停留,吃过早饭之后,大家就驱车上路了,石疙瘩村的男女老少们全都出来送他们,热情的一塌糊涂,很显然,乡亲们已经知道人家聂苍龙和宋仁生昨晚上帮他们的事儿了。
重新走在路上,秦小君和卞兰兰昨天晚上根本没有怎么睡,现在一上路就有些犯困了,于是,俩人头挨着头,窝在牛车里沿儿,伏在厚厚的被子上睡了起来,古云凤的精神也不太好,坐在车里,眼皮有些沉重,不住的打瞌睡。
“距离最近的县城只有不到十公里了,按咱们的速度算,大约上午九点左右,咱们就能到达最近的县城了……”赵传喜倚在车上,拿着地图猛看。
“你的地图,看的让人心惊胆颤的……”聂苍龙撇了撇嘴,“这个十公里可别再是直线距离……”
“绝对不会啦……”赵传喜打了个哈欠,“地图上的直线距离显示,县城距离咱们这里,只有不到三公里,我这还是说多了呢……”
“兄弟呀,不是哥信不过你,关键是你有过前科呀……”聂苍龙无奈的道。
“晕……”赵传喜翻了个白眼儿,“让你这么一说,我怎么感觉自己好像刚从监狱出来似的??”
“嘿嘿……”张海通却是嘿嘿一笑,“传喜同志,我觉得你应该接受一下劳动改造,接张大爷的班儿,做两天车把势……”
“滚,”赵传喜瞪了张海通一眼,“前天晚上,不是我去砍的柴??你在这儿得瑟什么呀??连砍柴都不敢去……”
“我……”张海通脸一红,驳道:“我这不是给你创造挽回形象的机会么??前天晚上你那也叫砍柴???砍了一根儿小树杈子就屁滚尿流的跑回来了,最后还不是麻烦人家苍龙???”
“比你强多了,你连砍都不敢砍,人家宋傻蛋儿还敢把柴禾拖回来呢……”赵传喜感觉自己此刻,面对张海通特有优势。
“你……”张海通做了闷嘴葫芦。
“别你你你了……”赵传喜将地图塞进了张海通怀里,“以后啊,这看地图的差事儿,可就交给你了,海通同志,如此艰巨而又重要的任务,你一定要谨慎对待呀……”
“我看就我看,反正不会把大家带沟里去……”张海通一赌气,摊开地图看了起来。
“嗯,有信心就好,小同志,我看好你哦……”赵传喜在张海通的肩膀上拍了拍。
“滚……”张海通怒哼。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把嘴闭上……”聂苍龙连忙喝止,“人家宋傻蛋儿昨个儿气功有了突破,可是已经完全超过了你们,你们两个再不努力,可就要成队伍里的累赘了……”
“啥??”
赵传喜和张海通同时一愣,有些难以置信的望着宋仁生,只听赵传喜道:“宋傻蛋儿,你不会真的突破了吧??”
“那个……”宋仁生脸一红,有些羞涩的道:“侥幸突破到了炼精化气初段,和聂兄相比还是差了一点的……”
“看来,咱们真该努力了……”张海通感觉到了一种紧迫感。
“废什么话呀,练吧……”赵传喜直接盘膝闭目,开始打坐练气。
他们的功龄明明比宋傻蛋儿还要长,但是人家却是走到了他们前面,这让两人情何以堪??这也就是为啥有句老话,叫做‘人比人,气死人’了,有了对比,有了差距,才有进步嘛。
“宋傻蛋儿,继续给张大爷念《道德经》……”聂苍龙见这俩人终于清静了,淡淡一笑,吩咐宋仁生。
“好嘞……”宋仁生答应的异常痛快,传道、授业、解惑,是他最乐意干的事儿。
路途中,又响起了宋仁生吟诵《道德经》的声音。
日上三竿,队伍终于行出了这片山地,远远的,已经能看到坐落在小平原上的县城了。
“呼,终于来到人口密集区了……”郑东方长松了一口气。
“这个小县城我知道,叫盐城县,以前叫盐城镇,级别是今年年初的时候调整的……”张文革眉头锁着,望着远处的县城,轻声说道。
“一个县城肯定有宾馆的,咱们要不要在这个盐城县住一晚上??”聂苍龙看了一眼窝在车上睡觉的女孩儿,说道。
“问丫头们吧……”郑东方无可无不可,虽然他心里也急着和家人团聚,但是也知道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
“我不需要,我坚持得住……”袁思雨连忙举手说道。
“我也不需要,我也坚持得住……”张小花儿说道。
“宾馆也不一定比车上舒服,而且房价肯定便宜不了,还是直接穿过县城继续走吧……”古云凤迷迷瞪瞪的说道。
“县城里面儿,也不一定安全……”张文革一手拽着缰绳,驾驭着老牛,一手将旱烟袋从腰间抽了出来,装上烟丝儿,打火儿点着了。
“要是能买个车蓬子就好了,安在车上,下雨天都不怕……”古云凤说道。
“看看再说吧,要是有卖车蓬子的,咱们就买一个,要是没有,咱们就买个架子,用苫布搭一个,就跟以前的带厢马车似的……”聂苍龙说道。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六十九章两个劫匪
(第一更)
“不管是买车棚子,还是买材料自己搭一个,都便宜不了……”郑东方说道。
“买不起,咱们就抢……”聂苍龙笑道。
“抢劫是犯法的……”宋仁生立刻提出异议。
“哄抬物价不道德,投机倒把犯法来着……”聂苍龙撇了撇嘴,“他要是敢犯法,就别怪我不守法了,这在儒家里面叫什么??以直报怨??”
“儒家可没有这种说法,人家卖高价,可没有碍着你,买不起,你可以不买嘛……”宋仁生说道。
“可我想要,买不起我就抢……”聂苍龙笑道。
“你……”宋仁生被聂苍龙抢白的脸色变幻不定,随即气恼的一甩袍袖,“你简直不可理喻……”
“苍龙,别老是逗仁生,他这人认死理儿……”宋仁生气恼的样子,让郑东方感觉有些好笑。
“谁逗他了??”聂苍龙撇了撇嘴,“有句话叫一路哭不如一家哭,要是那些商人真敢趁机哄抬物价,我肯定抢了他……”
“也不能这么说……”郑东方微微摆手,“现在都世界末日了,商店里的商品要是还按照原来的价,一天之内就得被哄抢干净,只要不是贵的太离谱,咱们就认了……”
“就是,你忘了去年的盐荒了???”宋仁生就着郑东方的东风,开始对聂苍龙进行批判。
“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秦小君的嘟囔声传来。
“不说了不说了,你好好睡吧,要是冷就盖上条被子……”聂苍龙没有再跟宋仁生争辩什么,而是俯下身,向着车上的女孩儿柔声说道。
“对对对,盖上点儿……”袁思雨连忙将身下垫着的被子抽了出来,给两人盖上,“露着天儿睡觉,肯定会着凉的……”
“嘿嘿,我也跟着沾沾光……”古云凤将双腿伸进了被子里,身子轻轻的向下退了退,半倚在车上。
蹄声嘚嘚,车声碌碌,终于在十分钟后,队伍来到了县城道口儿,红色的砖瓦房已经近在咫尺。
“干什么的??”
就在大家准备进城的时候,随着一声大喝,斜刺里,从道边儿的砖房后面,窜出了两条人影儿,这两条人影都是粗壮大汉,他们的手中还拿着砍刀,面上凶神恶煞一般。
“你们是干什么的??”聂苍龙眉头一皱,打马上前,来到两人身前,居高临下的俯视。
“嗯??”其中一个长着络腮胡的大汉眉头一皱,手中的大砍刀指着聂苍龙,“你们是穿越的??哪个朝代来的???”
“哥,你穿越小说儿看多了??”另一个是一个黑脸膛的汉子,听同伴儿说的话滑稽可笑,不由得拉了他一把,脸膛却是被臊成了黑红。
“哪来那么多屁话??我们是进城的,赶紧把路让开……”聂苍龙眉头紧皱,扭头看了一眼车上熟睡的女孩儿,低声喝道。
“呦嗬???”络腮胡大汉眼睛一瞪,怪叫一声,大刀指着聂苍龙,“还挺横??告诉你,想从我们这条路上过,不留下点儿东西,你就得把命留下……”
“你的命么??”聂苍龙眼一瞪,心中杀气迸涌,再加上华服的加成效果,让聂苍龙看上去就是一个威风凛凛的万古杀神。
“你……”
被聂苍龙的杀气冲击,这两个大汉心中都是一寒,不由自主的退后两步,只听那络腮胡大汉色厉内荏的大声道:“我可告诉你,你以为这里就我们俩人,那你就想错了,我们几百号兄弟呢,收拾你们绰绰有余……”
呛啷……
聂苍龙一把抽出了宝刀,指着两个拦路大汉,“我不管你们有多少人,再不让开,我就留下你的命……”
“哥,他的刀比咱们的长,咱们还是先撤吧,告诉老大去,让老大出马……”黑脸膛的大汉扯着络腮胡大汉,低声说道。
“你们等着,等我们叫人去……”络腮胡儿大汉也是有眼色的人,从聂苍龙流露出杀气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人不好惹,心里就已经怯了三分,这时候黑脸膛大汉给了他台阶下,当即就留下句场面话儿,转身逃走了。
“警告你们,别再让我看见你们,否则别怪我刀下无情……”聂苍龙望着两人狼狈的背影,沉声警告。
“看来,这县城没遭兽灾,倒出了**了……”郑东方打马上前,语气中有些忧虑。
“管他呢,敢找我麻烦,我全都宰了他们……”聂苍龙黑着一张脸,手臂一样,沉声道:“咱们上路……”
队伍再次行进,慢慢的驶进了县城中。
盐城县不大,但是很规整,街道很宽阔,商铺也很多,不过,此时街道上的人却是很少,偶尔有一两个在街上晃荡的,还不像是正经人家。
“这个县城恐怕有些麻烦……”聂苍龙眼睛扫视着两侧,却是发现两侧人家的窗户,都是拉着窗帘的,“咱们先去找个五金商店买些家伙儿用,然后赶紧出城……”
“恐怕咱们不好走啊……”郑东方的脸上带着忧虑,“我感觉,这个县城已经被一股势力控制了……”
“你的意思是,会有人找咱们的麻烦???”聂苍龙扭过头,望了郑东方一眼,眉宇间已经蕴满了杀机。
“你认为呢??”郑东方苦笑,“刚才那两个人,绝对不是说说的。”
“宋傻蛋儿,你说说,要是有人找咱们的麻烦,咱们该怎么办……”聂苍龙骑在马上,没有回头,却是和身后的宋仁生说话,语气中颇多揶揄。
“以和为贵吧,能和平解决就尽量和平解决……”宋仁生感觉自己的额头上已经都是汗珠儿了。
“以和为贵??”聂苍龙冷笑,伸出手指,在两侧的窗户上随意一指,“你没看到这么多人正在被压迫,被剥削么??以和为贵??我还以为你这个儒门高足要为民除害呢……”
“这是你自己猜测的,也许他们是为了躲避妖兽呢??”宋仁生神色间颇为尴尬。
“那这些吊儿郎当的家伙就不怕妖兽了么??”聂苍龙的下巴指了指那些在街上到处晃荡的家伙,语气无比嘲讽,“哦,我忘了,你还会望气,你看看他们是不是妖怪变的,或者他们是传说中的内家高手……”
“他们,他们是普通人……”宋仁生白净的面皮有些泛红。
“这就怪了哦……”聂苍龙故作惊讶,“为什么这些普通人敢在街上吊儿郎当的瞎逛游,那其他的普通人就得躲在家里???”
“……”宋仁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宋傻蛋儿,我问你,如果,这个县城的老百姓正在受到压迫,欺凌,甚至迫害,你会怎么做??”聂苍龙的声音很响亮,每一个字就好像一把利刀一样,插进宋仁生的心里,可谓字字诛心。
“我……”宋仁生有些发晕,感觉天旋地转一样。
“说之前,摸摸你腰间的剑,看看你的言行,是否能够配得上它……”聂苍龙说道。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七十章杀戮
(第二更)
“……”宋仁生心中翻江倒海一样,乱成了一团麻,他的手掌哆嗦着,摸到了腰间的湛卢,指尖儿和剑身碰触,却好似摸到烙铁似的,猛地一缩手。
杀??教育??无视??
各种念头齐齐涌了上来,让他的脸庞都变得有些狰狞。
“人之初,性本善,要想念头通达,就得行善事,做好事,心中无愧才能念头通达……”郑东方看着宋仁生的纠结模样,有些不忍了。
“大哥哥,你是好人,一定会做好事的……”一直趴在宋仁生儒冠上的竹儿,也感觉到了宋仁生的异常,向下探头探脑的望着。
“昨天你杀老鼠,倒是杀得心安理得,今天要是杀人的话,你能下得去手么??”聂苍龙见到宋仁生这副窝囊样儿,就有欺负他的**。
聂苍龙这话一说,宋仁生的脸色,当即就白了。
“唉,妖兽和人类总是有区别的,妖兽杀了人,那它就该死,可是人杀了人呢??不知道你这位大圣人到底该怎么裁决???属于人民内部矛盾么???”聂苍龙语气嘲讽的步步紧逼。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宋仁生咬着牙,终于吐出了这八个字。
“哈哈哈……”聂苍龙终于笑了起来,“看不出来呀,你宋仁生还真是挺硬气的,能说出这番话来,说明你这人还不是无可救药,嗯,昨天是妖兽,今天是人,你的表现还不错……”
“呵呵……”郑东方笑了起来,“仁生有这种认识,说明仁生的觉悟挺高的,秉承着公平、公正、不偏、不倚的心态,这才是中庸之道……”
“中庸之道??”宋仁生嘴里呢喃,“是么??”
郑东方对中庸之道的理解,和他对中庸之道的理解,有些不同的地方,一个是站在裁决者的位置上,一个是自身的道德修养境界……
“就是他们……”
就在宋仁生蹙眉沉思的时候,一声熟悉的大喝声传来,紧接着,街道两侧的小巷子里,纷纷涌出了一群大汉,和那几个在街上闲逛游的人会合,敢情那几个闲逛游的人,就是来监视他们的。
这群大汉凶神恶煞,有的提刀,有的持棒,更甚者,还有持枪的,那枪更是让人触目惊心,竟是真正的警用手枪,绝非某些黑市上的仿制品。
警枪的出现,代表了什么含义,可就值得玩味了。
“我跟你说过什么??再敢出现在我的面前,就要了你的命,你以为我是说笑的么??”聂苍龙高踞马上,仰着头,朗声说道,却是根本就不看那个大声呼喝的人。
刚刚大声呼喝的人,就是那个络腮胡子的大汉,此时听了聂苍龙的话,不由得激灵灵打了个寒噤,不过想到这里数百号人呢,也就把恐惧抛掉了,拿刀指着聂苍龙,喝道:“小子,爷爷今天也不说那些让你下跪求饶的傻B话,今天你必死无疑,那几个娇滴滴的小娘们儿,爷爷替你伺候着……”
刷……
聂苍龙想都没想,直接抽刀,向着络腮胡子斜劈下去,随着他的劈斩,一道刀气便向着络腮胡子劈去。
砰……
刀气打在络腮胡子的身上,直接将络腮胡子劈成了两半儿,并且余势不减,将络腮胡子身后的人全部都切开,中者或断臂,或断腿,或者和络腮胡子一样被劈成两半儿,可谓凄惨血腥无比。
刀气切开一个个人体,最终穿透人群,斩在了地上,将坚硬的柏油路劈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唰唰唰……
聂苍龙一刀奏功,并不停顿,而是在对方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又接连挥出了几刀,犀利的刀气将几个持枪的大汉全部杀死,这些大汉持枪在手,对他们的人身安全是极大的威胁。
“狗日的,干死他们……”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紧接着,几百个人呼啦啦的扑了上来,几个同伴的死,并没有让他们害怕,反而激发了他们的凶性,很显然,这些大汉并非是没有见过死人的菜鸟儿。
“哼……”看着这群围拢上来的大汉,聂苍龙冷哼一声,双脚在马镫上一蹬,整个人直接飞了起来,然后落到了地上,对着扑过来的大汉横刀便斩。
苗刀犀利无比,斩杀妖兽都是一刀一个,至于人类,那就更是简单了,人类的皮肉,怎么说也不如野兽的皮肉结实,每一个被苗刀划上的,当即便被腰斩成两段儿。
腰斩了虽然必死,但是却并非立刻就死,上半身浴血,拖着断折的肠子内脏,一边在地上爬,一边惨号不已,却是更有一种恐怖色彩。
“杀恶人既是行善……”宋仁生看着满地的人类尸体,骇得脸色苍白,胃里面儿更是翻江倒海一般,酸液翻涌,不过他也有一股子狠劲儿,竟是从鹿上飞身而起,一把抽出腰间长剑,飘落在地,手抚剑脊,“湛卢啊湛卢,欧冶子宗师铸造你,定不只是为了斩杀几只老鼠……”说罢,手腕儿一抖,一朵儿剑花儿在阳光下闪烁出耀眼的光芒。
随着剑花儿抖动,剑尖儿如梦幻一般,在几个大汉的喉间滑过,几个持着兵器前扑的大汉,立刻就停滞住了身形,然后挺立了两秒,扑通倒地,喉间竟是已经被划开了一条大口子,创面已经伤及了气管儿和颈动脉。
“怎么了??什么声音??”秦小君迷迷糊糊的声音响起,正要坐起身来。
“什么声音都没有……”古云凤白着一张脸,连忙将她按住,用被子将她蒙起来,“你睡你的……”
“嗯……”秦小君含含糊糊的应了,竟是真的睡了起来,昨天晚上,她几乎就没有怎么睡觉,今天要是不睡到中午,绝对恢复不过来。
袁思雨、张小花儿、白姐也都吓坏了,她们缩在车上,紧紧地闭着眼睛,娇躯瑟瑟发抖,她们想尖叫,但是那无比的血腥场景,让她们气息阻滞,一口气憋在喉咙中,就是吐不出来。
“咯咯咯咯……”赵传喜和张海通也吓坏了,他们的牙关咯咯打架,在这一片血腥的惨号怒吼声中,像是敲鼓点儿一样,显得异常的怪异。
“这是何苦……这是何苦……”张文革苦涩的直摇头,对于残肢断臂,血腥杀戮之类的,他倒是不怎么怕。
“苦不苦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郑东方从马上下来,站在张文革身边,满脸的忧色,“这些人明显不是好来路,可能盐城县的公安局都危险了,怕就怕,所有的大型居民点儿,都变成了这样……”
“应该不会,一些大县里,有驻军的……”张文革说道。
“希望如此吧……”郑东方叹息一声,揣起袖子,漠然的看着这一场杀戮,或者叫屠杀。
原本并不太宽敞的街道,已经堆满了或完整或破碎的尸体,一颗颗人头骨碌碌的滚动着,在聂苍龙和宋仁生的杀戮下,几百号的大汉竟然在眨眼间,就只剩下了十来号儿。
同伴被杀了大半,这幸存的十来个人,终于恐惧了,他们惊恐的尖叫着,四散而逃。
“跑??你们跑的掉么??”聂苍龙杀气冲天挥刀疾斩,一道道刀气追着逃散的十几个人飞去,在瞬间将他们拦腰斩断。
“除恶即行善……”宋仁生持剑而立,他的衣服上、脸上,沾着斑斑勃勃的血迹,泪水和着血水滑下脸颊儿,但是他的眼神却是颇为坚定。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七十一章县城的乱局
(第一更)
宋仁生善于望气,早就看出这些人身上带着一股凶戾淫邪之气,如果光是凶戾之气,他倒还不至于大开杀戒,最多诛了首恶便是,可是偏偏他们的凶戾之气中,还带着一股淫邪之气,有道是,百善孝为先,万恶淫为首,就凭这淫邪之气,这些人就是死一百次都不冤,这就是宋仁生为啥招招夺命的原因。
“你知道这个道理就好……”聂苍龙对宋仁生的观感有些改变了,关键时刻,这个家伙还真是靠得住,“兵器既是凶器,湛卢为仁者之剑,今日,你没有用你的妇人之仁侮辱了它的大仁大义……”
“是啊,割去了毒瘤,这个世界才会焕发活力……”宋仁生泪流满面,慢慢抬起剑来,横剑当胸,抬起手轻轻的擦拭着剑脊,欧冶子出品,必属精品,雪亮的剑身上,竟是没有沾染一丝血迹,和秦小君的宝刀一样,真正的杀人不沾血。
“呼……”聂苍龙吐出了一口浊气,眼睛不经意的在街道两侧的楼房上扫过,一面面各种花色的窗帘不知道何时撩开了一条缝隙,可是当聂苍龙的眼睛扫过的时候,那道缝隙就立刻合拢上。
“切,活该被欺负……”聂苍龙不屑撇了撇嘴,不再多看。
汪汪汪……
这时候,一阵狗叫声从巷子里响起,接着,一阵快速奔跑的声音传来,并越来越大,最后,一个体形相当彪悍的青年男子从一个巷口中窜了出来,嘴里骂骂咧咧的:“狗日的王老头子,老子看上你闺女是看得起你,你还敢放狗咬人,你给老子小心着点儿,老子手底下几百号兄弟,今天晚上就干了你,轮了你们家的小婊子……”
“马三宝,你小子不学好,你们要是再敢来,我就让黑子咬死你们……”一个气愤的老年人的声音响起。
“呸,等老子把那几个外地人干死,就来收拾你……”彪悍男子,也就是马三宝,向着巷口儿吐了口口水,骂咧咧的转过头来,却是突然发现街道上竟然布满了尸体……还有那凶神恶煞,冷视着他的黑衣男子。
“咕噜……”马三宝吞了口口水,转过身去撒腿就跑。
“十步之内再不停下,你必死……”聂苍龙冰冷的声音在他的耳畔响起。
“……”马三宝立刻就是一个急刹车,它虽然没有记着,但是也知道,自己已经跑了八步,再跑的话,就够了十步。
不知道怎么的,马三宝对聂苍龙的话深信不疑。
“大哥,我错了,你饶过我吧……”有骨头的,往往都是小喽啰,做老大的,往往在关键的时刻掉链子,马三宝就是这样,用两步停住了身形,正好是十步,转过身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喊着磕头求饶。
踏踏踏……
聂苍龙慢慢的走到了他的跟前,木质的鞋底儿踩踏在马路上,踏踏有声,给人一种极其强烈的心理压力。
马三宝听着这脚步声,感觉每一步都是踩在自己的心尖儿上。
聂苍龙低头俯视着他,长刀微微扭转,雪亮的刀身反射着阳光,照在马三宝的脸上,瞬间,一股尿骚味儿传来,马三宝的身下竟是多了一滩黄水。
“你错在哪儿了???”聂苍龙冷声问道。
“我,我不该,不该骂老人,不该欺负女人,不该……”马三宝吓得心胆俱裂,说起话来语无伦次。
“在一,在二,不在三,既然已有了三不该,那你就死吧……”聂苍龙扬起了刀,然后狠狠挥下。
“嗯嗯嗯……”看着挥下来的刀,马三宝竟是被吓破了胆,喉间呻吟着,嘴里流出了腥臭的青色胆汁,整个人已经没有了气息。
“活活吓死了??”看着僵直的尸体,聂苍龙有些发愣,挥下的刀停在了半空中,“这个……是不是太没出息了??”
汪汪汪……
又是一阵狗叫声从马三宝跑出来的那个小巷子里传来,紧接着,一条牛犊子大小的黝黑笨狗窜了出来,站在巷口儿,警惕的注视着聂苍龙,背上的毛儿都竖了起来。
狗的感觉比人要灵敏得多,这条大黑狗在看到聂苍龙的一瞬间,就知道这个人类不好惹,那股浓浓的杀气让它都有种心颤胆寒的感觉。
“呼哧呼哧……”一个约莫六十七八岁的老人,呼哧带喘的追在狗的后面跑了出来,眼睛四下一看,脸膛当时就白了,身形摇摇欲坠。
“您没事儿吧??”聂苍龙看着这个老人那‘扶风弱柳’般的身形,不由得就把心揪了起来,“这么大年纪,可别摔了……”
“咳咳咳……”老人猛地弯下了腰,双手扶着膝盖,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我说,大爷,你没事儿吧??我可事先声明啊,我可没碰你……”聂苍龙小心翼翼的说道。
“嗯嗯嗯嗯……呵呸……”老人使劲儿的清着嗓子,一口粘痰吐了出来,直起腰来,望了一眼满地的尸体和停在尸体中间儿的车队,最后把目光望向了聂苍龙,一脸苦笑:“小伙子,你杀得好呀,你可算为我们盐城镇除了一害呀……”
盐城县是年初的时候调整的级别,县里的原住民,还是习惯称呼为盐城镇。
“是么??”聂苍龙一笑,拍着胸脯,“那您就可着劲儿的表扬我吧……”
“……”老人愕然。
“开玩笑开玩笑……”聂苍龙嘿嘿一笑,“呵呵,您姓王是吧??”
见老人点了点头,聂苍龙接着道:“那我就叫您王大爷了,王大爷呀,我们是过路的,您给我们介绍一下县里的形式吧??怎么这帮小混混儿手里有警枪??”
“嗨……”王大爷先是叹息一声,指着倒在地上的马三宝,“这小子叫马三宝,是镇里的混子头儿,拘留所里的常客,世界末日之后,电不能用了,手机电话也不能用了,这小王八蛋就抖起来了,带着一帮混子劫了公安局,把镇里的警察都给杀了,那枪呀,就是他们吓唬你们这些外地人的,其实,那枪根本就不能用,子弹里的枪药根本就打不着,不然,他们也打不过警察……”
“那他们死的可够冤的……”想到自己忌惮警枪会对己方造成伤害,首先杀死的就是那几个持枪的,聂苍龙不由得有些汗颜,敢情自认为最有威胁的,竟然是最没有杀伤力的。
“不冤不冤,一点儿都不冤,这帮兔崽子个个都该死……”王大爷咬牙切齿的望着满地死尸,“以前还不觉得,就是觉得他们闹得慌,忍忍就过去了,谁知道世界末日可把他们给得着了,杀人抢劫强奸,要不是我们家黑子,我闺女也得让这帮王八蛋祸害了……”说到此,王大爷长长慨叹一声,无限惋惜道:“可惜了老牛家的闺女呀,让这帮畜生活活糟蹋死了,你们要是早来一天就好了……”
“善恶到头终有报,这不,他们的报应来了……”聂苍龙淡然一笑,持着刀的手一抖,马三宝硕大的人头便和他的身体分离了,“可将这些畜生的头颅斩下来,给那些受害者祭奠……”
“这个……”王大爷感觉喉头有些发干,“这个,等过会儿我问问老牛头儿去……”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七十二章车篷子
(第二更)
“随便吧……”聂苍龙淡然一笑,“大爷,可知道县里哪有五金店??我们准备买个车蓬子安在车上……”
“哦……”王大爷向着两辆牛车望了一眼,“要说车蓬子,我还真知道哪儿有卖的,就在镇子最西头儿,走走走,我带你们去……”说着,率先向着县城西头儿走去,他身边儿的大黑狗瞅了聂苍龙一眼,戒备的紧跟在主人脚边儿,背上的毛儿炸起,喉咙中发出低吼声。
对聂苍龙,大黑狗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想远离他,但是却又不会舍下主人,只能对聂苍龙保持戒备了。
“跟上来……”聂苍龙还刀入鞘,向着车队一挥手,跟在王大爷身后,向城西头儿走去,车队方面得了聂苍龙的号令,当即驱车,轧着尸体跟了上来。
话说,对这满地的尸体,大家一开始的确是有些接受不了,但是,大家毕竟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野狼群,疯牛,鼠潮,飞蛾,见得世面多了,这满地的尸体,恶心会儿就算了,要是恶心起来没完没了,那就太矫情了。
街道的东面儿多是一些餐馆儿、台球厅、歌房、游戏厅之类的餐饮娱乐场所,中部地段是商店、超市、农贸市场,西部地段便是一些五金农具商店,要想买车篷子,往西头儿走就对了。
县城原本就不大,从东头儿到西头儿,总共也就三公里,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大家便在王大爷的带领下,来到城西头儿的五金农具商店区。
相对只有三公里的东西走向,县城的南北走向就稍大了点儿,足有七八公里,东西走向的这条街道,叫做中心街,这条中心街每五十米有一条南北走向的小巷子,每一百米,有一条东西走向的街道,五金农具毕竟不是日常用品,所以只占据了一条这样的街道。
“要说车蓬子,一般都是安在电动车上的车篷子,像是在你们这种牛车上安的车篷子,根本就没有卖的,至于卖五金农具的,更是没有卖车蓬子的,不过我认识的这个五金店儿老板,他以前用电焊焊接过一个车篷子,带伸缩,只要车身不是太大,安上基本没问题……”王大爷一边在前面领路,一边说道。
“老哥,就有一个车篷子呀??”郑东方牵着马,走在老人身后,和聂苍龙并行,“我们这儿可有两辆车呢……”
“那没有办法,现在电不能用了,电焊机根本就用不了。”王大爷为难的说道。
“用铆接呢??用铆钉总可以了吧??”郑东方想了想,又说道。
“电钻也用不了呀,根本没法钻孔……”王大爷连连摇头,“而且钻孔的大小还得跟铆钉合卯……”
“钻孔的事儿包我们身上了,如果铆钉用不了,可以用螺丝接上……”聂苍龙想了想,又补充道:“多买几个螺丝备用,再买几个扳手就行了……”
“这倒行……”王大爷点了点头。
王大爷带着大家拐进了五金商业街,在一家‘宏昀五金’的店铺前停了下来,上前砸门:“老洪,开门了……”
“哎呦喂,我说你个老狗怎么跑出来了,你闺女儿自己个儿在家里,再让那帮兔崽子祸害了,赶紧滚回去……”一个六十来岁的硬朗老头儿打开门,一脸急切的骂道。
老狗??
聂苍龙等人都是一愣,这老头儿打招呼的方式是不是太新潮了???
“我说,你别张嘴就骂,马三宝还有他那帮狗腿子都完蛋了,我还怕个屁呀……”王大爷翻了个白眼儿,“还有啊,你要叫我老王,或者王哥,不要叫我老狗,我小名儿虽然叫狗剩子,但是也只能我爹妈叫……”
众人恍然,敢情是小名叫狗,不是骂人来着。
“……”洪大爷有些发愣,马三宝完蛋了??怎么说完就完了??
王大爷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赶紧的,我给你介绍生意来了,把你们家那个车篷子拿来,有人要……”
洪大爷这才注意到和王大爷同来的一行人,眉头一皱:“穿的怪模怪样的,带着管制刀具,身上还带血,不会就是你们跟马三宝他们干起来了吧???”
“洪大爷说的没错,有几个不开眼的家伙找我们麻烦,让我和这位小书生联手给砍了……”聂苍龙一拉宋仁生,淡然一笑。
“马三宝真死了??”洪大爷有些不敢相信,目光上下打量着聂苍龙和宋仁生。
“好几百号人呢,我哪知道谁是马三宝,不过王大爷说里面儿有个叫马三宝的……”聂苍龙感觉这洪大爷有一种强烈的质疑态度,这样的态度做科学家比较有前途,但是当店老板就让人有些烦了。
“你说你还信不过我么??马三宝是真的死了……”王大爷有些不满了,使劲儿的给洪大爷使眼色,你说你问这么详细干嘛??要是不信,一会儿你看看那一地死尸去,这帮人是外来户,性情啥的摸不透,赶紧送走了就完了呗……
当然了,这抱怨的话儿,他还不能说出来,这心里就有些急了。
“那行……”洪大爷长舒了一口气,上前拍拍聂苍龙的肩膀,“小伙子,你为咱们镇上除了一害,那车蓬子我也不收你钱了,算是感谢你的义举了,赶紧的,跟我到库房里抬车篷子去,那玩意儿老沉了……”
洪大爷拍聂苍龙的肩膀,王大爷就一直提着个心,生怕聂苍龙狂性大发,拔出刀来,把老友给砍了。
还好,让王大爷松了一口气的是,聂苍龙对洪大爷的‘不敬’行为,一点都不反感,屁颠儿屁颠儿的跟着他进库房抬车篷子去了,嘴里还一个劲儿的道谢。
车篷子很沉,因为它的骨架通体都是用钢铁的管件儿焊成的,和车的接合处,用的是一种口儿向下的U形夹,将车辕车尾套在夹子中,然后拧紧螺丝就好了,至于蒙在钢铁骨架上的帐子,用的是一种柔软的双层皮革,不漏风,也不漏水。
车篷子很轻易地安在了牛车上,立刻就给牛车挡住了大部分的太阳。
“看到了没有??这个帐子呀,不光是有顶儿上的,这四面儿也可以放下来,它们接合处呀,用的是拉链儿和按扣儿,使用起来特别方便,前面还可以留一个门儿,空出一个驾辕的位置。”洪大爷得意洋洋的向众人展示他的杰作,随着他的演示,整辆车就变成了一辆封闭式的牛车。
“不错不错,大爷这手艺可真棒……”聂苍龙乐呵呵的向着洪大爷直挑大拇哥。
“哈哈哈……”洪大爷得意的哈哈直乐,“小意思小意思,我这车篷子做出来有两年了,可就是没有一个识货的,一直放在我们家库房里,碰上你们,也算它物尽其用了……”
“大爷,你看看,我们这里有两辆牛车,是不是,再给我们弄个车蓬子??”聂苍龙嘿嘿笑道。
“你们那辆车是装货的,苫上块苫布就好了,根本没必要弄车篷子,这么着吧……”洪大爷想了想,“给你们弄个小罩子,到了下雨天儿往起一折就行……”
“小罩子??”聂苍龙有些迷糊。
“看过婴儿车不??就是婴儿车上那个能折叠的小蓬子……”洪大爷连说带比划的给聂苍龙讲解。
“行,您看着办,反正我们也不懂……”聂苍龙听的头大,干脆不管了。
“你瞧好儿吧……”洪大爷说着,钻进了自己的店里,将工具和材料拿了出来,开始给牛车安装车罩。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七十三章群龙无首
(第一更)
材料很简单,就是一个巨大的U型钢筋,两个十字管儿,两个铁楔,还有一大块儿皮革。
安装也很简单,用铁楔将十字管儿固定在两侧的车帮上,这十字管儿和那种四面贯通的十字管不同,是两个铁管儿摞在一起焊接成的,这种‘十字管儿’一般都是焊工自己焊接来使用的,都有螺丝固定孔,将U形钢筋插入十字管儿中,用螺丝将钢筋固定住,再把皮革接在U型钢筋上,和车后尾巴相连,这样的话,一个简易的蓬子就算做好了,用的时候,可以把U型钢筋撑起来,不用的时候就放下,搭在车帮上。
“还真不错……”张文革看着安在车上的蓬子,不由得连连点头,“简单又方便,老哥是把好手儿啊……”
“哈哈,我以前是焊工,退休了之后就开了这家五金店儿……”洪大爷哈哈大笑,神色间颇为得意,可是随即脸色一暗,“可惜呀,现在电不能用了,好些个活儿都干不了了,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领到退休金……”
“呵呵……”郑东方一笑,“老哥呀,要我说呀,你巴望着退休金,还不如找点儿活儿干呢,就好比做马车,现在电不能用了,汽油不能用了,汽车肯定也不能用了,人们在县城里可以用自行车,可是出远门儿的话,肯定得用马车。”
“对呀,以后,我就专门儿做马车,过个两年,肯定比奔驰宝马还要火儿……”洪大爷哈哈大笑,双眼放光。
“哈哈,你做马车,我就开一家车马行,那些公交公司可是最赚钱的……”王大爷听老友说的挺激动的,自己的情绪也被带动了。
“宋傻蛋儿,你怎么不说话了???”几个上岁数的在一边儿狂侃,聂苍龙的眼睛却是瞟到了站在一旁沉思的宋仁生身上,“看你的样子,好像是在思考什么问题,跟我说说,让我开导开导你……”
“我在想,什么办法才能消除压迫,让今天的事情不再发生……”宋仁生语气中带着忧虑,今天的事儿实在是刺激到他了,杀了那么多人,要说情绪没有点儿波动,那就太不真实了。
“嗨……”聂苍龙不屑的一笑,“我当是什么事儿呢,我教你个乖……”
“愿闻其详……”宋仁生望向聂苍龙,一副认真聆听的模样。
“看过《易经》没有??”聂苍龙笑着问道。
“自然……”宋仁生点了点头。
诗、书、礼、易、春秋,这可是五经,儒门之经典,易,就是《周易》《易经》。
“《易经》的第一卦是乾卦,里面有一爻‘用九,见群龙无首,吉’……”聂苍龙侃侃而谈,“知道什么是群龙无首么??可不是群虫无首……”
“你的意思是……”宋仁生眼睛亮了起来,他虽然稍嫌迂腐,但却是聪明人,举一反三是常事儿。
“人人都是武林高手,我看谁还敢欺负人,嗯嗯,最好再配上一部隐藏实力的功法,最好是让某些不安分的人一脚踢到铁板上,这就叫,莫装逼,装逼遭雷劈……”聂苍龙笑的有些贼忒兮兮。
“对极对极,聂兄真乃神人也……”宋仁生高声叫声,真心实意的向着聂苍龙行了一个大礼。
“光说不做假把式,小宋还是来一个群龙养成计划吧……”聂苍龙说道。
“好说好说……”宋仁生淡淡一笑,向着女人们的牛车上躬身施礼,“请青龙真人助我一臂之力……”
讴……
一阵清越的龙吟声起,一条青色的小龙从车中飞了出来,腾空而起,直入万里云端,瞬息之间,四面风起云涌,无数云彩向着众人头顶汇聚,天地间立刻为之一暗。
“这,这是……”洪大爷感觉自己有些腿软,他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仰头望天,却是发现那云层中,一条青色的小龙在其中若隐若现,翻腾不已。
“哦,那是我们队伍里一个丫头养的龙……”郑东方笑道。
“龙……龙……养的龙……”王大爷都看傻了,他感觉自己的心脏有些超负荷了,心尖儿一抽一抽的疼。
“是呀,一条龙,我们养的一条龙……”郑东方笑的见眉不见眼儿。
咔嚓……
一道闪电劈了下来,落到大家的头顶上方,但却没有伤到人,而是在空气中扭曲一阵,最终消失。
咔嚓咔嚓……
银蛇闪电如同张牙舞爪的虬龙一般,携带着浩瀚天威,不断在人们的头顶上方肆意舒张着。
“多谢青龙真人……”宋仁生深施一礼,脚尖儿轻轻点地,在闪电中,整个人飞跃而起,像是穿梭其中的游龙一般,足足跃起了十来米,然后抽出了腰间的长剑,手腕儿一抖,向着楼房的墙壁刺去,只见到一阵火花四溅,宋仁生已经落到了地上,还剑入鞘。
哗啦啦啦啦……
墙皮上掉下无数的碎屑,只见,那墙壁上竟是出现了一篇内功心法,遒劲的小楷力道深邃,看上去颇有古风。
“怎么让我想起小苏版的《倚天屠龙记》了??”聂苍龙心里咂摸着,感觉有些古怪。
“宋傻蛋儿,你这可是侵权了啊……”张海通撇了撇嘴,“这心法好像是我们的那篇心法,你没经过我们同意,就敢擅自把它写到墙上,这种行为是违法的你知不知道??是不道德的你知不知道??是影响市容的你知道不知道???”
“想要什么,直说……”宋仁生淡淡的道。
“呃……”张海通一愣,随即坏坏一笑,“把你湛卢借哥把玩把玩……”
“没问题……”宋仁生将宝剑摘了下来,递到张海通身前,“湛卢交给你了,希望你也能承担起这份责任……”
“呃……”宋仁生的一番话,让张海通脸色尴尬了起来,感觉面前的这把剑,沉甸甸的似山般重,已经不是他能拿的动的了,“你都这样说了,我哪还好意思接呀,你还是自己带着吧……”
嗖嗖……
宋仁生将宝剑在手中转了一个花儿,然后别在了腰上。
“宋傻蛋儿,别跟我们这儿耍帅了……”赵传喜表情相当不屑,“跟哥说,你在墙上写字儿你就写吧,让小青弄这么大阵仗干啥???”
“哼哼,”宋仁生淡淡一笑,“想知道??”
“废话……”赵传喜翻了个白眼儿。
“那好,就让你见识见识……”宋仁生说着,当空一抱拳,高声道:“请,青龙真人显圣……”
咔嚓……
随着宋仁生的恳求声,又是一道闪电劈下来,这时,众人又看到了奇迹的一幕,宋仁生站在地上,而他刚刚跃起的地方,竟是又出现了一个宋仁生,跃起,拔剑,然后舞出一团剑花儿……剑尖儿划在墙壁上的尖锐嗤嗤声不绝于耳。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七十四章长见识
(第二更)
“天呀……”洪大爷看着眼前的‘立体电影’,感觉天旋地转,白眼儿一翻,整个人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口吐白沫直抽抽。
“……”王大爷也愣住了,这个现象,怎么看着跟中央10演的一个科普片儿挺像的呢??嗯,就是那个一到雷雨天儿就有千军万马的喊杀声的那个。
“这里有磁场??”聂苍龙一口道出了关键。
“嗯……”宋仁生点了点头,跺了跺脚,“就在我的脚下,是磁场最强的地方。”
“神了……”王大爷眼睛都瞪圆了,“就在这底下,当年盖房子的时候,老洪就埋下一个磨盘大的吸铁石镇宅子……”
“用吸铁石镇宅子??”郑东方感觉有些怪异,“没听说过呀,我就听说过金的玉的,没听说过磁铁的呀……”
镇宅的宝物,一般都是使用金银玉石等贵重物品制成的祥兽瑞兽,少有听说用磁铁的。
“磁石聚金,乃是财源广发之象……”宋仁生淡淡的解释,“就像金陵,乃是截龙之象……”
“小哥儿,有学问呀……”王大爷向着宋仁生直挑大拇哥,“那风水先生也是这么说的……”
“磁石镇宅,一般出现在野史记载中,能不能聚财不知道,反正,雷雨天易招来雷电倒是真的……”宋仁生说道。
“哎呀,小哥儿,你真是神人呀,跟你说的是一点儿不差呀……”王大爷惊讶得无以复加,“老洪家门口儿,只要是雷雨天儿,就没人敢从这条道儿上过,那雷电就跟从天上掉下来似的,大伙儿都说是雷神爷爷保佑着他们家呢……”
“这个不过就是自然现象……”宋仁生淡然一笑,“磁场强烈,雷雨天自然更容易引来雷电……”
讴……
又是一声龙吟,一道青色的闪电从天空中扑了下来,然后钻进了车蓬子里,天空中,云彩渐渐的散开了,阳光再次播撒到大地上。
“老大爷,现在呀,我们需要的东西也弄好了,我们也该上路了,您帮洪大爷算算钱吧……”聂苍龙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洪大爷,思量着他可能短时间内恢复不了了,便和王大爷商量价格了。
“要啥钱要啥钱??”谁知道刚一谈钱,倒在地上直抽抽的洪大爷激灵一下蹦了起来,神情激动,“你要是跟大爷谈钱,你就把蓬子给大爷拆下来……”说着,手指在众人脸上画了一圈儿,“今天中午谁都不许走,都得在我们家吃……”
今日能够见到一条活生生的真龙,可谓是三生有幸了,能看到真龙引发的浩瀚天威,更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洪大爷自然要邀请这支藏着一条真龙的旅者小队吃顿便饭,能沾沾龙气,子孙后代都会福寿绵长。
郑东方笑呵呵的凑上前,握着洪大爷的手,道:“老哥呀,说实在的,我们也想留下来吃顿热饭,可是我们放不下家里呀,这世界末日了,妖兽横行,家里有老有小的,谁能放心呀???”顿了顿,“这么着吧,这个钱呢,我们就不给了,你们家里要是有啥吃的,您给我们捎上点儿……”
郑东方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洪大爷也知道自己留不住人家,只能叹了一声:“得嘞得嘞,我昨儿个晚上做的花卷儿,我给你们拿去……”
不大的功夫,洪大爷抱着一兜儿花卷儿跑了出来,“家里就我一个人,我也没准备多少,你们凑合着路上吃……”
“呵呵……”郑东方微微一笑,接过花卷儿,放到车上之后,又从纸箱中拿出了两方肉,“礼尚往来,咱们承了洪老哥的情,也不能不表示一下,这是熊肉,早上做好的,您留着下酒喝……”
“这这……这怎么行??”洪大爷可不敢接下这两方熊肉,因为这个队伍中有真龙的缘故,让他心中对这个小队里的人都存着深深的敬畏。
“您要是不收,就是不拿我们当朋友……”郑东方佯装不满。
“这……行行行,我收了……”洪大爷这才收了下来,然后风风火火的跑进店儿里,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两条三米来长的铁棒,“这铁棍儿你们带着,路上防个身什么的,那妖怪不怕单个的,就怕一群呀……”
“行,我们带着……”郑东方笑着接过,铁棒入手还挺沉的。
“哈哈,洪大爷,王大爷,咱们后会有期……”聂苍龙骑上马,爽朗大笑,向着两个老人拱手告别,“只要勤加修炼墙壁上的气功心法,不受人欺负是一方面,延年益寿,返老还童也是小事一桩……”
“后会有期,我们一定勤加修炼……”洪大爷也向着大家拱手告别,不过拱手告别这个礼节有些生僻,洪大爷做的相当不到位,看上去颇为僵直生涩。
“后会有期,一路顺风……”王大爷挥手告别。
在一阵蹄声和车轮声的交响曲中,车队离开了盐城县,继续上路了,洪大爷和王大爷却是一直目送着他们的身影变成一个小点儿,最终什么都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
“长见识了,真是长见识了……”洪大爷摇头叹息,至今都没有从真龙给他带来的震撼中恢复过来,神经都处于兴奋状态。
“你去中心大街看看去,保证你更长见识……”王大爷心中一直就不平静,那遍地的尸体让他也平静不了。
“得了得了,正好有熊肉,咱们进屋喝两盅去,一为庆祝咱们见了真龙,二为庆祝马三宝那王八蛋翘了辫子……”洪大爷大声说着,拉着老友就要进屋喝小酒儿去。
“得了吧,我长了那么大的见识,哪还吃的进肉去???你自己个儿吃吧……”王大爷挣开了老友的手,带着自家的黑子,就要回家去,黑子见到了真龙,也被那种属于龙的威严吓坏了,一直就夹着尾巴趴在主人脚边儿。
“我说老狗,到底咋了??你竟然能够抵御酒肉的诱惑,这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吧???”洪大爷满脸诧异的紧走两步,跟在老友身后,亦步亦趋,连连追问。
“你跟我来,你就知道了……”王大爷嘴角扯了扯,心中闪过一丝恶作剧的念头,让你老小子看看那满地尸体,让你老小子把那块熊肉放坏了都不敢吃。
“唉,王大爷,刚才那些人是干嘛的??能呼风唤雨呀……”
“洪大爷,那些人怎么身上都是血呀??是不是通缉犯呀??”
“好家伙,那白衣服的小子可真厉害,都飞起来,要不是看他一身血太吓人,我都想下来拜师了……”
“王大爷刚才说马三宝死了,是不是真的呀??”
这个时候,从各个楼门口儿用处了一堆男男女女,当即就把两个老头儿围了起来,七嘴八舌的嚷嚷了起来。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七十五章我不做累赘
(第一更)
“行了行了,都别嚷嚷了……”王大爷连忙叫停,“马三宝的确是被这帮人给杀了,不过死的不光马三宝,他的那帮狗腿子也没跑儿,现在跟我去收尸去,咱们大当街的,不能堆着一堆尸体不是??不然血腥味儿招来妖兽,咱们整镇子的人都得遭殃……”
“对对对,王大爷说得对……”
“走走走,咱们给马三宝收尸去……”
“马三宝坏了良心,咱们给他们收尸,对他们也算仁至义尽了。”
一帮人在王大爷的带领下,兴冲冲的去给马三宝收尸,不过当看到那修罗地狱般的场景时,所有人都吐了,洪大爷也终于明白自己的老伙计为啥不吃肉了,因为他在看到满地死尸的时候,也没有了吃肉的胃口。
“苍龙,你们在盐城县传下功法来,这个是不是仓促了点儿??”郑东方骑着马,和聂苍龙并排走在最后面,“人心叵测,如果这盐城县的老百姓真的修炼了功法,有了强大的实力,谁能保证他们不变质呢??”
“变就变呗……”聂苍龙洒然一笑,“总比他们因为手无缚鸡之力,让妖兽给吃了要强吧??要说他们欺负别县的人,盐城县通往外界的路,就有那么一条,咱们这边儿,一路把功法传过去,起点都是一样的,比他们也不差什么,那一边儿是石疙瘩村,石疙瘩村有一个神仙级别的人,他们肯定闹不起来……”
“我呀,说不过你……”郑东方微微摇头,想一想,也是这么回事儿,不管老百姓获得了功法之后,本质会不会变,最起码好过他们被妖兽吃掉。
有句废话,叫:人,在变质之前,都是好人。
“不是说不过我,是我的话有道理……”聂苍龙淡然一笑,打马来到来到张小花儿身旁,身子一跃,就跳到了牛车上,“小花儿妹子,进去歇着吧,我给你赶车……”
“嗯……”张小花儿脸蛋儿一红,微微点头,“谢谢聂大哥……”说着,身子向后一退,进入了蓬子里。
亲眼见证了一场杀戮,若说对女孩儿没有影响,那绝对就是胡扯呢,女孩儿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精神方面绝对已经非常疲惫了。
“郑大爷,把我的马栓到你马鞍子上……”聂苍龙举着马缰绳,说道。
“好……”郑东方也打马上前,接过了马缰绳,然后拴在了自己的马鞍上,“你驾着车也好,刚才丫头们肯定受了惊吓,让她们多休息休息,养养精神……”
“呵呵,也算是让她们长见识了,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儿,就有了抵抗力了……”聂苍龙笑的有些无所谓。
“呵呵……”郑东方干笑,心中却是直撇嘴:敢情是秦小君没有看到那血腥的一幕,不然的话,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虽然蓬子是全封闭的状态,但是却并不怎么黑,一盏罐头瓶子做成的荧光灯悬挂在蓬子的一角儿上,让整个蓬子都沐浴在一股清冷的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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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这萤火虫还活着呢??”张小花儿瞅了一眼在瓶子中发挥余热的萤火虫,叹了一声,抻过一床被子盖在腿上,身子倚在了车帮上。
“呵呵,这萤火虫命大着呢……”白姐呵呵一笑,身子靠近了张小花儿,“你还害怕不??”
“有什么好害怕的??”张小花儿也想开了,一堆死人有什么好怕的??队伍里有聂大哥,什么坏人都不用怕……连活人都不怕,难道还会怕死人么??
“你倒是看得开哦,我可是吓死了……”白姐小嘴儿嘟了起来,“那肠子拖得老长哦,心肝肺都流出来了……”
“好了,你不要在说了,让人听着多恶心呀……”袁思雨的小脸儿又白了,连忙捂住了白姐的小嘴儿。
“唉……”古云凤叹息一声,“就怕以后这种事儿咱们会经常遇到……”
“会么??”张小花儿打了个冷颤,一次两次的,她可能还能坚持下来,可是以后经常出现这样的血腥杀戮,那就是煎熬了,“我就怕,这种事儿看多了,会让我对杀人变的麻木了……”
一次次的煎熬之后,剩下的就只有麻木了,其实,张小花儿真正担心的,并非是自己会对杀人变得麻木,而是担心自己会被一次次的血腥杀戮,感染的嗜血、疯狂。
“在这个世界,想要活下去,唯一能做的,就是杀戮,把防碍自己活下去的一切物体全部都杀死……”古云凤银牙轻咬,“我决定了,我要修练气功,我要让自己变成强者,我不希望到了郑州和你们分开之后,会成为别人的猎物……”说着,微微合上了眼睛,藏在被子中的双腿,也盘了起来,开始运气调息。
“对啊,世上无不散的宴席,我到了邯郸之后,肯定要和大家分开了,那个时候……”白姐也想到了关键处,要是和大家分开了……或者说,今天遇到那个流氓团伙儿的是她一个人……会发生什么样的事儿呢??
“那样的话,姐就惨了……”白姐的脸色更加白了,也盘膝闭目,开始修炼气功。
看到古云凤和白姐都开始修练气功,袁思雨不由得把目光瞅向了张小花儿。
“我和爹是要跟聂大哥回北京的……”张小花儿连连摆手,意思很明显了,一直跟着聂苍龙,那还有什么好怕的??还需要练气功么??
“我觉得吧,以后肯定会更加危险的,多一份自保的能力,也能让苍龙他们省点儿心……”袁思雨微微摇头,“我也修练气功,最起码,不能成为累赘……”
“那个……”张小花儿脸红了,一双白生生的小手儿不安的绞在一起,羞涩的道:“那个,袁姐姐,你能不能,能不能教教我??”
“嗯??”正要盘膝闭目修练气功的袁思雨,听到张小花儿的话,不由得就是一愣,“你让我教你什么??你不是识字么??”
“我,我不知道丹田在哪儿……”张小花儿的脸蛋儿更红了。
“呃……”袁思雨眨巴眨巴眼睛,“这个,应该,在你的小腹吧??”
“脐内三寸……”聂苍龙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从肚脐那里,向里面数三寸的距离,就是丹田……”
这个位置是赵传喜确定过的,所以聂苍龙说的挺肯定。
“脐内三寸……”张小花儿感觉自己的脸蛋儿**辣,刚才说脐内三寸的,可是一个男人呀,这得多羞人??就好像,那个男人的嘴,碰到了自己的肚脐儿一样,感觉肚脐儿都有些热热的,麻麻的。
“听到了没有??给你解释的多详细??”袁思雨小嘴儿撇了撇,闭上了眼睛,开始修练气功。
“……流氓……”张小花儿羞涩的瞟了一眼聂苍龙的方向,虽然隔着皮革根本就看不到他,但是她的脸蛋儿仍旧通红了,搓了搓脸蛋儿,定了定神儿,也闭目盘膝开始修炼气功。
四个女人聚在一起修练气功,一时间,整个车篷子里,都被一种鼓鼓胀胀的气体充斥了,这股气体清新、舒适,让人一嗅就感觉到神清气爽。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七十六章狐狸精
(第二更)
这种气体,连在外面赶车的聂苍龙都感觉到了,不由得心中疑惑:“这种波动和昨天宋傻蛋儿从炼己筑基突破到炼精化气时的那股灵气波动,在强度上是一样的,如果是初练气,根本不可能引发这么大的灵气波动,难道是量变引起质变了??还是她们中有谁是天才,又或者,她们中某个人,以前有底子……”
想到最后一种可能,聂苍龙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出现了古云凤的俏脸,如果说谁有可能的话,那就是古云凤这个在路上结识的女人了。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感受到了灵气的波动,骑在鹿上的宋仁生又开始了诵经生涯,朗朗的诵经声听在耳中,有一种清心涤虑的作用,能让人更容易沉浸在练气的状态中。
小竹儿藏在宋仁生的儒冠上,托着小下巴,静静的听着诵经声,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中,带着狂热的崇拜,话说,自从昨日回味《道德经》的时候,她的身体发生了某些奇异的变化,竹儿就已经成了宋仁生的忠实粉丝。
“前面又是山区了……”张海通拿着地图仔细的看着,“大约还有二十公里吧,咱们中午的时候,差不多就能到了,深入山区三公里的地方,有一个‘洪崖镇’,那里是河北省最大的狐狸养殖基地,我感觉咱们可能要碰上狐狸精了……”
“宋傻蛋儿,你望一望气,看看前面有没有妖气……”聂苍龙望着朗声诵经的宋傻蛋儿,说道。
“妖气肯定是有的,至于是不是狐狸,这就不好说了……”宋仁生停下了诵经声,眯着眼睛往前方望去,“毕竟这草木禽兽都能成精,我道行尚浅,尚不能以一斑而见全豹……”
“狐狸精都是迷惑人的,你看看有没有那种**性质的妖气,不就知道有没有狐狸了??”聂苍龙说道。
“你净说外行话,凡事太过武断,是会吃大亏的…………”宋仁生摇头,“谁说只有狐狸才能迷惑人??谁说有**性质的妖气就有狐狸??据我所知,一些带有特殊气味的植物,都能释放**妖气……”
“小宋这话说的对,小心驶得万年船,性命攸关,咱们绝对不能轻忽大意……”郑东方说道。
“那你能看到些什么??跟我说说……”聂苍龙说道。
“能看到什么??”宋仁生眉头锁紧,“土木生发之气极其浓烈,寒水仇怨之气掺杂其中,间中又有惊惧惶恐之气……”
“扯了半天了,你就能说点儿我们能听懂的??”聂苍龙笑道。
“如我所料不差,前方定有人类被妖类奴役……”宋仁生说着,眼睛突然微微眯起,眺望着前方,“好强的至善之气,百善孝为先,前方定有纯孝之人与妖孽发生了争斗,看样子,是要拯救那些被奴役的人类……”
“……”郑东方已经无语了,“仁生啊,你说的都是真的??”
“八成……”宋仁生很肯定的说道。
“要不,你骑着鹿先去看看,能救人呢,你就出手相救,要是救不了呢?你就让竹儿跑回来搬救兵……”聂苍龙说道。
“好,我这就去……”宋仁生毫不推辞,双腿一夹鹿腹,梅花鹿立刻撒开四蹄儿快步跑了起来,转眼就变成了一个黑点儿。
“好像,这两天的功夫,这梅花鹿又长大了一圈儿呀……”郑东方望着消失在公路尽头的梅花鹿,嘴里嘀咕着。
“是哦,是大了一圈儿呢,成天近距离的听《道德经》,这梅花儿鹿八成涨了道行了……”聂苍龙说着,看了一眼驾辕的大水牛,“咱们这头大水牛,好像也大了一圈儿呀……”
“你说,这《道德经》真有这么神呀??”郑东方眉头紧锁,“我总感觉有些不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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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说《道德经》不靠谱,还是每天念《道德经》的那个人不靠谱??”聂苍龙笑道。
“呃,都有点儿吧……”郑东方想了想,“我总觉得,咱们把《道德经》想象的太神了,可是实际上,我到现在还没弄懂它的意思……”
“可是宋傻蛋儿弄懂了,他已经突破到了炼精化气初段,走在了前面两位笨蛋的前头……”聂苍龙笑道。
“哥,没你这样的啊,我是你弟,你说我是笨蛋也就说了,可是通哥可比你大来着,你怎么也这么说呢??”赵传喜幽怨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就是,你这人呀,没大没小……”张海通的声音也很不满。
“还说你们俩不是笨蛋,让人家宋傻蛋儿后来居上,你们怎么不羞愧的找块豆腐撞死呢??”聂苍龙声音中都是戏谑。
“宋傻蛋儿不是念《道德经》,就是打坐练气,一天到晚的正事不干,我们和他一样么??我们忙前忙后,挑水砍柴,还负责给大家看地图,为大家指引正确的方向,劳心劳力的,我们容易么我们??”赵传喜抱怨上了。
“要说砍柴,你是砍了一根儿,要说看地图,你也就是让大家在山沟里露宿了一晚上。没有把大家带沟儿里去,也算你是看地图了,可是这个忙前忙后,挑水什么的,我怎么不记得??”聂苍龙笑道。
“我们没有忙前忙后么??前天,宋傻蛋儿被蛇咬了大腿,不是我们给他吃的药??挑水也是,太行镇的时候,我们就在超市里拿了好几瓶饮料呢??都让嫂子给喝了……”赵传喜说得理直气壮。
“呃……”聂苍龙没词儿了,实在没有想到,自己四年的舍友、兄弟,竟然能无耻到这种程度。
“哈哈哈,传喜说得对,每个人都对集体有贡献嘛,只是大家分工不同……”郑东方却是被逗得哈哈直乐。
“看看人家郑大爷,觉悟多高……”赵传喜乐了,“要是我拿着嫂子的苗刀,肯定比你能耐……”
“你小子给我闭嘴,说你胖你还真喘上了??”聂苍龙没好气的说道:“要不我把苗刀给你??以后遇上妖兽你先上,晚上值夜的活儿也包给你了……”
“嘎……”赵传喜也没词儿了,说实话,他的胆子真的不大,遇到妖兽,即使手中拿着削铁如泥的宝刀,也不能给他增加多少安全感,更别提值夜了,那黑灯瞎火的,谁知道啥时候窜出个妖兽来??
“你这就是答应了??太好了,不过咱也不欺负你,以后呀,白天我拿着刀对付妖兽,晚上呢,你拿着刀值夜……”聂苍龙坏坏一笑。
“得了吧,我承认我是笨蛋了,通哥是比我还笨的笨蛋……”赵传喜一下就软了。
“哈哈哈哈……”聂苍龙,郑东方,张文革全都哈哈笑了起来。
“我说,你自己是笨蛋,干嘛扯上我呀??不要拿你和哥比,哥的智商不是你能想象的……”张海通不满的说道。
“通哥,你真不够意思,有好处就上,没好处就撤,你也太无耻了吧??”赵传喜不满的道。
“你才无耻呢,你凭啥总是踩我呀??”张海通说道。
“说起来啊,今天还真把我吓了一跳……”不理会两个互掐的无耻之徒,聂苍龙扭着头,和郑东方说着话儿,“那些小混混竟然都带着枪,要是那枪真的能用,咱们八成都得交代在那儿了……”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七十七章杀意冲天
(第一更)
“不会,咱们还有小青呢,只要小青招来雷电,那帮小混混拿着大炮都没用……”郑东方说道。
“你们一说枪,我想起来了,万海他们,好像……好像就是拿的枪吧??”张文革突然插了一句。
“……”这一句话,让大家全都禁了声,神色瞬息变幻,说不出的复杂,和赵万海等人,毕竟是同住过一个屋檐下,彼此还有过相当愉快的交流,可是……如果枪不能用了,那么,赵万海他们,肯定不可能活着走到石家庄,没准儿现在就已经死在了妖兽的爪牙下。
“咳咳……”感受到了这股沉闷压抑的气氛,张文革咳嗽了两声,“也许,也许万海他们的枪不一样呢??他们的拿的是毛枪,用的枪药是黑火药……”
“咱们……咱们也只能这么想了……”郑东方一脸愁绪,叹息一声,说道。
“等到了城市里,咱们买点儿材料,配点儿黑火药试试,要是不能用,咱们就给万海他们立块碑吧,要是能用,那小子欠郑大爷的钱,千万不要勾了,让他还,还要带利息的,利滚利,剥他三层皮……”聂苍龙说道。
“对,让那小子连本带利一块儿还,敲他个倾家荡产……”郑东方一咬牙,脸上说不出的狰狞。
聂苍龙和郑东方,不过就是自己安慰自己罢了,实际上,对于赵万海他们的安危,他们现在除了这样安慰自己之外,根本就无能为力……
经过这个关于枪的话题之后,很明显的,车队里的气氛沉闷了起来。
二十公里的路程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如果是坐汽车的话,顶多就是半个钟头,要是再快点儿,十分钟就差不多了,可是要换成牛车的话,这二十公里可就有的走了。
一个来钟头左右,日头升到了最高处,车队终于来到了山区,这一片山区,相对陡峭了一点儿,最起码,聂苍龙他们走过来的那片山区,和这里的山地相比,说是丘陵,其实更合适。
入眼是一片绿,公路也曲折了许多,路上静悄悄,车队行进的声音,形成一道道回音,在山间回荡着。
高高耸起的山峰笔直笔直,山石嶙峋、草木丛生都不足以形容它的秀美,要是用钟灵毓秀的话,就又有些夸大了,总之,这山挺漂亮……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聂苍龙驾着牛车,嘴里吟哦着刘禹锡的《陋室铭》,神色间颇为得意,好像这《陋室铭》就是他的杰作一样。
“这山白这么高了,还不如石疙瘩村呢……”秦小君的声音在车篷子中响起,接着,蓬子撩开了一条缝,一颗小脑袋探了出来,“最起码人家石疙瘩村有个石头叔……”
“嘿嘿,咱们这里不是已经有个小仙女儿了么??是不是呀,秦小仙女儿……”聂苍龙嘿嘿一笑,伸手捏了捏女孩儿挺翘的鼻头儿。
“讨厌……”秦小君打开男人的手,俏生生的白了男人一眼,又把头缩回了蓬子中。
“嘿嘿嘿……”聂苍龙嘿嘿傻笑。
“哈哈哈哈……”郑东方和张文革对视一眼都是哈哈笑了起来,原本因为对赵万海等人的担心而低落的心情,也不知不觉的恢复了过来。
“嘿嘿嘿,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赵传喜嘿嘿直乐,“我哥是豆腐,我嫂子就是卤水……”
“哈哈哈哈……”众人又是一阵大笑,聂苍龙更是笑的前仰后合。
“赵传喜,我看得让小青找点儿小弟跟你亲热亲热……”秦小君羞恼的声音从车篷子里传了出来。
“小青哪来的小弟??”赵传喜满不在乎。
“哼哼,小青现在可是青龙耶,要是找点儿蛇,应该不是啥难事儿……”秦小君的语调儿中带着一股邪恶的味道。
“嘎……”赵传喜愣怔了,随即小脸儿苍白。
“嘿嘿嘿,你放心,等晚上的时候,我再让小青把它的小弟招来,然后跟你亲热去,这大热天儿的,冰冰凉凉的长虫抱在怀里,降温呀……”秦小君的声音异常邪恶。
“……”赵传喜想到那凉凉圆柱体在自己的怀里乱钻,当时就打起了摆子,要不是张海通及时拉住他,铁定就得摔下车去。
“杀……”
就在这时候,一声清越的喊杀声从前方约三公里处的山区中传了出来,紧接着,那声音传来的地方,传出了一股冲天的杀意,这股杀意和聂苍龙的杀意相比,却是自然而然的多了一股仁爱的味道,似因大爱而杀,大仁而杀,杀得理所当然。
“这是宋傻蛋儿,什么情况,让他生出了这么强烈的杀心……”聂苍龙神色凝重,目光锋利如刀,望着那杀气传来的方向。
“宋傻蛋儿的道德观和咱们不一样,他还停留在封建时代呢,你过去看看吧……”秦小君的小脑瓜儿又从蓬子里伸了出来。
“不需要,他能够应付的……”聂苍龙摇了摇头,“堂堂炼精化气的高手,自保绝对没问题,打不过还可以跑……”
“就怕那个傻子愣起来,他就硬扛到底,像他这样满口仁义道德的人,最蠢了……”秦小君有些担忧的说道。
“传喜,拿着棍子去看看,接应宋傻蛋儿去……”聂苍龙望着前面车上的赵传喜,“如果这趟差事干好了,我跟你嫂子说说,让她把小青的小弟都打发到郑大爷怀里去……”
“你你你……”郑东方气的直翻白眼儿,“我招你们惹你们了??”
“讨厌玩意儿……”秦小君小脸儿一红,小手在聂苍龙腰间狠狠扭了一把,娇啐一声,小脑瓜儿又缩回了车篷子里,把聂苍龙疼得呲牙咧嘴儿。
“当真??”赵传喜眼睛亮了,相对于妖兽来说,他还是更害怕蛇的。
“当真……”聂苍龙咧着嘴,点了点头,手却是伸到腰间,在被蹂躏的软肉上使劲儿的搓着。
“我得骑你的黑马……”赵传喜眼珠儿转了转,说道。
“没问题……”聂苍龙笑道。
“得嘞,让你们看看,咱赵传喜,也不是吃闲饭的……”赵传喜直接将铁棒从车里抽了出来,在手上耍了个花儿,乍看之下,还真有种孙悟空的感觉。
话说,年刀月棍一辈子枪,棍子入手是非常容易的,一般人练上一两个月,就能耍的相当不错了,赵传喜虽然耍的挺好看的,但是实际上,也就是个杂耍儿的级别。
“我去啦……”赵传喜提着铁棍跳下车去,来到大黑马旁,扳鞍上马,把拴在郑东方的马鞍上的缰绳解下来,一手握缰绳,一手提铁棒,双腿一夹马腹,大黑马立刻甩开四蹄儿,冲了出去。
“不会有危险吧??”郑东方对赵传喜绝对不像对聂苍龙那样放心。
“不用担心,要是遇到危险,传喜绝对跑在黑马前头……”对赵传喜的生存能力,聂苍龙是一点儿都不担心。
“是么??”郑东方脸颊抽搐了一下,“他还有这本事??”
“呵呵……”聂苍龙说的当然是夸张了,但是有一点儿没有夸张,赵传喜绝对是不立危墙之下的‘君子’,遇到危险,除非是他亲近的人受难,让他跑的掉都不能跑,否则他绝对是最先跑掉的。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七十八章那一截儿白生生的脆萝卜
(第二更)
赵传喜雄赳赳气昂昂,策马向着事发地点赶去,事发地点倒是不怎么难找,奔到近处的时候,喊杀声已经震了天响。
“竹儿,你赶紧去找聂苍龙,除了他,没人能救我们……”宋仁生的声音有些嘶哑,很显然是喊得太大声,把嗓子给伤了。
“是,大哥哥……”竹儿悲愤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瞬间化成了一缕绿光,冲上了高空,等升到一定高度,再折返向聂苍龙他们的方向,化光遁去。
《道德经》可不是白学的,小精灵的成长是有目共睹的,经过那种因为明理而形成的顿悟之后,她的各项能力都得到了极大的加强,速度就是一方面。
“宋兄弟,如果咱们哥俩儿这回不死,咱们就结拜做兄弟,这一遭,也算是同生共死了……”一个虚弱的声音尽量压着嗓子,免得出气太大,会漏了生气,很显然,这人已经受了严重的内伤,全凭一口气强撑着。
“好,咱们就做兄弟……”宋仁生的声音豪爽硬朗,听起来颇为提气。
“呼……”赵传喜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在一片山谷中,宋仁生浑身浴血,手中持着湛卢,正和一个持着铁棒,穿着破烂夹克的男子背靠着背,与一群怪物打斗,地上,已经倒下了数十具怪物尸体。
这群怪物是人的形态,但是却是生着狐狸的脑袋,它们的体形和人类差不多,全身被长长的毛发覆盖,爪子尖锐无比,在阳光下闪烁着森森寒光,它们的屁股后面,一条蓬松的大尾巴一甩一甩的,看上去就像一条大鞭子一样,看过聊斋志异的,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未完全化形的狐狸精。
赵传喜目测了一下,这山谷中,竟是足足有三百来只这种狐狸精,心胆立刻就怯了三分,第一个念头,就是:逃,逃到老哥的身边儿,才算是安全。
赵传喜打马就要往回走,然而,眼睛不经意间扫到的一幕,让他愣怔住了,随即,目眦欲裂。
在那山谷的角落中,竟是站立着一只身形相对瘦小的狐狸精,这只狐狸精,和其他的狐狸精不同,它身上的毛儿,明显比同类稀疏得多,硕大的狐狸脑袋,甚至已经有了一丝人类的面目轮廓,很显然,这是一只进化的程度相对较高的狐狸精。
当然了,这只狐狸精进化的程度有多高,并非是刺激到赵传喜的原因,真正刺激到赵传喜的,是它的嘴里,正在咀嚼的东西,那是一只连臂的婴儿小手儿,肥肥的小手儿苍白无血色,在它的嘴里,就像是一截儿白生生的脆萝卜一样,咬的个嘎嘣脆响……
就是这条婴儿的手臂,让赵传喜疯狂了,他从未想到自己会有这么疯狂地一天,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了那条白生生,好像脆萝卜一样的婴儿手臂,他在想象,这条手臂若在一个婴儿的身上,那得有多可爱??轻轻抓挠着,奶声奶气的喊着爸爸妈妈……
“啊……”赵传喜的眼睛红了,张大了嘴,疯狂嘶吼着,双腿用尽了力气,猛夹马腹,双手握住了铁棒。
希律律……
大黑马从腰腹间的压力,感受到了赵传喜的疯狂,双蹄儿抬起,嘶鸣一声,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一般,向着那个正在啃吃着婴儿手臂的狐狸精冲去。
“嗯??”就在赵传喜纵马冲向那个啃吃婴儿手臂的狐狸精的时候,这只狐狸精也发现了飞冲过来的骑士,不由得从肚子里发出了一声惊咦声。
砰……
这只狐狸精虽然看到了向它冲来的人类骑士,但是大黑马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竟然在它刚刚察觉的一瞬间,就已经冲到了它的跟前,那个马上的骑士持着铁棒的胳膊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角度,那铁棒就在大黑马冲力的带动下,直接抡在了它的身上,将它直接打成了两截儿的尸体。
赵传喜纵马冲进谷中,并且打杀了一个进化程度相对较高的狐狸精,这一变故,立刻就让谷中原本交战的双方大吃一惊。
宋仁生和那个持棍的男子,是惊喜交加,精神大振,毕竟赵传喜是人类阵营的,加入进来就是一份力量,有了生力军的加入,两人的气势在瞬间就上升到了巅峰状态,似乎疲惫、伤势对他们的影响,都已经降到了最低。
狐狸精一方却是急怒不已,刚才被赵传喜打杀的那个狐狸精,可是它们的首领之一,首领被打死了,以它们并不太高的智慧,自然是想要报仇了,嗯,见势不妙逃跑,那是高等智慧生物才具备的技能,人家那叫事不可为,战略转移,一般低等智慧的生物,只有在形势糟糕到极点的情况下,才会选择逃跑,嗯,叫屁滚尿流的逃窜。
砰砰砰砰……
大黑马全速奔跑起来的冲击力是极强的,雄壮的骏马如飞一般,像一把尖锐的利刀,瞬间冲进了狐狸精的阵势,每一只被铁棍扫上的狐狸精,全都被打成了碎零件儿,赵传喜的双手,甚至因为冲击力太大,而崩裂了虎口。
大黑马驮着赵传喜冲破了狐狸精的阵势,缓步掉头,赵传喜挺着铁棒,双腿再次狠夹马腹。
希律律……
大黑马又是一声嘶鸣,竟是再次冲进了狐狸精的阵势中,一匹马,竟是有了万马奔腾的气势。
由于助跑的距离太短,大黑马没有办法将速度提升到最大,只相当于四五十迈的速度,不过冲击力也相当大了,赵传喜双手握着铁棒的一端,借着大黑马的冲击力,将长长的铁棒横抡起来,在两侧划过一道道棒影,竟是挡者披靡,所有被铁棒碰上的狐狸精,都是被打的筋断骨折,一些倒霉被打到要害处的,更是一命呜呼。
“乱拳打死老师傅……”宋仁生都看呆了,哪能想到这个平日有些猥琐赵传喜,借助战马竟然能够神勇若斯,不过那招式之粗鄙,实在不敢恭维,也就是遇到了这群刚刚开化的狐狸精,要是遇到了高手,两下就得被人家收拾下来。
“不对呀,我感觉很厉害了,招式精炼,竟是一手威力无比的马上功夫……”持棒的男子望着赵传喜,神色间倒是有些钦佩,眉宇间都是羡慕,如果自己也有这么好的马,杀这些狐狸精,就如杀鸡一般简单。
“混账……”突然间,一道尖细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然后只见一道白影从山谷的某处窜了出来,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一般,向着赵传喜杀去。
“我干你大爷……”赵传喜被那个婴儿的手臂刺激到了,见到这个白影向着自己扑来,竟是大吼一声,抡棍便打。
砰……
赵传喜的铁棒结结实实的抡在了白影上,但是却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种骨烂如泥的景象,那白影竟是在铁棒砸在它身上的一瞬间,将铁棒揽入怀里,然后借助身体的重量,将铁棒压得抬不起来,接着如同猴子爬杆儿一样,顺着铁棒扑到了赵传喜的身前,挥起爪子向着他的面门抓去。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七十九章妖姬
(第一更)
“狗日的……”面对抓向自己面门的爪子,赵传喜怒目圆睁,以额头为锤,结结实实的赏了它一个头锤。
“嗷……”白影惨叫一声,竟是被赵传喜一头锤轰出三丈远去。
“一般来说,肉搏只适用于聂苍龙那样的2货,怎么这个赵传喜也有了这样的能力??”宋仁生看的是目瞪口呆,嗔目结舌。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位兄弟也是被逼急了,所以才爆发出了超常的实力……”持棒男子说道。
嗷……
白影落在地上,疯狂的咆哮一声,站在地上,怒视赵传喜,这个时候,大家也看清了白影的模样,不由得都是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白影儿是一个女性的形象,除了屁股后面那一条大尾巴之外,其余的地方,竟是和一个人类女性完全相同。
身体光溜溜的裸露着,如凝脂白玉般的肌肤晶莹剔透,一头如瀑的雪白发丝随着微风吹拂,轻轻的飘荡着。
“她好像,会说人话……”宋仁生戒备着周围那些因首领出现而士气大振的狐狸精,轻声说道。
“这是真的成了精了……”持棒男子语气中有多有震撼。
“人类,就没有一个好东西,今日你们三个,休想走出这个山谷……”白影站直了身体,竟是亭亭玉立一妖姬,不过语气却是相当冰冷。
在这个狐狸精站直身体的一瞬间,谷中的狐狸精纷纷围拢到了它的身边。
“骚狐狸……”赵传喜咧嘴一笑,铁棒一横,大黑马会意的调转了马头,面对着妖姬,“今日的确有永远留在这山谷中的……生物,不过,到底是哪一方,就不是你能决定的了……”
“你杀了我弟弟,反正,你是必死的……”妖姬仇视的盯着赵传喜。
“你们敢吃人,把你们都杀了也难解我心头之恨……”赵传喜嘴里放着狠话。
“说得好,我的兄弟,就该有这样的豪气……”听了赵传喜的狠话,妖姬眼中凶光一闪,正待扑杀赵传喜的时候,一个冰冷冷的声音在谷外响起,紧接着,一身黑衣的聂苍龙背着苗刀,漫步走进了谷中,身上杀机凛凛。
看到聂苍龙的一瞬间,妖姬的眼睛瞬间便睁得老大,她能进化成人形,说明她的道行够深厚,自然能看出聂苍龙的气息,那一股冰冷冷的杀意,让她心中胆寒,就像在世界末日之前,面对那个能够随意对自己举起屠刀的屠宰师傅一样。
“你倒是一个真豪杰……”妖姬的眼睛紧盯着聂苍龙,“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让你们安全离开……”
聂苍龙冷冰冰的盯了她一眼,看得她浑身上下不自在,心中不知怎么的就升起了一个古怪的念头:怪不得人类都穿衣服呢,原来是为了挡住目光的……
“哥,这帮狐狸精吃人……”赵传喜持着铁棒,指向了那只被自己第一个打死的狐狸精,它的爪子里,还握着半截儿吃剩下的婴儿手臂。
“它们还圈养人类作为肉食,奴役人类帮它们种植……”持棒男子咳嗽了两声,一口块儿状的淤血被咳嗽了出来。
“这个,你怎么说……”聂苍龙冷冰冰的质问。
“你们人类可以奴役我们,宰杀之后取皮毛,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奴役人类,杀死人类??”妖姬瞟了一眼那半截儿婴儿手臂,满不在乎的说道。
“你知道么??你的回答是在求死……”聂苍龙的手,摸到了背后的刀柄上,“念你修行不易,自断双腿,我可以饶你一条命……”
“你在开玩笑么??我如果要逃的话,你以为你能追得上么??”妖姬哂笑,一双明媚的大眼睛中,却是滚下两行泪,控诉道:“再说了,你们讲不讲道理??许你们人类杀我们,就不许我们杀你们了??我父母,就是被你们杀死剥皮的……”
“呃……”宋仁生张口结舌了,有句话叫父母之仇,不共戴天,人类杀了人家的父母,那人家杀掉人类为父母报仇,其实也未尝不可,面对这种天经地义,千古颠簸不破的至理,宋仁生无言了,就连那个持棒的男子,也是哑口无言,父母恩情大如山,为被害死的父母报仇,站在道德层面上,谁都不能指责。
“你说得对……”聂苍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不过这洁白的牙齿放到这个环境中,却是怎么看都有种阴惨惨的感觉,“人类杀了你的父母,你可以杀死人类为它们报仇,不过我身为人类,为那些被你杀死的同胞报仇,也算是理所当然了吧??”
“……”在言语上,刚刚获得语言能力不久的妖姬,显然不是聂苍龙的对手,被顶的哑口无言。
“我没有阻止你报仇,我只是在为我的同胞报仇,一码归一码,公平公正,你是自己引颈就戮,还是要我把你一刀两断???”
“谁胜谁负,打过才知道……”妖姬摆开架势,双手成爪,警惕的盯着聂苍龙的一举一动。
嗡……
聂苍龙缓缓的抽出了刀,雪亮的刀身缓缓地出鞘,发出一阵嗡鸣声,似妖龙在嘶吼,在咆哮,一股股刀气冲破刀鞘的束缚,纵横捭阖,霸道无比。
“好刀……”望着雪亮的宝刀,妖姬神色变得无比凝重,“煞气冲天,几如实质,死在这把刀下的大能者,应该不在少数……”
看到这把刀的一瞬间,妖姬的脑海深处就有一种遥远的记忆在萌动,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让她在感觉到欣喜的同时,更有了一种深深的恐惧感觉,是对刀的恐惧,更是对刀的真正主人的恐惧。
“能死在这把刀下,你应该很荣幸……”聂苍龙淡淡的说道。
“不错,能够死在这把刀下,我的确感到荣幸,不过这把刀在你手上,能不能杀我,就是两说了……”妖姬的神色间,带着几分浓浓的不屑,心中却是忌惮不已。
“你认为我杀不了你??”聂苍龙冷冷一笑,一双龙目紧紧地盯在妖姬的身上。
“你并非是它的主人,如此宝刀,也不是你能控制的,你根本就不配握住它……”妖姬不屑地说道。
刚刚面对宝刀时,脑海深处获得的记忆,让她有了逃走的希望,甚至还能进行适当的反击,如此一来,她的心境便稍稍有些不同了,语气也强硬了很多。
“可是,它现在实实在在的握在我的手上……”聂苍龙眼中凶光一闪,手腕儿一抖,一道极其凝练的刀气便从刀上迸发出去,以超越声音的速度,向着妖姬飞去。
妖姬也不是吃素的,见到刀气杀来,尾巴一摆,神行如同闪电一般,迅速的横移了两步,将这道刀气躲过。
“杀……”就在妖姬躲避刀气的一瞬间,聂苍龙也动了,他先用刀气试探攻击,就是为了把握主动,创造一个攻击的机会,有句话说得好,只有动起来,敌人才会产生破绽。
“来得好……”妖姬眼睛一寒,身体顿时发生了一系列的变化。
一股白色的雾气从她的身体毛孔中散发出来,将她的身体包裹住,那玲珑的身段儿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如梦似幻一般,一双晶亮的眸子中,黑瞳仁退去,一股冰寒的白雾充盈其中,看上去如同冰雪般晶莹,寒冷,眼窝铁青,如同打上了一道厚重的眼影,纤细的双爪上,指甲足足伸出了一尺长。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八十章杨孝宗
(第二更)
“哼……”聂苍龙看着妖姬的变化,冷哼一声,由单手握刀换成了双手握刀,然后疾劈而下。
嗤啦……
一阵尖锐的裂帛声,聂苍龙一刀劈在了妖姬的头上,竟是瞬间便将这妖姬劈成了两半儿,然而,聂苍龙并没有得意,而是心中一沉,因为刀劈中**时,本应该出现的鲜血并没有出现,那被劈成两半儿的,竟然只是一个冰雕。
“杀……”一击失利,聂苍龙根本没有多想,回身便是一个横斩,刀如闪电,划过虚空,一种割碎空间的意境油然而生,似是这空间都被这一刀切割开了。
“嗷……”一声惨呼,一道白色的身影三跳两跳逃开了十丈远,惊怒交加的望着聂苍龙,“你竟然能够发现我的替身术……”她的屁股后面,那条长长的大尾巴,已经只剩下了一截儿短短的茬儿。
“**……”聂苍龙没有说话,但是赵传喜却是忍不住了,“在不能看到敌人的情况下,攻击自己眼睛看不到的死角,这是我老哥的习惯……”
“我的替身术竟然败给了习惯??”妖姬脸色都青了。
“替身术很厉害么??我倒觉得你的尾巴挺厉害的,真难想象,我竟然一刀在正面斩断了你的尾巴……”聂苍龙神色有些古怪。
“你想不到的还多了,这断尾求生之术,乃是我狐族的秘技,我狐族有多少条尾巴,就有多少条命……”妖姬脸色说不出是喜是怒,是自豪还是悲哀。
“呵呵,竟然还出来了一个狐族,你们狐族的秘技很多么???”聂苍龙的眼睛眯缝了起来,如刀般的目光牢牢锁定了妖姬,身形微微晃动,做出一个最好出击的姿势。
“我狐族的秘技浩如烟海,不过,我现在能用的不多,不过足够我逃走了……”妖姬望向聂苍龙的目光中有些怨毒。
如果那些刻印在她脑海中的狐族秘技,她都能够使用的话,那应该逃走的,就不是她了。
“你要是逃走的话,我就把你的这些同族都杀了……”聂苍龙一笑,目光扫向了谷中的狐狸精们。
“咯咯咯……”听到聂苍龙的威胁,妖姬咯咯娇笑了起来,“它们的死活与我何干??你想杀就杀吧,老娘不奉陪了,不过,你给老娘小心点儿,老娘记住你了……”说罢,竟是化成一股青烟,瞬间消失无踪。
这是狐族的一项逃生秘技,秘遁。
“想走,不给我留下点儿东西,你走的掉么??”聂苍龙眼神一凝,眼中闪过一道精芒,立刻,他的眼睛就看到了一些肉眼看不到的东西,一道狐狸状的青烟正随着风儿,迅速远去,聂苍龙双腿用力一蹬地面,身形如同一道黑色闪电一般,向着那道青烟追去,手中的宝刀上,一道血红色的流光在刃上流转。
“杀……”聂苍龙怒吼一声,双手握着刀,向着这道青烟狠狠挥下。
“啊……”惨叫声响起,青烟化作虚无,瞬间消失在天地之间,任凭聂苍龙运足眼力,都再也发现不了。
踏踏……
聂苍龙落在了地上,还刀入鞘,迅速跃回了山谷中,原来,刚才他跳起斩杀妖姬的时候,竟是一跃跃出了山谷去。
“哥,咱们把这些狐狸精,全都打杀了吧……”赵传喜看到聂苍龙回来,信心立刻爆棚,骑在骏马上,神气活现的耍弄着铁棒,目光中带着凛凛杀机,注视着满谷的狐狸精。
“也好……”聂苍龙目光在狐狸精的身上扫过,“这些狐狸精,最强的只是相当于炼精化气的高手,你有坐骑辅助,消灭它们绰绰有余,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说着,转身向着谷外走去。
“没问题……”赵传喜拍着胸脯保证,然后驾驭着骏马,向着狐狸精群中冲杀而去。
“聂兄……”宋仁生搀着持棒男子,快步向着聂苍龙追去,“聂兄,可是让那妖孽逃了??”
“逃了……”聂苍龙点了点头,“不过我也伤到了她的腰,没个一两年的时间,绝对恢复不过来,即使恢复了,恐怕也站不起来了……”
“聂兄弟是吧,我叫杨孝宗,是临城县人,职业宅男,会两手枪棒功夫,不过跟你比就差远了……”持棒的男子一脸钦佩的和聂苍龙打招呼。
“哦???临城县??应该是邢台市的吧??”聂苍龙扭过头,望了杨孝宗一眼,“杨兄一路北行,这是要去哪里??”
“那个……”杨孝宗憨憨一笑,“我去山西啊,我妹妹在山西大学读书,这不世界末日了么??我爹妈担心妹妹,所以让我去把妹妹接回来。”
“哦……”聂苍龙淡淡的一笑,“可巧了,宋仁生就是太原人,你要是不嫌弃,就跟我们一起上路吧……”
“那敢情好,我跟宋兄弟可是一见如故,正要斩鸡头,烧黄纸,做结拜兄弟呢……”杨孝宗大喜,“只是我现在受了伤,可能要拖累大家了。”
“没有关系,我们有两辆车,非战斗人员也有几个……”聂苍龙无所谓的笑了笑。
“那个,聂兄呀……”宋仁生有些扭捏,吞吞吐吐的神色颇不自然。
“有什么话你就说,别故作女人之态……”聂苍龙打了个冷颤,不耐烦地说道。
“……”宋仁生呆了一呆,脸膛有些羞红,“我是说,你帮我搀扶着杨兄,我去将那些受到奴役的同胞解救出来。”
“还老爷们儿呢,说话做事一点儿都不爽利……”聂苍龙撇了撇嘴,将杨孝宗接了过来。
“多谢聂兄了,那宋某就去忙正事了……”宋仁生一抱拳,转身向着人气最旺盛的地方掠去,只有一句话留了下来:“聂兄刚才有关于歧视妇女的一言一行,宋某会一五一十的跟秦小君女士诉说的……”
“……”聂苍龙嘴角扯了扯,低声用更加恶毒的语言攻击着某男:“还会打小报告,真是越来越女性化了……”
“你小心又被宋兄听了去,成为攻击你的罪证……”杨孝宗低声笑道。
“……”聂苍龙有些无语,瞥了杨孝宗一眼,拖着他向谷外走去,“杨兄应该是一个大孝子,头前儿我听宋傻蛋儿说了,这里有一股至善之气,俗话说,百善孝为先,应该就是一个至孝之人,现在看来,想必这人就是你了……”
“我……”提到‘孝’这个字,杨孝宗的眼窝里就溢满了泪水,“我是一个不孝子呀,从小到大,我让爹妈操碎了心,从我高考落榜之后,心灰意冷宅在家里,成天就跟电脑较劲,至今都是没娶上媳妇,连个子嗣都没留下,这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话说,做父母的么,孩子小时候,担心他们的学习不好,孩子长大了,又担心他们找不到对象,也的确是够操心的。
“……”看着泫然欲泣的杨孝宗,聂苍龙再次无语,心里就暗暗地嘀咕了:“怪不得这俩人要结拜做兄弟呢,敢情是有共同点呀,都是眼窝子浅,说哭就哭的货……”
“……说起来真是羞愧呀,聂兄,我们不提这些了好么??”杨孝宗面带哀求,望着聂苍龙。
“好好好,我们不提了……”聂苍龙忙不迭的点头,他正巴不得呢,他最恐惧,最厌恶的,就是看到男人的眼泪,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了。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八十一章猪和白菜
(第一更)
聂苍龙拖着杨孝宗离开山谷,直接来到了公路边儿上,这个时候,远远的已经能够看到车队了,敢情,聂苍龙是先行一步赶过来的,好在车队那里有小青坐镇,他又没有走远,安全方面就不需要太担心了,一旦车队那里发生了什么意外,以聂苍龙的速度,十个呼吸就能赶回去,而以小青的能力,怎么也能抵挡十个呼吸的时间。
“苍龙,这个小兄弟是怎么了?”郑东方远远的看到聂苍龙搀扶着一个男子,立刻打马上前,来到近前跃下马来,帮忙搀扶着杨孝宗。
竹儿也煽动着小翅膀飞了过来,在三人头顶上盘旋着,神色有些焦急,很显然是担心宋仁生呢,但是当着聂苍龙面儿,她又怯怯的不敢问,话说,她对聂苍龙一直就挺害怕的。
“这哥们儿叫杨孝宗,临城人,是去太原接妹妹的,刚才就是他跟宋傻蛋儿配合,跟狐狸精进行战斗的,算是一条好汉,以后就跟咱们同行了……”聂苍龙说道。
“大叔,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呀……”杨孝宗向着郑东方讨好的打招呼。
“哦,欢迎欢迎……”郑东方连忙热情的表示欢迎,望向聂苍龙:“苍龙啊,传喜和仁生呢??”
“传喜大发神威,在山谷里宰狐狸精呢,宋傻蛋儿去解救落难的人类同胞了。”聂苍龙说道。
“他们两个没有危险就好,听竹儿说了半天,除了听懂狐狸精吃人之外,啥都没听明白……”郑东方说着,没好气的瞪了竹儿一眼。
小竹儿立刻委屈的垂下了头,小脸儿通红通红的,心里的担忧倒是放下来了。
不大的功夫,车队已经来到了近前,张文革停下车,从车辕上跳了下来,“咋了??仁生跟传喜呢?”
“哦,他们两个在山谷里呢,还有点儿事儿没办完……”聂苍龙说道。
“老哥,这个小兄弟叫杨孝宗,和仁生一样,都是去太原的,以后就是咱们的同伴儿了……”郑东方把杨孝宗介绍给张文革。
“哦,欢迎欢迎……”张文革连忙上前接替了聂苍龙的位置,搀扶住了杨孝宗,“小兄弟看样子受伤了,快点儿上车上歇会儿去吧……”
“他是被狐狸精打伤的,不过那些狐狸精也让他打死了不少,身手相当不错……”聂苍龙说着,挑了挑大拇哥。
“哎呦,看样子小兄弟养好了伤之后,又是一员虎将……”秦小君的小脑袋从车篷中伸出来,调皮的向着杨孝宗吐了吐舌头。
“嘿嘿……”一个漂亮的一塌糊涂的女孩儿冲着你吐舌头,会不会是对你有什么想法??反正杨孝宗的宅男心理让他想到了很多,心思天马行空了一番,脸色就有些红了,“过奖过奖,和聂兄相比,还差了一点点……”
“谦虚了,你能让苍龙挑大拇哥,这就说明你绝对不是白给的,绝对能独当一面了……”秦小君向着杨孝宗挑了挑大拇哥,“以后打个架,值个夜什么的,也省的我们苍龙老是显圣了,好像这天底下,就他一人最能似的……”
“……”杨孝宗虽是宅男,但是他不傻,甚至因为宅男生涯中少和人接触,心思更是敏感,听到秦小君这么一说,立刻就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敢情不是看上咱了,而是要让咱当苦力来着,咱自作多情了……再望向聂苍龙的时候,那眼神儿就不对了,瞳孔中甚至出现了一头膘肥体壮的大白花猪的影子,而这头大白花猪正在拱一棵脆嫩欲滴的大白菜:大爷的,怎么好白菜都让猪拱了???
嗯嗯,看他一身黑色汉服,到底是大白花猪还是八眉猪,抑或黄淮海黑猪,这就有待商榷了……
杨孝宗发挥宅男特技,在心中YY不已,而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某人YY成猪,并为是什么品种的猪而头疼不已的聂苍龙,却是从张文革家的牛车尾巴上的纸箱子里,拿出了一块儿熊肉,大口满腮的吃了起来。
“你看你这眼力界儿的,就不会给我拿一块儿??就知道吃吃吃,跟猪一样……”秦小君俏生生赏了聂苍龙一记大白眼儿。
“呃……”杨孝宗隐约见听到猪这个字儿,还以为自己的心思被人看穿了呢,悚然一惊,大声道:“我什么都没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一语天下惊,场面顿时静了下来,一双双好奇中带着疑惑的眼睛,全都盯在了杨孝宗的身上。
“我们……”郑东方眨巴眨巴眼,一脸诧异,“我们没说你说什么呀……你想说什么???”
“神经病吧??”张海通感觉自己的后脊梁有些发凉,心里就打起了鼓:要是和这个家伙坐在一起,也不知道会不会被传染成精神病患者。
“哦……”杨孝宗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由得尴尬的一笑,“那个啥,我发癔症呢,大家别介意啊……都别介意……”说着,自己个儿爬上了车,和张海通并排坐在了一起,向着张海通热情一笑,“今后咱们就是哥们儿了,还请多多关照啊……”
“啊……”面对杨孝宗的笑脸儿,张海通呆愣愣的点了点头,身子却是不由自主的向边儿上挪了挪,尽量和他拉开距离,“啊啊,是呀,多多关照多多关照……”竟是如避瘟神一样。
看看如避瘟神的张海通,又看看面色古怪的众人,杨孝宗有些郁闷,不由得有些尴尬的道:“咱以前是宅男来着,不擅长和人打交道,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大家批评指出,咱一定虚心接受,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呵呵……”郑东方呵呵一笑,脸上露出了然神色,“原来是这样啊,宅男经常窝在家里,精神方面有些和现实脱轨,敏感点儿很正常的……”说着,拍了拍杨孝宗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小杨啊,以后可要经常和人接触,人际关系在社会生活中是很重要的一部分……”
“是是是……”杨孝宗连连点头,虚心接纳。
“兄弟呀,你可吓死我了……”张海通也是长长的松了口气,拍了拍杨孝宗的肩膀,尴尬笑道:“我还以为你神经方面……那个啥呢……”
“……”杨孝宗的脑门子上立刻滑下一道道的黑线,心里嘀咕道:我哪点儿像神经病了???
“现在都后半晌了,咱们是搭个灶做点儿饭吃,还是在路上边走边吃??”张文革望了望日头,说道。
“路上边走边吃吧,山谷里一堆狐狸尸体,血腥味儿太浓,闻着血腥味儿谁还吃得下饭去??”聂苍龙说着,拿了一块儿熊肉递给秦小君,又给她摸了两个花卷儿。
“嘻嘻……”秦小君嘻嘻笑着,身子从蓬子里钻了出来,美滋滋的坐在辕上,啃一口熊肉,咬一口花卷儿,吃的香甜无比。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八十二章洗牙
(第二更)
“等仁生跟传喜回来,咱们就上路……”郑东方说着,也从纸箱中拿了一块熊肉,摸出个花卷儿蹲在路边儿吃了起来。
张文革也从纸箱中拿吃食,不过他拿的就不是熊肉了,而是狼肉,这些狼肉都好些天了,再不赶紧吃了,就该放坏了,张文革又从纸箱中抻出一张大饼,喊道:“丫头们,该吃午饭了……”
“小君妹妹啊,给你的姐姐们把吃的送进来。”卞兰兰有些慵懒的声音从蓬子中传了出来。
秦小君翻了翻白眼儿,向着聂苍龙一昂头:“小青蛇,给那几个懒蛋送进去,记得送进去之前先去解手,不许洗手哦……”
“……”
几个老爷们儿都被雷住了,郑东方和张文革拿着吃食,都不知道该不该往嘴里送了,实在是秦小君说的话,太恶心了,而刚刚加入队伍中的杨孝宗更是打起了摆子:“坑爹呀,被她姣好的外表给骗了,这大妹子简直就是驴粪蛋蛋外面光,光看她的外表,谁能想到她竟然这么有内涵……”
“秦小君,你怎么不去死??”卞兰兰愤怒的探出头来,向着秦小君就是一阵咬牙切齿,让她这么一说,连胃口都没了。
“我这不是等你么??你死了我再死……”秦小君嘻嘻一笑。
“……”卞兰兰恶狠狠地瞪了秦小君一眼,从蓬子中出来,跳下车去,到前面的车里去拿吃食,“哼哼,某个解完手不洗手的帅哥好像给某女拿了一块肉来着,某女也真吃,真是笑死我了……”
“哼哼哼,羡慕去吧……”秦小君撇着小嘴儿,美滋滋的啃熊肉,“反正咱有人伺候,不像某女,吃块肉还要自己去拿……”
“自己拿的,吃着放心……”卞兰兰撇了撇小嘴儿,拿着四五块儿熊肉,七八个花卷儿,又爬上车,钻进了蓬子里,进蓬子前,还在秦小君的脸蛋儿捏了一把,惹得秦小君娇嗔不已,伸手要打。
“嘿嘿,哥们儿,要吃狼肉还是熊肉??”张海通拿肩膀撞了撞杨孝宗,笑着说道。
“狼肉,那玩意儿大补……”杨孝宗想都没想就做出了选择,“咱这副宅男的身板儿,可得好好补补……”
“得嘞,咱哥俩儿一块儿吃狼肉……”张海通跳下车,从纸箱里拿出了两大块儿狼肉,四五个花卷儿,回到车上,和杨孝宗一块儿吃了起来。
“不错不错,这狼肉可真好吃,绝对是正宗的野味儿……”杨孝宗吃的是大口满腮,这哥们儿在和狐狸精战斗的时候身受重伤,但是一点儿都不影响食欲,甚至因为受伤而胃口大开。
保障营养充足,伤势才容易恢复……
“小青蛇,给我拿一瓶啤酒来……”秦小君话儿说的颐指气使,不过说的时候却是对着车篷子软门儿,很明显,这是说给卞兰兰听的。
“好嘞……”聂苍龙屁颠儿屁颠儿从车上掏出一瓶啤酒,手握着瓶颈,大拇哥在瓶盖儿上一撬,只听‘砰’的一声,瓶盖儿飞出老远,一股白沫儿从瓶口儿中涌了出来。
“苍龙这一手可真漂亮……”郑东方向着聂苍龙挑起了大拇哥。
“嘿嘿,一般一般……”聂苍龙嘿嘿傻笑,屁颠屁颠儿的把啤酒给女孩儿奉上。
“我不喝唐山啤酒,给我拿燕京……”女孩儿看了看啤酒的牌子,用很不屑的语气向着车篷子软门儿喊道。
“唐山啤酒??”聂苍龙拿起酒瓶一看,瓶身上的牌子果然是唐山啤酒,“唐山啤酒都卖到石家庄了??以前没听说过呀??”嘴里嘀咕着,却是大灌了一口,既然女孩儿不喝,那就自己喝呗。
聂苍龙又从车上掏出了一瓶燕京啤酒,然后打开瓶盖儿,给女孩儿奉上。
“嗯嗯嗯……”女孩儿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不错,小青蛇,值得奖励哦……”说着,轻轻的喝了一小口儿,然后把车蓬子软门儿掀开一条缝儿。
“嗝……”女孩儿对着缝隙轻轻的打了一个嗝儿,面上的表情异常的得意。
“秦小君,我受不了了,我跟你拼了……”卞兰兰都气坏了,猛地掀开门儿,劈手夺过了女孩儿手中的啤酒,然后仰起脖子猛灌。
“你……”女孩儿的啤酒被夺,先是呆了一呆,然后立刻就炸了猫儿,想要强抢过来,“你无耻啊,这是我的……”
“咕噜咕噜……”卞兰兰躲避着秦小君的强抢,那瓶子中的酒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迅速的见了底儿。
“嗝……”瓶子空了,卞兰兰打了个酒嗝,满足的将空酒瓶递给了秦小君,“你要,就给你……”
“卞兰兰,你……你无耻……”秦小君看看空酒瓶,又看看卞兰兰,气的差点儿咬碎了银牙。
“谢谢夸奖……嗝……”卞兰兰得意的一笑,拍了拍秦小君的肩膀,打着酒嗝儿缩回了蓬子里。
“那个,小君啊,不就是一瓶啤酒么?咱们再开一瓶儿,卞兰兰爱吃咱的口水,就让她吃去呗……”聂苍龙屁颠儿屁颠儿的又开了一瓶儿燕京,殷勤的送到女孩儿跟前。
“哼……”女孩儿乐了,“我刚才就知道她要抢,所以我喝的时候不光在里面吐了一口口水,而且我还发现了一个除牙锈的小窍门儿,那就是用啤酒来漱口,那牙锈就全都掉啦……”
郑东方和张文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骇然,他们已经被秦小君的话吓住了,这是不是太狠了??就像某人喝掉人家洗假牙的水一样让人恶心。
“啊……”果然,卞兰兰发出了凄厉无比的惨叫声,“秦小君,还有聂苍龙,我跟你们势不两立。”
随着卞兰兰的惨叫声,还有几个女孩儿的笑声响起,实在是秦小君和卞兰兰太逗乐了。
“哼哼哼……”秦小君贼忒兮兮的坏笑,一手拿着熊肉,一手攥着啤酒,大吃二喝,胃口好的出奇。
“哇,你们都吃上了??”随着一阵马蹄声,赵传喜的声音传了过来,大家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黑衣骑士提着铁棒,策马奔来。
“传喜,仁生呢??”郑东方高声问道。
“宋傻蛋儿还没出来呢……”马儿到了近前,赵传喜飞身跃下,直接扑上了纸箱子,从里面掏出熊肉和花卷儿,大口满腮的吃了起来,大杀了一场,虽然他是骑在马上,借了马儿的冲击力,但是他本身也是非常累的,毕竟,铁棒是持在他的手中,那冲击力所带来的反作用力也是作用在他的身上的。
“饿死鬼投胎呀??至于么??”秦小君看着赵传喜那副贪吃相,不由得满脸鄙夷。
“当然至于了??这可是我的处女战,为了做到尽善尽美,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把所有的狐狸精都打成了碎零件儿,保证它们死的不能再死……”赵传喜含含糊糊的说道。
“大哥哥怎么还不回来……”看到赵传喜回来了,宋仁生却还不见踪影,竹儿不由得就有些着急了,拍打着小翅膀,急的飞来飞去。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八十三章名字的历史
(第一更)
“你着急什么呀??你们家宋傻蛋儿比我们家赵传喜可厉害多了,我们家赵传喜都没事儿,你们家宋傻蛋儿肯定也没事儿……”聂苍龙瞟了一眼急的乱飞的小精灵,没好气的说道。
“大哥哥真的没事儿么??”小精灵怯生生的望了聂苍龙一眼,问道。
“他有个屁的事儿,打不过他不会跑呀??再说了,我把那个狐狸精的女首领给砍伤了,剩下的那些狐狸精没一个是他的对手……”聂苍龙说道。
“呼……”小精灵长舒了一口气,拍了拍小胸脯,“那我就放心了……”
“感觉竹儿就是宋傻蛋儿的小媳妇儿似的,你说,他们两个会不会产生一段儿人妖之恋??”秦小君贼忒兮兮的瞟了小精灵一眼,和聂苍龙小声儿说道。
“不会吧??”听到秦小君这么一说,聂苍龙再望向小精灵的时候,那眼神儿顿时就八卦了,“体形相差太多了,那也没法儿有孩子呀??”
“你难道没发现??竹儿的体形比昨天可是大了一圈儿呀……”秦小君撇了撇小嘴儿,嘴角浮出一丝坏笑,“没准儿人家的体形在某一天会长到成人大小呢??或者可大可小,今天是小萝莉,明天就是御姐儿。”
“嘶……”聂苍龙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小精灵的眼神儿越发古怪了,“还真是有这种可能呀,竹儿毕竟不是人类,要是俩人儿真走到一起,那宋傻蛋儿可有福气了……”
“羡慕吧??”秦小君的语气有些古怪了,让人听起来总有股凉风吹过后脊梁的感觉。
“当然羡慕了,所以呀,你也得赶紧修炼了,等哪你一天你也随便变萝莉、变御姐儿的时候,让大家都来羡慕我吧……”聂苍龙无耻的笑道。
“滚……”秦小君的脸蛋儿红了,小脚丫儿在聂苍龙身上踹了一脚,却是借着这股反作用力,麻利的钻进了车篷子里。
“嘿嘿嘿……”聂苍龙傻笑,一脸猥琐的揉着胸口的脚印儿。
“诸位都在吃饭呢?”宋仁生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道白色的身影翩然若仙,从山谷中飞了出来,落到公路上,身上片尘不染。
对,就是飞,宋仁生是飞出来的,他的脚不沾地,凌空提纵,竟是真个如仙人一般,潇洒飘逸。
“大哥哥……”竹儿见到宋仁生,立刻精神一振,拍打着小翅膀飞到他的头顶上,在他的儒冠上落了下来,趴在上面不下来了。
“竹儿……”宋仁生淡然一笑,向着小精灵伸出一根手指,竹儿立刻也伸出手指,和他顶了顶,神态亲昵的很。
“看来,你小子的功力又有了突破呀……”聂苍龙看着宋仁生的身手,眉头不由得挑了挑。
“聂兄说的不错,侥幸突破到炼精化气中段,和聂兄相比自然是差了一截,不过已经河车搬运,气盈胸臆,我儒家一些秘技,倒也可以施展出来了……”宋仁生淡淡的说道。
“你说,刚才你用的轻功是儒家秘技??”聂苍龙眉头一挑,问道。
“当然……”宋仁生淡然一笑,“此身法,名为‘无敌翩跹功’,据闻此功练至大成,可凌空虚度,入地上天,朝游北海暮苍梧,绝非难事。”
“又是无敌??你们儒门中人,就不会谦虚点儿??非要取那么嚣张的名字???”聂苍龙鄙夷的说道。
“呵呵……”宋仁生淡淡一笑,“我想聂兄误会了,此‘无敌’二字之意,乃是取‘仁者无敌’之意,并非宇内无敌手,天下独霸之意,聂兄要好好读书,以后可不要再闹出这样的笑话来了……”
“呃……”聂苍龙老脸一红,“这个世间,和我一样的文盲是很多的,在我们看来,你这个名字取得就太嚣张了,总是不好,要不,你给他改个通俗易懂,不容易让人产生误会的名字???”
“名字是前辈取的,我要是擅改的话,岂不成了欺师灭祖??会被后人戳脊梁骨的……”宋仁生连连摇头。
“是不能改,绝对不能改……”杨孝宗连忙附和,“名字可不是小事,它代表的是先辈的荣耀,记载的是他们的历史,擅自更改的话,真是上对不起先辈祖师,下对不起子孙万代啊……”
“正是如此……”宋仁生郑重的点头,“杨兄一席话,真是说到了仁生的心坎儿里……”
“……”聂苍龙无语,半晌之后,才道:“还上纲上线了??”
“自然……”宋仁生点了点头,“你可知道太史公??是非功过自有后人评价,任何人都不能篡改,真实的还原历史,是对后人的负责……”
“那个啥,宋兄弟,你说的这个道理,可真是振聋发聩的至理名言呀……”杨孝宗向着宋仁生挑了挑大拇哥。
“那个名字跟历史有啥关系??”聂苍龙咧了咧嘴,说道。
“名字的由来,因为取名字而产生的故事,就是一段真实的历史,虽然微不足道,但是也不应该泯灭在历史的长河中……”宋仁生说道。
“爱怎么着怎么着吧……”聂苍龙才没心思跟宋仁生这个腐儒讨论名字的历史呢,一屁股坐到了车辕上,做好了出发的准备。
宋仁生却是淡淡一笑,在嘴皮子上,终于赢了聂苍龙一次,把昨天晚上的仇给报了,让你拿儒家典籍、圣人著作擦屁股,哼哼哼……
“那个啥……”杨孝宗这时候才想起正事儿,“宋兄弟啊,不知道那些被奴役的人类同胞怎么样了??”
“唉……”提到那些被奴役的人类同胞,宋仁生便是一叹,“非常不好,他们都被吓到了,精神方面异常亢奋,稍有刺激就会做出疯狂之举,恐怕已经失去了生活自理的能力,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普通人,被一群妖怪奴役,而且还有一部分同伴儿被妖怪生生吃掉,这样的遭遇,人们不被吓疯了,那神经就算是异常粗大了。
“要不这样吧,宋傻蛋儿,你骑着马去石疙瘩村,找那个石头叔帮忙,他肯定有办法的……”聂苍龙盘上了腿儿,说道。
“这个,恐怕不行……”宋仁生微微摇头,“这神仙是不能捞过界的,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凡社里,皆有当值土地神,土地神为守护社里之神祇,我们将这些受到刺激的人类同胞交给土地神便是……”
“土地神?”聂苍龙咧了咧嘴,想反驳,给他灌输一下无神论,可是石头叔的事儿实实在在的摆在那儿,让他拿不出有力的证据,事实上,他这个无神论者,也有些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仙了。
“没错……”宋仁生点了点头,“你们在此稍候,我去把大家带过来……”说罢,转身又回了山谷中。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八十四章洪崖镇上土地公(求点推收)
(第二更)
“唉唉唉,我这宋兄弟没毛病吧??”等宋仁生的身影消失在山谷口儿的时候,杨孝宗就嚷嚷了起来,“怎么他还信这个??”
杨孝宗是一个无神论者,看到自己看着相当顺眼的兄弟竟然迷信若斯,心里就产生了落差,有些难以接受。
“子不语怪力乱神,并非说子不信这世上有神,而是不谈论……”聂苍龙撇了撇嘴,说道。
“呃……”杨孝宗一愣,“难道你们看到过神仙??”
“我没有,不过你宋兄弟看到过,没听我们刚才说什么么??我说去找石头叔帮忙,他说神仙不能捞过界,还不明白么???”聂苍龙说道。
“这么说,这个石头叔,就是神仙??取这个名字??难道是山神???”杨孝宗眼珠子都亮了,他是无神论者不假,可不代表他对神仙不感兴趣。
“是不是山神,我不清楚,等你宋兄弟回来了,你问你宋兄弟好了,他知道的比我多……”聂苍龙说道。
“苍龙,石疙瘩村的那个石头叔,真的是神仙??”郑东方其实也不怎么相信。
“宋傻蛋儿说是……”聂苍龙说道。
“这神仙呀,有没有谁都不知道,就是知道了,也不敢对别人说的,一说就泄露了天机,不过现在乡下多有供奉神仙的……”张文革又从纸箱里拿了一块儿狼肉,就着饼大吃着,嘴里含含糊糊的说着。
“话说啊,我们家就供着神仙呢,每到初一、十五都要上香,过年的时候还要上大供……”杨孝宗神色兴奋的说道。
“我们家也有啊……”卞兰兰撩开蓬子的软门儿,“每年的年三十儿晚上,都要上供,我妈还磕头呢,一点儿声音都不许发出来,可郑重了……”
“哇,我终于知道你哥为什么这么厉害了,敢情是有神仙保佑着呀……”张海通大惊小怪的嚷嚷了起来。
话说,卞兰兰的哥哥卞建东,他在物理学上取得的成就,的确是让人艳羡钦佩不已。
“废话,你也不看看我,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还不是搭上了一艘好船??要是神仙没有保佑我,我能跟某人的小青蛇同行么???八成现在已经被妖怪吃掉了……”卞兰兰得意地说着,还在聂苍龙的肩膀上拍了拍。
“你少扯上我??他什么时候成我的了??跟我没有半点儿关系哦……”秦小君羞涩的声音在蓬子中响起,声音中还带着一道脆声,让人一听就知道是巴掌拍在多肉部位的声音。
“你要是不要,那他就归姐了……”卞兰兰扭过头,向着秦小君一阵呲牙咧嘴。
“滚……”秦小君娇啐一声,钻进了蓬子的最里沿儿。
“看看,刚才还说没半点儿关系呢,怎么我一说要他,你就急了???某些女人呀,就是心口不一……”卞兰兰撇了撇小嘴儿,鄙夷的道。
“哎呦喂,小白丁,我的小宝贝呦,你终于醒啦……”秦小君拨拉醒了小白丁,转移话题了。
“小白丁跟了你这么个主人,真是倒了大霉了,连觉都睡不安稳……”卞兰兰捂着小嘴儿直乐。
“诸位,我们上路吧……”宋仁生绵软柔和的声音从谷口儿传来。
大家扭头看去,只见在宋仁生的带领下,一群衣衫褴褛的人慢慢的从谷中走了出来,这些人男女老少都有,他们的神情怯懦惊惧、鬼鬼祟祟,一看就知道他们的精神方面出了问题。
“大家不要怕,我们都是人类,是不会伤害你们的……”宋仁生一边柔声安抚着大家的情绪,一边向着聂苍龙他们打了一个出发的手势,而他却是带着这群受到惊吓的人,慢慢的向着洪崖镇走去。
“废了呀……”张文革远远的看着那些衣衫褴褛的人们,不由得长叹一声,“全都废了呀……”
“这些人应该看心理医生……”郑东方心里也不怎么好受,脚蹬马鞍,跨上了马背。
“咱们走吧……”聂苍龙心情也有些沉重了。
“唉……”张文革长叹一声,坐到了车辕上,手握缰绳,驾驭着老黄牛缓缓前进。
“……”赵传喜嘴张了张,却是什么都没说,心里暗暗嘀咕:“你们是没看见那个吃萝卜的一幕呢……”
想到此处,赵传喜对那些狐狸精更恨了,牵过马缰绳,飞身跃上马背去,手中还提着那条染血的铁棒。
洪崖镇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山镇,依着公路而建,并非是都聚集在一起的,有的四五户,有的十几户,稀稀拉拉的分布在公路两侧,也可以这么说,洪崖镇是由几个小村合并而成的,事实上,在解放前,这里的确就是几个小山村,不过就是相聚比较近而已。
到了镇政府,宋仁生将大家安置在政府大院儿里,便和聂苍龙他们会合了。
“土地庙的分布各有规矩,一些大的村落,基本上都是根据姓氏或者血脉关系来供奉土地神,有些小的村落,就是全村的村民共同供奉一位土地神,这个洪崖镇,以我望气所见,应该是有九位土地神。”站在公路的路基上,宋仁生望着莽莽群山,说道。
“那你跟土地公公去沟通沟通吧……”聂苍龙坐在车辕上,背后倚着车帮,说道。
“正有此意……”宋仁生点了点头,“不过,我自己去是没用的,必须要带着社内居民同去……”说着,望向了赵传喜,“赵兄,不知道可不可以请你帮个忙??”
“说……”赵传喜骑在马上,点了点头。
“这些居民的精神有些不正常,我怕在我和土地公公沟通的时候,他们的精神会受到刺激,以至于疯狂起来,冲撞了神灵,所以,需要一个人守住镇政府大门,不知道你能不能胜任???”宋仁生说道。
“没问题……”赵传喜点了点头,一场杀戮,已经让赵传喜成长了很多,也让他突然间就成熟了很多。
“那就拜托了……”宋仁生向着赵传喜一抱拳,“请赵兄即刻归位……”
“嗯……”赵传喜应了一声,从马上跳了下来,提着铁棒,不声不响的站在了镇政府门口儿。
看着如同门神般的赵传喜,宋仁生点了点头,大步走到镇政府门口儿,向着院中的人们轻轻的招了招手,声音极为轻柔的道:“来来来,随我来……”
这声音似乎有一种魔力,能催眠一样,立刻就有十位妇女怯生生的走了出来,而其他人,却是似乎什么都没有听到似的。
“跟在我身后……”宋仁生轻声说道。
宋仁生的声音似带着一种春风般的温柔,有着十足的诱惑力,十位精神受到极度摧残的妇女鬼使神差般的点了点头。
宋仁生面带着微笑,转身在前方引路,十位妇女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后。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八十五章吉
(第一更)
“这宋傻蛋儿还真有两下子,啥都懂……”秦小君啃着一个大桃子,挨着聂苍龙坐在车辕上,好奇的望着宋仁生。
“礼乐射御书数,这是君子六艺,这宋傻蛋儿会主持个什么仪式,这一点儿都不稀奇……”聂苍龙说着,抓住秦小君手腕儿,在她手中的大桃子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礼,又称五礼,即‘吉’、‘凶’、‘军’、‘宾’、‘嘉’,祭祀神祇,是五礼中的吉礼,话说,这古人的教育其实也挺严格的,像什么司仪,音乐,射击,开车,识字,算数,都得……略懂略懂。
“哎呀,你讨厌,还让人家怎么吃呀??脏死了……”秦小君娇嗔不已,却也没见她把桃子扔掉,或者把那块儿被聂苍龙咬的地方削掉。
“你真是太享受了,坐着车吃桃子,这哪是赶路呀??这分明就是郊游嘛……”聂苍龙笑道。
“滚……”秦小君笑眯眯的伸出小脚丫儿,踹在了聂苍龙的屁股上。
“嘿嘿,要不咱们过去看看??说实话哦,我对宋傻蛋儿怎么跟土地神沟通,也挺好奇的……”聂苍龙凑到女孩儿耳边,说道。
“干嘛要加个也呀??你好奇,我可不好奇……”秦小君白了男人一眼,撇了撇小嘴儿,说道。
“你不好奇??”聂苍龙一脸惊讶,“你要是不好奇,那你里面睡觉去吧,我自己看看去……”
“讨厌劲儿的……”秦小君咬了口大桃子,小拳头捶在男人肩膀上,轻灵的一跃,跳下了车去,追着宋仁生去了。
“还说不感兴趣……”聂苍龙一笑,也跟了上去。
“我也去我也去……”卞兰兰大呼小叫着,从车篷子里钻了出来,在卞兰兰身后,古云凤、袁思雨、张小花儿、白姐也都钻了出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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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东方、张文革相互对视一眼,也远远的缀在了他们身后。
“哥们儿,你扶着我去看看不好好?”杨孝宗受了伤,身体比较沉重,一坐下来就懒得动了,但是他却对土地公公挺好奇的,不由得腆着脸央求张海通了。
当然了,看这哥们儿的眼睛瞟向古云凤的时候,那闪烁的狼一般的精光,这哥们儿到底是对土地公公好奇,还是对美女感兴趣,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没问题,助人乃快乐之本,咱这么好的人,怎么能拒绝你这么正当的要求呢???”张海通拍着胸脯,把杨孝宗搀下了车,扶着他也追了上去,话说,张海通对土地公公,也是非常好奇的。
土地庙的规模大小不一,由于破四旧的时候,所有的神像、庙宇都被砸烂、捣毁,所以,现代社会已经很少见到那种古色古香的土地庙了。
现在的土地庙,其实就是一座小房子,有的里面甚至连神像都没有,只是一个空空当当的屋子,相对于人们住的房子来说,规模那是小了很多,基本上就和厢房差不多,当然了,和厢房差不多的,那还是比较上规模的,有些规模较小的,甚至只有一尺方圆,里面能够放下两个泥塑神像就行。
土地神的职责,根据各地方的风俗不同,也有各种说法,有的认为土地神是保佑本乡本土家宅平安,添丁进口,六畜兴旺的,有的认为土地神掌管乡里死者户籍的,每有村民逝世,死者的家属就会到土地神庙,禀告死者姓名生辰,以求土地神为死者引路。
总之,用咱们现在的说法,土地庙就是神仙系统中最基层的行政单位,嗯嗯,相当于村委会之类的。
在洪崖镇政府的西侧约五十米处,就是一座土地庙,庙高一米,宽一米五,青砖琉璃瓦,但是庙内却是空空荡荡,如果只看外表,这就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小庙儿。
“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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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仁生垂手侍立在庙宇的一侧,面无表情,喊出来的话,却是振聋发聩。
这是儒门真意,醒世恒言,可以暂时让人神智清醒。
果然,十位妇女听到‘跪’字,立刻就是精神一振,神智竟是瞬间清醒了,看着面前的小小土地庙,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庄严肃穆,身形不由自主的跪了下来。
“哇咧,好厉害的音功呀,听在耳中让人精神百倍……”在张海通的搀扶下,远远的站在十位妇女身后的杨孝宗,不由得被宋仁生的醒世恒言震的直咋舌。
“是有两下子……”张海通点了点头。
“事急从权……”宋仁生踱步来到土地庙正前方,躬身行礼,“未备香火贡物,还望土地公公恕罪……”
“今洪崖镇人氏惨遭厄变,神魂飘渺无定,故诚心求得神祇庇佑,逢初一、十五,香火不敢断绝……”宋仁生说罢,又是深施一礼,退到了土地庙的一侧。
就在宋仁生退开的一瞬间,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庙宇中发出了一道金光,这道金光从门口儿照射出去,正好照射在跪倒在地的十位妇女身上,这十位妇女沐浴在这金光中,顿时感觉全身通泰,舒爽万分,似乎全身上下所有的负面感觉都消失了,站在十位妇女身后的杨孝宗也跟着沾了光,那金光照在他身上,他身上的伤势,瞬间便恢复了过来,浑身上下又充满了力气。
十位妇女身体状态完全恢复正常,那金光也渐渐的消失了。
“还不谢过土地公公??”宋仁生又发动了醒世恒言。
“谢土地公公……”十位沉浸在金光中的妇女,立刻磕头道谢。
“尔等要记得,若要家宅平安,鬼邪不侵,逢初一、十五,皆要来此焚香礼拜……”宋仁生说道。
“一定按时供奉土地公公……”十位妇女连忙惶恐的给土地公公磕头。
“你们回家去吧,日后要记得多行善事,积累功德……”宋仁生挥了挥手。
“是……”十位妇女连声应着,诚惶诚恐的离开了。
一股哀伤的情绪在这十位妇女中间蔓延开来,这十位妇女恢复了神智,自然想到了失去的亲人,本来么,她们是一姓人家,总共有十户,约六十人,共同供奉一位土地公公,可是现在,却只剩下了她们十个女人,丈夫孩子公公婆婆全没了,也难怪她们悲伤。
“我的天呀,土地公公真的显灵了……”站在一边儿看热闹的秦小君惊讶的小嘴儿都张大了,刚才那道金光,她可是真真切切的看在眼中,这让她回想起了昨天晚上那道明光。
“咱们可是大开眼界了……”聂苍龙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土地庙儿,大嘴却是在秦小君举着的桃子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你讨厌啊,又吃我的桃子……”秦小君娇嗔着,在男人肩膀上捶了一拳。
“就吃一口嘛,小气劲儿的……”聂苍龙腆着脸道。
“哼……”秦小君骄哼,眼珠儿骨碌碌一转,“宋傻蛋儿,你能看到土地公公么??”
“自然可以……”宋仁生点了点头。
“那……”秦小君黑白分明的眼珠儿骨碌碌乱转,“他长什么样??是不是跟《西游记》里的土地公公似的??又矮又小又老的那种??”
“呵呵……”宋仁生淡淡一笑,“《西游记》终究是虚幻的,也不是谁跺跺脚,就能把土地公公叫出来,事实上,也没有谁敢跟土地公公跺脚……”说着,向着土地庙儿再施一礼,转身离去。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八十六章小狐仙
(第二更)
“小青蛇,为什么你不能看到土地公公??”秦小君望了身边的男人一眼,有些不满的道。
“谁说我看不见??我也看得见……”聂苍龙说着,双目中精芒一闪,然而,聂苍龙的气息,并非宋仁生那样柔和儒雅,而是杀机凛凛,这一功运双目,立刻就感觉到一阵金色光芒刺痛他的眼球儿,那光芒中,一尊手持笏板,身穿锦绣官袍的神祇,正慈眉善目的望着他。
“嘶……”聂苍龙眼泪都流了下来。
“呵呵……”那神祇捋须微笑,“年轻人还是少做杀孽为好……”一闪身,竟是消失不见了。
“小青蛇,你怎么了??怎么哭了??我就是随便说说,欺负欺负你,打击打击你,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记得,你抗击打能力挺强的,怎么说哭就哭了……”看着泪流满面的聂苍龙,秦小君有些心慌了,从认识聂苍龙以来,还真没见过他流泪的样子呢……一个神经超级粗大的2货,会哭才怪了。
“我……”看着女孩儿心慌慌的样子,聂苍龙又来了坏主意,抽搭了一声,“我听你说我不如别人,我好伤心啊……”
“小青蛇,在我心里你就是最棒的……”秦小君脸蛋儿有些羞红,声如蚊呐。
“我不信,你刚才还嫌弃我看不见神仙呢……”聂苍龙抹着眼泪,伤心委屈的说道。
“真的,虽然你看上去好傻,可是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秦小君让聂苍龙哭的心慌意乱了,小心翼翼的陪着好话,安慰着男人。
“我就是不信,除非你亲亲我……”聂苍龙轻易地就露出了狐狸尾巴。
“这……”秦小君脸蛋儿更红了。
“聂兄,你胸中杀气凛凛,在神庙之前,千万不要气行于双目之中,否则流泪不止,可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宋仁生悠悠然的声音传了过来。
“好哇……”秦小君多聪明??当即就明白了前因后果,真个是柳眉倒竖,杏眼圆睁,白生生的小手儿向着聂苍龙的耳朵揪去。
“宋傻蛋儿,你故意坑我……”聂苍龙咬牙切齿的望着宋仁生的背影,“你给我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却是撒腿就跑。
秦小君哪能吃这么大的亏??当即就追了上去,大叫道:“站住,别跑,看我怎么收拾你,你这坏蛋……”
“唉……”宋仁生摇头叹息,“真是好人没好报呀……”
“……”聂苍龙气的都不知道该说啥了,你还好人没好报??你那个所谓的提醒,本身就晚了好不好??
“这宋兄弟竟然如此腹黑,啧啧……”杨孝宗看向宋仁生的目光,瞬间就不同了。
“这些文人呀,心眼儿最坏了……”张海通说道。
“站住,你给我站住,我非要好好修理修理你不可……”秦小君娇声呼喝着,小脸儿上都是羞恼的晕红。
“我错了,真的错了,小君,丫头,宝贝儿,你要注意形象,淑女,淑女呀……”聂苍龙在前面儿跑,嬉皮笑脸的说道。
“啊……”秦小君尖叫,“谁是你宝贝儿呀,我今天非要把你的耳朵扭下来不可……”
“小君,我错了……”聂苍龙一边灰溜溜的逃跑,一边嬉皮笑脸的哀求。
“你让我打一下……”秦小君娇声不依,举着小手儿在后面儿追,看那语气神态,倒像是在撒娇。
两人追逐打闹,看在别人眼中,就有种‘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的感觉,不由得都是站在一边儿笑。
“好了,不要再闹了,仪式是神圣的,喧哗打闹,易冲撞神灵……”宋仁生神色淡然的走了过来,他的身后跟着一堆男女老少,将近八十人,这是另一批的居民。
“小青蛇,你要是不让我打,我就让小青把它的小弟都找来,然后欺负你弟弟,让你失信于人……”秦小君气的银牙紧咬。
“呃……”守在镇政府门口儿的赵传喜,远远的看到两人打闹还乐呢,可是秦小君的话却让他打起了摆子,哭丧着脸,喊道:“我招你惹你了??你们两个打情骂俏不要牵扯到别人身上好不好???真是躺着都挨枪……”
“算了算了,你这丫头太卑鄙了,竟然连这么坏的招儿都能想出来……”聂苍龙蹲在了地上,双手抱头,一副任君采摘的模样。
“嘻嘻嘻……”秦小君嘻嘻笑着,小拳头就落到了聂苍龙身上,打得他‘嗷嗷’直叫。
“嗯???”赵传喜正美滋滋的看着嫂子欺负哥哥呢,哪成想,眼睛不经意间扫过那群跟在宋仁生身后,向另一座土地庙儿走去的居民,眼睛瞬间就瞪圆了。
“好大的屁股……”赵传喜盯着其中一个少女的背影,眼睛就红了,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擎起铁棒,就向着那个少女头上砸去,这一下要是打实了,肯定是个脑浆迸流的下场。
“传喜,你在干什么??”郑东方看着发狂的赵传喜,不由得大惊失色。
当……
宋仁生也没想到赵传喜会突然出手,回手就是一剑,剑尖儿当当正正的抵在了棒梢儿上:“赵兄,你在干什么???”他的额头上就冒冷汗了,若非郑东方惊叫出声,他还真是要被赵传喜弄个措手不及。
少女被吓得心胆俱裂,双腿一软就倒在了地上。
“干什么??当然是除妖了……”赵传喜眼珠子一瞪,铁棒一扭,斜着就抡向了那个少女。
“赵兄稍待,一切弄清楚了再说……”宋仁生手腕儿急忙一抖,再一次将赵传喜的铁棒挡住了,剑脊在铁棒上磕了两下,赵传喜就受到了一股巨力,整个人倒退了三四步,才堪堪站稳。
由于赵传喜的突然发作,这将近三十个居民又受到了刺激,纷纷哭号嘶叫,疯狂了起来,这边一闹出了动静,那政府大院中也发生了一些骚动。
“静……”
宋仁生神色一正,口中慢慢的吐出了一个‘静’字,又是‘醒世恒言’,被这声音中蕴含着的儒家温和力量洗礼,大家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宋仁生稳住了居民们的情绪,眼睛却是望向了那个引发混乱的少女身上,然而,在他看到这个少女的一瞬间,瞳孔就是微微一缩:“你是狐仙??”
原来,这个少女的屁股后面,竟然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藏着一条蓬松的大尾巴。
“我我我……”赵传喜的凶恶,把少女也给吓坏了,一双明媚的大眼睛中,水汪汪的荡起秋波,吞吞吐吐的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让我打杀了她……”赵传喜怒目圆睁,提着铁棒就要打死这个少女。
“慢着……”宋仁生伸手拦了下来,“此女身上没有丝毫妖邪之气,纯洁如冰山雪莲,应是善类……”
以宋仁生的眼力,这么近的距离都没有发现这少女是一只狐妖,那就只能说明,这是一个好妖,当然了,也有一种可能,就是这狐妖的实力强到让他看不透,但是这种可能性就微乎其微了,既然实力强到让他看不透,那如此实力,他们这帮人一块儿上都肯定不是对手,人家也没有必要藏在人群里。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八十七章我是贪官
(第一更)
“可她是狐狸精……”提到狐狸精,赵传喜的眼睛就红了,他的脑海中,总是不由自主的出现那一截儿白生生的脆萝卜。
“狐仙,她是狐仙……”宋仁生很郑重的望着赵传喜,说道。
“……”赵传喜盯着宋仁生,不言不语,目中都是杀机。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谁都不让,目光交汇处,看似风平浪静,实则风起云涌,一个杀意冲天,要打杀妖孽报仇雪恨,一个坚持原则,惩恶扬善,公正分明。
“哼……”最终,赵传喜不敌宋仁生的坚定信念,在这一轮交战中败下阵来,冷哼一声,大步走回了镇政府门口儿。
“呼……”宋仁生却是松了一口气,目光望向小狐仙,俯下身来,语气温柔,“小狐狸,可愿与我说一说么??”
“我是白姐姐的妹妹,可是我没有吃过人,白姐姐也没吃过,是哥哥吃的……”小狐仙神情怯怯,语调轻柔无比,声音绵软,似是柔水滑过指尖儿。
“真没有吃过人??”宋仁生笑问道。
“真没有,大哥哥,你信我吧……”小狐仙的美眸中又蕴满了泪珠儿。
“好,我信你了……”宋仁生笑着点头,“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么??”
“不知道……”小狐仙使劲儿的晃了晃头,她是真的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
“胡黄白柳灰,小狐狸,可愿为保家仙,佑家宅安宁??”宋仁生笑着摸了摸她的脑瓜儿道。
“愿意……”小狐仙连忙点头,漂亮的大眼睛望着宋仁生,目光中带着感激,“谢谢大哥哥……”
“那好,待我为你在各方神祇面前打好招呼,你便在这镇里做保家仙吧……”宋仁生笑的很温柔。
“嗯……”小狐仙点了点头。
“你且在此稍待,等我安顿好了镇中百姓,一切步入正轨,再来扶你上位……”宋仁生说罢,领着居民们去土地庙拜祭土地公公。
“宋傻蛋儿还能封神呢??”秦小君把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完全看在了眼中,不由得暗暗咂舌。
“这个,是精灵吧??”聂苍龙对这些神仙的事儿,了解的不是很多,说出来的话就带了很大的不确定性。
“宋傻蛋儿都说了,是保家仙……”秦小君说道。
“东北人供奉的神仙,据闻是胡黄白柳灰五仙,听说挺灵的……”郑东方走到他们身边儿,一边儿说着,一边儿远远的看着。
“咱们不懂这个,就在一边儿看着吧,别跟着搀和……”张文革也走了过来,说道。
一波又一波,宋仁生用了三个钟头,一共做了九次祭拜仪式,才算是把洪崖镇的居民们都安排妥当了。
洪崖镇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机,但是一股浓浓的哀伤却是笼罩在了镇子的上空,全部恢复了神智的居民们,想到了这两日来的一幕幕,想到了那逝去的亲人,心中悲痛是难免的,对拯救了他们的宋仁生等人,心中自然是感激万分。
居民们的事儿处理完了,接下来,宋仁生又带着小狐仙,与这洪崖镇的各位神祇打好招呼,算是给她安排了一个临时编制,让她落了户,小狐仙道谢之后,化光遁去,真正的融入了这里。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众人只能在这镇上休息一晚了。
一行人是住在镇政府的,镇政府里空间很大,腾出两间会议室,就够他们住的了。
政府大院儿中篝火熊熊,狼皮铺在地上,保暖防潮,烤的香喷喷的狼肉滴答着油脂,勾搭着人们的口水。
女人们躲在一边儿,一边儿吃着烤肉,一边儿小声的说着话儿,谈论着今天下午的所见所闻,对成功主持祭祀仪式的宋仁生,心中感到佩服不已,对他的看法也稍有了些改变。
男人们在另一边儿,却是由本镇的镇长陪着,一边喝酒,一边说话儿。
“宋先生,真是太谢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我们说不准已经被那些狐狸精给吃了……”大腹便便的镇长王和平陪着大家,不断的举起酒杯,向着宋仁生敬酒。
“王镇长,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我想,不管是谁遇到这种事情,都不会袖手旁观的,您就不要再谢了,这已经是第一百三十五次了……”宋仁生一脸苦笑。
“呵呵,宋先生记得真清楚呀……”王镇长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那好,我就不再谢了,不过,你们可得多留几天,让我们有机会尽地主之谊呀……”
“真的不行……”宋仁生苦笑,“我们还要回家呢,您也知道,世界末日之后,这世界妖兽横行,我们如何放心的下家中亲人???”
“聂先生……”王镇长的目光望向了聂苍龙,从和大家的对话中,他知道这些人都是以聂苍龙为核心的。
“怎么??王镇长觉得,我比宋仁生好说话??”聂苍龙感觉有些好笑。
“这个……”王镇长脸色更尴尬了,“聂先生真会说笑啊……”
“王镇长,我知道您的意思,不过我们是真的不能耽搁的……”宋仁生淡淡一笑,“这样吧,我们可以给您留下一部修炼功法,你们修炼之后,一来可以延年益寿,二来能有自保的能力……”
“宋先生,您真的是误会我了……”王镇长苦笑,“我们洪崖镇辖下二十五个村,都是在大山里,我们镇上出了这么大的事儿,那别的村里……您可不能不管呀……”
听到王镇长的话,几个人不由得面面相觑,说实在的,大家还真是看错这个胖镇长了。
“说实话……”王镇长长叹一声,“我王和平是一个贪官,在这镇长位子上呆了八年,贪污了少说也得有五千万,可我王和平有良心,我吃肉的时候,从来没有饿着过乡亲们,乡亲们对我贪污的事儿,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家都有饭吃,乡里乡亲的,折腾的伤了感情也没意思不是??要是换一个没良心的贪官儿,大家的日子,还真不一定有现在好……”
王镇长的话,让大家都沉默了下来,老百姓们就是这样,当官的又不是圣人,站在那个位置上,难免被金钱所击倒,你吃肉的时候,让大家跟着喝口汤,大家这心里面儿,也不会太不平衡,老百姓们最怕的就是,当官的吃肉,老百姓喝西北风,话说,西北风是国有资产,老百姓喝太多了,有侵占国家资产的嫌疑,这是犯罪。
“王镇长之坦然,让我们汗颜啊……”聂苍龙对这个贪官儿,倒是有些佩服了。
“那……聂先生是准备留下来了???”王镇长一脸期待的说道。
“还是不行,我们不是救火队员,人要想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只能靠自己……”聂苍龙微微摇头。
“呃……”王镇长心中失望不已,脸色垮了下来。
“不过么???”聂苍龙捏了捏下巴,一脸沉吟之色。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八十八章郑首富
(第二更)
“不过什么??还请聂先生指教……”听到事情可能还有转折,王镇长立刻又来了精神,连忙恭敬请教。
“你们可以试试火药呀……”聂苍龙淡淡一笑,“你们修炼气功,可能短时间内不会产生战斗力,但是那些妖兽,短时间之内,战斗力也不是很强大,你们可以用火药对付现阶段的妖兽,等你们气功有所成就,形成了战斗力,那对付妖兽就容易多了……”
聂苍龙话一出口,郑东方和张文革立刻就明白了聂苍龙的用心,会意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期待,如果火药能用的话,那赵万海他们,活下来的可能性就非常大了。
“火药??”王镇长略一沉吟,“火药的威力恐怕不行吧??倒是炸药可能会有些作用,可是镇子里没有炸药啊……”
“试试吧……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呢?相对于炸药,其实我更倾向于黑火药……”聂苍龙说道。
“那……”王镇长望着聂苍龙,“那咱们就试试??”
“试试吧……”聂苍龙笑道。
“好嘞,在我办公室里面就有一杆毛枪,以前县领导下来视察,我们几个镇领导就陪着领导进山打猎去……”王镇长爬起来,兴冲冲的跑进了政府大楼,自己的办公室中。
“嘿嘿嘿,哥,你真狡猾……”王镇长的身影消失在大楼门口儿,赵传喜就嘿嘿一笑,向着聂苍龙挑了挑大拇哥。
“滚一边儿去……”聂苍龙一瞪眼,“我狡猾个屁,我这是帮人家解决实际问题……”
“是是是……”赵传喜贼笑。
“呃……”宋仁生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你们的表情很古怪,这里面儿到底有什么玄虚??”
“咳咳,仁生,别问了,待会儿再说……”郑东方瞅了瞅政府大楼,那王镇长还没有出来,不由得压低声音,说道。
“哦……”看到郑东方这副小心模样,宋仁生会意的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了。
不大功夫,王镇长呼哧呼哧的从大楼中跑了出来,他的左手中提着一杆毛枪,右手却是提着一个布口袋。
“聂先生,这是毛枪,这是枪药,您看看……”王镇长将毛枪和布口袋递给了聂苍龙,一屁股又坐了下来,嘴里大口的喘气,他的体重有些超标了,来回跑这么一趟,肺部承受的压力有些过大了。
“嗯……”聂苍龙一手摆弄着毛枪,另一只手似是不经意的从布口袋里抓了把枪药,然后洒向了篝火……
轰隆隆……
枪药遇火发生了反应,爆发出一阵剧烈的火光,随着火光,还有一声剧烈的爆炸声,这爆炸声好似晴天霹雳一样,把大家都给吓了一跳,小精灵竹儿更是吓得刺溜一声钻进了宋仁生的衣襟里。
“怎么了,刚才是什么声音??”秦小君站了起来,小脸儿有些白,很明显是被刚才的巨响给吓到了。
“好亮的火光啊……”古云凤也吓了一跳。
“那个,是枪药啊,我的天呀,竟然威力这么大,万海他们肯定惨了,也不知道毛枪炸膛会炸坏谁的眼睛……”聂苍龙从刚才的爆炸中得到了一个准确的信息,这枪药要是填到毛枪里,炸膛是肯定的。
“不过命是肯定能保住的,嘿嘿,我要是在怀化呆上十年八年的,等我再回河北,我那五千块钱得滚成多大一个大雪球呀……”郑东方嘿嘿傻乐。
“恭喜恭喜,郑首富,等你要回了账,可千万不要忘记我们这些和你一同走过来的老同志啊……”张文革心情大好,也跟郑东方开起了玩笑。
“不会不会,到时候分你一半儿……”郑东方笑眯眯的说道。
“我说郑大爷啊,你这就不对了啊,俗话说的好啊,见者有份,你分给张大爷一半,那我们呢??我们是不是也得分一半儿???”聂苍龙坏笑道。
“是呀,苍龙说的对,见者有份嘛……”秦小君笑眯眯的走了过来,坐到聂苍龙身边儿。
“郑大爷,不可厚此薄彼呀……”赵传喜笑的贼忒兮兮。
“咳咳……”卞兰兰清了清嗓子,“赵传喜,你真是一个小人,以你的小肚鸡肠怎么能理解郑大爷的广阔胸襟呢???俗话说,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郑大爷肯定会以公正公平为原则基础,按照张大爷的一半儿为标准数额,给大家分配同样的数额,哼哼,只有你这个小人才会担心郑大爷分配不均……”
“咯咯咯……”古云凤、袁思雨、白姐、张小花儿捂着小嘴儿咯咯直乐,那笑声甜的让小白丁都在狼皮上打起了滚儿。
“合着,我这个债主不但赚不到钱,到了儿反倒欠了一屁股债???”郑东方一脸的纠结。
“哈哈,这么说,我竟然在无意中走上了一条富豪之路???”杨孝宗最得意,咧着嘴哈哈直乐。
“大叔呀,你怕啥呀?咱们又不是一个地方的,我和白姐家在邯郸,云凤妹子家在郑州,到时候咱们一分开了,谁还找你要钱去呀???你唯一要提防的就是袁大姐了,她可是怀化人……”张海通笑眯眯的说道。
“我的天,看来我白高兴了??我要去太原来着……”杨孝宗立刻又沮丧了起来。
“对呀……”郑东方一下就乐了,“通子,咱们这帮人里面儿,就你对大叔最好,到时候,肯定有你的份儿……”
“谢谢大叔……”张海通嘿嘿乐了起来。
大家在这里瞎侃,王镇长就有些尴尬了。
“那个……”王镇长望着聂苍龙,脸上的笑容僵硬,“聂先生呀,这枪药,到底能不能用呀???”
“能用,肯定能用,但是不能用到枪里面儿,不然的话,肯定炸膛……”聂苍龙笑眯眯的把玩着毛枪,“我教你个法子,把这些枪药都卷成炮仗,到时候当手榴弹用……”
“啊呀……”听到聂苍龙说得方法,王镇长立刻激动了来,一拍大腿,“聂先生这一番话,听在我耳朵里,真是如醍醐灌顶一般呀,这枪药威力这么大,要是做成炮仗,绝对堪比手榴弹呀,要是弄个铁罐子,或者玻璃瓶,绝对就跟炸弹似的……”
“对对对,王镇长真是举一反三呀,要是有液化气罐儿或者氧气罐儿,那这威力还不得跟核弹似的??就是称霸世界都没问题了……”聂苍龙说道。
“说笑了说笑了……”王镇长一脸苦笑,“聂先生太会说笑了,这火药制作简单,那配方只要是个人都知道,用火药来称霸世界,简直就是个笑话……”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八十九章怜香惜玉
(第一更)
“那个王镇长啊,我看啊,你现在应该尽快的去准备防身武器,发动老百姓,进行一场全面的战争准备,大量的**鞭炮,以在短时间内形成有效的战斗力……”聂苍龙拍了拍王镇长的肩膀,鼓励道。
“对对对,聂先生说得对,我现在就去组织人员,进行火药配置工作……”王镇长不愧是当官儿的,察言观色有一手儿,立刻就知道聂苍龙这是下了逐客令了,也不在这里多做停留,直接站起身来,回家去了。
“好了好了,今天晚上我值班儿,大家都去睡吧,明天早起赶路……”聂苍龙拍了拍手,说道。
“我要在车蓬子里睡……”秦小君说着,钻进了大牛车里。
大水牛已经被卸了套,但是牛车的车辕却是被搭在月台上,车身正好是平的,里面能睡人。
“怕你一个人害怕,姐陪你……”卞兰兰说着,也麻溜的钻了进去。
汪汪……
小白丁欢叫两声,蹦蹦跳跳的窜进了车篷子里,找主人撒娇去了。
“走了走了,咱们睡觉去了……”郑东方拍了拍张文革的肩膀,站起了身来。
“苍龙啊,辛苦你了……”张文革也站了起来。
俩人并肩走进了政府大楼,大楼有三层,里面的空间大得很,还有几个休息间儿,里面有床铺沙发,甚至连被子都有,睡上几个人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哥,我今天忙了一个下午,都快累死了,我就不跟你客气了……”赵传喜站起身来,打了个哈欠,跟着郑东方和张文革进楼去了。
“等等我,等等我……”张海通也连忙跟了上去。
“咱们也去睡吧,咱们就睡一楼吧,进出的方便……”古云凤站起身来,招呼着几个女同志,从车上搬下被褥,也一起走进了大楼里。
“聂兄,今天晚上我跟你一起值班吧……”杨孝宗感觉自己不能白吃白喝,要发挥作用,所以自告奋勇的要求值夜班儿。
“聂兄,我看这样吧,咱们三个轮流值班……”宋仁生说道。
“大家今天晚上住的比较分散,要不这样吧,我在院子里值夜,你们两个,一个在一楼大厅值夜,一个在大门口儿值夜……”聂苍龙说道。
“我去大门口儿,如果夜里有妖兽来袭,我还可以望气侦查……”宋仁生说道。
“那我就去一楼大厅……”杨孝宗说道。
“好,就这样了……”聂苍龙点了点头,“你们两个要记得生起篝火来,现在晚上没有火,是很危险的……”
“啊??我那可是大厅里呀……”杨孝宗有些为难,哪有在屋里点篝火的??
“大厅里怎么了???现在是特殊时期,特殊时期就要特殊对待……”聂苍龙说道。
“那行,反正这大楼是钢筋混凝土的,就算发生火灾也就是烧掉装潢……”杨孝宗点了点头,说道。
夜,静悄悄,只有三堆篝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呼……”聂苍龙长出了一口气,往火堆中添了两根木头柈子,然后身子一倒,躺在了狼皮上,仰头望着星空。
星空中,繁星点点,如处子般娴静,寂寥,让人望着,凭白多了几分愁绪,不过,偶尔划过的流星,却又让这宁静夜空多出了一丝动态的美感。
“聂兄……”宋仁生轻柔的声音从大门处传了过来,声音虽然没有压低,但是那柔柔的语调,却是好似成为这宁静黑夜的一部分,丝毫不显得嘈杂,影响人们休息。
这是儒门真意,喻世明言,能让声音和环境融为一体,不会打扰到别人的休息或学习,适用于两个人在公开场合交流,算是一种不会让人心烦的噪音。
“嗯……”聂苍龙是用鼻子回答的。
“今日那妖狐首领,以聂兄的手段,断没有让她逃掉的道理,不知聂兄是怎么想的??”宋仁生说道。
“不是我要放过她,是她不该死,我杀不死她……”聂苍龙说道。
“是它的气数未尽么??”宋仁生轻声问道。
“应该吧……”聂苍龙的语气中透着股子无所谓,实际上,他也并没有真的想要杀死妖姬,他虽然不善于望气,但是也并非对望气一窍不通的,他看的出来,那个妖姬,并没有吃过人,最多也就是伤人,对同族吃人不予干涉罢了,这也不能怪人家,毕竟人家不可能胳膊肘往外拐,反而帮着人类对付同族。
伤她的腰,就算是对她的惩罚了,如果聂苍龙愿意的话,他绝对能把妖姬留下。
“看不出来,你还会怜香惜玉,我以为你只会杀戮呢……”宋仁生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
“咳咳……”一个‘怜香惜玉’,把聂苍龙吓得差点儿岔了气,猛烈的咳嗽了两声,坐了起来,怒视宋仁生,“你少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怜香惜玉了???”
聂苍龙的话刚说完,一股冰冷的杀气突然侵袭到了他的身体上,这股冰冷的杀气中,带着一股强烈的怒火和酸味儿。
“呃……”宋仁生当然也感觉到了这股杀气,至此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不过当他想补救的时候,却又说出了一句更错的话:“那女子赤身**,毫不知羞,我等君子非礼勿视,不能专心对敌,让她借此逃掉,也实属正常……”
轰隆隆……
煞气冲天,那澎湃的杀气甚至把车篷子都冲撞的鼓胀了起来,小白丁的哀鸣呜咽声响起,听着异常可怜。
“宋仁生,你大爷的,你个挑拨离间的小人,居心不良的伪君子……”聂苍龙气急,指着宋仁生大骂不已,“你怎么不说我一刀废了她???我看你是对我们家小君有想法,想要破坏我们夫妻感情,好趁虚而入……”
宋仁生被聂苍龙骂的哑口无言,羞愧的脸膛通红。
“谁是你们家的??谁跟你是夫妻??不要脸……”车篷子中传来娇哼声,那杀气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小白丁惊惧着,从车篷子中跑了出来,钻进了聂苍龙怀里,小小的身躯瑟瑟发抖,小家伙儿被刚刚的杀气爆发给吓坏了。
“那个啥……”聂苍龙长松了一口气,“那个妖狐挺厉害的,我都杀过她一次了,不过她用了什么断尾求生之术给逃过一劫,接下来么,她就化成青烟逃跑,我就追上去,在她腰上来了一刀,我保证,绝对把她给废了,除非她吃仙丹妙药,否则的话,没个一两年的时间,她绝对站不起来。”
“跟我说这个干什么??我才不听……”秦小君气嘟嘟的声音从车蓬子中传来。
“你不听我也得说呀,向领导汇报是必须要做的……”聂苍龙说道。
“哼……”秦小君娇哼一声,不出声了。
“小君,真的,你知道我从来不骗你……”聂苍龙说道。
“我说你有完没完??赶紧闭嘴,你还让不让我们睡觉了,一个劲儿的嚷嚷,刚睡着就让你给吵醒了……”卞兰兰不满的声音传了出来。
“是是是,我不说了……”聂苍龙乐了,他当然听的出卞兰兰的意思,那就是小君已经不生气了,不要再多说了,说的多错的就多,万一让她再听出点儿什么来,这一晚上就闹腾吧。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九十章厉鬼
(第二更)
“关键时刻还是卞兰兰够义气,比某个阴险的读书人强多了……”聂苍龙心中万分感动,目光瞟向了大门口儿的宋仁生,眸子中都是熊熊的怒火:找个机会,一定好好修理修理他。
宋仁生当然是好心,可是也太不会说话了,什么‘赤身**’‘不能专心对敌’啦,这话能说么??他自己是好心,感觉胸怀坦荡,事无不可对人言,可他却忘了一句话:‘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秦小君是女子,这是毋庸置疑的,拈酸吃醋很正常,聂苍龙是君子么??他虽不是小人,但是他也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君子,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罢了,所以,宋仁生惨了,被骂了都不好还口,羞愧的脸膛通红,只能吧嗒吧嗒的掉眼泪。
夜,又恢复了宁静。
吱呀……
一声门轴转动的声音,政府大楼的门儿悄悄的打开了,杨孝宗鬼鬼祟祟的跑了出来。
“杨兄怎么出来了??”聂苍龙低声问道。
“那个,聂兄呀,我有一个问题,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杨孝宗一屁股坐了下来。
“哦??”聂苍龙一挑眉,“杨兄尽管直言……”
“你们刚才说,通哥,白姐是邯郸人,古姑娘是郑州人,郑大叔跟袁大姐是怀化人,那你们怎么向西走??我不知道怀化是不是湖南的那个怀化,但是邯郸跟郑州,好像在南方吧??”杨孝宗一开始还没有注意到这方面,可是在一楼大厅里值夜,守着个火堆,又不能睡觉,脑子里就开始胡思乱想,想着想着,就发现了问题所在,可是无论他怎么想都想不通,大家都知道,一旦有事情想不通,要是一个心胸广阔的或者说粗线条的人,想不通就想不通呗,大不了揭过去,咱不想了,可是一个正常人,或者稍有点儿敏感的宅男,那心里可就有的纠结了,杨孝宗就是一个宅男,所以他越想越纠结,感觉心里猫抓猫挠一样难受,要是不把这个事儿弄明白了,这一晚上他就得憋屈死了,于是,溜出来问个究竟。
“这个话题,就要从世界末日说起了,那三天黑暗之后,这个世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用翻天覆地这个词语,是一点儿都没有夸张的,这个世界的确已经翻天覆地了,具体的呢,我也跟你说不清楚,等明天你可以拿地图看看……”聂苍龙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地球就像魔方一样,地形变了??”杨孝宗呆了。
“没错……”聂苍龙向着杨孝宗挑了挑大拇哥,“杨兄这个比喻,真恰当,就是跟魔方似的……”
“那……”杨孝宗吞了吞口水,脸色有些苍白,“那是不是……是不是死了很多人??”
“那倒没有……”聂苍龙一笑,“地壳运动的时候,有一种很神奇的力量保护了大家……”
“那就好……”杨孝宗点了点头,“那我值班儿去了,你忙……”说罢,站起身来,又回了大厅里去。
虽然他有很多疑问,但是现在可是值班时间,不能擅离职守的,等明天有空了再问不迟。
“呵……”聂苍龙摇头一笑,伸了个懒腰,又躺了下来。
夜色深沉,月亮洒下惨白的光,将这个大地照射的白惨惨,阴森森。
呜……
一阵风声吹过耳边,聂苍龙本能的感到了一股寒意,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激灵一下坐了起来,手摸到了背后的宝刀,面前原本熊熊燃烧的篝火,更是像被一种奇异的力量压迫,火焰被压到了最小,几欲熄灭。
“聂兄,恐怕有些不妙……”宋仁生从大门口儿走了过来,手中的湛卢已经出鞘,“此间阴气森森,分明有鬼魅作祟……”
宋仁生总归是心胸宽广的,心里难受了一阵儿,很快就想开了,也确实是自己的不对,自己那样说,的确有火上浇油的嫌疑,就不怪人家骂自己了。
“鬼魅??”聂苍龙眼神一凝,胸中杀意涌现,那股阴森森的感觉瞬间消失。
聂苍龙是2货,属于神经粗大的那一类,倒也没有把刚才的过节放在心上,等以后有时间再报复回来嘛。
“不错,今日杀戮太多,被阴魂缠身是很正常的……”宋仁生神色凝重,“你我是它们的主要目标……”
“哼,你不要告诉我,这些阴魂是盐城县的那些流氓吧??”聂苍龙哂笑,站起身来,一股杀意冲天而起。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渐渐的,一道透明的人影慢慢的在院中凝成实体,这是被聂苍龙的杀气逼迫出来的。
染满血迹的白衣似是湿透了一样,沉甸甸的挂在身上,白衣下面却是没有双脚,就这么飘着,惨白惨白的脸似是从面粉缸里捞出来似的,双目阴狠怨毒,闪烁着绿色的鬼火儿,两行血迹顺着眼角儿流下来,狰狞恐怖,披头散发,鲜红的血滴顺着发梢滴落下来,在落到地上的一瞬间消失无踪。
“这个应该就是鬼了吧??”聂苍龙眼睛一眯,瞟了宋仁生一眼。
“不但是鬼,而且还是厉鬼……”宋仁生神色凝重。
“不过,我看这个家伙,怎么好像没见过似的??咱们杀的那些小流氓里,好像没有这么帅的吧?”聂苍龙这功夫倒是话多了,对面前出现的人影,饶有兴趣的评头论足一番。
“……”宋仁生无语,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关心人家帅不帅。
“报仇……”阴惨惨的声音从阴魂的嘴中吐出来,那声音就像是无数个声音汇聚成的一样。
“不要告诉我,这是合体的吧??”聂苍龙咧了咧嘴,功行双目,眼睛中闪烁出了一道精芒,这一下,看清了,面前的这道人影,的确就是由几百只阴魂合体形成的。
“小青蛇,外面怎么了??”秦小君慵懒的声音从车篷子里传了出来。
“哦,没事儿,就是贞子来了,你赶紧出来吧,不然一会儿就看不到了哦……”聂苍龙很随意的说道。
“贞子??”秦小君的声调儿一下就拔高了,只听车篷子里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接着,女孩儿穿戴整齐,从车里跳了出来。
“怎么样,漂亮吧??”聂苍龙扭头望了一眼秦小君,笑嘻嘻的说道。
“哇哦,好漂亮哦……”秦小君蹦蹦跳跳的来到聂苍龙身边儿,望着眼前的白衣人影,两只眼睛直放光。
“……”宋仁生再次无语,这是什么人呀??怎么看到个鬼竟然美成这样儿??
“报仇……”白色人影嘶吼着,身躯突然幻化了,变成了一个狰狞的鬼脸儿,大口猛张,向着三人攻击了过来。
阴风阵阵,鬼影幢幢。
“好厉害呀……”聂苍龙故作惶恐,猫着腰躲在了秦小君的身后,“我好害怕……”
“不要怕不要怕,有我在呢……”秦小君拍着胸脯,得意洋洋,“姑奶奶在此,什么妖魔鬼怪都得靠边儿站……”
“是是是,秦大师,您赶紧收服妖孽吧,不然的话,我可就要吓得尿裤子了……”聂苍龙从女孩儿身后探出头来,向着阴魂挤眉弄眼。
“……”宋仁生额头上都是黑线。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九十一章噬魂青光
(第一更)
“吼……”
阴魂厉吼,狰狞可怖,然而,就在这阴魂接触到秦小君的一瞬间,一股极其浓烈的青光从女孩儿的身上放射出来,将女孩儿连同阴魂,整个的笼罩在青光中,那阴魂被这青光笼罩,瞬间便消失无踪。
嘭……
原本被阴魂压制的几欲熄灭的篝火,瞬间就腾起了熊熊烈焰。
“这是,噬魂青光??”宋仁生都看呆了,指着秦小君,声音颤抖,“你身上怎么会有这种宝贝??难道你是苗寨嫡传??”
噬魂青光,一种传说中的至宝,传说中,苗族的先祖蚩尤,精于炼兵,炼制的兵器充满灵性,而噬魂青光,就是他炼兵时必不可少的宝物,也是兵器拥有灵性的关键所在,因为噬魂青光会吞噬灵魂,然后将其中的灵性加持在兵器上,当然了,这只是传说,甚至连野史中都没有记载,到底是不是真的,就没人知道了。
“切……”聂苍龙不屑的望了宋仁生一眼,“宋傻蛋儿,你不是挺渊博的么??竟然没有看出我用的这把刀的来历?”
“刀???”宋仁生目光终于落在了聂苍龙背后的宝刀上,眼睛瞬间就瞪大了,“难道这把刀就是传说中的蚩尤宝刀??”随即又摇了摇头,“不对,根据史书记载,蚩尤宝刀的刀身上有两条龙纹,你的刀上根本没有……”
“没想到你知道的还挺多的??”秦小君有些意外的望着宋仁生,“蚩尤宝刀的刀身上的确有龙纹,但是只有在极其特殊的环境下才会出现,平时是看不到的……”
“特殊的环境下??”宋仁生不解。
“血,无尽的血,只有用血喂饱了它,才会在刀身上出现龙纹,这是我姥爷告诉我的,其实我长这么大,也没有见过它上面的龙纹……”秦小君说道。
“呃……”宋仁生神色变幻不定,随即尴尬一笑,“倒是……倒是我孤陋寡闻了……”手持着苗寨的传承宝刀,那自然就是苗家嫡系了,这是毋庸置疑的。
“你知道就好,不要总认为自己什么都懂,久而久之会骄傲的,有句话不是这么说么??谦虚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你要记得时刻保持谦虚的心态,这样才能进步,才能成长,才能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聂苍龙还记得中午的‘名字’纠纷呢,现在却是趁机用**的‘理论基础’打击报复。
“呃……”宋仁生更尴尬了,脸膛通红似火,心中却是嘀咕:又让他扳回了一局。
“哎呀呀,今天是个大丰收呀,我心情大好,想听华仔的《忘情水》,不知道哪个人唱给我听呀??”秦小君娇俏的伸了伸懒腰,漂亮的大眼睛瞟了某个2货一眼。
“我给你唱……”某个2货立刻就跳了出来,“不过也不能白唱是不是??华仔唱的时候,你在下边儿捧场,喊的是‘华仔华仔我爱你’,那我唱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要给我捧捧场??中年大叔叫华仔,我就叫龙仔,我唱的时候,你就在旁边儿喊:‘龙仔龙仔我爱你’……”
“滚呀,讨厌,你占我便宜……”秦小君小脸儿都红了,喊‘华仔华仔我爱你’,人家那是追星,可是喊‘龙仔龙仔我爱你’,那这意义可就不同了。
“哪有??”聂苍龙賊兮兮的矢口否认,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你得给我点儿鼓励呀,人家唱半天,连个粉丝都没有,多尴尬呀……”
“要粉丝是吧???”秦小君大眼睛眯缝了起来,笑的有些坏。
“那个……”看到女孩儿的坏笑,聂苍龙不由得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讪笑道:“那个,我说笑的,真的,我说笑的,什么粉丝不粉丝的??咱给你唱歌,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么??谁要是不让咱唱,咱就跟谁急,咱这嗓子,就是为你长的……”
“那还等什么??唱呀……”秦小君笑眯了眼睛,对聂苍龙的上道万分的满意。
“咳咳,大晚上的,都在睡觉,吵醒了就不好了,还是明天唱吧……”宋仁生咳嗽了两声,说道。
“值你的班儿去,在这里凑什么热闹??玩忽职守,偷奸耍滑……”秦小君俏目一瞪,毫不客气的撵人。
“……”宋仁生脸色忽红忽白,最终一甩袍袖,一脸羞惭的到大门儿外值班儿去了。
“那个,其实宋傻蛋儿说的也挺在理儿的,大家都睡觉了,要不就明天唱吧??”聂苍龙小心翼翼的说道。
“我就要现在听,大家都睡觉了,你不会小声点儿呀??”秦小君一屁股坐到狼皮上,气呼呼的瞪着聂苍龙。
“那……”聂苍龙吞了吞口水,讪讪的坐了下来,“那我可唱了……”
“唱吧……”秦小君没好气的白了男人一眼,说道。
“咳咳……”聂苍龙清了清嗓子,低声轻唱:“曾经年少爱追梦,一心只想往前飞,行遍千山和万水,一路走来不能回……”
歌声回荡在院儿中,聂苍龙模仿的极像,除了没有音乐配合之外,听在人们耳中,就好像是中年大叔在清唱。
“没想到,这个粗鲁的家伙,竟然还挺有唱歌的天分……”宋仁生坐在大门口儿,也被歌声吸引了,扭头望去,却是满脸的诧异。
“好好听哦……”竹儿从宋仁生的衣襟中探出头来,声音中带着崇拜。
“呵……”宋仁生一笑。
“迷迷糊糊的,还以为华仔开演唱会呢……”车蓬子中睡觉的卞兰兰低声呢喃。
政府大楼的一楼某个窗台,二楼某个窗台,还有大厅的玻璃门,全都投射过来一双双晶亮的目光。
不管别人怎么样,反正,秦小君痴了,托着下巴,痴痴地望着聂苍龙,目中皆是迷恋与自豪……
地球板块的漂移现象,使得陕西省被分成了两半儿,省会城市西安带着南半部,来到了河北省的正南方。
在西安市北部约有一百公里的地方,有一个小山村,这个小山村名叫‘白家坳’,阖村总共只有十户,共三十人,都姓白,全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他们种着贫瘠的梯田,过着最朴实的生活,电力系统的崩溃,对村民们的生活是没有任何影响的,因为他们从来就没有使用过电,夜晚来临,一盏锈迹斑斑的油灯便能照亮破旧的小屋,灯光虽然昏暗,但是自有一股悠闲与自在。
“不行啊,睡不着啊……”白大爷躺在破旧的床上,翻过来覆过去的睡不着,“怎么总是感觉有事儿呀??”
不知怎么的,从下午开始,老人总是有些心烦意乱的感觉,那心尖儿上好像系着个绳结儿似的,一揪一揪的难受。
“不行,有事儿,肯定有事儿……”白大爷坐起身来,披上衣服下了炕,摸到桌上的油灯,点着之后,提着就出了屋儿。
汪汪……
一条大黑狗耷拉着耳朵,汪汪叫着,摇晃着尾巴蹭到了白大爷的脚边儿,亲热的扭着屁股。
“去……”白大爷轻踢了大黑狗一脚,迈着略有些蹒跚的步子,向着院外走去。
大黑狗挨了一脚,反而更腻人了,夹着尾巴,勾着腰,屁颠儿屁颠儿的跟上了白大爷,精神抖擞的跑前跑后,一副神采奕奕的狗腿子模样。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九十二章腰伤
(第二更)
白大爷提着灯,在山路上走着,有些昏花的眼睛就着昏暗的灯,四下里无目的的找着,其实,他也不知道要找什么。
汪汪……
大黑狗小声叫着,跑前两步,然后停下来等等主人,等主人超过它,又发足狂奔,紧赶两步,超过主人去,在它看来,这就是一个很好玩儿的游戏。
汪汪汪……
突然间,大黑狗耳朵竖起,狂吠了起来,背上的毛儿都炸了起来,神态凶猛无比。
“嗯??”白大爷心中一惊,提着灯,向着大黑狗狂吠的方向望去,却是恰好看到了一条伏在草丛中的白影。
汪汪汪汪汪汪……
看到主人注意到了自己发现的东西,大黑狗叫的更加凶猛了,话说,狗就是这样的,家门口儿有人经过的时候,狗就会叫,当人们听到狗叫声出去看看的时候,那狗就叫的更来劲了,好像是向主人表功似的。
“去……”白大爷瞪了大黑狗一眼,提着灯,小心翼翼的向着那个白影走去。
嗯嗯嗯嗯……
大黑狗发出一阵鼻音儿,耳朵又耷拉了下来,晃悠着尾巴,屁颠儿屁颠儿的跟在主人的脚边儿。
白大爷提着灯走到近前,仔细一看,竟是发现这白影,原来是一个**的白发女子,不由得大惊失色:“啊呀,怎么是个丫头??”说着,连忙将油灯放到地上,然后将外衣脱了下来,披在了女子身上。
“丫头,丫头……”白大爷猫着腰,推了推白发女子的肩膀,却是发现这女子浑身冰凉,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心中就是一沉,不由得将两根手指按在了她的脖颈上。
“还好,有脉搏,应该只是昏过去了……”白大爷庆幸的长舒一口气,用外衣将女子裹了,然后抱了起来。
汪汪汪汪汪……
大黑狗见到主人抱起这女子,当即就急了,疯狂的叫着,还用嘴咬着主人的裤腿儿,它的第六感明确的告诉它,这个女人绝对不是人类,而是一个极度危险的生物。
“去……”白大爷感觉到了裤腿儿上的拉力,不由得一抖腿,抽出了裤腿儿,“叫什么叫,叼着灯,回家……”
嗯嗯嗯嗯嗯嗯嗯……
大黑狗发出一串儿焦急的鼻音儿,但是主人已经想家里走去,它也只能叼着油灯,给主人照路了。
回到家里,白大爷将白发女子放到炕上,将油灯挂在房顶上,伸手将裹在白发女子身上的外套儿揭了去,先将女子翻过来覆过去的检查了一遍儿,然后又用一双粗糙的大手在女子身上捏了一遍。
“原来,是腰断了……”白大爷的大手掐在白发女子的细腰上,终于发现了病灶,神色就有些难看了,腰骨可是脊柱的重要部分,腰骨一旦受伤,下肢都有可能会瘫痪。
汪汪……
一声狗叫,白大爷扭头一看,原来大黑狗竟然扒着炕沿儿,正支棱着耳朵看着他呢,不由得一瞪眼:“你进来干什么??出去……”
嗯嗯嗯……
大黑狗发出一阵鼻音儿,两只耳朵耷拉了下来,两只前肢从炕沿儿上下来,然后卧在炕沿儿下。
“丫头,丫头……”白大爷不会跟只狗较真儿,拍了拍白发女子的脸蛋儿,“丫头,你醒醒……”
“嗯嗯嗯……”痛苦的呻吟声响起,白发女子秀眉紧促,慢慢的张开了眼睛。
“丫头,你醒啦??”白大爷笑了起来。
“你……你是……”白发女子眼睛眨了眨,才看清了面前的老人。
“丫头,别怕啊……”白大爷咧嘴笑了起来,双手在她白嫩的腰间摩挲着,“你的腰断了,大爷给你接上啊,保证跟没断之前一模一样……”
“是……是真的么……”白发女子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是呀,大爷的手艺可是杠杠的……”白大爷笑的很和蔼,在她腰间摩挲的手,瞬间就是一用力,只听‘咔吧’一声,腰骨接上了。
“呃……”白发女子疼得都翻了白眼儿,口水都流了出来,整个人有种虚脱的感觉。
“好啦好啦……”白大爷笑眯眯的安慰着白发女子,从被摞上抻出一条被子,垫在了她的腰下,又抻了一床被子,盖在她的身上,“骨头接上啦,只要不乱动,百天之后就能长好,跟好的时候一模一样……”
白大爷下了炕,笑呵呵的望着白发女子:“咱们有句土话,叫伤哪儿补哪儿,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炖点儿骨头汤喝,喝了骨头汤,你的伤就好的更快了……”
“呃……”白发女子强忍着疼痛,俏脸上强挤出笑来,“谢……谢谢大爷……”
“不谢不谢,你好好歇着……”白大爷笑着走了出去,出了屋,脸色却是阴沉了下来,愁绪瞬间就渗透到了他额角的皱纹里。
其实,对白发女子的伤,他根本就没有多大把握,而且,他虽然会正骨,但也就是个业余的水平,然而,这黑灯瞎火的,也没法把她送到镇上的诊所去,其实,就算时能送到诊所上去,也没有多大用,先不说诊所有没有这个医疗水平,单说那距离,诊所所在的小镇,离着村里少说也有三十公里,村里又没有汽车,就算用驴车,也得走一天的时间,要是耽误这一天的时间,断骨甚至都有可能长好。
的确是有这种情况,比如,某人从高处摔下来,脏器移位破裂,骨骼断折错位,不过,因为大夫光顾着抢救他的脏器,保住他的命了,并没有及时的治疗他的断骨,所以等医生治好脏器,再来治疗断骨的时候,那断骨处都已经发生了一些接合,不过因为是错位的,所以医生又得把断骨的接合处捏断,重新接正,这样的话,就让患者受了大罪,当然了,如果患者怕受罪,让骨头错着长,那也是可以的,就是形体上不太好看。
话说,断骨要想长结实,没有三个月的时间,根本不可能。
脊柱又和人体其他部位的骨头不同,其他部位的骨头即使长得错位,也可以断掉重新接上,但是脊柱呢??那里面可有神经线,一旦神经线萎缩,那就什么都不管用了。
“希望,瞎猫碰上死耗子吧……”白大爷心情沉重,他也是没有办法,他做了他所能做的一切,剩下的就得看天意了。
白发女子自然就是被聂苍龙一刀砍在腰上的妖姬了,在最危急的关头,妖姬以燃烧生命力为代价,使用了狐族秘法,千里一线遁,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结果就出现在了白家坳。
到了白家坳之后,妖姬精力匮乏,瞬间陷入了昏睡中,直到被白大爷救了起来。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九十三章大黑狗的忠诚
(第一更)
“人类啊,我一定会报仇的,一定会……”妖姬躺在炕上,暗暗咬牙,目中射出一道道凶光,想到白大爷那和蔼的笑容,心中的杀意就更浓了,对于人类的偏见,让她对白大爷和善的笑也充满了恨意,爱,不需要理由,恨,更不需要理由……
妖姬毕竟是得了道行的狐妖,或者也可以称呼她为狐仙,对于腰骨骨折,只要骨头矫正了,关于愈合方面,对她来说还真不是难事,最多就是需要一些时间。
强自压下心头的滔天恨意,调整好了呼吸节奏,妖姬慢慢的呼吸吐纳着,随着她的呼吸,一丝丝灵气顺着她的毛孔,钻进了她的身体中,然后将体内的病气,浊气,晦气排出体外,灵气中带着一种极强烈的生命气息,不断的洗涤着她的身体中的每一寸细胞,不断的刺激着她的细胞分裂生长,她腰间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话说,她也是够幸运的,斩断她腰骨的利器,可是一把绝世神兵,所以她的断骨处创口儿极其平整,甚至内部都没有怎么出血,如果不是骨头错位,甚至和骨裂差不多,不然的话,断骨处骨头茬子磕磕绊绊的,白大爷也不可能这么容易的就给她把骨头接正。
呜……
一阵低吼声,炕沿下露出一双凶恶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妖姬,这是大黑狗的眼睛,忠诚大黑狗有义务消灭一切对主人有威胁的存在,哪怕它并没有这样的能力,如果妖姬没有受伤,实力处于最佳状态,那么,它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可是如今,妖姬身受重伤,只要扑上去,狠狠地咬住她的喉咙,那么杀死她一点儿都不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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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狗的忠诚是盲目的,它们不管主人是好人还是坏人,它们只知道,主人就是主人,是将它们抚养长大的主人,它们要做的,唯有付出忠诚而已。
大黑狗瞪着一双凶恶的眼睛,慢慢的爬上了炕,嘴微微裂开,露出尖利的犬牙,话说,这才是名副其实的犬牙。
大黑狗悄无声息的逼近了妖姬,由于害怕呼吸会惊动了妖姬,大黑狗甚至将呼吸摒住了,慢慢的张开了嘴,喉咙中也是慢慢的向气管儿中吸着气。
尖利的犬牙向着妖姬洁白的喉咙逼近,慢慢的,慢慢的逼近,四寸,三寸,二寸,一寸……
“黑子,干嘛呢??”白大爷的呵斥声响起,把大黑狗吓了一跳,同时也惊醒了正在疗伤的妖姬。
看到近在咫尺的大黑狗,妖姬骇的脸色苍白,先不说狐狸本身就比较怕狗,被一条大狗欺到了眼前,竟然都没有发觉,如果不是白大爷的呵斥声,她最后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嗯嗯嗯……
大黑狗耷拉下耳朵,发出一阵阵鼻音儿,甩着屁股,摇着尾巴,伸出长长的大舌头,在妖姬的脸蛋儿舔了舔,状似亲热。
“赶紧下去,谁让你上炕的???”白大爷瞪着眼睛,怒视着大黑狗。
嗯嗯嗯……
大黑狗打着响鼻儿,夹着尾巴,灰溜溜的窜下了炕。
“赶紧滚出去……”白大爷怒骂一声,在大黑狗的屁股上踢了一脚。
嗯嗯嗯……
大黑狗委屈的瞅瞅主人,夹着尾巴跑出了屋儿,不过临出屋时,却是不忘看一眼炕上的妖姬,恰巧的是,妖姬也在大黑狗看向她的时候,把目光望向了大黑狗,两道目光碰撞在一起,虽然没有碰撞出火花儿,但是大黑狗眼中那浓浓的杀意,却是真真切切的被妖姬看在了眼中,那杀意之强烈,甚至让她想到了那个将她打伤的人……
“丫头,别怕,这狗东西让我惯坏了,总是喜欢腻歪人,拿舌头舔人,脏死了,不过它不吃屎,也从来不咬人……”白大爷拿了一条干净的手巾,给妖姬擦了擦被大黑狗舔到的脸蛋儿,笑呵呵的说道。
“不碍的……”妖姬展颜一笑,带着一种病态美,“大爷,我还要谢谢您救了我呢,要不是您救了我,我恐怕就要死在外面了……”
“丫头啊,你是哪里人呀??你这到底是遇到什么事儿了??怎么弄成这个样子??”白大爷关心的问道。
“我叫白玉兰,是河北洪崖镇人氏……”妖姬的双目中溢满了水雾,“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好像是睡了一觉,还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从山顶上摔了下来,身上的衣服都让风刮没了,后来腰上一疼,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妖姬似有编瞎话儿的天赋一样,说出来的话儿滴水不漏,做梦嘛,大家都知道不能当真,可是又不能不当真,毕竟在半睡半醒之际,梦中发生的事儿,和现实中的事儿,都是有着非常密切的联系的。
就像有些人做梦,梦见尿急,四处找厕所,最后找到了厕所,放水吧,当时是舒爽了,但是醒来后却发现竟是尿在了床上,嗯嗯,警告各位尿床的小朋友们,做梦的时候,一但尿急,可千万不要找厕所,更不要放水,最好是及时醒过来……嗯,这有点儿不现实……否则的话,全球大范围降雨怎么说???反正就是**的一张大地图哇……
“唔,丫头也姓白呀,看来咱们倒是本家……”白大爷点了点头,和蔼的笑笑,“丫头啊,你好好休息吧,大爷熬了点儿骨头汤,你要喝点儿不???”
“麻烦大爷了,我还真有点儿饿……”妖姬笑了笑,说道。
“那成,我去给你盛去……”白大爷笑呵呵的出去盛骨头汤了。
“该死的狗东西……”看着白大爷走了出去,妖姬的脸色瞬间就变的铁青,冷汗呼呼的往下流,刚才,要不是白大爷及时出声,她差一点儿就被大黑狗给咬死了,她是妖狐得道,自然能够明白大黑狗的意思,它绝对不是吓唬她玩儿的,它是真的要杀了她,最后出去的时候,那个充满杀意的眼神,更是告诉她,这事儿,还没完呢。
“等我身体好了,第一个拿你开刀……”妖姬在心中暗暗的咬牙。
“丫头哇,幸好黑子前两天抓了只兔子,不然的话,大晚上的,我还真没法给你熬骨头汤喝……”白大爷的声音从外屋传来,接着,门帘掀开,老人家端着一盆儿热气腾腾的骨头汤走了进来,汤水中还有两条兔子的大腿。
“谢谢大爷……”妖姬甜甜一笑,“我会记住您的好的……”
“哈哈哈哈……”白大爷爽朗一笑,“你这娃子呀,应该记住黑子的好……”说着,拿了一个硬纸板放到炕上,将盆儿放到硬纸板上,持着小汤匙给妖姬喂汤喝。
“是呀,也谢谢黑子……”妖姬眼神微一闪烁,笑着说道。
“呵呵,多喝点儿,补的多,伤口长的就快……”白大爷笑呵呵的给妖姬喂骨头汤喝。
“嗯……”妖姬一脸感动的点了点头,张开樱桃小嘴儿,喝着白大爷喂给她的汤。
“一会儿把兔子腿儿吃了,肚子里有点儿实的,身上就有力气了……”白大爷说道。
“嗯,大爷,你真是好人……”妖姬一脸的感激。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九十四章孤儿院的桃树
(第二更)
与此同时,石疙瘩村的猎户所中。
石头叔静静的盘坐在炕头上,双目似睁非睁,似闭非闭,在他的身前,范勇辉已经清醒了过来,正恭恭敬敬的跪坐在炕尾儿。
一股馨香的味道从石头叔身上散发出来,淡淡的,比最名贵的熏香还要提神,这是一种真正跟大自然融合的味道,能让人神清气爽,百病皆消。
“勇子……”石头叔淡淡的开口了,声音中带着一种感染人心的魅力。
“叔……”范勇辉神态恭敬。
“带上你的弓,去南方吧,那里有你的机缘……”石头叔淡淡的说道。
“是……”范勇辉虽然并不知道石头叔这样吩咐,或者说是指点,到底有什么样的目的,但是面对这个将自己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的熟悉的陌生人,他还是深深信服的,他知道,现在的石头叔和以前的石头叔,不一样了。
范勇辉下了炕,穿戴整齐,将随身的大弓背在了身上,站在屋当央,“叔,你还有什么要吩咐的么???”
“此去务必诚心向善,不可多造杀孽……”石头叔淡淡的说道。
“是……”范勇辉恭声应是。
“去吧……”石头叔淡淡的说道。
“那,勇子去了,石头叔保重……”范勇辉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屋,径自向着南方行去。
范勇辉连夜离开了,去了南方,寻找属于他的机缘,屋中陷入了沉静中,石头叔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一双静如秋水般的眸子中,闪烁着一抹奇光,“落日弓出天地震,我等着你,叱咤风云的一日……”
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北京郊外的一处孤儿院中。
三层的小楼儿是一幢八十年代的老楼房了,占地约三百平米,总面积达到了七百平米,墙壁因为常年的失修,墙皮已经脱落了,露出里面的红砖,高高的院墙上爬满了翠绿的爬山虎,砖石铺成的院落中,有着几个小小的花圃,里面种着各种野花儿,最多的还是蒲公英,院墙的根儿底下,一棵主干约有大腿粗细的桃树,静静的矗立着,枝头开满了粉红的桃花儿。
北京的电力资源是有两手准备的,平常的时候,用的都是普通的交流电,但是在地底下,却是有着另一条线缆,这条线缆平时并不使用,当初铺设它,也只是为了应急,它的供电一方,是郑家村。
昏暗的灯光下,一男一女肩并着肩,手挽着手儿,亲昵的坐在院子中的桃树下。
“小桃核,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的事么???”女子温柔如水,静静的倚在男子肩上,俏美的脸颊上,挂着幸福的笑,白腻的小手儿伸出来,揪下一朵儿桃花儿,放在鼻端嗅着。
“从来都不敢忘的……”男子淡淡一笑,侧过脸来,在女子面颊上轻轻一吻,“小桃儿,有了你,我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男人了……”
“噗哧……”女子噗哧一笑,却是没有多说什么。
“怎么??很好笑么??”男子有些脸红了。
“你说话的时候傻里傻气的,让我突然想到了苍龙,那个家伙对着小君的时候,也是这么傻……”女子笑道。
“呵呵……”男子呵呵一笑,“咱们是不是太不厚道了,竟然合伙骗了人家一顿肯德基……”
“咯咯……”女子掩嘴轻笑,“这也怪不得咱们,谁让他动歪心眼儿,想欺负我妹子来着??活该他让小青咬……”
“呵呵……”男子淡淡一笑,其实也没放在心上,毕竟,聂苍龙被蛇咬过不是一回两回了,多咬一次也没啥大不了的。
这一对儿男女,正是李通玄和他的女友杜鹃,这家孤儿院,就是他们长大的地方,两人从很小的时候,就是特别亲近的玩伴儿,长大后,自然而然的成为了恋人。
“我一直都记得你骗我的事儿,你这只狡猾的小狐狸,可笑我当初是多么的天真呀,竟被你耍的团团转……”李通玄伸臂揽住了杜鹃的蛮腰,把她抱在怀里。
“噗哧……”杜鹃一笑,白了男人一眼,“是你自己傻好不好??”
“不是我傻,是你太狡猾……”李通玄在她的发际轻吻。
“咯咯……”杜鹃娇笑,美丽的螓首靠在他的肩头上,却是陷入了回忆中。
“这是小豆子的,这是小黄瓜的,这是美美的……”院长阿姨端着一大簸箕桃子,挨个的给孩子们分,不知道是数错了还是怎么的,最后竟然少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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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这可真是……”院长阿姨看看空空的簸箕,又看看面前小嘴儿嘟的老长,委屈的直掉眼泪的小男孩儿,一脸的为难,这是她用自己一个月的工资买的桃子,孤儿院的经费都是公有的,就算她身为院长,也不能随便动,可是看看小男孩子那副委屈的模样,院长阿姨温柔的一笑,摸了摸他的头,“小玄乖,妈妈一会儿再给你买一个桃子去,比他们的都大……”
“嗯……”小男孩儿点了点头。
“妈妈,我和小玄吃一个吧……”女孩儿总是比男孩儿更早的懂事儿,知道院长阿姨家里也不富裕,给他们买桃子,也是自己掏的腰包,只能吞着口水,自己吃点儿亏了。
“鹃鹃真懂事……”院长阿姨笑了,抚了抚女孩儿的头,心中却是松了口气,如果花的太多,丈夫那里也不好交代,能两个孩子分吃一个,也算是皆大欢喜了,但是女孩儿却看到男孩儿有些闷闷不乐。
“小玄,你是要桃肉还是要桃核??”两个孩子并排坐在台阶儿上,女孩儿手中拿着大大的桃子,馋的直咽口水。
“我不吃桃核……”男孩儿使劲儿的摇头。
“这可是你说的,你要桃肉,我要桃核,我要把桃核种在院子里,等它长成桃树,长好多好多的桃子……”女孩儿一双粉嫩嫩的小手儿比划着,画了个大大的圈儿,来形容桃子的‘多’。
“那……”男孩儿明显是被女孩儿画的大饼给忽悠住了,“要不,我要桃核,你要桃肉吧??”
“不行……”女孩儿一甩头,粉嘟嘟的小嘴儿嘟起来,“你太贪心了……”
“那,桃核是咱们俩的,桃树也是咱们俩的,长了桃子,也应该是咱们俩平分……”男孩儿嘴角儿流着哈喇子,说道。
“你比我多吃了一个桃子呢,凭什么跟你平分??”女孩儿瞪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怒视男孩儿。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九十五章舔一舔
(第一更)
“那你比我多吃一个总行了吧??”男孩儿怯生生的说道。
“不行,我要比你多吃十个……”女孩儿伸出了一双胖乎乎的小手儿,理直气壮的说道。
“那那那……”男孩儿被女孩儿的气势所摄,有些怯懦的点了点头,“那就十个吧……”
“给,把桃核吃出来……”女孩儿有些恋恋不舍的把桃子递给了男孩儿。
“嗯……”男孩儿点了点头,接过桃子,却发现手上有些湿,原来柔软的桃子,被女孩儿给捏破了皮儿,黏糊糊的桃汁儿流了出来。
“快吃吧……”女孩儿催促道。
“我马上就吃……”正在吃桃子的男孩儿,并没有看到女孩儿偷偷的舔自己的小手儿。
“给你……”黏糊糊的小手儿中捏着一枚桃核,桃核上干干净净,一丝肉都没有留下。
“看你的手真脏,我给你舔舔……”女孩儿接过桃核,粉嫩嫩的小舌头在男孩儿的小手儿上舔了起来。
“嘻嘻……”男孩儿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还把手翻过来翻过去,“这里这里,这里还有……”
落日的余晖越过围墙,照在两个孤苦相依的孩子身上,直到很久以后,男孩儿才恍然大悟,明白了女孩儿的用心,那个时候,小小的桃树已经和他一般儿高了。
“我会用我的全部来爱你,这棵桃树可以作证……”李通玄揽着怀中的女子,那段回忆也涌上了心头。
“说起来,是我赚了哦……”杜鹃惬意的倚在男人怀里,“你这个北大的高材生,用一个桃子就骗到了……”
“呵……”李通玄淡淡一笑,抓起杜鹃的小手儿,放在嘴边儿,轻轻的吻着,目中滚下两颗泪珠儿,“你这个坏女人啊,每次想到你舔我的手,我这心里就疼,你让我得了心疼病了,你知不知道??我让你害惨了……”
“小桃核……”杜鹃的眼睛也湿润了,含着深情,凝望着男人。
“小桃儿,再过半个月,你就是我的新娘了……”李通玄微微俯下头,额头顶在她的额上,双唇轻轻嘟起,在她的唇上轻轻碰触,随即吮上了两片儿柔唇。
“唔……”面对男人的亲密举动,杜鹃热切的回应着,一双玉璧缠在了男人的脖颈上。
夜色中的男女,激情拥吻着,感受着彼此的深情。
太阳升起来了,温暖的阳光照射着大地,把一切阴晦雾霾全都吹散掉了。
洪崖镇政府的大门前,宋仁生静静的盘膝坐着,露水将他的衣服打的略微潮湿,面前的火堆仍旧燃着火苗儿,不过火苗儿不大,让他稍有些不自在,那略湿的衣服被篝火加热,并没有烤干,反而是有些湿热了,贴在身上别扭得很。
微微垂下头,却是发现衣襟中,小精灵蜷在其中,睡得正香,不由得就是一笑,扭头望向院儿里,院里的篝火明显燃的旺盛,火焰有一米多高,聂苍龙端坐在火堆前,秦小君却是躺在他的身边儿,枕着一个软绵绵的大布娃娃,身上盖着一床棉被,被子上,一只小白狗儿蜷缩着,依偎在主人身边。
“哎呀,好舒服,就是半夜三更的有人唱情歌,让人受不了,哎呦呦,姐的白马王子什么时候才出现呀???”卞兰兰语气中带着调侃,伸着懒腰,从车篷子里钻了出来。
“嘘……”聂苍龙食指竖在嘴前,“睡着觉呢,小点儿声……”
“睡什么觉呀?某女一思春,我就醒了……”秦小君嘟嘟囔囔的坐了起来,把布娃娃抱在怀里,“姐的布娃娃果然没白拿,比枕头舒服多了……”
“小镇上的东西,质量没保障,里面都是化工棉的,小心睡着上火……”卞兰兰来到狼皮前,脱掉靴子,踩到了狼皮上,钻进了被窝里,和秦小君凑合在一起。
“化工棉怎么了??现在好多能源都不能用了,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买到化工棉呢,我就要这个化工棉的布娃娃,以后当成传家宝,传给我的后人……”秦小君笑嘻嘻的说道。
“哈哈,咱们老聂家也有传家宝了……”聂苍龙坏笑。
“滚,什么老聂家??是老秦家……”秦小君小脸儿通红,羞恼的白了聂苍龙一眼。
“呵呵,苍龙还没听明白么??某女的择偶条件从《爱你一万年》改成入赘了哦,某人要惨了……”卞兰兰嘿嘿坏笑。
“入赘是绝对不行的,会把我爹气死的,不过咱多生几个男娃,过给你们老秦家几个,倒是可以滴……”聂苍龙一副大方豪爽的样子,抓起秦小君的小手儿,轻轻的拍了拍,好像两人的关系不是男追女,倒像是女追男似的,那神态像是在说:你看我胸怀多么宽广,我能让自己的儿子姓秦,嫁给我,你算是嫁对人了,赚到了,赶紧烧香去吧……
“滚呀……”秦小君小脸儿火烫火烫的,又是羞,又是气,抬起小脚丫儿,就向着聂苍龙踹去。
“喂喂,中单呀,不要抬腿,让色狼占了便宜……”聂苍龙俩眼珠子放光,一把抄住了女孩儿的小脚丫儿,在手心儿中揉了两把才放下,小脚丫儿粉嫩滑腻,暖乎乎的,握在手中直让人爱不释手。
话说,汉服就是有一点儿不好,没裆呀,穿在身上,其实就跟裙子差不多,放在守礼的年代,都不兴盘腿儿坐的,实在是太不雅了,人们日常休息或者会客,多是采用跽坐,免得某些部位出乖露丑。
“啊……”秦小君尖叫,一脚踹在了聂苍龙的胸口上,把聂苍龙踹了个四脚朝天,然后骑到了他的身上,小拳头向着他的眼窝打去:“打死你呀,臭流氓,大坏蛋……”
“啊哟,救命,饶命……”聂苍龙异常夸张的惨叫。
“活该打你,人家小君穿了内衣了好不??”卞兰兰在旁边儿煽风点火。
“卞兰兰,你信不信我把你衣服扒下来,让大家看看你穿的内衣是什么款式的??”秦小君气的咬牙切齿,怒瞪卞兰兰。
“要让我说,吉祥如意就应该给你们准备内衣的,虽然没有现代内衣的束体效果,但是比较来说,还是相对舒适的。”聂苍龙被女孩儿骑在身上,双手捂着眼睛,笑嘻嘻的说道。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九十六章公主和皇太后
(第二更)
“啊……”秦小君再次尖叫,小拳头儿就不停了,使劲儿的在男人的脸蛋儿上打着。
“别打脸,别打脸呀……”聂苍龙笑嘻嘻的求饶。
“世风日下,一个女子,怎可如此孟浪??骑在一个男子身上成何体统??”宋仁生望着一对儿打闹的男女,义正词严的指责,“还有你,被一个女子骑在身上,这岂是大丈夫所为???”
“我骑在他身上关你屁事儿???”秦小君怒视宋仁生,“你管的是不是太宽了??你还把一个袖珍美女揣怀里猥亵一宿呢……”
“我乐意让我媳妇儿骑,我乐意让我媳妇儿打,我把我媳妇儿当公主一样宠着,当皇太后一样伺候着,你管得着么??”聂苍龙也怒视宋仁生。
“你……你们……不可理喻……”宋仁生气的脸都白了。
“人家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跟着凑什么热闹呀??”卞兰兰撇了撇小嘴儿,说道。
宋仁生脸色忽红忽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唉唉唉唉,真的,你的美腿真的不能再秀了,不然我该犯错误了……”聂苍龙嬉皮笑脸的任由女孩儿骑在身上,坏手却是偷偷摸摸的摸人家的**。
“坏蛋啊……”感觉到了小腿儿的上的坏手,秦小君气急,在男人的胸膛上捶了两拳,气哼哼的站起身来,趿拉着鞋子,钻进了车篷子里,昨天晚上把丝袜脱在了车篷子里,身上光套着中单和外衣就跑出来了。
“听说有人调戏妇女了???这个闹腾呦,一大早上的,连个懒觉都睡不好……”袁思雨打着哈欠,推开政府大楼的玻璃大门,从里面走了出来,一双明眸似笑非笑的望着聂苍龙。
“呵呵,袁大姐醒了??”聂苍龙脸皮厚,哪会在乎袁思雨的调侃,“赶紧的,做早饭吧,我们昨天晚上抓了只厉鬼,累的我们呦,浑身又酸又疼,肚子里饿的咕咕叫……”
“你还累呢??昨晚上那只鬼,好像是人家小君抓到的哦,某人还差点儿吓得尿了裤子……”袁思雨脸上做出一副鄙夷的神色,调侃着聂苍龙。
“我膀胱累了,行不行啊??为了控制住不尿裤子,我的劲儿都使在里面儿呢,嗯嗯,这可是内力……”聂苍龙笑的很无耻。
“你就无耻吧……”袁思雨白了聂苍龙一眼,抻了个懒腰,开始架锅做饭。
锅是昨天晚上使用的,用过之后,就在院子中放着了,锅里面儿其实还有半锅米汤,是昨晚剩下的,一晚上也馊不了,今天接着吃一点儿问题都没有,将锅里添上水,放到火堆上加热,然后又弄了一箅子馒头和狼肉,放到锅上,加热之后,就能吃了。
“宋傻蛋儿,你不是说,要传下功法么??要传就趁早,一会儿咱们吃完饭就该上路了……”聂苍龙望着坐在大门外的宋仁生,说道。
“知道了……”宋仁生点了点头,闷声说道。
“还有啊,你骑的那只梅花儿鹿呢??怎么没看到??”聂苍龙问道。
“昨天中午的时候,情况比较危险,我让它进山里躲避去了……”宋仁生说道。
“我可告诉你,那鹿可是我抓住的牲口,你给我弄没了,你可得赔给郑大爷……”聂苍龙说道。
“你抓的鹿,怎么成了郑大爷的了??”宋仁生目光望了过来。
“当然了,郑大爷身体不好,有些肾虚,要吃什么鹿茸啊,鹿血啊什么的……”聂苍龙说话的时候,眉宇间却是带着促狭的笑意。
“又在背后编排我了,我就知道你这小子心眼儿坏……”郑东方推开大玻璃门,从大楼里走了出来,拿着眼睛使劲儿的瞪着聂苍龙。
和郑东方一起出来的,还有张文革、张海通、赵传喜三人。
“哥呀,你可是够坏的,人家郑大爷身强力壮的,怎么可能会肾虚呢??人家要鹿茸是要孝敬老丈人去,就像那一串狼鞭似的……”赵传喜笑嘻嘻的说道。
“传喜啊,你小子也学坏了……”郑东方苦笑,不再搭理这哥俩儿了,走到火堆前,坐了下来。
“哈哈,男孩子嘛,就得坏点儿,这样才招女孩儿喜欢……”张文革笑眯眯望了聂苍龙一眼,“是不是呀,苍龙……”
“呃……”聂苍龙闹个大红脸,“我哪知道呀???我这么纯洁的男生和女孩儿说话都会脸红的,哪知道那些乱七八糟的呀??您是长辈,可不要给我灌输不健康的思想……”
郑东方,张文革,张海通,赵传喜四个老爷们儿,都翻了白眼儿,卞兰兰,袁思雨却是掩着小嘴儿娇笑,就连宋仁生都直撇嘴,要说不要脸,聂苍龙敢认第二,绝对没有人敢认第一。
“宋先生,早呀……”王镇长的声音响起,然后只见一个胖乎乎的大汉出现在门口儿,和宋仁生握了握手。
“王镇长早……”宋仁生一笑,说道。
“各位起的真早……”王镇长笑着和院中的人打了个招呼,才说正事儿:“我们镇上有鞭炮作坊,昨天晚上赶制了一些炮仗,忙起来就忘了点儿了,一家伙就天亮了,大伙知道你们今天要走,所以各家儿都准备了些吃食给你们带着,你们先别急着走啊,有些得用慢火儿,现在还没熟呢……”
“王镇长,不用这么客气,我们人不多,只要食物能吃到下一个城镇就行,多了也是放坏了……”宋仁生说道。
“那哪成???”王镇长一瞋目,“你们是我们洪崖镇的救命恩人,没有你们,我们就算能活着,也都是一群疯子,如此大恩,让你们这么空着手走了,我们还不如死了算了,土地公公也得怪我们……”
“大家的这份心意,我们感受到了,我们要是不接受,那就伤了大家的心了……”聂苍龙走了过来,握住了王镇长的手,“这么着吧,你别让大伙弄太多的东西,给我们带上两袋儿大米就行,这玩意儿抗饿,还容易保存……”
大家缺的东西,其实就是主食,馒头大饼之类的,放的时间长了会发硬,口感不好,要是环境再潮湿些,还会发霉,要是大米就好了,大米淘一淘,放锅里一煮,少放点儿水就是米饭,多放点儿水就是米粥,方便得很。要说肉食的话,其实更方便,在路上打杀些野味儿,就不缺荤腥了。
“这……”王镇长为难了,两袋大米,这算什么呀??根本不值几个钱的。
话说,洪崖镇虽然是乡镇级别的,但是人口却不多,加上这里土地还算肥沃,吃的东西基本上都是自给自足,两袋儿大米,对小镇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
“您也知道,我们车上就那么点儿地方,你要是给我们太多的东西,我们哪有地方放呀??”聂苍龙摆事实,讲道理,做着王镇长的思想工作。
“那成吧……”王镇长想了想,也是这么回事儿,车不大,东西多了也带不走,不由得颓然一叹,“我这就跟大家说去……”说罢,晃悠着肥嘟嘟的身子,通知大家去了。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九十七章内裤
(第一更)
“这……性质是不是和‘子路受牛’差不多??”望着王镇长的背影,宋仁生的脸蛋儿有些红。
“神经病……”聂苍龙瞟了宋仁生一眼,慢悠悠的回了院儿。
宋仁生小脸儿一红一白,到底还是有修养的,只是一甩袍袖,背过身去,并没有吐出几个脏字儿来。
“喂,聂兄,你这就不对了啊,怎么能这么针对宋兄弟呢??”杨孝宗收拾完了一楼大厅中的灰烬,也来到了院子里,和郑东方等人坐在一起。
“杨兄啊,你不知道,读书人是最阴险的了,挑拨离间,两面三刀,玩忽职守,偷奸耍滑,尤其是挑拨人家夫妻感情,最拿手儿了,千万深交不得……”聂苍龙还记得昨天晚上的事儿,他也没法忘记,话说,从和秦小君认识以来,还从没见她发过那么大的火儿呢,后怕之余,心中倒是有些窃喜。
“什么挑拨夫妻感情??小青蛇,你是不是又皮痒了???”秦小君的娇嗔声从车蓬子中传了出来。
“……”聂苍龙咧了咧嘴,不敢说话了。
“聂兄啊,得饶人处且饶人,宋兄弟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么???他就是情商低了点儿,人家心肠不坏……”杨孝宗当然知道昨天晚上的事儿了,那股杀气猛烈爆发,连他都给吓到了,如果不是他及时控制住了心神,差点就尿了裤子,这么惊险的事儿,一辈都忘不掉呀。
“昨天晚上,我吓得差点儿尿了裤子,要想让我原谅他,除非他把自己的裤子尿湿了……”聂苍龙提出了一个比较刁钻的要求。
“聂苍龙,我警告你,你说的我根本做不到,因为汉服根本就没有裤子,也由此可知,你一直都在故意歪曲事实……”宋仁生气愤的扭过头来,怒视聂苍龙,这家伙,太有辱斯文了。
“哼哼……”聂苍龙冷冷一笑,“你不尿也可以,那我就打到你尿……”
“打就打,谁怕谁???”宋仁生被气的七窍生烟,当即怒目圆睁,斗志昂扬,“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也,我宋仁生虽不是什么大丈夫,但是也不会屈服在你的淫威之下……”
“好,有骨气,今儿个哥就让你学个乖……”聂苍龙一呲牙,撸起袖子,飞身向着宋仁生窜去,硕大的拳头向着宋仁生的脸颊砸去,竟是说打就打。
“来得好……”宋仁生心下一横,也摆开架势,迎战聂苍龙。
这是两人第一次针锋相对,郑东方等人在一旁看着,也没有打算插手或者拉架,打就打呗,没动家伙就成。
砰……
一声闷响,两只拳头重重地交击在一起,如同两座大山相撞击,最终却是谁都没有占到便宜,双双退后三步。
这第一击,两人就用上了全力,试探对方的底线,结果,聂苍龙胜在势大力沉,宋仁生胜在用劲儿巧妙,打了个平分秋色,不过,两人只是用的**的力量,并没有使用真气。
“果然有两下子,怪不得敢如此嚣张……”聂苍龙咧嘴一笑,“接下来,我可要用真气了,你小子洗好了脸准备挨揍吧……”
“那要不要等我洗好了脸再打??”宋仁生冷笑。
“边打边洗吧,用你的粉泪洗得更干净……”聂苍龙双腿用力一跺地面,整个人如同炮弹一样,冲向了宋仁生,拳,肘,肩,膝,脚等部位,全都极其轻微的震颤起来,虽是震颤,但是却又有着一种特殊的频率,就好像条件反射般的自然,符合道家的无为思想,好像随时都能发出致命攻击一样。
宋仁生眼力是极强的,见到聂苍龙的身体震颤,便摸到了聂苍龙的底细,心中便是一沉,这样的聂苍龙,绝对是可怕的,因为他几乎已经把功夫练到炉火纯青的境界,用武侠小说的术语来说,就是无招胜有招,能够使用本能反应代替对敌的招式。
说白了,就是快,出招的速度,就是神经的反应速度,这里说的神经反应速度,并非是大脑给神经系统发出指令,而是肢体部位的神经系统自动做出反应,这样的神经反应速度有多快呢,基本上和电流在超导体中的速度差不多吧。
“来得好……”面对扑来的聂苍龙,宋仁生眼神一凝,左脚轻跺地面,整个人凌空飞了起来。
无敌翩跹功,让宋仁生翩然若仙,身体如同毫不受力一样,在空中翩然飞舞。
“你竟然连内裤都没穿……”聂苍龙一下扑到宋仁生刚刚站立的地方,仰头一看,正看到了某些景色,不由的鄙夷不已。
“呃……”可能是以前都是穿裤子的吧,宋仁生飞起来的时候,根本没有考虑有没有不妥的地方,被聂苍龙这么一说,才发觉自己现在穿的是儒服,不由得脸红过耳,整个人气息都紊乱了。
“哈哈哈,看哥把你扒了,挂到树上晾晒几天……”聂苍龙猛地蹦起,伸出一只手,抓住了宋仁生的脚腕儿,然后使劲儿一甩,宋仁生便被他扔了出去。
无敌翩跹功的确是一种诡异的轻功,完全颠覆了万有引力定律,在被甩出去的时候,宋仁生稍微调节了一下重心,整个人又进入了那种‘翩跹’的状态,像一片羽毛一样,远远的飘落。
“我有穿内裤,还有短裤呢……”宋仁生落地之后,脸红脖子粗的怒视聂苍龙,挨打不要紧,脸面最重要,丢啥都不能丢面子。
“什么内裤,什么短裤,哥统统没看见,哥说你没穿,你就没穿,穿了也没穿……”聂苍龙咧嘴一笑,说道。
“欺人太甚,与你拼了……”宋仁生怒喝一声,飞身而起,向着聂苍龙打来,那拳头握的似虚似实,似合似闭,手心儿中,一股强烈的气流形成一个漩涡,猛烈的旋转着,“无敌撼天拳……”
“胡吹大气……”聂苍龙一撇嘴,合身迎了上去,双手成爪,用的是小擒拿的功夫。
“是不是吹大气,你马上就知道……”宋仁生拳如流星,因为拳头似合似闭,甚至发出了一阵轰鸣声,如同雷鸣一般。
轰隆隆……
拳头带动了气流的波动,那气流的波动形成一股庞大压强,狠狠地撞击在了聂苍龙的胸前,聂苍龙感觉身前就好像有一堵墙一样,胸膛的气机都波动了起来,一股强烈的杀气被引动起来,和身前的‘墙壁’碰撞在一起,发出一阵轰隆隆的声音。
就在两人硬碰硬,撞击在一起的时候,聂苍龙的手也没有闲着,手如鹰爪,以一个刁钻的角度,迅速的抓在了宋仁生的手腕儿上,然而,宋仁生的手腕儿在聂苍龙抓上一瞬间,竟是好似软的没有骨头一样,像泥鳅一样的滑开,拳头以一种无可抵挡的气势,继续轰向了聂苍龙的胸口。
如蛇般绵软刁钻,如山峦般厚重中正,宋仁生将两种意境,完美的结合在了一起,打出了威力无穷的一拳。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九十八章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第二更)
“够滑溜……”聂苍龙目中精光一闪,身形微微一转,原本抓向宋仁生的手却是猛的一振,比刚刚多了几分犀利,趁势抓向宋仁生的肘关节儿,很明显,这回他用到了真气,或者说,是杀气。
砰……
一声震响,面对聂苍龙的抓摄,宋仁生的儒服衣袖瞬间鼓涨开来,将他的手臂轮廓完全遮掩住,拳头的速度蓦然加快,结结实实的打在了聂苍龙的胸膛上。
聂苍龙被这一拳头打的倒飞出去,不过倒飞出去的瞬间,那条两次无功的手臂,也终于有了斩获,变爪为掌,结结实实的拍在了宋仁生的手背上。
聂苍龙没有受伤,在拳头打在胸膛上的一瞬间,他胸中的杀气就自动保护住了他,但是宋仁生就惨了,手背上结结实实了被打了一巴掌,整个手都红肿了起来。
“果然够强,这个亏,我吃了……”聂苍龙停步站稳,面色一阵变幻,最终贼忒兮兮的摇了摇头,一脸遗憾的说道。
“承让承让……”宋仁生垂手而立,手藏在衣袖中,说出来的话就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心中实在忍不住的不君子了一下:“大爷的,我吃亏了好不好???”
“我说,你们俩还打不打了???”赵传喜在旁边儿起哄。
“这得问聂兄……”宋仁生淡淡的说道。
其实他多么希望聂苍龙还跟他接着打呀,这样的话,他就可以报复回来了,有句话怎么说的??君子以直报怨,以德报德,有仇不报非君子,吃了亏就得找补回来,这是圣人的教诲,可是他又不愿意落个好斗的名声,这又是受到后来有些扭曲的儒家思想的影响了。
“不打了,我可打不过你……”聂苍龙一脸惊惧的连连摇头,大手揉着胸口,一副身受重伤的模样,“现在,你是咱们队伍里的NO.1,我服了你了……”
“……”宋仁生嘴角扯了扯,心中稍有些不甘,不过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那也只能吃哑巴亏了,心中暗暗叹息:“我的右手啊,只能委屈你了,不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为你讨回公道……”
“不会吧??老哥啊,你这就退位让贤了??”赵传喜眼珠子都瞪大了。
“唉,技不如人呀……”聂苍龙舔了舔手指头,在眼角儿抹了抹,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我怎么就这么不信呢??仁生不会吃了什么暗亏了吧???”郑东方面带狐疑之色,目光在两人身上来来回回的扫过。
“郑大爷,我才是需要安慰的那个人,你总不能让我流血又流泪吧???”聂苍龙一脸幽怨的望着郑东方。
宋仁生却是气的咬牙,不过他却不会说什么,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可是有些人并不会为了吃奶就哭。
“呃……”郑东方脸一黑,“什么流血又流泪??你们这个顶多算是自相残杀,打死了活该……”
“没错……”张文革连连点头,“自己人打起来,就是筋断骨折,也不算工伤……”
“对对对,张大爷言之有理……”张海通连连点头,指点着聂苍龙和宋仁生,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你们两个呀,让我说你们什么好??”
“我……”聂苍龙使劲儿挤出两滴泪来,“我受到了这么大的打击,你们不说安慰安慰我,怎么还这么打击我呀??真是太让我伤心了……”
“苍龙啊,这个亏呀,你就结结实实的吃了吧,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吃了亏,以后就不敢跟人家宋大圣人叫板了……”卞兰兰捂着小嘴儿娇笑,聂苍龙会吃亏??她才不信呢,吃过亏之后还会服软儿???她就更不信了。
“叫个屁……”袁思雨撇了撇小嘴儿,凑到卞兰兰耳边儿,低声道:“宋傻蛋儿吃大亏了,八成手肿的跟猪蹄子似的了……”
“你听见了??”卞兰兰眼睛一亮,低声说道。
“当然了,宋傻蛋儿可惨了,那一巴掌,绝对让他三天拿不了筷子,不过他也不好意思叫疼……”袁思雨低声说着,有些同情的望了一眼宋仁生。
卞兰兰眼珠儿一转,凑到袁思雨耳边:“唉……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咱们逗逗他吧???”
“不好吧??好像咱们落井下石似的……”袁思雨宋仁生柔柔弱弱的模样,略有些不忍的说道。
“什么落井下石呀,就是开个玩笑嘛……”卞兰兰低声道。
“什么玩笑呀??”杨孝宗不知道啥时候凑合了过来,腆着脸说道。
两女被杨孝宗的突然出声吓了一跳,由于两女正在商量如何恶作剧,更有种被人当场撞破阴谋的慌措,心头扑通扑通直跳。
“什么玩笑关你屁事儿??滚一边儿去……”卞兰兰怒道。
“臭流氓……”袁思雨也怒目而视。
“我……我冤死了……”杨孝宗苦笑不已,“我好像没有动手动脚的吧??怎么就成流氓了??”
“没动手动脚就不是流氓了??竟然偷听女生的私房话,够猥琐的呀??”古云凤从大楼中走了出来,她的身后,还有张小花儿和白姐。
“听她们说话儿又怎么了??”杨孝宗嘟嘟囔囔的说道。
话说,他还真不认为听女人说话有什么不对的,以前上网的时候,某些糟粕接触的太多了,潜移默化作用下,渐渐的,有些道德层面的限制也放宽了,偷听女人的私房话儿,也就浑然不当一回事儿了。
“你的道德底线太低了,如果不是看你还算孝敬父母,你简直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垃圾……”古云凤摇了摇头,坐到了狼皮上。
杨孝宗的脸,当时就白了,尴尬的退到了一边儿,神色间有些恍惚,古云凤的话,对他的打击大了点儿。
“孝宗,女孩儿们的私房话儿,除了夫妻关系,咱们做男人的,是不能随便儿偷听的,父女关系都不行……”郑东方拍了拍杨孝宗的肩膀,说道。
“嗯……”杨孝宗恍惚的点了点头,其实郑东方说了什么,他根本就没有听进去。
“你呀,以后注意点儿……”郑东方叮嘱了两句,“要保持好男女之间的距离,毕竟男女有别嘛……”
“嗯……”杨孝宗点了点头,倒是有些回神儿了,不过神色落寞。
这哥们儿从昨天见到古云凤,就惊为天人,观察了一下,发现人家还没让猪拱呢,欣喜之余就打定主意,一点儿要追上她,然后带回家让爹妈高兴高兴,谁想到还没等他付诸行动呢,今天就成了人家眼里的垃圾。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九十九章军功章
(第一更)
“宋大哥状态有些不太好……”张小花儿咬了咬手指头,目光有些担心的望着宋仁生。
“岂止是不太好,是非常不好……”白姐摇了摇头,凑到张小花儿耳边儿,“你看看他右手,一直就没有动一下,八成是受伤了,刚才他们打架的时候,我好像看到苍龙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了……”
“是么??我就知道聂大哥不会吃亏的……”张小花儿轻声低估,一双大眼睛瞄上了宋仁生的右手,仔细的打量着。
“哎呀,都饿了……”古云凤耳朵动了动,眼珠儿一转,大声吆喝道:“大家都别闲着了,咱们赶紧吃饭吧……”说着,就去揭锅。
“对对对,咱们吃饭了,吃完了饭,咱们就上路……”白姐嘴里附和着,去给古云凤帮忙。
“宋仁生,别在那儿傻站着了,快去洗手吃饭,你今天可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了,挑战猴王成功,我们给你特殊待遇……”古云凤笑呵呵的招呼宋仁生。
“喂,古大姐,我做猴王的时候,怎么没有特殊待遇??平时还就数我干活儿最多??”聂苍龙不满的说道。
“一边儿玩儿去,是我们不给你享受特殊待遇么??每次都是某人自告奋勇的好不好??就说值夜吧,每次某人都是抢着来的……”古云凤白了聂苍龙一眼,说道。
“嘿嘿嘿……”聂苍龙嘿嘿一笑,“听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儿呀,我真是太积极了……”
“所以呀,你就别羡慕人家宋仁生了……”古云凤笑道。
“是是,我不羡慕了,让宋仁生同志享受特殊待遇,我无怨无悔……”聂苍龙笑眯眯的道。
“呵……我哪有资格享受特殊待遇呀?论真刀真枪的,我哪是你的对手??你的杀气只有在生死搏杀的时候,才会发挥最大威力……”宋仁生苦笑,左手抬起,摸了摸鼻子,心中腹诽:“我吃亏了好不好??要是真敢享受特殊待遇,还不得被那个2货鄙视死??脸还要不要了???”
“我输给你,这可是事实呀,哥跟你说一句话啊,你可别嫌哥拍你马屁,你真是太棒了,杠杠滴……”聂苍龙笑嘻嘻的恭维着。
“不错不错,苍龙的胸怀还是挺宽广的嘛,拿得起放得下……”郑东方大声赞叹着,向着聂苍龙直挑大拇哥。
“什么拿得起放得下??郑大爷啊,小青蛇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宋傻蛋儿肯定是吃了大亏……”秦小君从车篷子中钻了出来,摇头叹息一声,却是给了聂苍龙一个鼓励的眼神儿,在女孩儿眼里,宋傻蛋儿实在是太可恶了,就是应该让他吃个亏,好好教训教训他,姑奶奶乐意骑在小青蛇身上,你管得着么??
“既然你们都看出来了,那我就不瞒着了……”宋仁生嘴角撇了撇,眼泪就吧嗒吧嗒的往下掉,颤抖着伸出了右手,一只新鲜的红烧猪爪出炉了,那手掌肿的都看不出手指了,看上去真跟一只烧得红乎乎的猪爪似的。
“呀……”一直藏在宋仁生怀里的小精灵竹儿,看到宋仁生红肿红肿的右手,不由得掩嘴惊呼,当时就掉了眼泪。
“啊呀,宋兄弟,你的手……”看到宋仁生的右手,杨孝宗当即大惊失色,猛地站了起来,一脸的惊骇。
“苍龙,是不是,有些过了??”郑东方看的脸颊直抽搐,想想要是自己的手也变成这样子,那得多疼???
“别再把这只手给废了……”张文革也看的担心不已。
“哥呀,你真够禽兽的……”宋仁生的惨样实在是太震撼人心了,让赵传喜都胳膊肘儿往外拐了。
“那个……”古云凤有些手足无措了,宋仁生的情况,实在是惨了点儿,想想刚才还想欺负人家呢,不由得心中惭愧。
“聂苍龙,你真是太狠了……”袁思雨怒视聂苍龙,“不过就是打个架嘛,怎么能下狠手??”
“苍龙啊,今天姐也帮不了你了,你的确有些过分了……”卞兰兰看着宋仁生的‘红烧猪爪’,小脸蛋儿也有些抽搐。
白姐和张小花儿却是不出声儿,只是怯怯的望着宋仁生的‘红烧猪爪’,又望望聂苍龙,神色间带上了几分恐惧。
“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把手打肿了么??又坏不了,养两天就好了嘛……”听到大家都在指责聂苍龙,秦小君有些不满的嘟囔着。
“你怎么知道坏不了??万一把经脉打破了怎么办??”杨孝宗感觉跟宋仁生挺投缘的,忍不住就为他帮腔了。
“打坏了就打坏了呗,谁让他那么猥琐???”秦小君却是柳眉一瞪,怒视杨孝宗。
“人家怎么说都是好心,你们不接受,可也不能打人家吧??”秦小君的满不在乎,把杨孝宗气得脸都红了。
“就打了……”秦小君歪着小脑瓜儿,蛮不讲理的道。
“我……”杨孝宗气得七窍生烟,可是宅男生涯又让他没有太多的临机经验,嘴皮子颤抖着,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好了好了,别吵了啊,队伍中要安定团结,各退一步啊……”郑东方站起来打圆场,走到了宋仁生身边儿,抓起他的右手腕儿,“手怎么样??”
“就是有点儿疼,不过没关系,只要我稍稍运功,不出三天就会痊愈……”宋仁生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真没大碍??”郑东方担心的问道。
“没事儿……”宋仁生摇了摇头,“就是聂兄使了点儿坏,在我手中打入了一点儿杀气,所以才会如此肿胀,等我运功排除出去便好了。”
“苍龙,下回可不许这样了???”郑东方向着聂苍龙一瞪眼,说道。
“是是是,下回不敢……”聂苍龙嬉皮笑脸,“话说,他也打了我一拳呀,我现在胸口还疼呢……”
“什么??”秦小君当时就跳了脚儿,冲到聂苍龙跟前,一把将他的胸口拉开,胸口上,果然有着一块大红印儿,小丫头儿立刻就炸了猫儿,“你们好好看看,我们苍龙也受伤了……”瞪了一眼直掉眼泪的宋仁生,咬牙道:“果然是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你们看看,你们看看……”聂苍龙把胸口亮给大家看,神情得意洋洋,好像那胸口的红印儿是军功章似的。
“……”
见到聂苍龙胸口的红印儿,大家终于没话说了,敢情俩人是两败俱伤了,只有宋仁生气的小脸儿铁青,心中大怒:“太可恶了,你有没有受伤我还不知道??我打过去的那些气劲儿全都反弹回来了好不好??我的手受伤,那些气劲儿反弹,破坏了手部的气血运行,可是占了很大的原因,当我没看见你刚才揉胸口来着???”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章打击报复
(第二更)
有些话,宋仁生不会说,说了的话,有扩大冲突的嫌疑,只能闷闷的吞了这口气。
“你们两个呀,真是让我说你们什么好???”郑东方叹息一声,“两败俱伤啊,这是两败俱伤啊,你们两个可是咱们队伍里的最强战力,要是影响了战斗力,咱们接下来的路还怎么走???”
“咱们队伍里不是还有一个大孝子么??”秦小君撇了撇小嘴儿,“以后咱们的安全,就交给那个大孝子了……”一拉聂苍龙,“走,咱们吃饭去……”
“我手都不能动了,你喂我吧???”聂苍龙坏笑道。
“你要是不怕我给你喂到鼻子里去,我是不介意的……”秦小君坏笑。
“那,那就算了,我发现我手又能动了……”聂苍龙心虚的道。
“唉……”古云凤叹了一声,“这事儿就过去了吧,以后谁也不许提了,咱们赶紧吃饭,吃完了饭赶紧上路……”
“对对对,吃饭了吃饭了……”张文革招呼大家。
于是,大家都不再多说什么了,洗过手之后,围着火堆,低着头开始吃饭了。
“传喜,哥受了重伤,以后可要多仰仗你了……”聂苍龙美滋滋的啃着狼肉,“你呀,也该承担一部分责任了,不然呀,一直都长不大,说话做事儿的都没个分寸……”心里却是狞笑:“让你小子说我禽兽,孩子嘛,就该好好的教育教育……”
“呃……”正在吃狼肉的赵传喜一下就给噎住了,小脸儿立刻就苦了起来,可怜巴巴的望着聂苍龙。
“哼哼哼……”秦小君冷笑,小手儿上却是缠着一条小青龙,这就是**裸的威胁了。
“行行行,你们看我的吧,以后保护大家的任务,就包在我身上了……”赵传喜忙不迭的应了,小脸儿煞白煞白的。
“噗哧……”
看着赵传喜的傻样儿,卞兰兰低声浅笑,偷偷地捏了捏袁思雨,袁思雨也是回以一个会意的笑容,俩人都看出来了,聂苍龙和秦小君两口子,合伙儿欺负人呢。
“传喜,以后就多仰仗你了……”张海通笑呵呵的拍了拍赵传喜的肩膀,身子却是往旁边儿挪了挪,免得受到池鱼之殃,这哥们儿也不傻,自然也看出了其中的玄虚。
“呵呵,传喜也要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张文革笑呵呵的道。
“打击报复,**裸的打击报复……”宋仁生左手拿着肉,一边吃着,嘴里一边儿小声的嘀咕,不过嘴里吃着东西,含含糊糊的根本听不清,这也是他要的效果,目前的情况,不适合招惹那两个无耻男女。
“赶紧吃啊,吃完饭咱们赶紧上路……”古云凤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笑呵呵的说道。
吃过饭之后,在政府大楼的楼体上刻下一部气功心法,大家便套车上路了,话说,宋仁生的左手字比右手字一点儿都不差,同样的遒劲有力,当然了,这里也没有埋着吸铁石,只能把《无敌剑典》也刻在了上面,画面栩栩如生,看上去真个如同人在演练剑招。
当他们出发的时候,洪崖镇的居民们都自发的出来送他们。
“王镇长,各位乡亲们,再见了……”聂苍龙坐在车辕上,笑呵呵的向着大家挥手告别。
“诸位乡亲,多加保重,一定要勤修气功,这才是立身之本……”宋仁生笑着叮嘱着大家,左手伸进嘴里,轻轻吹了一个口哨儿,一阵风袭来,一条硕大的梅花儿鹿从斜刺里窜了出来,宋仁生飞身而起,恰好落在鹿背上,“诸位多多保重,日后有缘再见……”
在洪崖镇居民们的挥泪告别中,一行人终于上路了。
郑东方和赵传喜骑着马,并排走在最后面,宋仁生骑着鹿,悠闲地走在最前面,口中念着《道德经》,张文革驾着车,坐在车辕上,不时的甩甩鞭子,吓唬吓唬老黄牛,张海通,杨孝宗并排坐在他身边儿,俩人凑在一起,拿着地图猛看,只有聂苍龙最舒服,坐在后面儿的大车上,背靠着车篷子,还不时的拿脚在大水牛屁股上轻踹两下,督促着它不要偷懒,话说,人家大水牛也不会偷懒,鼻子拴在前面牛车的车尾巴上呢。
“从洪崖镇向西,再走大约三十公里,就是山西省境内了,咱们快要跨省了……”张海通拿着地图,一边儿看着,一边儿说道。
“跨省了好呀……”张文革呵呵一笑,“距离目的地又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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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终于又近了一步,想到家中的父母,真是归心似箭呀,恨不得生出翅膀飞回去……”宋仁生遥望着远方,感叹道。
“你不是想飞么??我教你个法儿,等以后有机会,你就抓一只禽类妖兽,让它驮着你飞,你想想,神话传说里,那些神仙可都是有坐骑的,你这大圣人要是弄个坐骑,动不动的从天而降,那得多威风呀???”聂苍龙懒洋洋的说道。
“聂兄说的也有道理,等以后有机会的吧……”宋仁生淡淡的说道。
“不过,到时候你可得记得,一定要穿内裤呀,不然要是只雌性的妖兽,人家要说你非礼的……”聂苍龙悠悠然道。
“……”宋仁生小脸儿立刻就铁青了,额头上都是青筋儿,扭过头来,一字一顿的道:“我再说一遍,我有穿内裤,而且还穿了短裤……”
“你看看你看看,又要打起来吧??不要再说内裤了好不好??有女同志呢,不许说这些乱七八糟的……”郑东方连忙打马上前,给两人打圆场。
“行行行,不说了……”聂苍龙嘿嘿一笑,“也不知道鹿背上有没有某些异味儿……”
“苍龙,没你这样的啊,怎么总是欺负人家老实人??仁生虽然情商低了点儿,但是心眼儿不坏……”郑东方连忙呵斥聂苍龙。
“是是是,我不说了,我不说了还不行么??”聂苍龙嬉皮笑脸的道。
“聂兄,说实在的,要说打架,我真的打不过你,不过要说嘴皮子,你是不是我的对手,那还真是两说了……”宋仁生神色淡然,“比方说,那个赤身**的女子和你说过什么,哭诉过什么,这个其实都是可以详细的谈一谈的……”
“好啊,谈谈吧……”秦小君的小脑瓜儿从车篷子里钻了出来,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子酸溜溜的味道,望着宋仁生,“那个女人和你们谈什么了??”
“谈了什么??”宋仁生淡淡一笑,“秦姑娘真的想知道??”
“别听他的,这种读书人是最坏的了……”聂苍龙连忙说道。
“闭嘴……”秦小君瞪了聂苍龙一眼,望着宋仁生,“你说……”
“这个,就不要说了吧??”宋仁生老神在在的说道,神情得意之极。
“不说就不说吧……”秦小君撇了撇小嘴儿,不动声色的又把小脑瓜儿缩了回去。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零一章收拾我来吧
(第一更)
“……”宋仁生本来还想拿捏一下,等秦小君多开口求他几次,吊足了她的胃口之后再告诉她,哪成想人家根本就不接招,直接虚晃一枪,让他一拳头打在了空处,心里这个难受就别提了。
“不会的,她肯定是想等我先忍不住告诉她,一定不能输,一定不能输,沉住气,沉住气……”宋仁生心中嘀咕着,扭过了头去,不再吱声了。
“大家都看到了吧??某些读书人,就是这么坏……”聂苍龙撇着嘴,大肆抨击着宋仁生。
“宋兄弟,这回我就该说你了,你干嘛总是破坏人家夫妻感情呢??你要知道,这样的损招儿只有那些三姑六婆,农村的老娘们儿才会干,你要是跟聂兄真刀真枪的打一架,即使被胖揍一顿,哥哥我也佩服你……”杨孝宗说道。
“哈哈,杨兄,你这话可说到我心坎儿里去了,我现在总算知道某些人为啥总是妇人之仁,原来人家本来就有妇人之态……”聂苍龙得意的大笑着,说道。
宋仁生却是撇了撇嘴,什么话都不说。
“姓杨的,下次再说话的时候看看天上,小心一个雷把你劈死……”秦小君羞怒的声音从车篷子里传了出来。
“聂兄,你这媳妇儿太狠了,竟然用这么恶毒的诅咒……”杨孝宗咧了咧嘴,眼睛偷偷瞄了瞄天空,天空万里无云。
聂苍龙哪敢吱声???
“杨兄弟,这可不是诅咒,这是实实在在的威胁……”张海通拉了拉杨孝宗的衣袖,压低了声音,“你还不知道吧,小君有一条小青龙,能呼风唤雨,打个雷,放个电之类,都是小意思,你可得小心着点儿……”
“啥??”杨孝宗一愣,“青龙??我没听错吧??”
“你不信???”张海通眉毛一挑。
“我还真不怎么信??”杨孝宗使劲儿的晃悠着脑袋,“龙是一种传说中的生物,是一种图腾,据说是用很多种生物的零部件儿攒出来的,怎么会出现在现实社会中???你当是玄幻小说呢???”
“孤陋寡闻……”张海通撇了撇嘴,“我就问你,你想不想看看??”
“这个……”看张海通言之凿凿的样子,杨孝宗还真有些狐疑了,难道这世上真有龙??不由得道:“想看。”
“你去招惹小君去,把她惹急了,她就放小青电你……”张海通说道。
“呃……”杨孝宗一头冷汗,“你说的青龙,难道是聂兄么??”说着,扭过头去,看了看聂苍龙,“聂兄怎么看都不像妖怪呀??”
敢情,他还以为聂苍龙是青龙变得呢,打从看到狐狸变成人,再看到啥动物变成人,他也绝对不会觉得稀奇了。
“小杨,别听他的啊,敢招惹小君,不管小青会不会电你,反正苍龙会揍你……”张文革说道。
杨孝宗男女距离有些模糊,瞎说的话,挨揍的可能性很大,所以,张文革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他。
“还真有小青??”杨孝宗眼珠子立刻就瞪圆了,张海通是个年轻人,可能会逗他玩儿,可是张文革呢??张文革可是个长辈,说话肯定得靠谱,连他都这么说,那肯定就是真的了。
“当然,小青以前是一条蛇,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变成了龙,上次黑风老妖那回,还救过我们一次呢……”张文革说道。
“呃,还真有??”杨孝宗心热了,话说,他这辈子,还真没见过真龙,哪成想,在这个小队伍里,竟然就藏着一条龙,眼睛就开始不自觉的向后面的车上瞄。
“当然有了,这会张大爷都说了,你该信了吧???”张海通说道。
“信了信了……”杨孝宗连连点头,转过身来,跪趴在车上的物品上,“聂兄,你跟你媳妇儿说说,让我看看她的青龙吧……”
“嘿嘿,杨兄弟呀,你这话说到点子上了,想看青龙,你就得通过我呀,我只能给你一句话,那青龙只听我媳妇儿的,它不听我的……”聂苍龙嘿嘿笑道。
开什么玩笑呢??聂苍龙跟小青可是死对头,他能说服小君,但是说不服小青。
“姓杨的,你再胡说八道,我就让小青蛇收拾你了,姓聂的,再敢胡说八道,就不是《爱你一万年》的事儿了,小心我让你把华仔的专辑都唱一遍儿……”秦小君羞恼的声音从车篷子里传了出来。
“呃……”聂苍龙立刻就冒了冷汗,讪讪的不敢出声了,但是杨孝宗就不同了,现在他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姓杨的,你再胡说八道,我就让小青蛇收拾你’,难道这个小青蛇,就是青龙么??是了,刚才张大爷也说了,青龙在变成龙之前,可是一条小青蛇来着,想到这里,迫切见到真龙的心情占了上风,能见真龙一面,就是被电一截儿小木炭也值了,不由得大声道:“来吧来吧,让你的小青蛇收拾我来吧……”
所有的人都被杨孝宗的要求吓呆了,连车队都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我没听错吧??”宋仁生一脸诧异,“杨兄没有发烧???”
“孝宗,你没毛病吧??”郑东方打马上前,欠着腰,摸了摸杨孝宗的额头,“不热呀??怎么说胡话了???”
“真没见过还有这种要求的人……”赵传喜一脸愕然,心中却是浮现了一个画面:杨孝宗被聂苍龙狠狠的一拳打在脸上,然后露出一副陶醉的幸福笑容,连身喊:好舒服好舒服,再用点儿力,大力点。
想着想着,赵传喜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身上冒出了一层层的鸡皮疙瘩,太猥琐了。
“还有人主动提这种要求??服了……”卞兰兰的小脑瓜儿从蓬子里钻了出来,向着聂苍龙一使眼色,“苍龙,揍他去……”
“兄弟,你可能搞错了……”张海通一头冷汗,拉了拉杨孝宗,“青龙的名字叫小青,小青蛇是小君称呼苍龙的,算是昵称吧……”
“啊??”杨孝宗傻了,然后仔细回忆,好像,还真是听秦小君喊过小青蛇,当时的确就是聂苍龙应的。
“杨兄,你真的想让我收拾你??”聂苍龙似笑非笑的望着杨孝宗,说道。
“那个,开个玩笑嘛,咱们现在是大人了,怎么能随便动手呢??那样子像什么话??大人就要有大人的成熟稳重……”杨孝宗汗流浃背,说道。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零二章临河村
(第二更)
这个小插曲儿就像一个小石头,投进湖里就看不见了,莽莽青山中,碌碌车声回荡着,给这幽静的山林带来一种恬然的悠闲味道。
“前面是一个名叫临河村的小村庄,过了临河村,就是山西省境内了……”临近中午的时候,车队终于出了这片山区,来到了一片小丘陵带,张海通连忙拿出地图来查看位置。
“你那地图看的到底有没有准呀??那地图上难道还标着各种地形的具体分割线么??”聂苍龙在后面的车上悠闲地侧躺着,这辆大车平稳的很,这么躺着,他都快睡着了。
“还真有具体分割线……”说话的是杨孝宗,“地图上标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山地之后是丘陵,就在丘陵边儿上,有一座小村庄……”
“距离临河村还有多远??要是不太远的话,咱们就赶到临河村再吃中午饭……”郑东方说道。
“嗯……”张海通连忙查看地图,“直线距离,也就是四五公里吧,我估摸着,差不多能有个十公里远……”
“那就好了,一个钟头就差不多能到了,咱们就到临河村再吃中午饭……”郑东方说道。
“赵兄,你我两人机动能力稍强,我看我们还是去前面探探路吧……”宋仁生骑在鹿上,右手已经露了出来,原本红肿的手,已经消了肿,恢复了过来。
“成……”赵传喜点头应了,策马来到前一辆牛车旁,弯腰从里面抽出一条铁棒,提在了手里。
“这里就交给聂兄和杨兄了……”宋仁生说罢,双腿一夹鹿腹,梅花儿鹿立刻撒开四蹄儿,向前奔去,瞬间便隐没在山丘后。
“等等我……”赵传喜也连忙策马追去。
“从河北省进入山西省,这也算是一个阶段性的胜利了……”郑东方望着赵传喜的背影,感叹一声,说道。
“那是不是要庆祝一下??”聂苍龙笑道。
“是要庆祝一下,咱们这两天,尽吃肉了,要是能弄点儿野菜清清肠胃就好了……”郑东方笑道。
“要让我说啊,咱们就弄两条鱼吃,前面的临河村边儿上,就是一条河,咱们车上好像带着钓具了吧??”张海通说道。
“带了两条钓竿儿,在太行镇的时候,还是我拿的呢,不光有钓竿儿,还有一张大网呢……”张文革说道。
“那敢情好,咱们到了临河村,就好好的改善一下生活,女同志们挖野菜,男同志们抓鱼,咱们好好的吃一顿……”郑东方兴奋的说道。
“走走走,张大爷,咱们加快速度……”张海通也兴奋了,话说,这两天尽吃肉了,吃的他都有些腻了,能吃点差样儿的改善一下生活儿,那自然是举双手赞成的。
在张海通的催促下,张文革的鞭子,终于甩在了牛背上,车队立刻加快了速度。
“宋兄,你以后说话的时候,可千万要注意着点,有些话可千万不能说,不然你肯定挨揍……”赵传喜骑着大黑马,和宋仁生并排走着。
“我并不觉得我说的话有什么不对的,实在是聂兄欺人太甚……”宋仁生摇了摇头,说道。
“我哥还算是脾气好的,没有真揍你,要是换成个脾气暴的,就你说的那些话,他能抽你一连串儿大嘴巴……”赵传喜说道。
“我说的话,真的那么欠揍??”宋仁生扭头望了赵传喜一眼,说道。
“当然,你知道我哥是怎么追我嫂子的么??他们从大一的时候就认识了,当时我嫂子人气那个高呀,不管是同学还是学长,都拼了命的追她,我哥就是其中一员,可我嫂子有小青跟着,结果,小青咬了一个学长,那学长差点儿被毒死,从那之后,追她的人就急剧的下降,后来又有几个被小青咬伤的人,她的追求者就更少了,你知道我哥为了追我嫂子,让小青咬了多少次么??一百零八次,我哥追上我嫂子容易么??你给人家打破锣去,我哥没有揍你个满脸桃花开,你就烧香去吧……”赵传喜说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聂兄对我这么大意见……”宋仁生了然,目中露出愧色,“真是想不到啊,聂兄竟是如此执着……”
“就是呀,我小时候就让蛇咬过,现在别说见到蛇了,就是见到一根儿麻绳,我都胆颤心惊,我哥让小青咬了这么多次,还敢往前冲,我的确挺佩服他的……”赵传喜说道。
“一会儿见到聂兄,我一定要向他当面赔礼道歉……”宋仁生惭愧的道。
“那倒不用,我哥占了你的便宜,就不记你的仇儿了……”赵传喜说道。
“可是在路上,我还用那狐妖挑拨离间来着……”宋仁生脸红的道。
“得了吧,同样一件事儿,我嫂子绝对不会摔倒两次,昨晚她知道了怎么回事儿,你今天再说就不管用了,他们那是逗你玩儿呢,你那样挑拨离间要是真管用,我哥早揍你了……”赵传喜笑道。
“这个……”宋仁生万分惭愧,“是我小人了……”
“呵呵……”赵传喜笑的有些尴尬,“宋兄,其实,我一直有一个疑问,我不知道问出来合不合适……”
“赵兄请问,只要是仁生知道的,定然不会隐瞒……”宋仁生笑的很谦逊。
“那个……”赵传喜笑得有些坏,“你是不是……是不是真的没有穿内裤??”
“……”宋仁生的脸色,当时就变了,铁青铁青的,额头上都冒了青筋儿,咬牙道:“赵兄,我再说一遍,我不但穿了内裤,我还穿了短裤,请你不要再问这些无聊的问题……”
“是是是,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绝对不瞎问了……”赵传喜连连赔笑。
“好了,我们先行一步,不是来说话的,还是紧着正事干吧……”宋仁生淡淡的说着,一夹鹿腹,梅花鹿瞬间加快了速度。
“对对对,正事要紧……”赵传喜嘿嘿笑着,打马追了上去。
临河村是一个普通的小山村,因其村民大多临河而居,所以得名。
“这个小村子里,一点儿人气都没有,恐怕村民们不是离开了,就是被妖兽吃掉了……”骑马停在村子边儿上,赵传喜耸了耸鼻子,装模作样的说道。
“哦?”宋仁生有些惊讶的望着赵传喜,“赵兄也会望气??”
“嘿嘿……”赵传喜干笑一声,“略懂略懂……”
“这个小村子里的确没有人气,但是也没有血腥气,我猜测,应该是迁徙到了城镇……”宋仁生说道。
“我不觉得,万一有水里的妖兽呢??把他们拖下水去吃掉,咱们肯定也闻不到血腥味儿……”赵传喜说道。
“赵兄所言有理,咱们进入村民家里看看,就知道他们是离开了,还是遇害了……”宋仁生说道。
“宋兄,还是你进去看吧,我在外面看着牲口,我总觉得那条河不安全,让我总是不由自主的想到鹰愁涧……”赵传喜说道。
鹰愁涧,《西游记》中的地名,是小白龙等候唐僧的地方,就是在这里,饿晕了的小白龙,吃掉了唐僧的白马,最后不得不以身低债。
“那好,我进去看看……”宋仁生点了点头,从鹿背上跳了下来,然后向着村里走去。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零三章兽灾??人祸??
(第一更)
宋仁生推开一个村民家的大门,慢慢的走了进去,家里很凌乱,看上去就跟被人抢劫过似的,各种衣物餐具扔的到处都是,有些地方,还有着黄豆粒儿大小的血点子,血点子有些干涸,从干涸的程度来推算,少说也过去了两天的时间,血腥气早就已经散尽了。
宋仁生又看了几家,发现都是如此,心中不由得一沉,慢慢的退了出来,回到了村边儿。
“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太对,是不是村里发生了什么事儿???”赵传喜看出了宋仁生脸色不对,连忙询问。
“这个村子的村民们,可能已经遇难了,村子里到处都是血迹,不过已经干涸,惨剧很可能发生在两天前……”宋仁生说道。
“都死了??”赵传喜眼珠子瞪大了。
“不知道,村里没有尸体,不好判断,我也只是猜测,可能遇难,只是可能而已……”宋仁生摇了摇头,说道。
“这……”赵传喜想了想,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咱们还是……还是等大伙到了之后再商量吧……”
“也只能如此了……”宋仁生点了点头,叹道。
于是,两人便在路边,等待大部队的到来,心神却是都警醒着,毕竟,这个小村庄不久前可能发生了惨剧,谁知道还会不会有危险呢??
随着一阵隆隆车轮声,大部队终于出现了。
“你们两个干嘛呢??村里是什么情况??”郑东方打马上前,高声询问着。
“郑大爷,村里一个人都没有,倒是有些血迹……”赵传喜有些无奈地说道。
“血迹??”满心欢喜的以为能够改善一下生活的郑东方,听到这里,就像是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一样,那股心气儿当即就熄了。
“没错,村中很凌乱,物品扔的到处都是,由于血迹已经干涸,我也看不出这村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猜测可能发生了惨剧。”宋仁生说道。
“不要猜测,要证据,村民们家里,还有粮食么??”大部队已经到了近前,聂苍龙坐在大车上,悠悠然的问道。
“这个,我没注意……”宋仁生脸红了,“我再去看看……”说着,快步进了村里,去各家查看了。
“这个宋仁生啊,真是粗心大意,粗枝大叶,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竟然不知道人是要吃饭的,很难想像他长这么大竟然没有饿死……”聂苍龙摇头叹息。
“咯咯……”秦小君咯咯的娇笑声从车篷子里传了出来。
聂苍龙的数落,让大家都有些忍俊不禁,这一次,也真是宋仁生粗心了。
“你呀你呀……”郑东方摇头苦笑。
“没了,各家的粮食都没了,有装走的痕迹……”宋仁生快步走了出来,大声说道。
“那就是离开了……”郑东方长松了一口气,“没事儿了没事儿了,咱们现在赶紧做饭吃吧……”
“哦……”张海通欢呼着,从车上跳了下来,从车上翻出钓竿儿,向着河边儿跑去,嘴里喊着:“抓鱼去喽……”
“通哥,等等我……”杨孝宗拿起另一支钓竿儿,兴冲冲的追了上去。
“嘿嘿,我去撒网去……”张文革从车上拿出一根儿铁橛子,把铁橛子钉到了地上,然后将老黄牛拴在铁橛子上,拿出渔网,也跑向了小河边儿。
“等等我等等我……”郑东方连忙栓好了马,屁颠儿屁颠儿的追了上去。
“咱们也别闲着了,赶紧挖野菜去……”古云凤撩开车篷子的软门儿,从里面钻了出来,张小花儿,卞兰兰,袁思雨,白姐也紧接着钻了出来。
“唉,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没想到我秦小君也有挖野菜的一日……”秦小君小小叹息着,从车上蹦了下来,一脸的不情愿。
“要不,我替你去挖野菜吧??”聂苍龙笑道。
“才不要……”秦小君小嘴儿一嘟,白了聂苍龙一眼,“我又不是没手,干嘛要你替???”
“不要我替也好,咱们俩去河里抓鱼吧?让传喜替你去挖野菜,顺便还能保护她们,万一跑出来一个妖怪,也有传喜在前面儿挡着……”聂苍龙腆着脸道。
“对对对,我去……”赵传喜连忙说道。
“好,你去吧……”秦小君一挥手,“不过我就不去了,我要去睡觉,饭好了叫我……”说着,竟是又钻进了车篷子里。
“哥,咋办??嫂子不答理你呀……”赵传喜愣了愣,说道。
“赶赶赶,赶紧,挖野菜去,保护女同志的重任,就交给你了……”聂苍龙不耐烦的冲着赵传喜挥了挥手。
“是是是……”赵传喜连忙应了,跟女同志们挖野菜去了。
“小君,真不去呀??抓鱼呀,你想想,多有意思呀……”聂苍龙撩开软门,却是正看到秦小君躺在车厢里,身上盖着一床被子,正美滋滋的睡觉呢,漂亮的睫毛一抖一抖的。
“不要打扰我睡觉……”女孩儿连眼睛都没睁。
“好好好,你睡吧,吃饭的时候叫你……”聂苍龙连忙放下了软门儿。
“聂兄……”宋仁生红着脸,走到了他旁边儿。
“干嘛??”聂苍龙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说道。
“那个,实在是抱歉,你知道,我没坏心的,我就是不会说话……”宋仁生嚅嚅的道。
“咦??你竟然开窍了??还会道歉??”聂苍龙惊讶的上下打量着宋仁生,“是不是传喜跟你说了些什么??”
“那个,聂兄对秦姑娘的一片真心,仁生佩服得很,是仁生孟浪了,还望宋兄谅解……”宋仁生说着,深施一礼。
“嗯嗯,看你小子还算诚恳的份上,哥就原谅你了……”聂苍龙满意的点了点头,在宋仁生瘦弱的肩膀上拍了拍。
“多谢聂兄不计前嫌……”宋仁生高兴的连连躬身施礼,客气的不得了。
“算了算了,别再鞠躬了,一点儿小事儿,哥也没放在心上,要是你小子一句话就能破坏我们夫妻感情,我们两个口子待在一块儿也没意思……”聂兄咧着嘴,得意洋洋的说道。
“小青蛇,你的皮又痒痒了是不是???是不是想要电击一下???”秦小君的声音从车蓬子里传了出来。
“再也不敢了……”聂苍龙嬉皮笑脸的道。
“聂兄,你和秦姑娘说话吧,仁生不敢打扰,这就去抓鱼了……”宋仁生笑着再施一礼,转身就走。
“站住……”聂苍龙连忙喊住他。
“聂兄还有什么吩咐么??”宋仁生停住脚步,转过身来,说道。
“有点儿事儿要麻烦你……”聂苍龙望着宋仁生,一连正色,“今天这个事儿,有些古怪,你望望气,看看哪里不太正常……”
“古怪??”宋仁生一愣,“聂兄的意思是??”
“既然只是离开,怎么还有血迹??我断定,这临河村,不是遭了兽灾,就是闹了**。”聂苍龙说道。
“难道又是一个盐城县??”宋仁生心中一沉,眼眸中精芒一闪,开始观察四周的气息,越是观察,他的脸色就越是阴沉。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零四章龙气
(第二更)
“看到什么了??”聂苍龙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血腥,罪恶,淫邪,残暴……”宋仁生的脸都青了,收回目光,向着聂苍龙一揖到地,“今日还要多谢聂兄提醒,否则任凭罪恶发生在眼前,竟然视而不见,错身而过,仁生这一生,定然不会再有安宁之日……”
“在哪里??”聂苍龙问道。
“聂兄留在此地便好,让仁生去处理,仁生定不会用妇人之仁,侮辱了此剑的大仁大义……”宋仁生一把抓住了腰间的湛卢,身形翩跹,化成一道白色的闪电,迅速的飘飞远去,一股浓烈的杀意冲天而起。
“好强的杀气,小青都暴躁起来了……”秦小君从车篷子里探出头来,小手儿轻轻的安抚着小青。
“苍龙,仁生这是怎么了……”郑东方一脸惊诧的跑了过来,在河边抓鱼的张文革,张海通,杨孝宗,也全都惊诧的望着这里。
“这是怎么了这是??杀气腾腾的……”赵传喜一脸疑惑,提着铁棒望着宋仁生远去的背影。
“可能有些事刺激到他了,不会是又被苍龙欺负了吧??”卞兰兰也是一脸疑惑,其他几个女同志也都有些不明所以:难道宋仁生受不了欺负,离家出走了??
“小青蛇,要不你跟着去看看……”秦小君是知道怎么回事儿的,不由得就有些担心,在她眼中,宋仁生办事儿,绝对不如聂苍龙牢靠。
“不用,我相信他能处理……”聂苍龙微微摇头,坐到了车上。
“苍龙,到底是怎么了??”郑东方疑惑的望着聂苍龙,问道。
“什么都没有,宋傻蛋儿杀妖怪去了,你们忙你们的吧,他一会儿就回来……”聂苍龙淡淡的说道。
“那好吧……”郑东方倒是没有多说,转身又去抓鱼去了,杀妖怪??这才几天呀??杀的妖怪多了去了,一点儿都不新鲜。
赵传喜还有几个挖野菜的女同志,也都继续忙自己的活儿。
“要不,我让小青去帮帮宋傻蛋儿吧??”秦小君的小手儿在小青身上抚摸着,“反正它也不老实,正好让它活动活动……”
“这样啊,也好……”聂苍龙点了点头。
“小青,去,帮帮宋傻蛋儿去……”秦小君在小青的小脑瓜儿上拍了拍,轻声说道。
小青立刻化成一道青色的流光,向着宋仁生离开的方向追去。
“宋傻蛋儿这个人呀,我总觉得他办事儿不太牢靠……”秦小君说道。
“行了,你进去睡觉去吧……”聂苍龙在女孩儿的鼻尖儿上点了点,说道。
“哪还睡的着啊??听宋傻蛋儿的意思,这个临河村,惨了……”秦小君的俏脸上带着一丝愁绪。
“你还挺忧国忧民的……”聂苍龙捏了捏女孩儿的鼻尖儿,笑道。
“讨厌……”秦小君打掉了男人的坏手,神色间有些凄然,“我就怕,有一天我也会被妖兽吃掉……”
“你才有几斤肉呀??要吃也是吃我呀,哥的肉,瓷实,劲道,倍儿有口劲……”聂苍龙笑道。
“讨厌……”秦小君噗哧一笑,白了男人一眼,“就没见过比你还讨厌的人……”心中却是填满了感动。
“嘿嘿嘿……”聂苍龙嘿嘿傻笑。
“哈哈哈哈哈……上钩了上钩儿了……”从河边儿传来张海通的大笑声,两人循着声音望去,正看到张海通把一条半尺长的大鲤鱼甩到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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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能不能别这么一惊一乍的??把我的鱼都吓跑了……”杨孝宗不满的抱怨着。
“走,咱们看看去……”聂苍龙抓起女孩儿的手腕儿,用目光询问着女孩儿。
“走……”女孩儿从车上跳了下来,望着那条在岸上蹦达的大鲤鱼,一双明眸中都放光了。
两人牵着手儿跑到河边儿,张海通正美滋滋的给鱼脱钩儿呢。
“这条鱼,少说也得有一斤……”聂苍龙目测了一下,说道。
“那是,咱可是第一个开张的……”张海通得意洋洋的望了一眼杨孝宗,又漂了一眼在不远处撒网的张文革,“嘿嘿,张大爷都撒了四五网了,一条鱼都没捞到……”
“我说通子,你得意个什么劲呀??不就是钓上一条鱼么??够谁吃的呀??咱们可是有十三个人……”张文革有些不满的说道。
“老哥,要不让我撒两网??”郑东方跟在张文革身后,腆着脸说道。
话说,在郑东方看来,抓鱼的过程,远比吃鱼更有意思,尤其是看着张文革一抖手腕儿,那大渔网就像一张大荷叶似的平铺开来,然后落入河水中,这动作简直就是帅极了。
“我还没撒完,等我抓够今儿个晌午吃的鱼,再给你玩儿……”张文革脸膛有些黑,这还一条鱼都没抓住呢,要是把网给了你,那不等于我一条鱼没抓到??得多没面子??
“玩儿??”郑东方咧了咧嘴,不说话了,张文革的意思他当然明白,那就是说,我在办正事儿,等我办完了正事儿,再给你玩儿。
张文革心里其实早就急的抓瞎了,这都四五网了,竟然一条鱼都没有捞到,实在让他面子上挂不住。
张文革提着网,又往前边儿走了两步,微微弓着腰,提着大网的手腕儿微微一抖,瞬间松开了手,大撒网瞬间摊开,像是一张血盆大口一样,凶猛的咬在了河面上。
“呦嗬,这一网有料儿,赶紧的,拉绳子……”张文革待撒网沉下去之后,稍微一拉网子,只感觉这一网明显的沉了很多,而且还有一股震动传了上来,不由得惊喜的喊叫了起来。
“有了??”郑东方一激灵,立刻上前拉住了绳子。
“不行不行,太沉了,苍龙,小君丫头,赶紧过来帮忙……”两个人拉着网,仍旧感觉费劲,张文革连忙大声的招呼旁边儿的聂苍龙和秦小君来帮忙。
“走,帮忙去……”秦小君兴奋的拉起聂苍龙,向着张文革他们那里跑去。
“好,帮忙去……”聂苍龙咧嘴一笑,让女孩儿拉着,高高兴兴的跑了过去。
两人来到张文革和郑东方身后,帮着他们拉网,那水面上,也随着网子上的拉力越来越大,而翻腾出了水花儿,这是被网中的生物在挣扎。
“这个,好像不是鱼……”看着水中那巨大的浪花儿,张文革的脸色变了。
“这个东西,我怎么看着像是鳄鱼呢??”郑东方眼珠子都瞪圆了。
此时,那水花儿渐渐的大了。
“小君,一会儿,不许乱跑,就在我身后,知道了么??”聂苍龙脸色渐渐的变了,心中有后悔,不该带女孩儿来到水边这个危险的地方,身体周围,却是有一股凌厉的气流在流动着,这是他调动元气,形成的一层保护层。
“嗯……”秦小君眼中带着一丝兴奋,重重的点了点头,身子藏在了聂苍龙的身后,“小青蛇,这是什么??好象有龙气哦……”身处这股凌厉气流中,女孩儿却是一点儿不适都没有。
“龙气??”聂苍龙一怔。
“是啊,和小青差不多……”秦小君说道。
“张大爷,郑大爷,你们俩赶紧撒手……”聂苍龙大吼一声,身上瞬间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杀气,将绳子在左臂上缠了两圈儿,右手却是呛啷一声,抽出了宝刀。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零五章镇山法宝(求点、推、收)
(第一更)
张文革和郑东方自然听到了女孩儿的话,心中都是震惊不已,听到了聂苍龙的吩咐,一秒钟都不敢停留,瞬间松开渔网,向两边儿退去。
“呀……”聂苍龙大吼一声,左臂一用力,瞬间便将网子拉了上来,这时候,大家终于看清了,那网子中,竟是一条两米长的大鳄鱼。
吼……
大鳄鱼一双凶睛瞪着聂苍龙,张口巨吼一声,声如雷鸣一般,一团白茫茫的寒冰之气瞬间从它的嘴里喷了出来,向着聂苍龙和秦小君袭去。
然而,聂苍龙已经调动了胸中的杀气,在身体周围形成了一道保护层,那寒冰之气就好像撞击在一堵墙上一样,瞬间便被反弹。
趁着这个机会,聂苍龙也动手了,手中宝刀嫉斩而下。
吼……
这是鳄鱼最后一声嘶吼,紧接着,雪亮的宝刀将它斜着切成了两半儿。
“哇哦,好厉害……”秦小君兴奋的眼睛直放光,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的观看到聂苍龙斩杀妖兽,感觉实在是太刺激了。
“这是鳄鱼吧??太厉害了,郑大爷一网竟然捞上来一头妖兽……”杨孝宗提着一条铁棒跑了过来,这条铁棒是他自己带来的,长约两米,手腕儿粗细,非常沉重。
“我的天,这河里竟然藏着鳄鱼……”张海通也提着一条铁棒跑了过来,这条铁棒和赵传喜拿着的那条铁棒一模一样,是老洪送给他们的,没有杨孝宗的那条铁棒粗,但是比他的铁棒长。
“你们两个也别闲着,把这鳄鱼抬回去,咱们今天就吃鳄鱼肉了,话说,我还从来没吃过鳄鱼肉呢……”聂苍龙笑嘻嘻的说着,护着秦小君返回牛车那里。
“好嘞……”杨孝宗应了一声,放下铁棒,就要收拾鳄鱼尸体,却是被郑东方一把拦住了。
“怎么了??”杨孝宗疑惑的问道。
“我和你张大爷来吧,你和通子在这里警戒,万一水里还有妖兽,咱们也不至于被打个措手不及……”郑东方说道。
“也成……”杨孝宗点了点头,持着铁棒站在了一边儿,眼睛却是盯着河里的动静,郑东方和张文革却是麻利的收拾鳄鱼尸体。
鳄鱼的尸体很沉,由于是被斩成了两段儿,鲜血内脏流了一地,血迹甚至流进了河里,两人不想弄脏了衣服,只能两个人抬。
“我还真有点儿紧张……”张海通握着铁棒,眼睛盯着被鲜血染成红色的小河,悄悄的咽了口唾沫。
“紧张啥??看到妖怪,抡起棒子照着脑袋打就行……”杨孝宗说道。
郑东方和张文革把鳄鱼尸体全都收拾干净,河里也没有再冒出一只妖兽来,两人才小心的退走了。
“我的天,这是鳄鱼吧??我就跟宋傻蛋儿说嘛,感觉这小河就跟鹰愁涧似的,这河里面儿果然藏着东西呢……”赵传喜抱着铁棒,看着一堆鳄鱼肉,啧啧感叹着。
“听说鳄鱼皮特别值钱,要是能做个包包就好了……”女孩儿们也都围了过来,卞兰兰更是看着鳄鱼尸体,眼珠子放光。
“什么时候了,还想着鳄鱼皮的包包??”古云凤白了她一眼,“我现在关心的是这条鳄鱼能出多少肉,这么多肉,咱们吃的完么??要是放坏了就可惜了……”
“这么大一条鳄鱼,够咱们吃上一阵子的了,今儿个吃剩下的,咱们就把它做成肉干儿,这样能放好长时间……”张文革说着,从车上抽出一把剔骨刀,开始收拾鳄鱼肉。
“这鳄鱼好像是叫鼍龙来着,在《西游记》里面,鼍龙是泾河龙王的小儿子,黑水河的那个,这鳄鱼没准儿也能变成龙来着,咱们吃了鳄鱼肉,就跟吃了龙肉差不多……”聂苍龙坐在车辕上,望着鳄鱼的尸体,说道。
“鼍龙是扬子鳄,不是啥鳄鱼都叫鼍龙……”秦小君坐在他旁边儿,“我总感觉这河里面儿还有一条龙,等小青回来,让小青下去看看。”小手儿却是轻轻的抚摸着小白丁儿的毛发,把小家伙儿舒服的直哼哼。
“你说的龙气不是它??”聂苍龙闻言就是一愣。
“它身上也有点儿龙气,不过很淡,我感觉不是我刚才感觉到的那种龙气……”秦小君摇了摇头,说道。
“传喜,到河边儿上看看去……”聂苍龙向着赵传喜吩咐道。
“啊??”赵传喜一愣,“我去河边儿干什么??”
“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屁话??”聂苍龙一呲牙,“敢不听话,小心小青回来让它小弟收拾你……”
“我我我,我现在就去……”赵传喜脸一白,仓惶的跑到河边儿去了。
“你是让他当诱饵吧??小心传喜有危险……”秦小君有些担心的道。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关键时刻,是可以让传喜牺牲一下的……”聂苍龙坏坏一笑,“以我对他的了解,一旦有危险,他绝对跑得掉……”
“聂兄真是够义气,嗯嗯,舍小义,为大义……”杨孝宗一头冷汗,向着聂苍龙挑了挑大拇哥。
“客气客气……”聂苍龙嘿嘿一笑,随即扬声道:“传喜,唱歌……”
“唱什么???”赵传喜的声音都颤抖了,站在河边儿,他当然害怕了,毕竟刚刚才从河里捞上来一条鳄鱼,谁知道河里面儿还有没有第二条,第三条???但是他却不敢逃跑,相对于鳄鱼,他更害怕蛇。
“随便……”聂苍龙说道。
“《随便》??有这个歌么??没听说过呀……”赵传喜额头上咣当咣当的掉汗珠子。
“我说让你随便唱一个……”聂苍龙满脑袋黑线。
“送你送到小村外,有句话儿要交代,虽然已经是百花开,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赵传喜是个公鸭嗓,唱歌难听的很,一首《路边的野花不要采》,唱的是惊天地,泣鬼神,加上那已经跑到天边的调儿,听在人的耳朵里,就好像无数面破锣在狂敲,无数只鸭子在乱叫,异常折磨人们的神经系统。
“这是什么级别的法宝呀,太凶悍了,太残忍了……”杨孝宗感觉脑袋有些晕,身体都有些发软了。
“我的天呀,比在迪斯科还闹心……”张海通感觉呼吸急促了。
“哼哼哼,传喜的唱功,是北大的一大镇山法宝,从来是都是神鬼辟易,万邪不侵的,嘿嘿嘿嘿,记得有一次,我录了他的歌声当手机铃声,结果课堂上手机响了,那优美的旋律把我们班上的女生都吓哭了,有几个心理素质差的,都吓得尿了裤子,可怜我们那白发苍苍的老教授啊,更是被吓得心脏病都犯了……”早有准备的秦小君一边儿捂着耳朵,一边儿得意洋洋的说道。
“……”众人无语,也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嘹亮的歌声听在他们的耳中,也实实在在的觉得,人家秦小君,一点儿都没夸张。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零六章蛟龙出水(求点、推、收)
(第二更)
讴……
一声嘹亮的龙吟声,接着,河水中腾起一朵巨大的水花儿,紧接着,一条黑色的龙冲上了天空中,这条龙通体乌黑,身长大约在五米左右,水桶粗细,四条龙爪上,只有四个爪,头顶上,也没有犄角。
没有犄角的龙,也是龙的一种,蛟龙。
“妈呀……”赵传喜看到蛟龙一瞬间,当即惨叫一身,浑身都软了,但是他的身体却是不由自主的撒腿就跑,三步并作两步,只用了两个呼吸的时间,就来到了聂苍龙的身边儿,藏到了秦小君的身后。
蛟龙出水的一瞬间,所有人都屏息了。
“蛟龙呀……”聂苍龙眼中却是精芒一闪,身周气息流动,将大家隐隐保护了起来。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赵传喜小脸儿苍白,不断的拍打着自己的胸脯。
“原来真的有龙呀……”杨孝宗眨巴了眨巴眼睛,暗暗地吞了吞口水,心中却是在暗暗的打算:要不要收服了它呢??人家秦小君有一条真龙,这不过就是一条蛟龙,收服起来应该不难吧??
“这条四爪蛟龙,即将进化成五爪真龙……”郑东方眯缝着眼睛,以非常专业的口吻说道。
“咱们,咱们还是小点儿声吧,就算它是蛟龙,可它也是龙呀……”张海通稍有些胆怯,这条蛟龙可是一条野生的,不像小青似的,听人的话。
“这条蛟龙还挺好看的……”古云凤轻声呢喃着。
对这条蛟龙,大家倒是不怎么害怕,毕竟除了杨孝宗,大家都看到过小青,小青可是五爪真龙,是比这条蛟龙高等的龙族。
“苍龙弟弟……”卞兰兰发嗲了,走上前来,摇着聂苍龙的胳膊,“人家想要这条蛟龙嘛,你帮人家把它抓起来好不好??”
“咦……”聂苍龙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甩开她的手,“你这美人计用的也太恶心了吧??”
卞兰兰的嗲声,让大家纷纷侧目,身上不由自主的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既然成了龙,咱们就不要招惹它了吧??只要它不来招惹咱们,咱们也就当没看见它……”张文革望着在空中飞舞的蛟龙,眼眸放光,轻声说道。
“嗯嗯,张大爷说的对,咱们还是不要招惹它的好,毕竟已经成了龙形,都是不容易的……”聂苍龙点了点头,说道。
大家对聂苍龙的话,纷纷认同的点头。
然而,你不打算招惹它,并不代表它不会招惹你,这条蛟龙原本是一条黑色的水蛇,世界末日之后,它就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进化出了四肢,虽然没有翅膀,但是却能像鸟儿一样飞起来,并且大脑也越来越好使,很多先辈的遥远记忆都浮现了出来,这时候它才知道,原来自己竟然是伟大的龙族,心中那股得得意劲儿就别提了,一时真有种‘天下英雄,舍吾其谁’的气概,是谁都不放在它的眼里。
更让它高兴的是,以前要想吃饱肚子,还要去捕猎,可是现在呢??只要在河里游一趟,所有的鱼虾蟹都不敢动弹,全都任由它吃,就好像一个小孩子进入了一个巧克力蛋糕城一样,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快活似神仙。
可是享受了没两天,烦恼就来了,本来它在水底下睡得正香呢,怎么知道一股特别难听的声音传进了它的耳朵里,那股声音之恶劣,之狠毒,让它还以为天塌地陷了呢,心里一害怕,狼奔豕突的就窜了出来,窜出来之后,竟然发现是一个人类在唱歌。
“奶奶的,哪个王八羔子在鬼嚎??吓到你蛟龙大爷了,呸呸呸,不是吓到,是影响你蛟龙大爷睡觉了,赶紧赔精神损失费,不然,蛟龙大爷就把你们全都吃掉,拉成便便喂我的孩儿们……”黑色的蛟龙并不知道这群人类不好惹,当然了,以它现在已经极度膨胀的自信心,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乎的,落到地上之后,就是一阵极其嚣张的张牙舞爪。
蛟龙的开口说话,让大家都感到一丝惊奇,好像,小青还不会说话呢吧??相互对视一眼,眸子中都是怪异神色,最后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望向了聂苍龙。
“蛟龙大爷,你想要什么??”聂苍龙笑眯眯的说道。
“亮晶晶的东西,只要是亮晶晶的东西,蛟龙大爷都喜欢……”黑色的蛟龙声音中略带猥琐,话说,自古以来,打劫的就没有义正词严的。
呛啷……
聂苍龙猛地抽出了背后的宝刀,脸色就像川剧变脸儿似的,从笑眯眯变的恶狠狠,一点儿过渡都没有,同时,一股杀气冲天而起,吼道:“这把刀是亮晶晶的,你要不要……”
“……”黑色的蛟龙哪见过这么‘变态’的人类??态度刚才还好好的,连眼睛还没眨呢,就变的凶神恶煞,吓死条龙,一时间哪还说的出话来??浑身都颤栗了,好像还抽筋儿了。
聂苍龙从车上跳了下来,提拎着刀,快步走到它身前,刀锋抵在了它的脖颈上,恶狠狠地道:“家里藏着什么宝贝??赶紧交出来,让哥满意的话,哥还能饶你一命,要是敢跟哥打马虎眼,哥一刀下去,就砍下你的脑袋……”
“大大大大……”刚刚获得智慧没有几天,黑色蛟龙哪有应对打劫的经验??看着那犀利的刀锋,吓得眼睛直眨巴,牙关都打颤了,“大哥,有事好商量,有事好商量呀,不要动粗,不要动粗……”
“动不动粗,这得看你的表现了,哥的条件放的宽,你只要亮晶晶的东西,哥不但要亮晶晶的东西,那些乌了吧唧的东西,哥也要……”聂苍龙恶狠狠的说着,刀一动,只听一声好像玻璃掉在地上的声音,大家一看,原来是一块儿黑色的龙鳞被刀切了下来。
“呜呜呜……”聂苍龙那贪婪的表情,把这条心智相当于小孩子的蛟龙吓坏了,竟然咧着嘴呜呜的哭了起来。
这实在也怪不得它精神脆弱,实在是现实对他的打击太大了,在先辈留给它的记忆中,人类都是贪婪又胆小的,只要稍微吓唬吓唬,人类就会吓得哭爹喊妈屁滚尿流,可是现实呢??现实和记忆中实在不符呀,人类的胆子大了,但是贪婪却更甚,人家只是要亮晶晶的东西,可是这个人类呢??竟然连不亮的都要。
人类有句话怎么说的??‘为官三年,天高九尺’,遇到这个人类,自己原本就空空荡荡的家,岂不是要被刮下一层地皮去??虽然刮地皮对清淤有帮助,但是自己的水晶宫,什么时候才能建成呢???
“闭嘴,再敢哭,脑袋砍掉,筋抽掉,皮扒掉……”聂苍龙踢了它一脚,恶狠狠地说道。
“唔……”已经被吓破胆的小蛟龙立刻闭紧了牙关,一双铜铃大眼中水汪汪的浮着一层水雾,可怜巴巴的望着聂苍龙。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零七章黑龙马
(第一更)
“说,你的宝贝都藏哪儿了??”聂苍龙一瞪眼,“要是不说,我就把你身上的鳞片全都拔下来,当玻璃卖了……”手中的刀微微一抖,又是一片儿龙鳞被削了下来。
“唔……”小蛟龙的眼睛中,吧嗒吧嗒的淌着眼泪,这个人类,实在是太凶恶了。
“小青蛇,饶了它吧,怪可怜的,它变成蛟龙,最多也就四五天的时间,肯定也没有多少宝贝的……”看到这小蛟龙可怜巴巴的样子,秦小君心里面儿有些不忍了。
“呜呜呜呜……”听到秦小君为它求情,小蛟龙当即就委屈了哭了起来,心中感动不已,口中大叫,“好汉大哥,饶了我吧,从我有了灵智,至今不过三日,哪有时间搜集宝物???我实在是拿不出呀……”
“这么说,你这个小东西是个穷光蛋了??”聂苍龙凶神恶煞般的一瞪眼珠子,一股杀气瞬间扑向了可怜的小蛟龙。
“呜呜呜……”小蛟龙感受到聂苍龙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浓烈杀气,吓得浑身都软了,眼泪就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哼哼哼……”聂苍龙冷笑,“你这小东西,虽然是个穷光蛋,但是你本身就是一个宝贝,像你的龙皮可以做皮靴,龙筋肯定比油丝绳更结实,话说,哥还没吃过龙肉呢,说不得,今儿个就要拿你开开荤了……”
“呜呜呜,饶了我吧,饶了我吧……”小小的蛟龙才变成龙没有几天,还没有养成龙族的傲气,一听这个可怕的人类竟然要把自己杀掉吃肉,当时就吓得哭叫求饶,眼泪就像全开的水龙头一样,哗哗的往外喷溅。
“小青蛇啊,你看看它多可怜呐,你就饶了它吧,你想想,一条死掉的蛟龙,和一条活着的蛟龙,在价值方面可是没法比的,你要是想要宝贝,就让它跟着咱们,这样的话,不就等于得到了整个宝贝了么??你再想想,要是你杀了它,它不得流血么??那血流到地上不都得糟践了???”秦小君可怜兮兮的给小蛟龙求情。
“是呀是呀,让我跟着你们吧,我吃得少,干的多,比出夫的还合算……”小蛟龙连连点头,说道。
“这个……”聂苍龙一只手捏着下巴,一副心中合计的模样,“得让我好好想想……”
“还想什么??快做决定吧,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儿了……”小蛟龙催促道,话说,脖子上架着把锋利的宝刀,它也肝儿颤呀。
“可是,我还想吃龙肉呀……”聂苍龙一脸为难之色。
“呜……”小蛟龙大哭,“大哥,你还犹豫什么??你就收下我吧,小弟仰慕您的绝世风姿,被您的王霸之气震撼,心悦诚服,纳头便拜,您要是不收下小弟,对得起小弟的拳拳投效之心么???您可不能为了口腹之欲,伤害一条对您无比倾慕的小小小小龙呀……”
“这么说,我要是不收下你,就是一件罪大恶极的事情了???”聂苍龙眉毛挑了挑。
“是呀是呀,大哥,您就收下我吧……”小蛟龙不敢点头哈腰,不然的话,脖子上的宝刀肯定把它的脖子削掉一半儿。
“这可真是,王霸之气一放,小弟纳头便拜……”杨孝宗都看呆了,口水都不受控制的从嘴角儿流了出来。
“这难道就是一个唱黑脸儿,一个唱白脸儿??”卞兰兰瞅了瞅聂苍龙,又望了望秦小君,对于两人如此成功的玩弄小蛟龙幼小纯洁的心灵,心中不由得佩服不已。
“又是一条龙呀,嘿嘿,看来,队伍中的战斗力,越来越强了……”郑东方看着小蛟龙,嘿嘿直乐。
“有些……无耻……”古云凤看着眼前的一幕,嘴角却是盈盈笑意,美目中光彩流转,张小花儿,白姐,袁思雨三女,却是眼睛直冒小星星,望着聂苍龙和秦小君,一脸崇拜之色,这俩人配合的实在是太好了,太默契了,简直就是心有灵犀一样。
“哥呀,你还是收下它吧,虽然它并不怎么值钱,但是人家一颗拳拳之心是无价的,你怎么能用你的刀,伤害人家金子般的心灵呢???”赵传喜说道。
“对呀对呀,苍龙,收下它吧,咱们不缺那口龙肉吃……”张海通也连忙说道。
“苍龙啊,能收下就收下吧,它毕竟也是条性命,还有了灵智,杀掉总归不太好……”张文革提着剔骨刀,一边剥着鳄鱼的皮,一边说道。
“这么说,大家都希望我收下它了??”聂苍龙眉毛一挑,语气中有着不情愿。
“大哥,民意,要顺应民意,您就收下我吧……”小蛟龙眼泪汪汪的。
“小青蛇,你要是不收下它,我就不高兴了……”秦小君娇嗔着,嘟起了小嘴儿。
“好吧,看你这么有诚意,我就收下你了……”聂苍龙似做出巨大牺牲一样,勉勉强强的收下了小蛟龙,刀锋从它的脖子上拿开。
“谢谢大哥,谢谢大姐,谢谢叔叔,谢谢阿姨……”纯真的小蛟龙真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男人们都乐了,女人们心里就闹开了:谁是阿姨??
“不过,你这个样子,太难看了,也不方便走路,要是坐在车上,又是个累赘……”聂苍龙掂着刀,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小蛟龙。
“《西游记》里不是有个白龙马么??就让这哥们儿变成一匹黑龙马吧……”杨孝宗看着小蛟龙,两只眼睛放光。
“小东西,你能变成马么??”聂苍龙低头瞅着小蛟龙,面上似笑非笑。
“能,肯定能……”小蛟龙小脑瓜儿飞快的点着,身上却是散发出一股黑雾,黑雾寒冷彻骨,并且越来越大,最后竟是变成了一个黑色的大茧。
聂苍龙不动声色的挡在了秦小君的身前,凝望着黑雾,面无表情,大家的目光也都被黑雾吸引了。
希律律……
一阵骏马嘶鸣声,紧接着,黑茧破碎,化成黑雾散去,一匹神骏的大黑马出现在众人眼前,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杂色。
“还不错……”聂苍龙上下打量了这匹黑龙马一眼,不由得点了点头,比吉祥如意送给他的那两匹大黑马,一点儿不差。
“嘿嘿,大哥,从此之后,小弟就是您最忠诚的手下……”大黑马屁颠儿屁颠儿的凑到聂苍龙跟前,点头哈腰的拍马屁,看上去异常的猥琐。
“嗯嗯嗯,我给你取个名字吧,以后就叫小黑……”聂苍龙满意的拍了拍大黑马的头,说道。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零八章能屈能伸
(第二更)
“哎呦喂,谢谢大哥给我取了这么好听的名字,大哥您真有品味,大哥您真有文化……”黑龙马眉开眼笑的拍着马屁。
“你这小弟,懂事儿,对了,你姓什么呀??”聂苍龙被拍的舒服无比,笑眯眯的问道。
“小弟哪有姓氏呀??大哥,要不让小弟跟您的姓吧……”黑龙马谄媚的道。
“跟我的姓,不好……”聂苍龙摇了摇头,“你既然是龙族,那就应该姓龙族的姓,东海龙王叫敖广,我看你就姓敖吧,以后你的大号就叫敖黑,小名儿叫小黑……”
“哎呦喂,我的老天爷呀,您就是我亲大哥呀……”黑龙马,也就是敖黑猥琐无比的往聂苍龙身上腻,小马屁拍的噼啪直响,感动的涕泪横流,“小弟跟了大哥,那真是老天爷开眼啦,给咱们命中安排的邂逅呀,我这条小龙竟然能跟龙王爷爷一个姓,那真是上天滴造化呀……”
“这马屁,太响了……”秦小君抿了抿嘴唇,小脸儿有些红,转身跑进了车篷子里,实在是这条小蛟龙拍起马屁来,太**裸了,一点儿含蓄婉约都不懂,虽然她并不是当事人,但是仍旧感觉脸颊火辣辣的。
“嘿嘿……”赵传喜嘿嘿傻笑,感觉眼前的一幕有些不真实,心中一直在问:这真的是一条即将化成真龙的四爪蛟龙么???怎么感觉像是马屁成精??拍起马屁来,连脸都不要了……
“嘿嘿嘿……”郑东方眉开眼笑,“能大能小,能显能隐,能细能巨,能短能长,这才是龙啊……”
“不错不错,有句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这条小蛟龙,日后定会成为一方俊杰……”张文革笑呵呵的说道。
“两位叔叔太客气了,说的人家都不好意思了……”黑龙马敖黑咧着嘴哈哈直乐。
“哈哈哈……”郑东方和张文革对视一眼,同时哈哈笑了起来,他们终于又成为叔叔了,虽然这个叫他们叔叔的是一条小蛟龙,但是也够让他们兴奋的了,只有在这条小蛟龙面前,他们才感觉到自己还年轻。
“好了好了,咱们赶紧生火,煮鳄鱼肉吃喽,以前光听说鳄鱼的营养价值怎么丰富了,蛋白质怎么高了,今天咱们就好好的尝一尝……”杨孝宗说着,屁颠儿屁颠儿的跑到村儿里抱柴禾去了。
农村么,都是有柴禾垛的,有的是麦秆儿,有的是棒子秸,当然了,也有谷草和木头柈子。
“对对对,我这把肉都收拾出来了,赶紧刷锅煮肉……”张文革满手的血迹油腻,招呼着大家。
“我来刷锅……”赵传喜屁颠儿屁颠儿的从车上把锅拿了下来,然后提着锅,跑到一个村民家里。
话说,饮用水是有限的,能节省就节省,但是村民家就不同了,村民家的水缸里,肯定是有饮用水的。
“择菜了择菜了,姐妹们,都别闲着了,抓紧时间啊,吃完了饭就上路……”古云凤招呼女同志们择野菜。
于是,大家又忙活了起来,倒是聂苍龙坐到了大车的车辕上,话说,秦小君在里面儿呢,而小青又不在,他要寸步不离的守护在她的身边儿,毕竟,小黑虽然降服了,但是谁知道它心里有什么想法??
聂苍龙这一上了车,黑龙马就解放了,这小家伙儿也是闲的蛋疼,就屁颠儿屁颠儿的找两匹大黑马培养感情去了,以后就是同事了嘛。
对凶恶的聂苍龙,小蛟龙是能屈能伸的,但是对两匹大黑马,那就不能客气了,小东西昂着头,挺着胸,在两匹大黑马面前转了两圈儿,口中得意的道:“从今以后,我敖黑就是你们的老大了,你们一定要贯彻,落实,领会老大的指示精神,做到一丝不苟的为老大服务……”
这小家伙儿上来就是一通长篇大论,听着就跟领导讲话一样,可是,两匹大黑马才不理它呢,只是低着头啃草皮。
“你们两个敢无视我??”看着两匹把它当空气的大黑马,黑龙马当时就怒了,“我可警告你们,你们要是敢不听话,我就把你们全部吃掉……”说着,还呲出牙来,向着两匹大黑马磨了磨牙。
这两匹大黑马是任凭别人欺负的么??它们可是吉祥如意送给聂苍龙的,在郑家村,吉祥如意能够做主赠送的,一般都不是独一无二的,怎么个不是独一无二??那就是量产了,怎么量产呢??那就只有生化技术了,像这两匹大黑马,就是在无数匹黑马中,随意挑出的两匹,它们身体的基因,都是处于最完美状态的,换句话说,它们现在虽然都不会说话,但是它们都能听懂人们说话,都是有灵性,甚至智慧的,最起码,相较于现在的黑龙马,生命形态要高等很多。
平时聂苍龙骑的那匹马,稍稍的掉个了头,用屁股对着黑龙马,还挑衅的向着它甩了甩屁股。
“奶奶的,敢无视你敖黑大爷我??”黑龙马当时就黑了脸,怒骂一声,向着马屁股扑了过去,一张马嘴都张大了,露出一口锋利的龙牙,这一口咬是咬在马屁股上,绝对会被咬下十斤肉来。
砰……
一声沉闷的响声,敖黑只感觉眼前不知道怎么的,就出现了一只黑乎乎的大蹄子,然后狠狠的踢在了自己的胸口上,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呢,就只觉得一阵胸闷气短,紧接着,自己庞大的身体就远远的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半天喘不过气来。
希律律……
一蹄建功的大黑马得意的嘶叫了起来,看向黑龙马的眼神儿中,都是浓浓的不屑:大爷的,原来的主人家里,就有一条小白龙来着,那种浩瀚的龙威,哥早就见识过了,哥连真龙都不怕,还怕你这个没进化完全的半吊子小蛟龙???
黑龙马被大黑马一脚踢飞的一幕,立刻便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原本忙的热火朝天的众人,立刻就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全都把目光投了过来。
“这是怎么了这是??”聂苍龙眨巴眨巴眼睛,跑到黑龙马旁边儿,低着头俯视着它,“你这是干嘛呢??让人家一脚就给踢了??”
“咳咳咳咳咳……”黑龙马咳嗽了半天,才总算把气喘晕乎了,眼泪汪汪的望着聂苍龙,“大哥,我让人欺负了,您一定要给我报仇呀……”
“我给你报个屁的仇,你是蛟龙,人家是马,你让人家踢了,你还有脸跟我这儿诉苦??”聂苍龙一脑袋黑线。
“它趁我不注意,背后偷袭,它太卑鄙了……”黑龙马泪流满面,哀哀哭诉。
“人家是马,当然得背后偷袭了……”聂苍龙一脑袋黑线,“倒是你,你也不是啥好鸟儿,偷袭人家背后,我可警告你,再敢做影响团结的事儿,我就把你下面儿的马**割了去……”
“不要啊,大哥,我再也不敢了,不要伤害我,我还要留着尿尿呢……”黑龙马惨呼一声,激灵一下蹦起来,化成一道黑色的闪电,窜向了大黑马的身后,偷摸的藏了起来。
“噗哧……”
几个正在择菜的女同志全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比泥鳅还滑溜……”正在点火的杨孝宗,忍不住咧了咧嘴,小声嘀咕。
“咳咳,干活干活……”张文革把鳄鱼肉切成了肉条儿,招呼大家干活儿。
大家炖肉做汤,忙活午饭,小蛟龙吃过一次亏,终于学老实了,讪讪笑着,和两匹大黑马套近乎,一切都在一片和谐的氛围中。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零九章警世通言
(第一更)
宋仁生怒发冲冠,杀气腾腾的向着东南方向的山区扑去,那气氛就不怎么和谐了。
山峦、树木在飞快的倒退,眼前的景色飞速的变换着,那股浓烈的罪恶气息却是愈发的厚重、凝实。
“杀当杀之人,替天行道……”宋仁生心中默念着,右手在湛卢的剑柄上摩挲,胸中一口杀意就好像是闷高压锅中的水蒸气一样,在不断的酝酿着,等揭开锅盖的一刻,必定是惊天动地。
不知跑了多长的一段路,终于,前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山洞,一股凝如实质的罪恶气息在洞口飘荡着,宋仁生知道,一切的罪恶都发生在这个山洞中。
身若惊鸿,蓦停在洞口前,化成一道白衣人影,没有任何犹豫,宋仁生手按剑柄,轻轻踱着步,快步走进了山洞中。
“啊……啊啊啊……”
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从洞中传来,钻进他的耳中,撩拨着他心中的杀意,步伐不自觉的加快了。
山洞中很黑,但是却不怎么深,走过三十步,一个空旷的山腹便出现在眼前,山腹的面积很大,里面点着火把,但是为了保持里面的氧气含量,火把的数量并没有太多,只是稍微能照亮山腹,不至于摸黑。
就是这昏暗的火光,让宋仁生看清了山腹中的一切,这里堆积着如山般的粮食,搭着床帐,锅碗瓢盆一应俱全,俨然就是一个物资充沛的避难所。
“什么人??”宋仁生出现的一瞬间,就被人发现了,随着一阵低吼声,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
“自动步枪???”看着对准了自己的枪,宋仁生冷冷一笑,‘呛啷’一声抽出了宝剑,手腕儿一抖,一朵剑花儿袭向了枪后的黑影。
没有任何意外的,几个将枪口对准了他的黑影,全都捂着脖子,软倒在地,这些人也许看不清宋仁生,但是宋仁生却绝对看得清他们,因为他们身上那冲天的罪恶气息就像是黑暗中的指路明灯。
“妈的,你个小浪蹄子,敢咬老子,老子今天活活剐了你……”一个狰狞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就是凄厉的惨叫声。
山腹的空间太大了,繁多的物资阻滞了声音,宋仁生一剑杀了几个罪大恶极之辈,动静并不大,里面的人根本就不知道。
“你知道什么是剐么??”宋仁生冷冷的声音响起,在这昏暗的山腹中,就像是一个晴天的霹雳一样,震慑人心。
儒门真意,警世通言,通过声音和天地之间的浩然正气结合,以浩然博大的意境,震慑宵小,凡心中鬼祟者,皆有大恐惧,为儒门三大真意之首。
“什么人??”狰狞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惧,明显的色厉内荏。
“一个教师,教你什么叫做剐刑……”宋仁生慢慢的踱着步,顺着声音,转过一座小麦山,终于看到了眼前的一幕,眸子中的杀意更加的浓烈。
一张破木床上,一个肌肉虬结的虬髯大汉**着身体,光秃秃的头上,带着一条条的刀疤,一条最长的疤痕,是从他的额头直到下巴,甚至伤到了他的一只眼睛,他的身下,是一个**的女子,这女子四肢被捆绑在床的四角儿,身子无力的扭动着。
虬髯大汉伏在女子身上,一双凶睛四处扫视着,腰部却是仍旧本能的耸动着,一只手掐着女子的脖颈,另一只手持着尖刀,刀尖儿已经刺进了她胸前还算饱满的双峰中,女子的胸腹处已经被尖刀完全的割开,五脏六腑都已经露了出来,鲜血在床上汇成了河,从床上流了下去。
“你是什么人??”虬髯大汉看到白衣飘飘的宋仁生,眼中却是流露出一丝凶芒。
“刚才已经告诉你,我是一个教师……”宋仁生淡淡一笑,笑容残忍无比,“有道是,朝闻道,夕死可矣,我会用实际行动告诉你,什么才是真正的剐刑……”
“妈的,找死……”虬髯大汉从女子身上起来,提着刀向着宋仁生扑来。
面对向自己扑来的虬髯大汉,宋仁生笑了,左掌伸了出来,如同幻影一般,在虬髯大汉的尖刀刺在他身体的一瞬间,拍在了他的胸口上,就这一下,虬髯大汉便飞了出去,然后重重的摔在地上,全身都不能动弹了。
宋仁生的左掌拍在他身上的一瞬间,便将一股真气注入了他的身体中,真气停滞在他的经脉中,阻滞了他的气血运行,他的身体便不能动了,就像前两天的黑风一样,黑风就是钻进人的经脉中,阻滞人的气血运行,才让人无法动弹的。
没有理会虬髯大汉,宋仁生来到了床前,此时这个被凌辱折磨的女子,已经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放心吧,我会为你讨回公道的……”宋仁生淡淡的说道。
“呵……”女子被血玷污的脸庞露出一丝笑容,眸中的神采迅速的消失,竟是气绝身亡,一股似虚似实的气流从她的百会穴中钻了出来,瞬间扑到了湛卢剑中。
“你要亲眼看着他走向灭亡,我自然会成全你……”宋仁生轻轻抚摸着湛卢剑的剑身,口中轻声呢喃着。
宋仁生对各种气息的敏感,让这山洞中的地形对他没有任何秘密可言,很快就在山腹中找到了一个隐蔽的洞口,这洞口宽约两米,但是高却只有一米,一个成人必须要弯着腰才能钻进去。
洞中套洞,可谓是曲折迂回极了。
宋仁生弯下腰,义无反顾的钻了进去。
这个山洞就比较深了,而且曲折,七拐八绕的走了大约十分钟,才终于走出了山洞,来到了另一个山腹中。
这个山腹更黑,只有一口大锅在中央烧着,周围围着不少人影,这些人影,无一例外的,都是光头,锅中咕嘟咕嘟的响着,沸腾的水汽带着一股极其浓郁的香味儿,弥漫在整个空间中,并且不可避免的扑入宋仁生的鼻端,这股香味儿,是宋仁生此生从未闻到过的,但是他的脸色,却是刷的变了。
“锅里煮的,是人肉么??”宋仁生淡淡的问道。
“刚炖上的,二八少女,现在这些丫头呀,太不禁儿玩儿了,还没几下呢,就死了……”一个男子带着遗憾的声音响起,回答了宋仁生的问话。
“你是什么人??”这时候,一个和宋仁生正好面对面的人,看到了宋仁生的样子,不由得大惊失色。
这一声呼喝,让那些围着锅的人,全都转过头来,望向了宋仁生。
“这小子不是咱们的人,难道屠夫他们已经死了???”
“娘的,都是废物,先把这小子干掉……”
“细皮嫩肉的,肯定比娘们儿的肉还好吃……”
这些人惊叫着,狞笑着,纷纷从后腰上抽出了一把砍山刀,快速散开,将宋仁生围了起来。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一十章哀
(第二更)
“呵呵……”宋仁生冷酷一笑,眼睛如同闪电一般冷厉,在这群人的脸上扫过,“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六个……你们一共是一十三个人,你们猜猜看,我杀你们需要用几招??”
“故弄玄虚的小子,受死……”一个被宋仁生的目光压破了心理防线的少年人,挥着刀向着宋仁生砍来。
唰……
一阵破风声,谁都没有看到宋仁生是怎么出的剑,只见一道剑光闪烁,刚才首先出手的同伴,就已经倒在了地上,身体直抽搐,喉咙中呵呵作响,却是半丝声音也发不出来。
“朋友,这里是我们的地盘,只要你现在退出去,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杀了我们同伴的仇,咱们也就此揭过……”一个带着近视眼镜的男子站了出来,沉声说道。
很显然,这个男子,就是这些人的头目。
“看你们的发型,气质,应该是监狱中逃出来的罪犯……”宋仁生的目光在这些人的身上扫过,“你们侥幸获得自由,本应感念上苍恩德,积德行善,以弥补以往的罪孽,谁知竟然变本加厉,彻底坠向罪恶的深渊,井水不犯河水么??你们在此作孽,便已经犯了我的河水,杀你们,是上天赋予我的责任……”
宋仁生文绉绉的说了半天,语气中的蛮横都说的理所当然,和聂苍龙相处的时间长了,那种2了吧唧的蛮不讲理,也是学到了一些,大是大非面前,谁与你讲理谁就是傻子,像昨日被狐妖指责,他,还有杨孝宗,都被问的哑口无言,可是聂苍龙呢???讲什么道理??因为我是人,你是狐狸,我的同胞被你杀害了,我就有责任替他们报仇,这就是道理。
“朋友是一定要趟这滩浑水了??”眼镜男目光阴冷了下来,语气中杀机腾腾。
“这滩浑水里,本身就有我,何来趟与不趟之说??”宋仁生淡淡一笑,目光锐利的如同鹰隼。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手底下见真章吧,我们还有十二个兄弟,还就不信杀不了你……”眼镜男终于把杀心完全暴露了出来。
“一起上吧……”宋仁生笑的轻松自然,“一报还一报,这个世界是公平的,你们很快就会知道……”
“杀……”眼镜男一挥刀,发出了攻击的信号,首先向着宋仁生砍去,另外十一个人,也同时挥刀,砍向宋仁生。
“一群禽兽而已,杀了也就杀了,可你们不是,地府中的刑罚我看不到,我只想看到我能看到的……”宋仁生低声呢喃着,手中宝剑抖出一朵花儿来,瞬间笼罩了这十二个人。
当啷当啷当啷……
砍山刀掉在地上的声音,接着,这十二个人,全都软倒在地,身体抽搐着,再没有了战斗力。
唰唰唰……
宋仁生手腕儿一抖,一道道剑气纵横,没入了黑暗中。
“我的丫头啊,我的丫头啊……”黑暗中响起一阵抖索声,接着,一道黑影扑到了大锅前,嚎啕大哭起来。
几条人影也紧接着扑了过来,顾不得炭火烫手,七手八脚的将锅下的柴禾扒拉开。
哭声渐渐的多了起来,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整个空间中,立刻一片哀声,回声似水波般荡漾。
“诸位,这十三个人还没有死,只是被我制住了气穴,不能动弹,请各位将他们抬到外面去,到时,有仇报仇,有冤报冤……”宋仁生想安慰两句,但是却想不出合适的语言,只能叹息一声,弯着腰,顺着洞口钻了出去。
“谢谢恩人啊……”
“谢谢恩人的救命之恩……”
“恩人的大恩大德,我王小虎这辈子都忘不掉……”
宋仁生话一出口,大家才终于从惊惧悲伤中回过神来,顿时就是一片跪地称谢声,对于救他们于水火之中的宋仁生,在他们心中,已经如同神明一般,他们并没有昏迷,只是他们的四肢被绑住了,嘴被堵住了,一丝动静都发不出来,但是眼睛并没有被蒙住,自然看到了宋仁生大发神威的一幕,那‘轻描淡写,一剑诛贼’的淡然,必会永远镌刻在他们的心中,被他们铭记一生。
宋仁生从洞中钻了出来,出现在外面的山腹中,手中宝剑轻颤,心中便是一动,漫步来到了光头大汉的身边,一把提拎起他的胳膊,拖着就走出了山洞。
再次感受到明媚的阳光,宋仁生不由得泪流满面,为了这隐藏在阳光下的罪恶,也为了那永远都无法再见到阳光的人儿。
“我说过,我会教你什么叫做剐刑……”宋仁生将光头大汉扔到地上,向着他咧嘴一笑。
光头大汉只是身体不能动,但是神智却是非常清醒,此时的他,哪还有刚刚的凶狠??唯一的一只眼睛中,已经都是恐惧了。
讴……
一声龙吟,小青如同一道青色的闪电一样,飞射了过来,在宋仁生的头顶上盘旋飞舞着,一朵朵乌云从四面八方,迅速的向着它汇聚过来。
乌云压顶,滚滚雷鸣,电蛇乱窜,狂风骤起,走石飞沙,分明一副末日景象。
不大的功夫,山洞里面陆续有人出来了,他们脸上流着泪,有的抱着尸骨,有的抱着碎肉,那个被光头大汉开膛破腹凌辱致死的女子,也被一个年轻人抱了出来,一阵阵的哀恸声,抽噎声响起,这应该就是他们被杀害的亲人。
这些人一出来,就自动的跪倒在宋仁生身前,抱着尸骨碎肉哀哀的哭。
宋仁生不忍目睹,偏过了头去,早就没有搀扶他们的心思了。
“我的丫头啊,我的丫头啊……”又一阵哀号声传来,一个老农抱着一口大锅,从洞中走了出来,锅中的水仍旧沸腾着,但是他却似根本没有感觉到热度一样,只是不停地哭,那锅中随着沸水浮沉的一截截肢体早就已被煮的稀烂。
老农抱着锅,重重的跪倒在宋仁生身前,眼泪扑簌簌的滚落下来,他的脑海中不断的浮现着女儿从小到大的成长历程,从牙牙学语到喊出第一声爸爸,从小伙伴儿们跳皮筋儿,到帮着妈妈烧火做饭,一幕一幕,让人心酸。
越来越多的人从洞中走了出来,那一十三个被宋仁生制伏的逃犯,也被几个年轻人拖了出来,然后重重的扔在了地上,这倒让宋仁生有些意外了,他本以为,这些怀着深仇大恨的村民会在洞中就把这一十三个禽兽分尸处死。
看来,这仇恨已经倾尽三江五湖水,即使杀死仇人,亦无法洗净了。
“呼……”宋仁生长呼出一口气,微微转过身来,望着这群跪倒在地,哀哭不止的人,“大家可是临河村的村民??”
“正是,我是村长王老虎……”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农民抹了抹眼泪,连忙说道。
“那好,与我一同回去吧,带上这些禽兽,我与你们讨回公道……”宋仁生说道。
“谢恩人……”众人全都是重重的磕头道谢。
“走吧……”宋仁生还剑入鞘,向着天空中的青色身影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大步向着临河村方向返回。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一十一章天行健
(第一更)
得了宋仁生的吩咐,众人连忙爬起身来,带着亲人尸骨,紧随其后,尤其是那十四个禽兽,大家更是不会忘记。
咔嚓咔嚓……
一道道闪电劈落下来,天上下起了瓢泼大雨,那似天河倾颓的雨势,洗去了人间的罪恶,那浩瀚的闪电,清除了一切的罪孽气息,还天地一片清朗。
宋仁生的步伐有些沉重,但是却很坚定,无数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滑过,但是都像流星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说实话,他从来没有剐过人……嗯嗯,实际上,现代社会,没剐刑这一说……但是他今日,却必须要为这些受害者,讨回一个公道,否则,对不住湛卢剑中的怨灵,更对不住自己的良心。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不知怎么的,宋仁生脑海中出现了这么一句话,这段话,如同黄钟大吕一般回荡在他的脑海中,振聋发聩。
“公道,只能自己去讨还,靠天靠地,是不管用的,时间无尽头,人心无止境,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宋仁生脑海中出现了一把剑,这把剑的形状,和他的湛卢剑一模一样,只见这把剑在他的脑海中猛地一划,顿时之间,所有的一切都不同了,一股奋发向上的意境瞬间充斥在他的身体中,灌注在他的每一寸细胞中。
一剑斩虚妄,宋仁生的精神境界,又提升了。
随着宋仁生的呼吸,无形的灵气涌动着,甚至形成一股灵气大潮,以他的身体为中心,不断的翻涌、咆哮。
宋仁生正式步入了炼精化气后段,现在的他,甚至有信心和聂苍龙正面抗衡。
事实上,每个人心中都有一种渴望,渴望得到公平的对待,不管是在工作中,还是在生活中,但是如果你不作为的话,那这种渴望,就永远只能是一种渴望。
宋仁生带着大家回到临河村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三点左右,负责拉车的老黄牛和大水牛已经被卸了套,就拴在河边儿,让它们自己啃草皮,喝水。
为了防止车上的东西滚落下来,两辆牛车的车辕搭在一截儿树桩上,车身正好是平的,大车比较结实厚重,架起单辕也不见晃动,女人们就躲在车篷子里休息、睡觉,而男人们,却是在路边儿铺上张狼皮,一起坐着聊天儿,只有聂苍龙站在大牛车的旁边儿,守护着里面的女孩儿。
“……”宋仁生带着一群狼狈的村民出现的一瞬间,聂苍龙就发现了他们,看着宋仁生沉重的表情,还有他身后的村民们那一身血腥味,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尤其是看到一具被开膛破腹的女子尸体,漫天的杀气已经充斥在了他的心胸。
聂苍龙没有一颗大仁大义的心,为了秦小君,他可以是一个为国为民的大英雄,也可以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卑鄙小人,实际上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人物,肚子里有些坏水儿,但是也不缺正义感,看到死状奇惨的女尸,心中自然难掩杀意。
聂苍龙这里一有了反应,路边儿聊天儿的几个人,也都诧异的把目光望了过来。
“仁生……”郑东方一眼就看到了宋仁生,当然了,宋仁生身后那些抱着亲人尸体,狼狈悲戚的村民们,也进入了他的眼帘,他的脸色刷的就白了。
“造孽呀,这是造孽呀……”张文革眼泪都流了下来,心尖儿都颤抖了起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杨孝宗感觉到心中的杀意在不断的酝酿,他是不是一个好人不知道,但是他心中绝对有一处柔软的地方,见到如此凄惨的场景,心中的杀意就好像汽油沾到了火星,瞬间就燃了起来。
“哇……”张海通捂着嘴吐了起来,中午吃的鳄鱼肉已经消化了,吐出来的,都是黄色的糊糊。
“嘿嘿,嘿嘿嘿……”唯一笑出来的,就是赵传喜,从昨日的狐狸精,他的精神就受到了刺激,看到眼前血淋淋的一幕,那截儿白生生的脆萝卜,再一次浮现在他的脑海中,他的眼睛瞬间充血,一股疯狂的杀意在他的胸中爆炸,然后直冲脑际,几乎冲破了他的天灵盖,直入天际。
“有些不对劲儿,这到底是怎么了??”古云凤把头从车篷子里探了出来,四下望了望,一双漂亮的眼眸立刻就睁圆了,小脸蛋儿苍白无血,愣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古姐姐,外面怎么了??”秦小君的声音响起,然后她的小脑瓜儿就从里面往外钻。
“不要出去,光着屁股的男人有什么好看的??”古云凤头缩了回去,顺手把她也给拉了回去。
“啊??”秦小君一愣,就不敢露头了。
“聂兄……”宋仁生走到聂苍龙跟前,微微一抱拳,目光中带着无比的坚定。
“怎么??想通了??”聂苍龙咧嘴一笑,一双眼睛中,杀气流转,几乎凝聚成了实质,化成刀枪,斩杀一切该杀之人。
“想通了,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前方的路没有尽头,虽艰难,崎岖,却只能一步步的走下去……”宋仁生眼中,再次留出了一行泪,微微侧过身来,“这里面,有一十四只禽兽,我要对他们施以剐刑,为受害者讨回公道,可能会耽误大家的时间……”
“没有关系,今日连夜赶路……”聂苍龙淡淡的说道。
“谢聂兄成全……”宋仁生笑着,躬身施礼,然后转过头来,望着村民们,“麻烦诸位搭起刑架,即刻行刑……”
“愣着干什么??把刑架搭起来……”村长王老虎大吼一声,老泪纵横。
“有……”一帮小伙子大声应着,快步的奔回来了家中,拿来了铁锹,圆木,开始搭建刑架,一个个生猛无比,很显然,对这些伤害他们亲人的恶魔,他们早已恨之入骨。
人民群众的力量是伟大的,不到半个小时,十四个简易的刑架就搭起来了,其实刑架也很简单,就是一个圆木绑成的十字架,然后埋进土里。
当然了,这刑架也相对粗陋了些,毕竟,大家对那一十四个禽兽可是有着深仇大恨,绝对没有可能为了让他们舒服点儿,把这刑架好好打磨一番的,别说圆木本身带着的毛刺儿了,大家不在上面钉上几颗钉子,已经相当的厚道了。
十四个禽兽按照宋仁生的指示,被钉在了刑架上。
半尺长的钉子穿过他们的手掌和锁骨,钉在横木上,双腿是悬空的,那力道都在钉子上了,十四个光头禽兽,疼得呲牙咧嘴儿,但是偏偏就无法喊痛。
解气,不,应该是解恨……
这是村民们共同的想法。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一十二章公平
(第二更)
“工具不全,只能委屈你们了……”宋仁生走到那个独眼的虬髯大汉面前,轻轻的抽出了腰间的湛卢剑,湛卢上,一道血光流转,是剑中的怨灵在欢呼雀跃。
唰唰……
一朵剑花儿,紧接着,十根手指扑簌簌的落了下来,十股血箭喷洒而出。
嗬嗬嗬嗬……
虬髯大汉发出一阵好似有粘痰堵在喉咙中,但是怎么吐都吐不出来时的那种声音,唯一的一只眼珠子都突出来了,浑身疼得直哆嗦。
十根手指头掉在地上,立刻从人群中窜出一条人影,将手指头捡了起来,放到嘴里咯嘣嘣的嚼碎了,一张还算年轻的脸孔上,都是狰狞的恨意,这个窜出来的人,就是那个抱着女子尸体的年轻人,一边嚼着,一边瞪视着虬髯大汉:“好吃好吃,你害了我姐姐,我就吃你的肉,嚼碎你的骨头……”
看着自己的手指被人嚼碎,配合上手上传来的剧痛,虬髯大汉心中的惊惧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他的精神都已经接近崩溃了。
宋仁生没有管这个吃人肉的小伙子,他只是想到了袁崇焕,据史书记载,袁崇焕就是被凌迟处死的,身上割下的碎肉,全部被京师的老百姓‘分食’,可叹袁督师遭了多大的恨。
“我会把你身上的肉,一寸寸的剐下来……”宋仁生直视着虬髯大汉,神色淡然,手中宝剑又是一挥。
唰唰唰……
雪亮的剑光中,带着一丝血芒,在虬髯大汉的身上划过,呆了半晌,虬髯大汉的身体皮肤裂开了一道道的血线,紧接着,一块寸许的皮肉从他的身上慢慢的脱落下来,第二块儿,第三块儿,第四块儿……
虬髯大汉颈部以下,腿部以上,所有的皮肤都慢慢的脱落了下来,露出鲜红粉嫩的肉,但是诡异的是,皮都剥下来了,竟没有多少血流出来。
虬髯大汉已经疼的精神恍惚了,每一块皮肉脱落,都好像是被人生生撕裂下来一样,痛彻骨髓,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亲眼看着自己身上的皮肉从身上脱落时,那种深深的恐惧感,就像一个贪婪的恶魔,啃噬着他丑陋的心灵。
看到那红红的肉,刚才嚼手指头的小伙子,眼前就是一亮,脸上露出狰狞的笑,飞快的跑进了自己家里,然后抱着一个盐罐子跑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宋仁生身前,“恩人呀,请让我亲手为姐姐报仇吧……”
嗡……
湛卢剑上一声轻吟,剑上的血芒收敛进了剑身中,宋仁生微微低头,神色间如释重负一般,缓缓呼出一口气,口中呢喃:“你也同意了么?”
看着年轻人狰狞的面庞上,那一丝期盼神色,宋仁生轻轻的转过了身,意思很明显:你的要求,我同意了。
“谢谢恩人,谢谢恩人成全……”小伙子大喜,连连磕了几个响头,爬起身来,抱着盐罐子,望着虬髯大汉嘿嘿地笑,“我会把你腌起来的……”说着,从盐罐子里抓了把盐,向着那红红的,粉粉的肉抹去。
“凭啥你自己玩儿……”
“先别他弄死……”
几个小伙子见此,也都跑进了家里,从家里搬出了盐罐子,狞笑着围聚在虬髯大汉的身边儿,抓起盐巴,洒在他的嫩肉上。
“该……”张文革感觉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人,看着虬髯大汉被几个小伙子折磨的浑身颤抖,眼球暴突,不由得恨恨的一咬牙,大声叫好。
“丧尽天良,丧尽天良,该杀……”郑东方心中也被触动了,红着眼睛大声嘶吼。
“这些混蛋,应该下油锅……”杨孝宗咬牙切齿的喊道。
“油锅,对,油锅……”一直抱着铁锅的老农听到杨孝宗的声音,眼珠子瞬间就亮了起来,煌煌然似一盏二百度的电灯,小心的放下怀里的锅,立刻跑回了家里,再出来的时候,怀里又抱着一口大锅,锅里飘飘的都是油。
几个小伙子立刻搭起灶台,将油锅架了起来,抱柴禾点火,秸秆易燃,而且火势很大,没过十分钟,油就滚沸了,发出一阵咕嘟咕嘟的声音。
宋仁生默默的走了回来,神色间说不出是什么表情。
“怎么了??后悔了??”聂苍龙冷冷的问道。
“呵……”宋仁生苦涩一笑,摇了摇头,“后悔什么??只是总有些难以接受,我一直在问自己,这样就算公平了么??可是我又在心里告诉我自己,不管这是不是公平,但我认为是公平的……”
在他的生命中,从未见过的残忍事,今日见过了,从未见到过的刑罚,今日也见到了,并且还是自己主持的。
“公平,什么是公平??”聂苍龙冷冷一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就是公平,有时候,死亡是一种奢望,这些禽兽,既然做下了孽,那就让他们还吧,还得这些受害者心情舒畅,念头通达,才算是真正的公平……”
“那我们呢??接下来要做什么??”宋仁生微微苦笑,说道。
“我们,上路……”聂苍龙淡淡的说道。
“对,我们上路……”张文革抹掉眼角的泪珠,脚步有些蹒跚的走向了河边儿,将两头牛牵了回来,套上车,将车赶到了公路上。
赵传喜,张文革扳鞍上马,驾驭着马儿跑到了公路上,黑龙马却是驮着杨孝宗,紧跟其后。
“恩人这是……”王老虎紧赶两步追了上来,那群村民们也都停了下来,脸上带着诧异,慢慢的拥了过来。
“我们该上路了,我不需要诸位报答,只希望大家能从伤痛中走出来,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宋仁生骑在鹿背上,淡淡的说道。
“大恩不言谢,我们给您磕头了……”王老虎老泪横流,‘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梆梆梆磕起了响头。
如此大恩,以任何报答方式偿还,都是亵渎,他们也想给恩人送些礼物,可是,他们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
村民们见到村长跪倒了,也都自发的跪了下来,给宋仁生磕头:“给您磕头了……”
“诸位,保重……”宋仁生一抱拳,双腿却是一夹鹿腹,梅花鹿立刻迈开四蹄儿,昂首出发。
“走……”张文革轻轻的拍了拍老黄牛的屁股,老黄牛连忙拉着车,缓缓的上路了,郑东方,赵传喜,杨孝宗骑着马儿,紧跟在后面。
队伍远去了,临河村的村民们却是遥遥目送着他们,直到他们的背影再也看不到。
讴……
一声嘹亮的龙吟声如同闷雷般,在天空中翻滚,王老虎只看到一道青色的流光斜着从东方南方向飞来,然后消失在恩人离开的方向,不由得双手合十,闭上眼睛默默祈祷:“流星啊,一定要保佑恩公一路平安,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大虎……”王老虎闭着眼睛,淡淡的喊道。
“爹……”一个三十来岁的光头男子闻言爬了起来。
“你带着一群恶魔,毁了临河村,你去死了吧,算是为那些被你害死的乡亲赔命了,你还是爹的儿子,爹让你进祖坟……”王老虎说道。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一十三章投河的老村长
(第一更)
王大虎是王老虎的大儿子,前两年外出打工的时候,认识了一些江湖上的混混,被他们带坏了,后来因为盗窃罪,并且数额异常巨大,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在监狱中,又认识了一些穷凶极恶的狱霸,结果,这些监狱中的重犯准备了一次越狱,不但成功了,而且还抢到了枪,当然了,这次越狱,他们顺带着捎上了王大虎,王大虎因为感激,所以把这群魔鬼带到了自己的老家,毕竟老家偏僻嘛,警察不容易找到,老爹又是村长,藏几个人还不容易??来到村子的那天,正好是世界末日前的最后一天,接下来就是世界末日,等大家从昏睡中醒来之后,手机、电话都不能用了,这群恶魔再也没有了顾及,立刻就原形毕露了,不但控制住了所有的村民,而且连王大虎都没有放过,如此,若非宋仁生及时拯救他们,这个小村庄就要彻底从地球上消失了。
“爹,儿子不孝顺呀……”王大虎眼泪流了下来,转身向着油锅跑去,然后‘扑通’一声跳了进去,滚烫的油水瞬间便将王大虎烫熟了,热毒攻心,王大虎没过两分钟,便已经彻底死亡了。
“小虎,去,把你哥捞出来,扔到河里去……”王老虎说道。
“爹,你不是说……”王小虎诧异。
“这个畜生葬在祖坟里,侮辱了我老王家的祖宗,我就是要让他死不瞑目,做个孤魂野鬼……”王老虎恨声说道。
“是……”王小虎点头应了,向着哥哥的尸首走去。
实际上,他对这个几乎毁了整个村子的哥哥,也是恨得咬牙,那个锅中煮着的女孩儿,实际上就是跟他非常要好的,两人可谓是青梅竹马,两家甚至已经给他们订了婚,明年的五一劳动节就会结婚,如今这一切,像是泡沫一样,无情的破碎了。
几个跟他要好的小伙子,也跟过去帮忙,对王大虎,他们也恨。
“乡亲们,我王老虎对不起你们呐……”王老虎向着乡亲们跪倒之后,连磕了三个响头,在大家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爬起身来,向着河边儿跑去,然后‘扑通’一声,跳进了河里。
“爹……”正在给哥哥收尸的王小虎,看到父亲跳河的一幕,真个是目眦欲裂,手足冰凉。
“村长……”村民们也都被这突发状况吓呆了,爬起身来,向着河边儿跑去,但是也只能站在河边儿,没法下去救人。
这条河虽然小,但是却很深,以前有村民家的孩子掉进河里,大人下水救人,连大人都上不来,据老一辈儿的人说,这下面儿通着海呢,只要掉下去,就上不来……
王小虎缓过劲儿来,飞奔向河边儿,就要跳下河去救人,可是却被大家给拉住了。
“小虎,你要冷静点儿……”那个生吃人肉的小伙子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腰,“河里通着海呢,下去就没了……”
“滚开,我要去救我爹……”王小虎咧着嘴哭,挣扎着要跳下去救父亲。
“把他绑起来,老王家就剩下这一根儿独苗儿了,一定不能让他出事儿……”几个老成的村民吆喝着,一帮老爷们儿上手,将王小虎按住,结结实实的绑了起来。
“都是这些王八蛋,要不是他们,咱们都过得好好的……”
“这些王八蛋,把他们油炸了,割碎了,一块块的去喂狗……”
“今天,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兔子急了也咬人,今天咱们就把他们活活吃了……”
制伏了王小虎之后,一帮村民都红了眼睛,撸胳膊卷袖子,去折磨那一十四个禽兽。
十四个禽兽最后的下场如何,不太好说,说出来的话,会影响社会主义的和谐发展,但是整个临河村,却是集体搬迁了,他们迁到了洪崖镇,实际上,临河村就是属于洪崖镇辖下的村庄,因为这一带多是山区,山村虽然不少,但是隔着山,就像是隔着个天地一样,一个小镇面积甚至比一些县城还要大。
下午的阳光稍退了些热度,天色也稍显昏黄了,碌碌车声迎着红霞,慢慢的行驶在公路上。
两块儿半米高的界碑像是两个钢铁卫士一样,笔直的树立在公路的两侧,路北面东的一个,是‘山西省’三个红色大字,路南面西的,是‘河北省’三个红色大字,过了这两块儿界碑,大家便进入了山西省境内的阳泉市。
进入山西省之后,路况就有些复杂了,还没有走上三公里,就已经过了两条十字路了,其中一条还是省级高速路,公路的路况也变得糟糕了,坑坑洼洼的,车队走过去,还扬起一层灰蒙蒙的尘土。
话说,这山西省是煤炭之都,再好的公路也禁不住那些拉煤的大车翻过来覆过去的蹂躏,公路有些坑坑洼洼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要是公路平坦的就像北京的长安街一样,那才是不正常了。
“唉……”张文革赶着牛车尽量捡着平坦的地方走,眼泪却是不断的往下淌,在临河村,那血淋淋的一幕,始终萦绕在他的脑海中,实际上,那残酷的一幕,他这一生,恐怕都不会忘记了。
“大爷,别难过了,这都是命……”张海通情绪也不太好,尚算雄壮的身躯还总是不自觉的哆嗦两下。
说实在的,面对那血淋淋的场景,他心理承受能力还不如赵传喜呢,赵传喜毕竟已经见过吃人的一幕,并且还打杀过狐狸精,心理素质已经得到了一定的锤炼,这次的临河村惨案,还是他继盐城县之后,第二次见到这么残酷的情景,这次的事件,相比盐城县又有不同,盐城县死的都是恶人,而这次,死的却是无辜的女子,而且死状奇惨。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在这个世界上,欺负人是不好的,但是若想不受人欺负,自强不息,就是唯一的路,这条路不好走,要一刻不得停歇,”宋仁生骑在鹿上,仍旧走在最前面,“因为你不走,别人却不会等你,便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宋傻蛋儿,你还是念你的《道德经》吧,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路,只有自己看清了路,才能找到前进的方向,你就不要当指路明灯了,你知道人家是去哪儿么??万一引错了路怎么办??难道你还能把人家送回去,让人家重新选择一回么??”聂苍龙坐在后面儿的车辕上,淡淡的说道。
“聂兄所言极是,道法价比千金,点破不值一文,境界的提升,是要靠自己领悟的……”宋仁生微微点头,说道。
“呵呵呵呵,今天终于大开眼界了……”赵传喜笑的有些神经质,他的眼睛还是不时的闪烁着红光,一只大手紧握着铁棒,手背上青筋暴突。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一十四章正直
(第二更)
“赵兄弟,你要知道,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残酷,想必,你在网上也看到过末世类的小说,世界末日到来了,大部分人变成了丧尸,即使幸存的人,相互之间的关系也变得冷漠,道德彻底沦丧,吃人、杀人、奴役等等成了家常便饭,说实话,我们没有变成丧尸,已经是运气了,一个国家运转,通讯和交通是基础,现在交通方面,火车汽车飞机都不能用了,影响已经非常的大,再加上手机、电话等通讯设备也不能用了,国家的治安状况在一夜之间回到了百年前,甚至,因为通讯设备瘫痪的太过突然,在短时间内无法完善治安制度,治安状况肯定还不如百年前,这期间,各种犯罪也会层出不穷,今天的事情只是个开端,我们以后肯定还会遇到的……”杨孝宗面上没有任何表情,腰部随着黑龙马的步伐,一扭一扭的。
“杨兄的话很有道理……”聂苍龙说道。
“嘿嘿嘿,遇到这种事儿,只有以暴制暴,以血还血,以牙还牙,怎样造的孽,就让他们怎么还……”赵传喜笑的有些渗人。
“如果是强暴呢??”杨孝宗说道。
“那就爆他的菊花,酒瓶子太小,最好是用榴莲……”赵传喜狞笑道。
“小青蛇,到底是怎么了?”秦小君悄悄的撩开蓬子的软门儿,神色间有些怯怯的,“我听到外面的声音了,好像是要剐谁……”她的左手腕儿上盘着一条青色的小龙,小龙的神态有些疲惫,昏昏欲睡的提不起精神。
在那个罪恶之地,小青调动浩瀚天威,足足下了两个小时的暴雨,将那里全部淹没在水里,这一次大发神威,就把它累的够呛了。
“呵……”聂苍龙轻轻一笑,在她的鼻尖儿上点了点,“什么怎么了??就是遇到犯罪分子了,宋傻蛋儿一个人就把他们全都收拾了,你还别说啊,这小子还真有本事……”
“真的么??”秦小君小嘴儿微微嘟着,神色有些闷闷不乐。
“当然是真的了,不过那群犯罪分子实在是太可恶了,不把他们剐了都不解恨……”聂苍龙说道。
“他们怎么可恶了??你跟我说说……”秦小君问道。
“强暴蹂躏女性,可不可恶??没听传喜说么??应该爆了他们的菊花……”聂苍龙笑道。
“你真讨厌,遇到这么惨的事儿,你竟然还笑得出来……”秦小君白了男人一眼,随即一叹,“怪不得古姐姐说是光屁股的男人呢,其实要让我说,把他们阉割了就好了,不要剐了嘛,让他们每天吃春药,让他们永远承受做太监的痛苦,才是对他们最好的惩罚……”
“你……”聂苍龙眼一瞪,“这么好的方法,你怎么早不说??你要是早说了,也省的我们为了想法子惩罚他们,愁得头发都白了……”
“你……”女孩儿小嘴儿一嘟,打了男人一巴掌,“你讨厌,不理你了……”说着,小脑瓜儿缩回了车篷子里。
“嘿嘿……”聂苍龙却是嘿嘿一笑,盘起了腿来,和女孩儿胡侃一通,心情也不知不觉的变好了,望着宋仁生,“我说宋傻蛋儿,走了这么半天了,你就没发现咱们队伍里面儿,多出来了一个什么么???”
“不就是一条小蛟龙么??虽然变形术很厉害,但是气息变不了,一眼就能看出来……”宋仁生回过头去,望了一眼杨孝宗胯下的神骏黑马,说道。
“嘿嘿嘿嘿,是金子,到哪儿都发光……”小蛟龙却是嘿嘿一笑,得意异常。
“哼哼,金子在哪儿呢??你不是说,你没有宝贝么??”聂苍龙怪怪一笑,扭头望向黑龙马。
“大哥,我哪来的宝贝呀??我这是比喻呢,您就不要拿我寻开心了,以您的文化素养,会听不出来么??”小蛟龙委屈的直抽搭。
“总的来说,还是不错的,小家伙儿虽然猥琐,但是心地不坏,”宋仁生望着小蛟龙,“在传说中,蛟龙是发洪水的恶神,小东西,希望你以后不要依仗能力兴风作浪……”
“我哪敢呦??我的大哥是那么正直的人,我要是做坏事,还不得让大哥扒了我的皮,抽了我的筋???”小蛟龙神色间带着无尽的谄媚。
“这小马屁拍的,真响……”赵传喜摇了摇头,眸子中的血红色,渐渐的褪去了。
“传喜,难道你哥我不是个正直的人么??”聂苍龙有些不乐意了,“是不是让小青多找点儿小弟来,让它们告诉,你哥有多正直???”
“那个,还是算了,不用它们告诉我,我也深深的知道,哥呀,你是这天底下最正直的人了,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比你还正直的人……”赵传喜连忙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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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就好……”聂苍龙得意洋洋的说道。
“海通,咱们走的这条路,过阳泉市么??”郑东方突然问道。
“不过……”张海通都没有看地图,这些天他早就把地图研究透了,“不过这条路过平定县,从平定县可以直达晋中市,就是有一点,可能要走一段土路,不过咱们的车能过去,这是最近的走法了……”
“也就是说,这一路可能要有些崇山峻岭了??”杨孝宗眉头一皱,问道。
“不光崇山峻岭呀,虽然地壳运动并没有让山西省怎么变动,但是内部小的变动还是有的,哪个地方出现了些断层,哪个地方出现了裂缝,也是完全有可能的……”张海通说道。
“这么说来,这一路上,到底怎么个走法,还真是说不准呢,要不咱们走高速吧??”郑东方说道。
“走不了……”张海通摇了摇头,把地图拿了出来,铺展开之后,“京昆高速的青银线石家庄至太原段出现了一道裂缝,这里标注了裂缝的宽度,大约在十公里,先不说车能不能过去,咱们就算弃了车,也不一定能过去,咱们走的这条路,恰好就在那条裂缝的边缘,咱们走这条路算是赶巧了,不过咱们中途也能感受一下高速的平坦路况……”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郑东方叹了一声,不说话了,经过了今天的事之后,他想念亲人的心,就更加迫切了,真是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亲人的身边。
“中途恐怕也不会很安宁,毕竟,山中多禽兽,咱们在河北省就遇到这么多妖怪,到时候,恐怕路上会妖魔横行呀……”张文革叹息一声,说道。
“呵呵,张大爷放心,不会有很多山的,咱们这一路上,大部分的地方都是平原,就算是山也不会太险恶,不过出了山西省,恐怕就难走多了,毕竟出了山西省就是邯郸了,邯郸市是在地壳变动的作用下移动过来的,地壳摩擦挤压,恐怕那路就不怎么好走了……”张海通笑着说道。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一十五章亦师亦友
(第一更)
“通哥,现在天都快黑了,咱们今天晚上在哪儿落脚??”赵传喜问道。
“这一带,没有村庄,更没有城镇,咱们今天晚上,肯定又要露营了……”张海通看了看地图,说道。
“露营倒是不怕,只要做好安全工作就好,今天晚上,我和传喜值夜吧,怎么样啊传喜??”杨孝宗望着赵传喜一眼,说道。
话说,赵传喜的状况是个人就看得出来,实在是太暴戾了,如果不找个机会让他宣泄一下,恐怕得憋出病来。
“好,今天咱们俩值夜……”赵传喜眼睛中,又有一丝红光在闪烁。
“不错啊,传喜终于长大了……”聂苍龙不吝夸赞,向着赵传喜直挑大拇哥,“今天晚上,我终于可以睡世界末日以来的第二个好觉了,这让我感觉好像回到了郑家村,啧啧,在郑家村睡的那才叫香呢……”
“嘿嘿嘿,大哥,让我和二哥一起值夜吧,我最喜欢在夜晚活动了……”小蛟龙敖黑嬉皮笑脸的主动请缨。
二哥,当然就是指的赵传喜了,小家伙精着呢,很快就分清了这里面儿的远近亲疏。
“好啊……”聂苍龙大喜,“小黑呀,没想到你还挺有觉悟的,真是不错,今天晚上,你就跟你二哥好好的值夜,做得好了,赶明儿个大哥有赏……”
“大哥,小黑不过就是做自己应该做的,哪能要您的赏呀……”小敖黑一听有赏,心里高兴,但是嘴上还得推辞推辞。
“小黑呀,你这境界够高的呀??”聂苍龙略带惊喜的扭过头,望着黑龙马,“我要是给你物质奖励,那肯定是侮辱了你高尚的情操,这么的吧,口头表扬吧……”
“……”敖黑傻眼了。
“咯咯……”秦小君的娇笑声从蓬子里传出来,一只白生生的小手儿从软门儿中伸了出来,在聂苍龙的腰间一扭,“你可真够坏的,竟然这么欺负小黑……”
“嘿嘿嘿……”聂苍龙嘿嘿一笑,望了黑龙马一眼,“小黑呀,你说我欺负你了么??”
“没有,大哥怎么会欺负我呢??其实我这龙一直挺自卑的,有了大哥的口头表扬,终于让我能挺起胸膛做龙了,我终于发现,原来我还是用的……”敖黑说着说着,就热泪盈眶了。
“听见了吧??”聂苍龙嘿嘿一笑,握住了女孩儿的小手儿。
“讨厌啊,坏蛋……”女孩儿娇嗔着,将小手儿抽了回去。
日头渐渐的西沉了,慢慢的没入了山腰中,夜晚降临了。
周围都是山,想找个四面开阔的地方扎营也不太可能,于是,众人便在路边儿找了个稍微平坦点儿的地方,安营扎寨了,而让大家最终决定在这里安营扎寨的原因之一,就是这里有一个小水泡儿,能让牲口自己喝水,不至于让它们喝大家的饮用水。
两头牛被卸了套,栓到一边儿让它们自己啃草皮去,两匹大黑马也卸下了马鞍和辔头,让它们自由活动,这两匹通人性的大黑马,是绝对不会跑丢的,梅花鹿也往两匹大黑马跟前凑合,跟着它们一起啃草皮,只有小黑屁颠儿屁颠儿的跳进了水泡子里,在里面儿打滚儿玩儿。
“屁股有点儿疼,我的天呀,我刚才才发现,原来小黑背上没有马鞍……”杨孝宗迈着八字,嘴角一咧一咧的,话说,没有马鞍的骑士,伤不起呀,那粗粗的脊梁骨就像二八自行车上的大梁一样,还记得小时候骑这种大车时的揪心劲儿……奶奶的,时间长了,某些器官会硌坏了的。
“明天铺上张狼皮就好了,反正小黑也不会把你摔下来,马镫用不用的也就那么回事儿……”张文革说着,从车上卸下了帐篷。
“大伙都别闲着了……”郑东方把铁销子从车上拿了下来,“趁着天色还没完全黑下来,咱们赶紧搭帐篷吧……”
“女同志们……”张海通帮忙搭帐篷,“赶紧点火做饭,饿死了,中午吃的东西全吐了……”
“我们去砍柴……”杨孝宗从车上拿了两把斧头,拉着赵传喜就去砍柴了。
“这里的环境还算不错,没有什么凶煞之气……”宋仁生眼睛四处望着,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入眼处皆是一股股青色的狼烟,这是浓郁的生命气息,来自于植物。
“你可得看好了,人命关天,一点儿都疏忽不得……”聂苍龙提着大车的车辕,将它搭在了一块大石头上,这样车子就平稳了,晚上可以睡人。
“我自然知道其中利害……”宋仁生眼睛中一道道精芒闪烁,将周围的一切收入眼底。
“这一带,真的没有妖怪??我怎么就这么不信呢??”聂苍龙撇了撇嘴,说道。
“妖怪还是有的,但是却非凶恶的妖兽,像是竹儿似的精灵倒是有些,对我们也造不成伤害……”宋仁生说道。
“你说像竹儿似的精灵??”秦小君提着荧光灯,坐到了车辕上,两条小腿儿耷拉下来,晃晃悠悠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直放光。
“呃……”宋仁生一看秦小君的表情,就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忙摇头道:“我胡说的,哪来的精灵???没有……”
“说谎的孩子,可不是好孩子……”秦小君撇了撇嘴,望着聂苍龙,“小青蛇,咱们晚上一起去抓两只小精灵吧,给竹儿就伴儿……”
“这个不好吧??”聂苍龙有些犹豫。
“聂兄真是圣人胸怀……”宋仁生赞赏的向着宋仁生直挑大拇哥。
“小青蛇,你不听我的话,我不高兴了……”秦小君的小嘴儿嘟了起来,一脸的不高兴,小脸儿撇到了一边儿。
“我都原谅宋傻蛋儿了,再做这样的事儿,是不是太不厚道了??”聂苍龙一脸的为难,说道。
“啊??”秦小君一愣。
“聂兄这话,让人听不懂啊??”宋仁生一头雾水。
“笨……”聂苍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指着宋仁生的鼻子数落,“我们要是抓来小精灵,你们家竹儿要是移情别恋了怎么办??你受不了失恋打击,自杀了怎么办??哥这是为你考虑,你怎么还装作不明白呢???”
“……”宋仁生小脸儿都青了,这时候要是再听不明白就是傻子了,咬牙道:“我和竹儿亦师亦友,清白的很,聂兄不要胡说八道……”
“杨过和小龙女还是师徒关系呢,最后不也走到一起了??徐悲鸿和孙多慈也是师徒关系,最后不也捣鼓了一出缠绵悱恻、大慈大悲的师徒恋??既然你跟竹儿亦师亦友,那我相信你和竹儿最后也能走在一起的,哥支持你……”聂苍龙笑眯眯的拍了拍宋仁生的肩膀,说道。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一十六章砍树
(第二更)
“对哦,宋傻蛋儿,我不是故意的哦,你可千万不要介意,为了你的终身幸福,我决定了,不去抓小精灵了……”秦小君也是促狭得很。
“你们抓不抓与我何干??”宋仁生一甩袍袖,气哼哼的扭过了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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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不是为了你好么??听你这意思,是支持我们抓小精灵了??”聂苍龙贼忒兮兮的坏笑道。
“奴役生灵,本就是有违仁道,仁生可担不起这个罪名……”宋仁生气道。
“有什么话你就说嘛,怕我们抓来一只小精灵,把你的竹儿媳妇儿拐跑,你直说就好了嘛,干嘛还这么弯弯绕??”聂苍龙一脸鄙夷的望着宋仁生,笑道。
“我再说一次,我与竹儿是清白的,我阻止你,只不过是因为此举有违仁道……”宋仁生猛地转过身来,怒视聂苍龙。
“不是就不是嘛,干嘛急眼呀??你放心你放心,我们绝对不说你恼羞成怒总行了吧??”秦小君笑嘻嘻的道。
“对对对,咱们可惹不起宋大圣人……”聂苍龙挨着秦小君,嬉皮笑脸的说道。
“……”宋仁生满头黑线。
“大哥哥,什么是媳妇儿呀??”小精灵竹儿从宋仁生的衣襟中探出头来,仰着小脑瓜儿说道。
“媳妇儿就是……”宋仁生正要解释,聂苍龙却是抢先了,笑道:“媳妇儿又叫妻子,一般都是女性成员担任,要一辈子和喜欢的男人在一起,一生一世不分离。”
“竹儿,愿意给你大哥哥当媳妇儿么??”秦小君笑眯眯的诱导道。
“一生一世不分离么??那就竹儿就给大哥哥当媳妇儿……”竹儿可爱的歪着脑瓜儿想了想,猛的点了点小脑瓜儿。
“真是,真是……”宋仁生脸色涨红,羞愧遁走。
“嘿嘿……”聂苍龙坏笑,望着宋仁生的背影,“幽会记着点儿时间,回来晚了可就没饭了……”
“咯咯咯……”秦小君笑的前仰后合。
“你们两个也太欺负人了吧??”古云凤掩着小嘴儿娇笑,“宋傻蛋儿还是太嫩了,轻易地就中了你们的语言陷阱……”
“古姐姐做饭吧,我们要去抓小精灵了,吃饭的时候不用等我们了……”秦小君提着荧光灯,钻进车篷子里,再出来的时候,怀里却是多两个大桃子,向着聂苍龙一是眼色,“走,跟我抓小精灵去……”
“嘻嘻,咱们要抓小精灵,就得抓女的,要是抓男的,会让人家宋傻蛋儿心里有想法的……”聂苍龙笑嘻嘻地说道。
“你就不怕我心里有想法??”秦小君语调儿有些古怪了。
“你有什么想法??你应该相信我,我是多么专一的男人呀……”聂苍龙大声叫屈。
“哎呦??我怎么听不懂哦,你专一关我什么事呀??”秦小君语调调侃。
看着慢慢消失在树丛中的男女,听着那欢乐的对答声,古云凤却是苦笑摇头,远远的天空中,一颗流星划过,却是让她心中悚然一惊,微微仰头看天,一丝忧虑在眸底隐现。
“古姐姐,做饭去了……”张小花儿拍了拍古云凤的肩膀,却是让她娇躯轻颤。
“古姐姐,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张小花儿转到她面前,一双大眼睛注视着她的俏脸。
“没有,就是想到了一些事,也不知道,她们现在好不好……”古云凤语气怅然。
“她们??”张小花儿大眼睛眨巴眨巴的。
“她们是我的姐妹,是我的亲人……”古云凤嘴角露出一丝甜蜜的笑容,眼角却是忍不住滚下两行晶莹的泪珠儿。
“一定会没事的……”女孩儿还年轻,不知道什么样的舒心话儿才能安慰到人的心里去,只能伸出小手儿,给她揩了揩泪珠儿。
“嗯,我相信……”古云凤笑着点了点头,抬起衣袖在眼角揩了揩,拉住了张小花儿的小手儿,“行了,咱们别偷懒了,快去做饭吧……”
“嗯……”张小花儿点了点头。
两人手牵着手,和白姐,卞兰兰,袁思雨一起准备晚饭去了,只待杨孝宗和赵传喜砍柴回来,就能生火做饭。
山路崎岖难行,这才几天的功夫,树木花草就已经极其繁盛了,夜晚气温转凉,水汽凝成露珠儿,润湿了树叶。
“传喜,你要知道,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残酷,有些事儿,该放下就得放下,不然,苦的还是自己……”杨孝宗拿着斧头,在前面开路,赵传喜提着斧头,默不作声的跟在他身后。
“那个被开膛破腹的女人,那个被成切块儿在锅里炖的稀烂的姑娘,你让我怎么放得下??”赵传喜眼中红芒闪烁不定,露出一股凶相。
“可你必须要学会放下,不然,只有被这个时代淘汰掉,你知道聂兄为什么总是挤兑你么??他那是在锻炼你,让你尽快的适应这个时代,趁着他还能做你的靠山,你的后盾的时候,让你成长起来……”杨孝宗说道。
“我知道……”赵传喜默然,对聂苍龙的打算,他当然知道了,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总有一天,大家都会分开,他会留在湘西,老哥会带着嫂子回北京,没有老哥在身边,他就只能靠自己了,甚至,很多人还会依靠他。
“所以呀,不光是你,咱们所有的人,都得尽快成长起来,你没看见通哥么??坐在车上整天整天的练气呢……”杨孝宗在一棵碗口粗的大树底下转了两圈儿,抬起脚在树身上踹了两下,“就这棵,不算太大,但也不小了……”
“我砍这棵……”赵传喜也找了一个碗口粗的大树,提着斧头准备开砍。
“都差不多粗细呀??要不,咱们俩比比,看看谁先砍断??”杨孝宗看了一眼赵传喜选的那棵树,笑眯眯的说道。
“没有彩头??”赵传喜挥着斧头,在树身上比划了两下,说道。
“彩头嘛??就没有了,哥们儿之间不谈利益,不过输的,要负责把两棵树抬回去……”杨孝宗说道。
“那成,咱们就比……”赵传喜点了点头,说道。
“我数一二三,咱们就开始啊……”杨孝宗也弯着腰,做好了准备。
“好……”赵传喜没有意见。
“一,二,三……”杨孝宗数了三个数,然后猛地挥起斧头,砍在了树身上。
轰隆隆……
杨孝宗一斧头就砍进去了一半儿,但是赵传喜那里,却是已经将大树砍断了,大树发出一阵尖锐的呻吟声,轰隆隆的倒了下来。
“大爷的,你小子挑的那棵树,可是松树,哥这是正宗的小白杨……”看着赵传喜得意洋洋摸着斧头,杨孝宗眼睛都瞪圆了。
“没办法,砍的时候加了点儿内力进去,谁知道竟然无往而不利,一斧奏功呀……”赵传喜得意的说着,斜睨了杨孝宗一眼,“我就知道,你跟我比砍树,肯定有一个阴险的目的,现在看来,我还是有先见之明的,话说,松树可比杨树结实多了……”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一十七章祝天丰
(第一更)
“你作弊你知道吗??你竟然用了内力,这是卑鄙无耻的作弊行为……”杨孝宗嘴皮子开动了,指责的语气中带着无尽的悔恨与懊恼。
“你也没说不许用内力呀??”赵传喜笑的贼忒兮兮,“杨兄,这两棵树,就拜托你了,我就先回去了……”说着,扛着斧头,美滋滋的返回宿营地。
“算你狠……”杨孝宗愿赌服输,向着赵传喜的背影鄙视一阵,挥起斧头将小白杨砍断,然后将斧头插在腰间,胳肢窝一左一右夹着两颗大树,郁闷的返回宿营地。
黑暗的林中又恢复了宁静。
泣泣泣……
一阵抽泣声,被砍断的那颗松树下,一株小松苗儿晃了晃身体,然后只见树冠上一点绿光闪烁,最后慢慢的形成了一个拇指大的小人儿,这小人落到树桩上,伏在上面哀哀的哭泣:“父亲,父亲你没事吧??不要丢下小松,小松害怕……”
“孩子,我伤了元气,但是根还在,要沉睡了,你好好照顾自己……”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接着,就是沉寂,整个林中,只有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我去找梅姐姐,人类,你们伤害我父亲,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小人儿抹了抹眼泪,翅膀一振,化成一道绿光,没入了林中。
在白家坳北部三十公里处的地方,就是陕西省和河北省交界的地方,现如今,这里已经天翻地覆了。
这里山峦起伏,莽莽群山多破败,这里洪水滔天,江河倾泻似蛟龙。
山峦起伏,是地壳变动的时候,两块地壳相互挤压碰撞所形成的,实际上,大部分的山区,都是这样形成的,挤压出的岩层,带着各种纹路,展示出各个年代的特色。
洪水滔天,是地壳变动的时候,地下水狂涌上来形成的,当然了,黄河的功劳也占了一部分,这条中华民族的母亲河,也给这滔滔洪水增砖加瓦,锦上添花。
在滚滚的洪水中,一块巨石耸立着,任凭洪水怎么拍打,也岿然不动,就像千万年的顽石,倔强顽固。
“这山这水……”巨石上站着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眼眸中流淌着晶莹,“这可真是天翻地覆呀,黄道挪移,不知道多少生灵涂炭,不知道多少农田化为乌有……”
老者身后,站立着一个面皮白净的高大男子,对老者的感叹,男子不表达任何意见,只是垂手而立,望着洪水若有所思。
这个男子名叫祝天丰,是西北农科的博士,老者是他的博士生导师,名叫钟铁山,是国内知名的农学教授,世界末日之前,师徒两个正在陕西中部的一个小山村里考察一个菌类养殖技术,谁知,世界末日突然降临了,而这个小山村又是倒霉透顶,直接在地壳移动的裂缝处,整个小山村完全从世界上消失了,至于村民有几个活下来的,就只有天知道了,而这师徒两个,倒是侥幸活了下来,但是却被困在这里。
“唉……”老者看了看南北两面的山峦,长叹一声,“天灾来的时候,才知道人力是这么的渺小,天丰啊,我们所站的地方,如今已经成了一个山谷,这水势退去的可能就会变得渺茫,你我师徒两个,这次恐怕凶多吉少了,我年纪大了,早过了知天命的年纪,就算现在就死了,也没有什么遗憾,可是你年轻,你实话跟我说,你害不害怕??”
“害怕是肯定有的,不过我绝对不相信咱们会死在这里,等水势小了,我们就算游都能游得过去……”男子目中闪过一丝坚定,暗暗地握了握拳头。
“好,就是要有这种求生的**……”老者眼睛中精光一闪,扭过头来,望着俊朗挺拔的年轻弟子,“天丰,你是我钟铁山的关门弟子,也是我最器重的弟子,我所会的,也都教给了你,今天我就教你最后一课……”
“老师……”男子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他不明白,为什么老师今天的话,那么像交代最后的遗言。
“这是一种精神的传承,我不知道,我们能不能脱险,或者,我们之中只有一个人能够活下去,我只希望这种精神不至于断绝……”老者神色郑重。
“……”高大的男子喉头微微耸动,目中荡起泪光,缓缓的跪在了地上。
“首先,你要知道什么是农民……”老者背起了双手,“我们这个民族,是一个农耕民族,生活重在一个‘稳’字,我们有自己的家,自己的田,这是我们立身的根本,我们不像那些游牧民族,逐水草而居,居无定所,有句话说得好,家财万贯,带毛的不算,所以我们农耕民族,比游牧民族更懂得生活,更能适应生活……”
农民,什么叫农民??‘农民,播殖耕稼者’,事实上,农民是世界上最大的一个群体,有道是,民以食为天,因为人,都是要吃饭的,要吃饭,就离不开农民的生产种植,农耕民族种出的粮食,可以保存起来,遇到灾年,可以救命,而游牧民族呢??一到灾年,牲畜大批死亡,那就是血本无归了,现代社会还有政府救济,可是以前呢??游牧民族要想活下去,就唯有抢劫了,是一群文明的破坏者。
可以这么说,农民,是唯一能够和天抗衡的群体,就像一群顽强的寄生虫,癌细胞一样,顽强的与天地抗争,是人类文明发展的根本。
“……说起大道理,我没有那个口才,我只是在给你简单的描述一下农民的精神,这种精神具体是什么,我也无法口述,因为我的导师也没有给我讲清楚,我只能给你开个头儿,剩下的,就需要你在以后的生产生活中去慢慢领会,你是西北农林的博士,是一个有着高学历的新世纪人才,但是我要告诉你,自你选择了这一行开始,你这一生,就只有一个职业,那就是农民,祝天丰,祝天丰,这个名字,取得好呀……”老者背着双手,望着滚滚的洪水,最终长叹一声。
“老师,我明白了……”祝天丰没有起身,只是静静的跪在地上,老师的一番话,似是指明了一条路,让他对农民这个职业,有了一些更深的体会。
“明白了就好,不要跟我说,你要把它记在心里,在以后的日子里,去验证它到底对还是不对,如今黄道挪移,分明是地壳发生了挪移现象,这几日来,我们这些亲近土地的人,更能感受到这个世界的变化,世界一派勃勃生机,这是我们的机会,我相信,我们农民的舞台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精彩的……”老者有些语无伦次了,事实上,从世界末日以来,他的情绪就激动的很,因为这个世界的变化,让他的心灵一直处于一种兴奋的状态中,整个人似乎都年轻了一个甲子,汗,老头儿今年才六十一岁。
“老师……”祝天丰眼中蕴满泪珠,“我一定会做一个合格的农民……”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一十八章脱险遇到狼
(第二更)
“说,谁都会,关键是怎么做呀……”老者淡淡一笑,望着心爱的徒弟,“天丰,背包里还有吃的么??”
“还有……”祝天丰以为老者饿了,连忙爬起身来,将放在一旁的背包拿了过来,拉开一看,才发现里面只剩下了两块压缩饼干,还有一大团绳子。
“吃了吧……”老者淡淡的说道。
“还是老师吃吧……”祝天丰摇了摇头,说道。
“天丰,这背包你应该知道,是防水背包,把拉锁拉上之后,里面的气体可以被密封三个小时左右,等天亮了,你背上它,跳水吧……”老者叹了一声,说道。
“老师,我觉得,咱们应该能脱险……”祝天丰拿着绳子,看了看两岸的地形,小声说道。
“你有什么办法么??”老者眉头一皱,说道。
“那个,如果我把绳子拴在这个石头上,然后我带着绳子下水,如果我能被水冲上岸去,我再把绳子拴在岸上,到时候,老师就能顺着绳子上岸了,咱们这条绳子,有八百米长,我目测了一下,从这里到南岸,最多只有三百米,经过这几天的宣泄,水流的速度也已经缓了下来,大约只有每秒一米左右,再算上我的游泳速度,绳子有六百米就够了,正好是勾股定理……”祝天丰舔了舔嘴唇,说道。
“这个,不太安全吧???”老者有些迟疑,在他看来,祝天丰有些冒险了。
“咱们现在就是在险地,哪来的安全???”祝天丰摇了摇头,“如果水势没有把我冲到岸上去,到时候老师再把我拉上来不就行了??”
“这倒也是……”老者点了点头,“不过,你游泳的速度怎么样?在绳子绷直之前,能游到岸上么??”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借助水势,应该不会很慢……”祝天丰说着,将绳子系了个大套儿,然后套在了脚下的大石头上,然后另一端系在腰上,将背包倒着背好,这样的话,开口儿是向着水里的,如果没有用力挤压,里面的空气就不会被挤出来。
“你要小心着点儿,实在不行就等明天天亮了……”老者还是有些担心。
“不能再耽误一个晚上了,否则的话,我的体力就吃不消了……”祝天丰摇了摇头,将两块儿饼干递给了老者,“老师,一定要吃了,保存好体力,万一我要是不能成功,你可得把我拉上来……”
“好吧……”老者把两块儿饼干收了起来,却并没有吃。
“那我下去了,如果成功了,你就把衣服脱下来,然后用衣服裹住绳子,顺着绳子滑过去……”祝天丰腰间系着绳子,背上背着背包,扑通一声跳进了河里。
祝天丰的游泳技术不太好,套着救生圈,还能玩儿个狗刨儿什么的,但是背着背包,狗刨就玩儿不转了,不过他还知道腿要蹬着,手要划拉,这样的话,还真让他游出了老远,因为是倾斜着顺着水势,所以他的速度绝对比奥运会的游泳冠军还要快上一线。
水流湍急,间中还会有一些断折的草木飘过去,祝天丰游得可谓是惊险刺激的很,不过很幸运的,他还真的摸到了岸边儿,不过也把他灌了个水饱,因为活动量太大,身体的肌肉都有些发酸了。
爬到岸上之后,祝天丰将绳子从腰上解了下来,然后栓到岸上的一块大石头上,向着石头上的老者喊道:“老师,我上岸了,你也赶紧滑过来吧……”
老者听到祝天丰的话,也是大喜,忙将外套脱了,然后拧成一股,裹住绳子,向着岸边儿滑了过去。
祝天丰游过来,废了很大的劲儿,但是老者滑过来就轻松多了,被水势推着,直接就到了岸上。
“哎呦……”老者在祝天丰的搀扶下,慢慢的站了起来,感觉身体稍有些冷,老年人了嘛,胳膊腿儿受不得凉。
“老师,咱们赶紧走吧,保不准洪水又大了,把咱们又困起来……”祝天丰说道。
“扶着我点儿,咱们赶紧走……”老者感觉身体有些僵直了,“我腿上好像有点儿抽筋儿了……”
“老师,我背你……”祝天丰弯下腰,背着老者快步离开了,现在两人浑身都是湿漉漉的,得赶紧找个干燥背风的地方,生火取暖,不然的话,生命危险不至于,但是肯定会生一场大病。
祝天丰背着老者,向着安全的地方走去,实际上,由于洪水的原因,这一带多是深浅不一的水泡子,不过在夜里,有水的地方,都会反射光芒,倒是不虞踩进水里。
“天丰,你看前面是什么??”突然间,老者声音颤抖了起来,指着前面的一点点亮光,颤声说道。
“嗯??”祝天丰一直都在低头看路,免得踩到泥里,并没有注意到前方,这是抬头一看,竟是发现黑孤影里,有一双双绿色的光芒在闪烁,这绿光中透出一股凶残的味道,让人看着头皮发麻。
“好像,好像是狼吧??”老者心里叫苦,这刚刚脱了险,免去了喂鱼之灾,难道现在又要葬身狼腹么??那还真是不如喂鱼好呢,最起码,某些地方的人去世了,还有个水葬呢,可要是被狼吃了,那可就是冤枉死了。
“老师,咱们运气真差……”祝天丰苦笑,慢慢的将老者放了下来,眼睛四处看着,却是并没有发现四周有高大树木可以让他们躲避。
“唉……”老者苦叹一声,却是坐到了地上,“能跑,你就跑,别管我了,能跑一个是一个呀……”
“跑什么呀??咱们有吃的了……”祝天丰心下一横,眼睛在地上扫视着,却是恰好在不远处,发现了一根手臂粗,两米长的木棒,眼睛盯着不远处的那几条狼,却是弯腰将木棒捡了起来。
“你不会……”老者有些惊讶,他还真没想到,自己这个小弟子,竟然会有这样的勇气,“你……你行不行呀??”
“老师呀,男人是不能说不行的,有句话怎么说,有困难要上,没有困难,创造困难也要上……”这个节骨眼儿上,祝天丰还有心思说笑。
“胡说八道,是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老者翻了白眼儿。
“反正就是那么回事儿吧……”祝天丰咧嘴一笑,“您还不知道吧??我们老祝家祖传的《大雁功》,当然了,我是好孩子,不喜欢打打杀杀的,练的也就是半吊子,不过我堂姐祝芸就厉害了,那一身功夫,都能当宗师了,不过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呢,从去了几次那个郑家村,在她好哥们儿家住了几天之后,就行踪诡秘了,有时候连电话都打不通……”
“郑家村,我倒是听说过,听说他们那里是开农家乐的,这种新兴的娱乐方式,据说也是挺赚钱,这就是农业多元化之后的产物……”老者说道。
“是呀,赚疯了……”祝天丰淡淡一笑,一双有力的大手,却是握紧了手中的木棒,眼睛盯着黑暗中,那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
“呵呵,以后去郑家村考察去……”老者笑了笑,不说话了,因为远处那一双双眼睛已经在慢慢的向他们逼近,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分散小徒弟的注意力了。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一十九章歌舞表演
(第一更)
嗷呜……
一阵狼嚎声,几条野狼凶猛的向着两人扑了过来,这些野狼也是饿疯了,这两天都是洪水,附近的一些野兔、野鸡之类的野生动物,大多都死于洪灾中,这些野狼这几天光喝水了,灌得一肚子水饱,见到肉了,不扑过来那就不叫狼了。
望着向自己扑来的野狼,祝天丰眼中精光一闪,手一提木棒,将木棒平抬起来,一端指着前方,一端夹在腋下,猛地向前一送。
咔……
骨骼破碎的声音,粗粗的棍子直接顶在了野狼的脑门儿上,这一下,这条倒霉的野狼就脑浆迸裂了,连叫都没叫,就一命呜呼。
收拾了一条野狼,祝天丰并不停留,而是身形蓦转,如此一来,这木棒就抡了起来,木棒本身就是湿的,颇有些重量,这一抡起来,加上惯性,真个是棒影重重,耀花了人的眼睛,这一通棒影下,竟是将所有扑过来的野狼,全都打的筋断骨折,哀号惨叫。
“好啊,天丰,你小子有两下子……”老者这回精神了,坐在后面大声叫好。
“嘿嘿嘿,老师,我这就是个练杂耍的水平,要论功夫的话,还是我堂姐厉害,我堂姐都快能登萍渡水了……”祝天丰嘿嘿一笑,拿着棒子,将所有的野狼全都敲碎了脑骨,断送了它们的性命。
祝天丰数了数,竟然有八条野狼。
“你呀,谦虚了……”老者笑着说道。
“嘿嘿,我从小就不喜欢打打杀杀的,家传的功夫连半成都没学到……”祝天丰憨憨笑着,从腰间解下钥匙链儿,用上面的瑞士军刀开始给狼剥皮,“不过我倒是对烹饪挺爱好的,听我姐说,要想拴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拴住他的胃,所以,她就让我陪着她上烹饪班儿,结果她做的饭依然像毒药,我倒是练出了一身烹饪的功夫……”
“你堂姐打打杀杀的,听你一说,我就知道是个大大咧咧的调皮丫头,她要是能有一手好厨艺,那才是怪事呢,有句话不是这么说么??治大国若烹小鲜,烹饪可是一门儿学问,最起码心得细……”老者笑呵呵的说道。
“老师……我说的这个是我姐,亲姐,不是祝芸堂姐……”祝天丰一脸黑线,“我姐姐文静的很,就是有时候犯迷糊,分不清糖和盐,祝芸堂姐才不下厨房呢……”
“哦,呵呵,呵呵,你也不说清楚了,我这不是听差了么??”老者尴尬的哈哈一笑。
“老师,听说这狼肉可是大补的东西,我看您今天受了凉,要不,我给您烧两个狼鞭吃??”祝天丰说道。
“胡说八道,老师怎么能吃那个呢??你这个小子,连你老师都敢耍,太不尊师重道,再敢说胡八道,我就把你逐出师门……”老者脸一红,义正词严的呵斥道。
“我一想也是,老师怎么会吃那玩意儿??所以呀,待会儿烧好了,我就自己吃了……”祝天丰坏坏一笑,“老师呀,有好东西,徒弟可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您呀,到时候,您可不能说徒弟没有想着您,自己吃独食……”
“你这混小子,狼鞭吃多了,你也不怕补出鼻血来??咱们俩一人一半儿吧……”老者气的直瞪眼。
“哈哈哈哈……”祝天丰哈哈大笑了起来。
“笑什么笑?赶紧点火,我都快饿死了,那块饼干泡水里已经吃不得了,赶紧给老子烤狼肉吃……”老者恼羞成怒。
“是是是,马上给您烤狼鞭吃……”祝天丰笑的眼泪都下来了。
“你……”老者郁闷。
天地君亲师,师徒关系,实际上就是一种极亲近的关系了,当然了,这里说的这种师徒关系,并非是学校的老师和学生的关系,这里的说的师徒关系是那种传授非书本上记载的知识的那种师徒关系,是一种衣钵的传承,这种师徒关系,和父子关系,也相差不多了。
就在祝天丰笑眯眯的为老师烤狼鞭的时候,聂苍龙和秦小君却是来到山林深处。
一盏荧光灯,将四周照的光怪陆离了,啾啾的虫鸣声还有偶尔的夜枭叫声,让这片山林透着股子渗人劲儿。
“你也说聊斋,我也说聊斋,喜怒哀乐一起那个都到那心头来,鬼也不是那鬼,怪也不是那怪,牛鬼蛇神它倒比正人君子更可爱……”聂苍龙有感而发,唱起了《聊斋》的主题曲,刚唱了两句,就被秦小君一拳头打在了肚子上。
“你讨厌,故意吓唬人是不是??”女孩儿美眸圆睁,怒视聂苍龙。
“哪有……”聂苍龙一脸委屈,“我就是有感而发嘛……”眼中却都是狡黠,你要是吓得扑到我怀里才好呢。
“你唱个别的……”女孩儿瞪了男人一眼,怒道。
“那唱什么??”聂苍龙委屈的道。
“就唱《健康歌》,要带表演的……”女孩儿嘟着小嘴儿,说道。
“啊??”聂苍龙嘴都长大了,这《健康歌》要说唱的话,那还是可以的,但是还要带表演:“好幼稚啊,能不能换一个……”
“你说呢??”女孩儿嘴角儿弯起,“你要是不唱的话,那就把华仔的专辑都唱一遍儿……”
“我唱……”聂苍龙立刻就妥协了。
“等什么??我等着看呢……”女孩儿笑嘻嘻的说道,给男人让出了一块儿地方,让他现场表演。
“咳咳,小萱萱来来来跟爷爷做个运动……”聂苍龙脸都红了,“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早睡早起咱们来做运动……”还算高大的身体,随之扭来扭去,看上去笨拙的就像个大狗熊一样。
“哈哈哈哈……”秦小君却是看的哈哈大笑,一点儿女孩儿的形象都没有了,捂着肚子直叫疼,眼泪都出来了。
不光秦小君笑的肚子直抽筋儿,这四周空寂的空间中,也传来一阵阵的嘻嘻笑声,像是欢快的精灵在歌唱。
“什么人……”聂苍龙猛的停了下来,大吼一声,一股杀气萦绕在胸中,站到了秦小君的身边儿。
聂苍龙这么凶神恶煞般的大喝一声,整个林间,立刻就静悄悄了。
“妈呀,吓死我了……”女孩儿一只小手扒着男人的肩膀,另一只小手儿却是拍着胸脯,“刚才突然出声,吓得我心脏差点儿从嗓子眼儿跳出来……”
“哪棵树成了精,哪棵草有了灵,赶紧给我出来,不然我砍了你们的本体……”聂苍龙语气中带着冰冷的杀意,缓缓地抽出了背后的宝刀,“我数三声,不出来的的话,我就把你们都砍了……”
“一,”聂苍龙眼睛四处瞟着,口中缓缓的吐出一个数字,但是周围仍旧静悄悄的。
“二,”聂苍龙接着数数,四周仍旧静悄悄。
“三……”聂苍龙数到了三,身体中的杀气已经拔到了最高峰,“既然你们没有人出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着,就要挥刀,把这里的树木都斩断。
“出来就出来,你这坏人,唱那么恶心的的歌,做那么恶心的动作,还不许人笑了?”一个翠绿的光点儿从一棵小树儿里钻了出来,化成一个小人儿,掐着腰儿,气哼哼的望着聂苍龙。
接着,旁边儿的几棵树上也钻出了几个小光点儿,然后纷纷化成小人儿。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二十章梅仙子
(第二更)
“当然不许人笑了,我那么丢面子的动作都被你看去了,你说我是不是要杀人灭口??”聂苍龙狞笑着,望着面前的小人儿。
“呜呜……梅姐姐,我好害怕……”
“梅姐姐,梅姐姐,有个坏人要杀我们……”
“救命呀救命呀,梅姐姐救命呀……”
“不要杀我们,不要杀我们……”
聂苍龙这么一吓唬,小精灵们当时就吓得瑟瑟发抖,大声哭喊起来。
“呃,太不禁吓了吧?”秦小君眨巴眨巴眼睛,一脸的无辜,“这就是素质,你看看人家竹儿,多可爱呀,还想给宋傻蛋儿当媳妇儿呢……”
“……”聂苍龙无语,心说:“竹儿吓得求饶的那一幕,你是没看见好不好?当时咱要不是转懵了,那小东西肯定跑不了……”
“人类?”一个冰冷的掉渣的声音,在林间回荡,紧接着,一个白衣女子从黑暗中飘了出来。
“妈呀,这是个妖怪吧?”秦小君的小手儿抓住了聂苍龙的衣袖,当然了,是没拿刀的那个衣袖。
聂苍龙也是一震,倒是没有在这个白衣女子上感觉到邪恶的气息,但是一股寒冰霜雪般的刺骨寒意,却是让他寒毛都竖了起来。
“梅姐姐,梅姐姐,那个坏蛋要杀了我们灭口,我们好害怕……”一个小精灵见到这个白衣女子,立刻就飞了过去,躲在她身后,可怜兮兮的告状。
“人类,你们为什么伤害小松的父亲?”白衣女子站在两人身前一丈远处,用冰冷的直掉渣的语气,淡淡的说道。
“人类都是坏蛋……”白衣女子的身后飞出一只小精灵,指着面前的人类男女,一脸的愤怒。
这只小精灵,应该就是小松了,当然了,小精灵没怎么见过人类,在他的眼中,人类都是长得一模一样的,他并不知道自己认错了人。
“你个小东西,敢指着我,你信不信我一刀劈了你?”聂苍龙望着这只敢指责自己的小精灵,眼珠子一瞪,呲出一口白牙,杀气腾腾的道。
“梅姐姐……”小松被聂苍龙的杀气一吓,当即就吓得浑身哆嗦,身体痉挛,背后的一对儿蝉翼急速拍打了两下,竟是直直的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你……”白衣女子急忙伸出手,将小松接住,怒视聂苍龙,声音依旧冷淡古板,“你竟然如此凶恶,知错不改,说不得,今日就要给你们一个教训了……”
“给我的教训??你以为你是什么??一个妖孽也敢大言不惭??”聂苍龙眼珠子瞪得溜圆,一股凌厉的气流在两人身周流动,手中的宝刀猛地一振,刀刃上一道血光流转。
聂苍龙打架之前,肯定是要先保证秦小君的安全的。
讴……
一声低沉的龙吟声,女孩儿宽大的衣袖中,一条小青龙探出了头来,小青是被聂苍龙的杀气刺激的。
“好凶戾的邪兵,好邪恶的妖龙,如此大奸大恶之徒,人人得而诛之……”白衣女子望了望聂苍龙的宝刀,又望了望藏在女孩儿衣袖中的小青,不由得寒声道。
“说的倒是大义凛然的,那就看你有没有能力诛了我啦……”聂苍龙不屑的撇了撇嘴。
小青感觉就有点儿冤了,奶奶的,我招你惹你了,我就成了妖龙??哥们儿长这么大,的确是咬过人,但是从来没有伤过人命好不好?还他奶奶的好邪恶,我邪你奶奶个爪儿。
话说,这小青龙以前陪着主人看过赵丽蓉老师的小品。
小家伙儿斜睨了一眼聂苍龙,心里话儿,要说这小子挺邪恶么,哥们儿倒是挺赞同的,这世界上,就没有比这小子再坏的了,调戏我的主人,那真是有股子锲而不舍的劲头儿,让人烦不胜烦,咬不胜咬。
其实,小青不知道的是,在这些植物类精灵眼中,无论食草动物还是食肉动物,都是邪恶的,都是大自然的掠夺者。
“小青蛇,加油哦,你要是能把她制伏,我允许你打她的屁股……”女孩儿躲在男人身后,小声的鼓着劲儿。
“呃,这还让我怎么打??”聂苍龙满头冷汗。
“好邪恶的女人……”白衣女子怒视秦小君,声音冰冷的都掉渣了,周围的水汽,都在瞬间结成了冰霜。
“气死我啦……”小丫头儿一下就炸了猫儿,话说,那把‘好凶戾的邪兵’是她的,那条‘好邪恶的妖龙’也是她的,最后自己又成了‘好邪恶的女人’,自己好象,一直都没有攻击过她吧??怎么这个冷女人处处针对自己呢?
“不气不气,我替你揍她,揍她个满脸桃花开,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聂苍龙连忙安慰道。
“不行……”小丫头儿美眸一瞪,“你把她给我抓起来,我非把她衣服扒了,挂在树上晾几天……”
“这个,我就是光管抓她,扒衣服的活儿,你可别找我……”聂苍龙老脸一红,说道。
“赶紧动手……”小丫头儿在聂苍龙肩膀上一拍。
“无耻之尤……”白衣女子眼眸中也冒出了熊熊的怒火,周围的温度,立刻就降低了很多。
“抓起来,把她当冰箱用……”女孩儿大眼睛毫不示弱的瞪着白衣女子。
“今天,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你们这对儿奸夫淫妇……”白衣女子平伸出了左手,天地间一股浩瀚的冰霜之气瞬间向着她的左手汇聚,全身的白衣无风自动,让这女子看上去如同料峭寒梅一般,孤傲,圣洁。
嗡……
聂苍龙全身一振,一股磅礴的杀意自胸中而发,直冲天际,一身黑衣无风自动,让他看上去如同一尊万古杀神一般,冰冷,凌厉。
“接我一招,寒冰之龙……”白衣女子声音冰冷无比,左手上的冰霜之气瞬间形成了一条寒冰之龙,带着一股厉啸声,张牙舞爪的向着聂苍龙扑去。
“这是继黑风大王之后,又一次遇到操纵能量攻击的妖怪……”看着面前向着自己扑来的寒冰之龙,聂苍龙眼眸一亮,嘴里啧啧赞叹。
砰……
一声闷响,寒冰之龙扑到聂苍龙身前一米处,就被一种无形的气劲儿阻挡住了,轰然碰撞中,寒冰之龙碎成一块块儿的冰渣。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二十一章炼气化神
(第一更)
“恶人,看剑……”白衣女子右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晶莹剔透的长剑,然后挥着剑,向着聂苍龙斩来,剑刃上,冰霜之气化成一道道凌厉的剑气,划破空气,向着聂苍龙袭去。
“小意思……”聂苍龙不屑的撇了撇嘴,手腕儿一抖,挥刀便斩。
噗……
这一击,异常的诡异,聂苍龙的刀直接斩断了冰剑,并且将白衣女子斜劈成了两半儿,但是白衣女子那条断掉的冰剑,竟然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控制着一样,直接斩在了聂苍龙和秦小君的身上。
冰剑入体,身体却没有破损,只是化成一股寒气,侵入了体内。
聂苍龙只觉得身体都被冻僵了,握刀的手几乎拿捏不住,心下不由得大骇,这种打法,让他措手不及之下,吃了大亏,那白衣女子被砍中之后,却是化成一道白雾,在远处慢慢的凝成了实体。
“啊……”秦小君的尖叫声响起,聂苍龙猛地一惊,扭头看去,只见女孩儿脸色苍白,唇皮青紫,头顶上都冒出了寒气,精神都有些恍惚了。
“啊……”
看到女孩儿的模样,聂苍龙眼珠子立刻就红了,狂吼一声,一股狂猛暴烈的杀意直冲脑际,大脑中似乎有一层隔膜被冲破,无边的杀意就像冲破大坝的洪水,再也没有了束缚和阻碍,无边的力量在瞬间充斥在他的四肢百骸。
一股无形的气劲儿像是暴虐的洪荒猛兽一样,化成一股飓风,将四周的花草树木刮的凋零破败,一只只的小精灵早就如丧家之犬一般,惊慌失措的钻进了本体中躲藏了起来。
白衣女子都被眼前的一幕吓傻了,本来她用寒冰之术制住了两人,已经胜券在握了,哪里想得到这个人类男子,竟会在最后关头,突破了境界,一举扭转了败局。
“杀……”
聂苍龙狂吼一声,双手握着宝刀,腰部一抖,将宝刀高高举起,无边的刀气纵横捭阖,疯狂肆虐,接着,似是一道闪电划过虚空,聂苍龙挥刀,向着白衣女子狠狠斩下,管你千娇百媚,管你倾国倾城,刀下绝不留情。
唰……
白衣女子此时已被聂苍龙的气势所慑,心中惊惧,早没有了战力,哪还敢跟他纠缠,身形一晃,就要退到山林深处。
“哪里跑……”聂苍龙的刀,疯狂无比,杀意无边,那刀气倾泻下来,无数的草木化成飞灰,无数的岩层碎成齑粉。
“可恶……”白衣女子也怒了,因为聂苍龙这一刀,将数十只小精灵打得重伤濒死,像这种植物类的精灵,一旦本体毁灭了,那小精灵就会受到严重的伤害,除非像竹儿似的,将本体的精华全部吸收,才能彻底脱离本体而存在。
白衣女子蓦然停下身形,无边的冰霜之气疯狂涌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寒冰护罩。
啵……
一声好似气泡破碎的声音,面对聂苍龙的疯狂攻击,寒冰护罩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便被撕成了碎片儿,最后化成冰霜,消失无踪,白衣女子更是被这强烈的压力,压迫的软倒在地。
刀气,即将降临到白衣女子的头顶上,这一刀要是击中了,白衣女子必死无疑。
“小青蛇,我好冷……”突然间,聂苍龙背后被一个冰冷的身躯包围了,女孩儿颤抖的声音像是仙乐般悦耳动听。
白衣女子幸运的捡了一条命。
聂苍龙的杀气如大海退潮一样,瞬间平息了下来,颤抖着转过身去,女孩儿娇美的面颊上毫无血色,颤抖的娇躯使劲儿的往他的怀里钻。
“小君……”聂苍龙泪流满面,紧紧地抱住了女孩儿,用自己的身体给她温暖。
讴……
一声凄厉沉闷的龙吟声响起,一颗青色的龙头从女孩儿的衣领中钻了出来,龙口张开,向着聂苍龙的肩膀狠狠地咬去。
“嘶……”聂苍龙倒吸了一口凉气,却是嘿嘿傻笑了起来,对小青赏给自己的这一口,丝毫不以为意。
“冷死了,冷死了……”女孩儿呻吟着,向着他的怀里猛钻。
“不冷了不冷了……”聂苍龙紧紧的抱着女孩儿娇躯,轻声安慰着,看到那颗还在跟自己的肩膀较劲的小青龙,不由得伸出一只手,在它的脑袋上狠狠的一拍,骂道:“你个蠢货,没听到你主人喊冷么??还不快点儿给我们电两下??”
聂苍龙这一巴掌就把小青给打懵了,心中郁闷:奶奶的,这是寒气,又不是邪气,我那雷电管个屁用,要是用,我不早给主人用了?还用你说??
“小君,不冷啊……”聂苍龙揉搓着女孩儿的后背,紧紧拥着她,调动体内的气流,帮助她驱除寒气。
“聂兄,你竟然突破了炼精化气境界,进入了炼气化神的境界??”一道白衣身影从林中窜了出来,宋仁生惊讶的声音随即响起。
“你大爷的,我们这里都快冻死了,你小子还他奶奶炼个屁化神,赶紧给我生火……”聂苍龙怒道。
“这个……”宋仁生一出现就挨了顿骂,也是颇为郁闷,“哪有柴禾呀?”
“把这林子给我点了……”聂苍龙吼道。
白衣女子听到聂苍龙要放火烧林,小脸儿立刻就白了,要是林中真的燃起熊熊大火,还不知道有多少精灵要死于非命。
“不好吧??引起森林大火很麻烦的……”宋仁生走到聂苍龙身后,手掌贴到了他的后背上,一股博大浩瀚的精气瞬间涌入了聂苍龙身体中,并通过他的身体,进入了秦小君的身体中。
寒气被精气驱除了出去,化成一道水雾消失在空气中。
“咳咳,你的杀气性寒,我的真气性热,对驱除寒气有很好的作用……”宋仁生红着脸,笑眯眯地说道。
“呼……”秦小君感觉全身都湿透了,长呼出一口气,往男人怀里挤了挤,叹道:“刚才冻死我了……”
“刚才吓死我了……”聂苍龙都差点儿心疼哭了,刚才那么一瞬间,他还真以为自己要失去她呢。
“呵呵,不过是一点儿寒气,不会致命的……”宋仁生望了一眼惊慌失措的白衣女子,微微一笑。
“不会致命?”聂苍龙扭过头来,恶狠狠地瞪着白衣女子,“那精神伤害怎么算?”
“就是就是……”秦小君猛点小脑瓜儿,给聂苍龙帮腔。
“那个,聂兄,是你先要抓人家的,这个不能怪人家,为了自由而战,正义,合法。”宋仁生面上笑眯眯的,心中更是乐翻了天:让你们合伙调戏我,哇哈哈哈,终于吃亏了吧?美呀,你美呀,你接着美呀,哇哈哈哈哈……
“我们抓她?我们什么时候抓她了?你问问她,我们抓她了么?”聂苍龙撇了撇嘴,说道。
宋仁生有些意外,扭头望了一眼白衣女子。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二十二章金雕
(第二更)
“是他们伤害了小松的父亲,所以我才找他们理论……”白衣女子此时虽还是一副冷漠模样,但是语气倒是软了,聂苍龙突破之后,对她就有了极大的压制,聂苍龙要杀她,很容易,甚至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杀了她。
“我可以作证,就是你们人类伤害了我的父亲,只用了一斧头就把我父亲拦腰砍断了……”这时候,草丛中飞出了一只小精灵,指着聂苍龙怒目而视。
“斧头?”白衣女子冷漠的脸颊上滚下了一连串儿的汗珠儿,神色间,尴尬无比。
“宋兄听见了吧?这可不是我先招惹他们的吧?这样的话,我把他们全都杀了,你也不能说我残忍……”聂苍龙的手腕儿一抖,轻轻的抖出一个刀花儿,刀身上立刻就刀气四溢。
“聂兄,稍待稍待……”宋仁生连忙拦在了中间儿,“据我所知,好像是赵兄和杨兄负责砍柴的,怎么说也是咱们一起的,这个,也算不得人家认错了人呀……”
“那我不管,可以让他们找传喜跟老杨去,不过现在么?我得跟他们算我那笔账……”聂苍龙脸色有些狰狞,提着刀,就向着白衣女子走去,看那架势,要一刀将她砍了才罢休。
“聂兄,得饶人处且饶人,这女子心地不坏的……”宋仁生连忙阻拦。
“她坏不坏关我屁事??我这是有仇报仇,有冤报冤,天经地义,合法合理……”聂苍龙不依不饶。
“你还伤了我们好多小伙伴呢……”那只名叫小松的小精灵指着聂苍龙,不服不忿的道。
“伤了就伤了,你想怎么样??你个小东西,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是你们先动的手好不好?我们在林子里玩儿呢,你们上来就指责我们,我们招你们惹你们了?”聂苍龙瞪着小精灵,怒道。
聂苍龙这么一说,宋仁生倒是挪到了一边儿,既然聂苍龙讲理,那就说明,他也就是吓唬吓唬他们,要是动真格的,才不跟你废话呢,直接一刀砍了你。
“就是你就是你,你说要杀了我们灭口……”
“你是个坏人,你刚才还说要把我们都砍了呢……”
这个时候,从草丛中又飞出了几只小精灵,叽叽喳喳的指责聂苍龙,小脸儿上都是气愤。
“是你们先嘲笑我的,你这些不懂欣赏艺术的小东西,明明是自己不懂欣赏艺术,还敢嘲笑别人,再敢多嘴,我就一把火把你们都烧了……”聂苍龙怒目圆睁,强烈的杀气直逼这几只小精灵。
“你说,想要我怎么样?”白衣女子慢慢的站了起来,淡淡的说道。
她也是极聪明的,自然看出了聂苍龙是在吓唬他们,心中其实也有些惭愧和心虚:找人类报仇,竟然还找错了人。
“怎么样??”聂苍龙撇了撇嘴,“我要把你们都抓起来,然后拿到城市里当宠物卖掉……”
聂苍龙话一出口,小精灵们全都吓得哇哇大哭了起来。
“你……”白衣女子一脸怒意,“你欺人太甚……”
“宋傻蛋儿,你说我欺人了么??”聂苍龙望了宋仁生一眼,问道。
“这个,还真没有,不过你欺精灵太甚了……”宋仁生一脑袋黑线,“聂兄怎么也不像人贩子呀?这莫不是开玩笑吧??”
“谁开玩笑了?”聂苍龙冷冷一笑,“他们又不是人,刚才还敢主动向我攻击,可以说,他们现在是我的俘虏,我想我还有处置俘虏的权力……”
“小青蛇,你就饶了他们吧,你听他们哭的多可怜呀……”秦小君走到聂苍龙身后,小声说道。
“姐姐是好人,你是坏人……”一帮小精灵听了秦小君的话,立刻群起攻之,一起指责聂苍龙,那小手指头伸得笔直,小脸儿绷得紧紧的,一副‘我要代表月亮消灭你’的模样。
“你们几个退下……”白衣女子本能的感觉到秦小君有些不怀好意,虽然只和她接触了一小会儿的功夫,但是秦小君给她的印象,却绝对不是什么烂好人,不准有什么陷阱等着他们呢。
秦小君有些意外的看了白衣女子一眼,神色间倒是有些意外,小嘴不经意的撇了撇,却是不说话了。
“现在……”聂苍龙刚要说什么,继续欺负这个白衣女子,突然间神色一冷,心中泛起警兆,整个人汗毛都竖了起来,一股浓郁的杀气,刹那间萦绕在他的身周,将秦小君保护了起来,隐隐的甚至能看到一个巨大的光罩将两人圈了起来。
唳……
一声凄厉的鹰啼声,紧接着,一只巨大的金色巨雕从空中俯冲下来,一只犀利的鹰爪,如同锋利的铁钳一般,向着聂苍龙抓来。
“是你?”聂苍龙心中杀气勃发,眸中精芒冰冷如刀,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只金色的巨雕只有一只爪子,正是那只在张文革家袭击他,被他砍掉一只鹰爪的家伙,不过,这只大家伙这几天竟然又大了好几圈儿,双翼展开,能有十五、六米,毛色也从灰色变成了金色,一条粗壮的单腿,伸出来足有三米长,爪子跟挖土机的大铲子似的,可谓是飞禽中的巨无霸了。
嗤嗤嗤……
鹰爪抓在光罩上,瞬间发出一阵剧烈的摩擦声,就像玻璃在砂纸上摩擦一样,但是光罩却是异常的坚固,在攻击下不动如山。
聂苍龙进入了炼气化神境界,杀气的品质又有了大幅度的提高,形成的护罩甚至比钢铁还要坚固。
“杀……”在巨雕抓在光罩上的一瞬间,聂苍龙的刀也挥了出去,由于高度的原因,这一刀并不是向着巨雕的鹰爪砍去的,而是向着巨雕大腿后,弯下来的尾部砍去的,只要将这巨雕的尾巴砍下来,那就能影响它飞行,到时候,让小青在空中收拾它,自己在地面收拾它,这样的话,绝对能把它干掉。
唰……
刀气破空的声音,犀利的刀气瞬间斩在了巨雕的尾巴上,但是,巨雕的尾巴受到刀气攻击之后,竟然一点儿事儿都没有,只是在刀气斩上的地方,发出了一阵剧烈的火花儿,就像是两块金属交击之后溅出的火花儿。
噗……
一声闷响,这是刀刃斩在巨雕尾巴上的声音,这一刀下去,巨雕的尾巴齐根而断,一根根似金铁般的尾翎像是利刀一般,扑簌簌的掉了下来,然后插到了地上。
唳……
一声鹰啼,金色的巨雕一击不中,立刻振翅高飞,就像刺客一样,一击不中,鹰扬千里,嗯嗯,这是真正的鹰扬。
讴……
一道青光从秦小君的衣领儿中窜了出来,瞬间飞到了高空中,刹那间,璀璨的星空被乌云遮盖,浩瀚的天威压迫下来,沉重的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咔嚓嚓……
一道道电蛇凌空乱舞,瞬间击打在巨雕身上,闪电在接触到它的身体的一瞬间,就化成一道道电流,钻进了它的身体的每一寸细胞中。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二十三章拔剑术
(第一更)
唳唳……
闪电的力量刚猛浩瀚,打在巨雕身上,将它电的惨叫不已,身子一酥一麻,如果不是它的体形够大,庞大的身躯分散了雷电的威力,这一下就能让它从天空中坠落下来,饶是如此,身体也像跟头鸽子似的,向后翻了一个跟头,最后猛振双翼,才逐渐稳住了身形。
讴……
小青嘹亮的龙吟声响彻天地,青色的身影在云层中若隐若现,就像是掌握着天地刑罚的神明一样,威严,尊贵。
咔嚓咔嚓……
无数的闪电向着巨雕打去,巨雕的飞行速度是极快的,但是再快也比不上雷电的速度,闪电接二连三的打在它的身上,电的它羽毛都发出了一股焦糊味儿,原本金灿灿的漂亮羽毛,已经变得乌漆抹黑。
突然汇聚的云层,神明怒火般的雷电,将小精灵们都吓坏了,在这浩瀚的天威下,瑟瑟发抖,就连白衣女子,都骇的脸色苍白。
像他们这些精灵,对雷电都是有着本能的恐惧的。
“看似占尽了上风,其实,不太妙呀……”宋仁生仰着头,望着天上的战斗,眼睛却眯缝了起来。
“宋傻蛋儿,你没长眼睛呀??明明是我的小青占上风了……”秦小君对宋仁生怒目而视。
“这个,还真不怪宋傻蛋儿,小青这家伙,不会是跟这个秃尾巴鹰勾搭上了吧??怎么出工不出力呀?”聂苍龙也有些纳闷儿。
“小青蛇,你讨厌,不许污蔑我的小青……”女孩儿嘟起了小嘴儿。
“你自己看看,这么半天,小青光给人家挠痒痒,一次像样的攻击都没有,倒是把人家身体里的杂质都给淬炼出来了……”聂苍龙连连摇头。
“这……”女孩儿小嘴儿瘪了瘪,仰望着天空中的大战,心里就有些替小青着急了。
“青龙真人不像是故意的,看它的打击力度,分明已经是尽了全力,可惜呀,青龙真人还年幼,只能调动这样的天威,只是我有一点不太明白,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过,鹰会在夜间行动……”宋仁生眉头微微皱着,纳罕着说道。
“怎么没有??猫头鹰不就是夜间行动??人家猫头鹰也是鹰呀,专门抓老鼠,是人类的好朋友……”聂苍龙说道。
“……”宋仁生翻了翻白眼儿,什么话都不说,遇到这种胡搅蛮缠的人,唯一的办法就是,不予理会。
“小青蛇,你觉不觉得,这只秃尾巴鹰的成长速度快的有些诡异?”秦小君蹙着好看的眉头,仰着小脑瓜儿,望着天上的巨雕,说道。
“是有点儿,这才几天呀,就长到这么大了,而且还有了夜视能力……”聂苍龙也感觉有些诡异。
体形方面的改变,倒是容易接受,毕竟已经世界末日了嘛,地球进入了大解放时代,动植物的体形方面怎么变异都不过分,但是动植物的习性,一般来说是不应该发生颠覆性的改变的,因为那是它们的器官能力,以及基因决定的,改变了习性,就代表着身体基因发生了彻底的改变,会影响到它们原本就拥有的能力。
比如公鸡会在每天清晨打鸣,那就是因为它们的眼睛,对光线的一种反应,这也是它们眼睛的特殊构造造成的,如果贸然变异,很有可能会影响它们的视力,大解放时代,并不是说基因肯定会发生变异,只是解开了各种生物体内的基因锁,让基因能够根据生物的习性,进行更深层次的优化,却不是以破坏原有能力为代价,进行的变异。
“也许人家吃过一只猫头鹰呢?得到了猫头鹰的夜视能力……”聂苍龙的话,让宋仁生又是一个劲儿的撇嘴,敢情你也知道鹰没有夜视能力来着?小话儿就带上了调侃味道。
“咦?”聂苍龙惊讶的望着宋仁生,“没想到你还挺有想象力的?世界末日之前,你不会是写玄幻网文儿的吧?”
“聂兄忘了?仁生从不接触电器……”宋仁生笑道。
“就凭你这天马行空般的形象力,你要是写玄幻,肯定能成为一代大神,可惜了,现在世界末日,网络都不能用了,你满腹的才华,都发挥不出来了……”聂苍龙一脸遗憾的摇了摇头。
“聂兄太会说笑了……”宋仁生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此时天空中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小青的闪电虽然仍旧强悍无比,但是已经不能给巨雕造成多大伤害了,换句话说,巨雕已经有了些雷电免疫了,不过它仍旧不敢扑入云层中攻击小青,毕竟进入了云层中,那它受到的雷电攻击可就要强大很多了,因为那不是小青控制的雷电,而是真正的天地之威。
虽然不能攻击小青,但是它却能够在雷电的洗礼下,轻松自如的飞走,然而,它并没有飞走,只是在乌云下盘旋,这样的话,目的就很明显了,那就是等着小青下来,然后将它一击毙命。
“小青蛇,你去帮帮小青吧……”秦小君望着空中白热化的战斗,有些担忧。
“我去帮小青?”聂苍龙看了一眼白衣女子,和一堆小精灵,嘴角撇了撇,不作声了,把秦小君的安全交到别人手里,他可不放心,即使这个人是宋仁生,可以说,秦小君的安全,比他的命还重要,在这方面,他一点风险都不会冒。
“呵呵,还是我去吧……”宋仁生淡然一笑,脚尖儿轻点地面,身形如同谪仙一般,翩然升空,迎着猎猎恶风,威风凛凛,正气逼人,脚下甚至凝成了一朵云彩,托着他停留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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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
宋仁生手按剑柄,身形似缓实疾,动作似乎和天地间的某种旋律相应和,缓缓的将腰间湛卢抽了出来,立刻,剑气四溢,一阵剑吟声响彻天地,霎那间,天地间像是被一道璀璨的剑光笼罩,整个天地都变成了剑的世界。
这一招,在《无敌剑典》中名叫拔剑术,乃是一击必杀的招式。
《无敌剑典》中很多招式都是剑舞术,说白了,就是好看的,要用一种艺术的眼光来欣赏,唯有最后一篇,是真正的杀人剑,这最后一招,总结前面剑舞术的经验,以及招式特点,讲求一击必杀,这一招共有三式,第一式,便是拔剑术。
无边的剑气笼罩苍穹,甚至盖过了那浩瀚的天威,以斩裂苍穹的气势,向着金色巨雕破袭而去。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二十四章神秘的势力
(第二更)
唳唳……
金色巨雕知道记仇,不管它智慧有多高,反正不怎么傻,再加上动物的本能,让它感觉到了危险,哪还敢在这里继续停留,双翅一振,裹挟着狂风,向着东南方向飞去。
然而,宋仁生的拔剑术,不愧是杀人剑,剑已出鞘,哪里是这么容易就能逃掉的??犀利的剑气似流星一般,瞬间刺穿了金色巨雕的身体,一蓬滚烫的金色鲜血当空洒下。
唳唳……
金色巨雕惨叫唳啼,双翅急速的拍动了两下,眨眼间变成了一个小金点儿,空中如同下了一阵金色的血雨,宋仁生的一剑虽然刺中了它,但是由于是刺的,所以并没有给它造成不可恢复的重伤,所以它尚有余力逃跑。
“小青蛇,它跑了……”秦小君在下面儿看的热血沸腾,看到金色巨雕受伤逃跑,立刻抓着聂苍龙的肩膀,跳脚儿蹦高儿。
“它跑不掉……”聂苍龙咧嘴一笑,手中宝刀微微一振,一朵儿刀花儿闪烁,霎那间,一道极其凌厉凝练的刀气,破开空间,向着金色巨雕飞去。
他一直等的,就是这一刻……
唳……
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声,刀气瞬间追上了金色的巨雕,结结实实的劈在了它的身上,这一下可就狠了,几乎将它一刀劈成了两半儿,不过这个家伙也真是命不该绝,竟然身化一道流光,瞬间消失无踪。
“小青蛇,你不是说它跑不掉么??”秦小君撇着小嘴儿,漂亮的大眼睛斜睨着某个说大话的男人,调侃道。
“呃,呵呵……”聂苍龙尴尬一笑,“这不是,没料到这个家伙还有逃命的秘法么??你看它逃走的时候,化成了一道流光,那就是遁术,上次遇到那个狐狸精,也是用遁术逃跑的……”
“吹牛大王……”小精灵小松趴在白衣女子的肩膀上,不屑的鄙视着聂苍龙,“刚才我们都看见了,那只大鸟抓你们的时候,你砍了它一刀呢,人家不也是一点儿事儿都没有?”
“小松,那是仓促一刀,不要胡说八道……”白衣女子听着小精灵鄙视聂苍龙这个凶神,当即沉声呵斥。
聂苍龙什么实力,她是一清二楚的,那一刀,若非是聂苍龙把大部分的精力都用在保护秦小君身上,那一刀绝对能把那只金色巨雕劈成两半儿,即使让它侥幸逃了,没有后顾之忧的他,也能追上去,给它补上一刀。
“要不要我砍你一刀试试?”聂苍龙向着小精灵一瞪眼,怒道。
“有本事你就去砍那只大鸟儿……”小松还真和聂苍龙较上劲了,一指宋仁生,“人家那个大哥哥就敢上去打那只坏鸟儿,你怎么不敢?”
“我……”聂苍龙眼珠子一瞪,身上立刻涌出一股子浓郁到几乎实质的杀意,向着小松压迫过去。
“你就会欺负弱小……”小松浑身战栗着,嘴上却是一点儿都不服输,气势如虹,陈毅元帅的《青松》:‘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要知松高洁,待到雪化时。’,赞扬了松树的品质,并借此喻人,这小松虽小,但是松树的品质,却是刻印在灵魂中的。
“废话,不欺负弱小,难道欺负比自己厉害的?那不叫欺负,那叫找虐好不好??你以为我跟你一样**???”聂苍龙撇着嘴,不屑的望着小精灵。
小松的小嘴儿动了动,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的确呀,欺负比自己厉害的,那不叫欺负,那是自己找不自在,通俗点儿说,就是欠揍。
讴……
一阵嘹亮的龙吟声,一道青光从天而降,瞬间钻进了秦小君的衣领中,在一天之中,连续两次调动浩瀚天威,小青是真的有些精疲力竭的感觉了,它必须要好好的睡上一觉,养足精神。
“聂兄,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一次就放过他们吧,我总感觉,这只巨雕来路蹊跷,恐怕是受人指使……”宋仁生按落云头,落在聂苍龙身边儿,沉声说道。
“受人指使?”聂苍龙眼神儿一凝,“你的意思是说,这只巨雕的背后,可能有一股神秘的势力??”
聂苍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郑家村的吉祥如意,吉祥如意能够对基因方面有些研究,那么保不准还有其他的势力,对基因方面也有较深刻的研究。
“没错,不然的话,这只巨雕不可能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异,我能够感觉到,它的血液中蕴含的能量非常强大,几乎相当于练气化神的高手,但是却没有凝聚成内丹的迹象,这就非常可疑了……”宋仁生说道。
“照你这么说,还真是有些可疑呀,按说,进入炼精化气境界,应该就会吞吐日月精华,凝练内丹了……”聂苍龙眉头皱了起来。
“就是如此,所以我怀疑,它是被一种神秘的力量改造过的……”宋仁生说道。
“那会不会,它是吃了那个什么宝贝之类的??”秦小君说着,小手儿还比划了一下,可是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比划的到底是什么。
很显然,女孩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种能让小青变成龙的宝物,不过,她至今也不知道那种宝物是什么。
“这也很有可能……”宋仁生点了点头。
“那咱们还是快点儿回去吧,要是有妖怪袭击咱们的宿营地,可就麻烦了,兰兰她们可是一点儿战斗力都没有……”秦小君说道。
“不抓小精灵啦??”聂苍龙看了看白衣女子,又看了看小松,有些不愿,“再说了,宿营地还有老杨跟小黑呢,传喜也不是废物,怎么也能保护大家呀……”
“老杨跟传喜不如你让人放心,小黑就是个马屁精,一点儿战斗经验都没有,咱们还有那么多牲口,要是遇到妖怪,肯定吃亏的……”秦小君说着,将掉在地上的荧光灯捡了起来,拉着聂苍龙的衣袖就往回走。
“我告诉你们啊,这回算是便宜你们了,等以后再让我遇见你们,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聂苍龙被女孩儿拉着,还扭过头儿叫嚣着。
“就没遇见过这么坏的人……”小松嘀咕着。
“小松,不许胡说八道,小心他又折返回来抓你……”白衣女子低声呵斥。
“呵呵,两位不要见怪,我这位朋友就是如此胡闹……”宋仁生淡淡一笑,“不过,秦姑娘是他的逆鳞,谁敢动她,必然会惹出他的真火……”
“也是我们行事太过鲁莽了,现在想来,他的确只是吓唬这些孩子,要不是我先动的手,伤害了那位姑娘,也不会让他大打出手,伤害了这么多的孩子……”白衣女子看着周围被毁坏的草木,不由得慨叹一声,微微落了泪。
“呵呵……”宋仁生淡然一笑,背起双手,口中吟道:“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又是《道德经》,这些精灵本性不坏,将《道德经》传授给他们,倒是也没有什么,能引导他们一直向善,保持一颗赤子之心,就更好了。
《道德经》是道家的经典,阐述的是大道至理,而宋仁生修为更加精进了,吟诵出来更多了一份韵味。
无数的绿色光点儿汇聚过来,慢慢的,这些绿色光点儿相互结合,逐渐的形成了一只只的小精灵,这是那些濒死重伤的小精灵在迅速的恢复。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二十五章岁寒三友
(第一更)
白衣女子和小松更是听的痴了,宋仁生这一番经典讲道,听在他们的耳中,简直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以往晦涩的地方,竟是瞬间贯通,不知不觉的进入了一种顿悟的状态中。
轰隆隆……
一道寒气如同狼烟一样,从白衣女子的头顶上腾起,直冲天际,似乎和自然界中的寒气结合在了一起,整个空间中的寒气都有了自己的念头一样,无边的寒气瞬间将她包围,让她看上去如同晶莹的玉人,孤傲、清冷、秀洁。
嗡嗡嗡嗡……
一圈圈绿色的光波从小松的身体上散发出来,同时,他的身体中,一股绿色的烟气狂涌出来,将他的身体包围起来,随着时间的推移,这股烟气越来越大,越来越多,逐渐地将他包成了一个大大的绿茧,一股坚强、苍劲、挺拔的气势在其中不断的酝酿着。
嗡……
一道绿光从宋仁生的衣襟中飞了出来,原来是竹儿也有了感悟,和小松的状态一样,竹儿的身体中,也散发出来了大量的绿色烟气,将她包成了一个巨大的绿茧,一股高雅、纯洁、坚韧的气势,在其中不断酝酿着。
“梅、松、竹,这岂不就是岁寒三友??”宋仁生的《道德经》早就念完了,看到眼前的景象,不由得心中感叹命运使然。
宋仁生退到了一旁,静静的注视着这三个精灵的变化。
梅的孤傲清寒,松的苍劲挺拔,竹的高雅纯洁,三股强大的气势交杂在一起,糅合成一团,瞬间形成了一股极其强大,极其古老的气势,这种气势难以用语言描述,但却是一种亘古长存的精神。
啵啵啵……
连着三声响,似乎是泡沫破碎的声音,也好似混沌初开的声音,所有的能量全部散去,原地只剩下白、青、绿三道人影。
白色的人影,自然就是白衣女子了,此时的她,一身素白衣装,翩然若九天玄女,肤白如玉,唇若涂丹,青丝挽了一个朴素的飞仙髻,神色间少了分冷淡,多了丝淡然、超然。
青色的身影是一个男子,此男子面容高古,一身青色道袍,发髻上,是一支似虬龙般张扬的松枝,站立在当场,便如一支青松般高大挺拔。
绿色的人影,是一个俏丽多姿的女子,一身绿色裙装,妩媚玲珑的大眼睛,薄薄的唇儿总是抿着,似乎随时都能绽出一丝笑来,任凭雨打风吹,都能保持一种盎然积极的心态,一头如云的青丝梳理的极其顺滑,用一条绿丝巾打了个结儿,纯洁、高雅,却又有一丝坚韧的个性。
这女子,便是竹儿。
“梅氏多谢宋公子成全……”白衣女子深深福了一礼,发自内心的感激道。
“梅姐姐不必如此……”竹儿的声音清脆悦耳,笑眯眯的扶起了白衣女子,“我以后是大哥哥的媳妇儿,咱们不是外人。”
宋仁生的脸腾的就红了。
“噗哧……”一身素白的梅仙子掩嘴一笑,白了小竹儿一眼,“毫不知羞的丫头,这话儿也是女儿家该说的么??”
“哈哈……”青色道袍的男子朗声一笑,打躬作揖,道:“原来是妹夫当面,青松有礼了……”
“不用客气不用客气,青松哥哥免礼,说来,应该是大哥哥和你们见礼呢……”小竹儿的大眼睛,都乐成了月牙儿。
宋仁生的脸蛋儿,红的都快滴出血来了,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小妹放肆了……”梅仙子看着宋仁生那一副恨不得在地上找个缝钻进去的狼狈相,强忍着笑,呵斥小竹儿。
“嘻嘻……”小竹儿嘻嘻一笑,吐了吐小香舌,蹦蹦跳跳的跑到宋仁生身边儿,亲热的挽着他的胳膊,小脑瓜儿歪在他的肩膀上,调皮的向着梅、松二人眨巴眼睛。
“哈哈哈哈……”青松道人的笑声依旧是那么爽朗,那股天地卓然的气势,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
“呵呵……”梅仙子的笑,永远是那么含蓄,亲近中永远带着一股疏离。
“梅姐姐,青松哥哥,要不要去我们的宿营地做客呢?”竹儿笑嘻嘻的邀请道。
青松道人眼眸一亮,大声道:“好,既是小妹邀请,哪有拒绝的道理??”
对竹儿的邀请,青松道人答应的异常爽快,对于刚才被聂苍龙欺负的那么惨,他心里憋着劲儿呢,现在有了实力,肯定要跟那个恶人站在同一个高度,再好好的理论一番,更何况,父亲重伤的仇,是一定要了结的。
“小松,去可以,但是不能再招惹那个凶神了……”梅仙子神色一正,说道。
“不要招惹聂兄,否则吃亏的肯定是你们,你们可能不知道他手中宝刀的来历,那是一把绝世的神兵,如果他真的跟你们动刀的话,即使是我也救不了你们,更何况,我和他是同伴,我也不可能真的和他兵戎相见……”宋仁生摇了摇头,叹息道。
“真有那么厉害??”青松道人一脸不信。
“此人之强,远超我们的想象,更何况,他有狂暴的能力,狂暴一次,他的实力就会跃升一个境界……”想到聂苍龙暴怒的样子,梅仙子就一阵心悸,那无边的凶气、煞气,真是凶横无边了。
“这就是聂兄的可怕之处,他的逆鳞,谁都不能触犯,否则必死无疑……”宋仁生说着,长叹一声,“聂苍龙,聂苍龙,这才是一条真正的苍龙啊……”
“他真有这么厉害?”青松道人还真有些不信。
“青松哥哥,我要请你们去做客,可不是要你去和聂大哥打架的,大家和好不好么?聂大哥的实力很强的,最起码,是我见过的人中最强的,就连大哥哥都不是他的对手,聂大哥的实力,不能以常理推之……”竹儿小脸儿上带着一丝郑重,说道。
“不错,我们修炼的是真气,而聂兄修炼的,却是胸中的一口杀气,最擅搏杀之术,他不跟你较真的话,倒不是怎么可怕,和普通的真气相差不多,但若引动了他心中的杀气,那就是天翻地覆了。”宋仁生说道。
“这是否,已经算是步入了邪道?”梅仙子好看的眉头一皱,说道。
“妖邪之辈,人人得而诛之,妹夫,可愿与我联手除此妖孽?”青松道人一脸正义愤慨之色。
“青松哥哥,你要找死不要拖着大哥哥……”小竹儿小脸儿都青了,“先不说你们两个联手打不打得过聂大哥,聂大哥可是救过大哥哥的命,大哥哥才不是恩将仇报的人。”
“呃……”青松道人立刻脸色一垮。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二十六章我们懂艺术
(第二更)
“聂兄修炼的虽然是杀气,但是却不会滥杀无辜,更何况,他心中的杀机越重,力量就越强大,可以说,他是一个越打越强的人,不要说我们两个,咱们这样的,再加上一百个,都不是他的对手,所以,你这种话,只能在背后说一说,我就当没有听见,当着他的面儿,可千万不要胡说,他虽然不会滥杀无辜,但也不是个受气的人。”宋仁生和青松道人说话的语气就冷淡了些。
说起来,在聂苍龙和青松道人这两人之间,让他选一个,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聂苍龙,虽然聂苍龙杀气重了些,虽然青松道人的品格是儒家提倡的,但是他总归还是人类,兄弟阋墙,还外御其侮呢,更何况,他和聂苍龙并没有仇怨,像是受他欺负调戏,也不过就是小节,过去了也就忘了,若没有如此胸怀,他也不会修行到如斯境界。
“小松,要不咱们就不去了。”梅仙子自然听出宋仁生话中的冷淡,心中虽然也觉得青松道人过于孟浪了。
跟人家才认识多长时间,你就鼓动人家去杀害人家的同伴,你这心眼儿是不是也太直了些???尽说些交浅言深的话。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小竹儿瞪了青松道人一眼,挽着宋仁生的手臂,扯着他向宿营地返回。
宋仁生却是什么都没有说,被小竹儿拉着,返回宿营地。
“这人类真不爽利……”青松道人望着宋仁生的背影,不由得撇了撇嘴。
“你就是太爽利了,下次说话的时候,要记得三思,想好了再说,不然的话,不知不觉就会得罪人。”梅仙子瞪了青松道人一眼。
“梅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是这样的人……”青松道人立刻尴尬的一笑,说道。
“哼……”梅仙子冷哼一声,不再理他了。
“梅姐姐,我真的把竹儿妹妹跟妹夫得罪了??”青松道人显然不知道自己已经得罪了人,情商有够低的。
“你说呢??”梅仙子白了他一眼,“妹妹妹夫和那个凶神的关系,绝对比和你我更加亲近,你那样说,他们没有当场翻脸,已经给了我们很大的面子了,你就是分不清个远近亲疏。”
“我……”青松道人一脸羞愧和纠结,“我们,我们可是岁寒三友呀……”
“唉……”梅仙子叹息着摇了摇头,这时,一阵歌声传来……
“小萱萱来来来跟爷爷做个运动,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早睡早起咱们来做运动……”一只小精灵扑扇着翅膀,飞在半空中,一边唱着,一边儿怪异的扭动着身体。
听到这个歌声,看着那无比幼稚的舞蹈,梅仙子和青松道人,全都呆滞住了,相互对视一眼……
“妈呀,这是得了哪门子癔症??”青松道人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
“……”梅仙子说不出半个字来。
“嘻嘻,我们也唱……”又有几只小精灵飞了上来,和那只唱歌跳舞的小精灵一起唱了起来,“……笑眯眯笑眯眯,做人客气快乐容易,爷爷说的容易早晨起床哈啾哈啾……”
“……”青松道人一脑门子黑线,看着这帮小东西在那儿冒傻气,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停停停,都停下来……”梅仙子多冷淡的人呀?看着这些小家伙儿在这里丢丑卖乖,脸蛋儿腾腾的红了起来,娇喝一声,挥手制止他们。
“梅姐姐,怎么啦?”一只小精灵飞了上来,娇娇怯怯的说道。
“你们都发什么疯了?在哪儿学来的?”梅仙子涨红了脸蛋儿,娇斥道。
“是刚才那个坏蛋唱给好人姐姐听的,他跳的还不如我们跳的好看呢,哼,他还说我们不懂艺术,我就非要学会唱这首歌,等我唱好了,我就去唱给他听,看他还敢看不起人……”最早开唱的那只小精灵一脸不服的说道。
“……”梅仙子感觉晴天一个霹雳,结结实实的打在自己的脑门儿上,嘴角不由自主的轻轻扯着,难受的她肠子都纠结了起来:奶奶的,那个大个子的男人竟然能唱出这样的‘好歌’来,也实在是太他奶奶的可爱了。
圣洁的仙子头一次在肚子里说了脏话,实在憋笑太痛苦了,现在想想,怪不得人家要吓唬这些小家伙儿呢,这样的丑态要是被传了出去,那人可就丢大发了。
“你说这样的神曲是那个坏蛋唱给那个女人听的?”青松道人的眼珠子都亮了起来。
“就是就是……”
“就是那个坏蛋唱给好人姐姐听的……”
小精灵们七嘴八舌的嚷嚷了起来。
“兄弟姐妹们,你们唱的已经非常好了,现在跟我来,我带你们去那个坏蛋那里,让他看看咱们到底懂不懂艺术……”青松道人大声的蛊惑着,想到那个凶神看到这些小家伙儿表演的歌舞时,脸上可能会出现的某种神色,他的肠子就不由自主的纠结了起来,奶奶的,终于有机会报仇了。
“好哇好哇,让他看看,咱们都是懂艺术的……”
“咱们唱的比他唱的好听多了,让他无地自容……”
小精灵们齐声叫好,大有撸胳膊卷袖子,和那个凶神好好比试一番的意思。
“胡说八道,不许去……”梅仙子立刻冷着脸斥道。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不许我们去……”
满心的热情被泼了冷水,小精灵们立刻不满的嚷嚷了起来。
“梅姐姐,让我们去羞辱羞辱他吧,我看着那个家伙的蛮横样子,心里就不舒服……”青松道人说道。
“让他丢丑对你有什么好处??难道让他恼羞成怒,把你们都杀了?”梅仙子瞪了青松道人一眼,说道。
“呃……”青松道人嘴角一咧,不说话了。
“还有你们,起什么哄?那个凶神刚才差点儿就杀了咱们,难道你们还想送上门儿去?”梅仙子没好气的瞪了这些天真的小精灵一眼,气道。
小精灵们立刻就不敢吱声了,很显然,对聂苍龙,他们还是挺害怕的。
“还有啊,这不是什么艺术,这是冒傻气呢,以后不许唱了……”梅仙子的神色很严厉,吓得小精灵们都不敢吱声。
“听到了没有?”梅仙子美眸一瞪,严厉道。
“听到了……”
“我们不敢了……”
小精灵们怯怯的应道。
“那个坏蛋唱歌的事儿,也不许传出去,不然的话,让那个坏蛋知道了,就会把你们抓走……”为了免招是非,梅仙子又恐吓道。
“我们知道了我们知道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呜呜,我们再也不敢了,呜呜……”
小精灵们一听要被那个凶神抓走,立刻就慌了,小翅膀急速扑闪着,都不知道该往哪儿飞了,凄凄切切的哭喊声在林间响起。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二十七章非礼
(第一更)
“行了行了,只要你们不唱那首歌了,那个坏蛋就不会抓走你们,那首歌是他的魔咒,只要你们一唱那首歌,即使相隔千里,他都能听到,然后就会飞过来,把你们抓走。”梅仙子感觉还不保险,于是又给自己的说法加上了一层玄幻色彩。
“唔唔唔……”
小精灵们立刻惊恐的捂住了小嘴儿。
“好了,都去玩儿吧……”梅仙子向着小家伙儿们挥了挥手,小精灵们立刻就鸟兽散了。
“梅姐姐,这是不是……你是不是把这件事看的太严重了?”青松道人这时候才开口说话。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是草木精灵,不是争强斗狠的禽兽……”梅仙子淡淡的说着,身形一晃,却是没入了密林深处。
“你是姐,我听你的……”青松道人嘀咕着,身形化成一道青光,瞬间消失无踪,他现在能力强了,要去帮助沉睡的父亲尽快恢复伤势。
聂苍龙和秦小君回到宿营地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吃完了晚饭,正围坐在火堆边儿休息聊天儿呢。
“刚才乌云压顶,天现异象,是不是你们又遇到什么麻烦了?”郑东方看到两人提着萤光灯联袂返回,笑着问道。
聂苍龙他们遇袭的地方,距离宿营地有一公里左右,这么远的距离,他们只能看到个大概,根本看不出其中有什么玄虚。
“还真是,还记得咱们在张大爷家,那只袭击我的大雕么??那个家伙报复我来了……”聂苍龙说道。
“不会吧?不是让你砍下一条腿么?怎么又来了?”卞兰兰有些诧异的道。
“我只砍掉了它一条腿,不是还有一条腿么??人家身残志坚,为了找我报仇不懈努力,现在人家翼展都快有二十米了,羽毛变成了金色,跟金铁一样结实,是一只绝对的庞然大物,那个头儿比小飞机都要大上两圈儿了……”聂苍龙领着女孩儿坐到了火堆前的狼皮上,说道。
“哦,我说呢,看着天上那闪电总是打在半空中,原来是打鸟儿呢……”赵传喜一脸的恍然,说道。
“最后怎么样了?那只鸟儿跑了??”张文革问道。
“跑了,不过让我给砍成了重伤,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来找我麻烦了……”聂苍龙在火堆中扒拉了一下,然后扒拉出了一个黑乎乎的烤红薯。
“是我的……”卞兰兰飞身过来抢,“我自己烤上的。”
“从现在开始它就归我了……”聂苍龙当然不会让她抢走了,笑嘻嘻的将红薯掰成了两半儿,大的一块儿给了身畔的女孩儿。
“不对呀?怎么我们小君有些蔫了?是不是某男变身成狼,把某女给非礼了?”卞兰兰看着秦小君文文静静得样子,不由得诧异道。
“滚呀……”女孩儿红了脸蛋儿,“你才让他非礼了呢……”
“我倒是想让他非礼,可是他是某女的禁脔,不搭理我呀……”卞兰兰撇了撇小嘴儿,说道。
“苍龙,是不是还发生了一些什么事儿?”郑东方望望聂苍龙,看看秦小君,紧蹙着眉头问道。
“大爷,好眼力呀,这都能看出来??”聂苍龙一脸惊讶,向着郑东方挑了挑大拇哥。
“这可不是我眼力好,”郑东方呵呵一笑,指了指秦小君,“小君可没有你那么大的心,有什么事儿都写在脸上了。”
“是有点儿事儿,现在可是大晚上的,大家都应该知道,鹰的夜视能力,可是不值一提的,为啥那只大雕能够在晚上袭击我们?这让我们心里有些不安呀,好像这只雕背后有个什么势力在指使似的……”聂苍龙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不会吧?现在都是大解放时代了,生物变异应该很正常的,袁大姐还变异了呢……”赵传喜说道。
“赵传喜,你欠揍吧?”袁思雨怒视赵传喜,银牙磨得咯吱咯吱直响。
“我也没说错吧?袁大姐的听力是需要我们这些普通人仰望的……”赵传喜立刻就气弱了,一脸讨好的道。
“袁大姐那不算变异,那是中毒,最后是郑家村的吉祥如意帮忙治疗的,算是个例,但是这只金雕呢?难道它也让蚊子叮了?然后中毒了?然后飞到了郑家村?然后让懂得基因技术的吉祥如意给救了?”聂苍龙连着几个问号,说道。
聂苍龙这么一说,大家不由自主的想道:难道,这个世界上,除了吉祥如意,还有其他的能够懂得基因技术的神秘势力?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就麻烦了,大家现在的实力,面对这样的势力,实在是不堪一击。
“不对呀?就算是真有这么一个势力,也不一定和我们为敌呀?咱们之间不一定非要做敌人,也许这个势力只是做学术研究,研究基因方面的学问。”郑东方说道。
“如果真有这么一个势力,那他们也不是什么好鸟,把这么危险的生物放出来,他们想要干什么呀?难道他们不知道,这只大雕是会吃人的么?”张海通说道。
“通哥一针见血……”杨孝宗向着张海通挑了挑大拇哥,“也许是一个邪恶的组织,想要研究基因工程,然后改造基因战士,意图称霸统治世界呢,小说上都是这么写的……”
杨孝宗常在网上泡,对YY小说是很痴迷的,而现在可是世界末日,这几天以来,各种变异生物的出现,让他的思维发散得更加彻底了。
“杨哥这种说法,我同意,如果真是有神秘势力暗中操纵,那这个势力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赵传喜说道。
“有道理。”张文革点了点头。
郑东方却是蹙着眉头,凝眉思索。
周围的气氛安静了下来,一股冷气在大家心头泛起,虽然大家是围着火堆,但是却丝毫没有感觉到好转。
“现在咱们在明处,对方在暗处,是不是主要对付咱们,现在还不清楚,我想,咱们也不必紧张,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咱们的实力稳步提高,还就不信有什么场面咱们应付不了的。”聂苍龙神经粗大,有可能存在的神秘势力,他还真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他的三观狭隘了点儿,只要秦小君没事儿,其他的,他根本不当回事儿。
“不错,聂兄说得很对,一力降十会,只要咱们的实力不断强大,任何挡在我们面前的障碍,都会土崩瓦解,分崩离析。”宋仁生的声音响起,接着,黑孤影里,一白一绿两个人影走了出来,神态亲密,嗯,是绿色身影对白色身影亲密,白色身影稍嫌僵硬。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二十八章谁是禽兽
(第二更,以后保底2~3千字,不定时爆发,可能5千,可能1万,甚至可能更多,这得看我有多少存稿了,嗯,不太监,就算电子版实在混不下去,还有实体版呢)
“咦?”卞兰兰看着从黑孤影里走出的两人,不由得惊咦出声,“宋傻蛋儿,你竟然移情别恋了?你对得起竹儿么?你让痴心恋你的竹儿情何以堪?你真是现代版的陈世美呀?不对,是末日版的陈世美……”
大家的目光都望向了两人,神色间就多了几分玩味和疑惑,宋仁生却是涨红了脸颊,讷讷的说不出话来。
“这位姑娘应该是妖精……”杨孝宗怒目圆睁,伸出食中指,剑指着小竹儿,把大家都吓了一跳,小竹儿更是小脸儿惨白。
空气瞬间冷了下来,大家都汗毛直竖了,深山野林的,突然出现了一个女子,是妖精的可能性大于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宋仁生竟然和一个妖精这么亲密,这……
“……不然,怎么会迷惑的宋兄移情别恋?”杨孝宗神色变得玩味,坏坏一笑,“所以我猜测,这位妖精女士,八成就是我的弟妹,竹儿姑娘了,嗯嗯,是姑娘,可不是大嫂,对我这宋兄弟的人品,我还是很信得过的……”
众人的目光中,一种名叫‘玩味’的神色在不断的蔓延,嘴角慢慢浮起一丝坏笑。
“杨兄,不要胡说八道……”宋仁生感觉自己的脸蛋儿大量充血,涨的酥酥麻麻的了,“我与竹儿是清白的……”
小竹儿已经羞涩的垂头不语了,事实上,她从出来,就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哼哼哼……”秦小君从嗓子眼儿里发出坏笑,“宋傻蛋儿,人家老杨刚才说的可是信得过你的人品,没有让人家竹儿姑娘变大嫂,你这样辩白,是不是心虚的表现呀??难道你们已经偷吃了半拉禁果?”
“禁果怎么还有半拉的?”卞兰兰是给秦小君捧哏儿的。
“这还不懂?”秦小君一副你真没文化的样子,白了卞兰兰一眼,“就是亲亲嘴儿啦,摸摸胸啦,虽然没有突破最后一重障碍,但是也算私定终身的那种,就叫半拉禁果。”
“哦……”卞兰兰做恍然大悟状,“原来这就叫吃了半拉禁果呀??看来你跟苍龙已经吃了多半个了,怪不得这么有经验……”
秦小君哪想到卞兰兰还杀了个回马枪,当即就炸了猫儿,扑到卞兰兰身上,一双坏手就想着人家丰满的胸脯上抓了去,尖叫道:“让你坏呀,你这个闷**,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聂苍龙,你管不管你媳妇儿了?你要是不管,我可就反击了,到时候,我把你媳妇儿调戏了,你可别跟我急……”卞兰兰尖叫。
“那个,我没看见,哎呀,有些日子没吃鱼肝油了,大晚上的有夜盲症呀……”聂苍龙仰起了头来,望着天空,天空中,一轮弯月高高悬着。
讴……
一阵细微到几乎不可分别的龙吟声响起,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道黑影,黑影儿掠过弯月,向着西方飞去,让这夜晚暗了一瞬。
如果不是聂苍龙正好看向月亮,他也绝对不会发现,至于其他人,甚至把这龙吟声当成了自然的耳鸣声。
“嗯?什么东西???”袁思雨眉头微蹙,扭头望向西方的天空,眸子中,爆发出一道金芒,整个瞳孔瞬间变成了金色,流转的金芒似乎将角度中的一切都收入眼底。
袁思雨的话一出口,场面当时就静了下来。
“你看到了?”聂苍龙问道。
“一头西方巨龙,身长八十一米,翼展六十三米,脑袋有面包车那么大,两支龙角笔直,通体黑色龙鳞,飞行速度八百公里每小时,飞行时有蓝色雾气萦绕……”袁思雨眼睛一眨不眨,嘴里报出了一连串儿的数据。
“你的眼睛……”聂苍龙看着袁思雨那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不由得大吃一惊,“难道你现在是千里眼顺风耳???”
“有点儿……”袁思雨随口说着,望着那条西方巨龙,直到它的身影完全消失了,才收回了目光,一双美眸微微闭合,泪水从眼角挤了出来。
刚刚出现的新能力,她还有些不太适应,眼睛稍有些难受。
“这世界之大,真是无奇不有……”宋仁生摇头叹道。
“不稀奇,那条巨龙的身上有字,你们猜猜写的是什么?”袁思雨没有睁开眼睛,但是嘴角儿却流露出了一丝笑意。
“这我们哪猜得出来?”赵传喜翻了白眼儿,随即一愣,正色道:“你是说,那上面有字?”
众人也听出了些东西,不由得对视一眼,心中惊震,有字,那就说明是和人类有关系的。
“不错,有五个汉字。”袁思雨一字一顿地说道:“是‘郑家村专用’。”
“啊呀……”秦小君尖叫,“怎么会这样?咱们当初要是知道郑家村有龙,就不坐牛车出来了,直接骑着龙就回家去了,哼哼哼,谁敢欺负我爸爸,我就让龙把他们吃掉……”小丫头儿明显的受到了刺激,精神亢奋中。
“要不,咱们回郑家村去,跟吉祥如意借龙用用???”聂苍龙小声道。
“怎么?你跟吉祥如意很熟么?”秦小君恶狠狠地瞪了聂苍龙一眼,说道。
“呃,不熟,我跟她们一点儿都不熟……”聂苍龙连忙摇头。
“哼……”秦小君皱了皱鼻子,冷哼一声,站了起来,提着荧光灯,钻进了车篷子里,“你们在外面说话吧,我要去睡觉了,谁都不许打扰我……”
女孩儿心中纠结得很,要是早知道郑家村有巨龙的话,就算死皮赖脸,也要跟吉祥如意借龙一用了,大不了拿自己的那一百万的债要挟要挟,不是说,欠债的都是大爷么??说不定那对儿双胞胎,还真就答应了呢??
“呃,你们聊,我也不打扰了,话说,我这些天都没有好好的睡过一个囫囵觉……”聂苍龙讪讪笑着,也站起身来,钻进了车篷子里。
“干嘛呀你?谁让你进来的?”女孩儿不满的声音从车篷子里传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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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地方睡觉呀?就让我在里面儿睡吧?”聂苍龙嬉皮笑脸的道。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让别人怎么看??出去……”女孩儿娇嗔道。
“谁说是孤男寡女了??不是还有小青和小白丁么??”聂苍龙腆着脸,就是不出去。
“警告你啊,和我的距离必须要保持一米,不然让小白丁亲你……”秦小君警惕的道。
“不需要吧?让小白丁在中间儿睡,绝对不会越界,只要一挤,小白丁儿就有反应,闹出动静咱们肯定会醒过来的……”聂苍龙说道。
“我郑重的警告你,不许越界……”秦小君还有些不放心,但是对聂苍龙的无赖也没有办法,当然了,女孩儿心里怎么想的,也只有她自己知道,最起码,大晚上的和聂苍龙同处一室,她是不怎么反对的,这已经是某种暗示了。
“聂大哥和小君姐姐睡在一起了?”小竹儿歪着小脑瓜儿,小嘴儿微微一抿,嘴角翘了起来,大眼睛瞟了瞟身畔的宋仁生,“大哥哥,咱们也去睡觉吧?”
宋仁生那张脸,立刻就涨红了,吭哧吭哧的说不出话来。
“对对对,你们赶紧睡觉去吧……”杨孝宗腾的站起来,来到宋仁生身边儿,推着他,“咱们正好搭了三个帐篷,你们俩睡一个,剩下的两个,正好够男同志和女同志分的,你们赶紧睡觉去吧……”
“杨兄,我真的是清白的……”宋仁生无力的辩驳着。
“嗯嗯嗯,我知道,我知道你们是清白的,你们两个就是小葱拌豆腐,一清二白,这个我们大家都知道……”杨孝宗连连点头,不由分说的将宋仁生推进了一顶帐篷中。
“竹儿,快去睡觉吧……”卞兰兰也喜欢搞怪,站起身儿来,把娇羞怯怯的小竹儿也推进了帐篷中。
“哼哼哼,姐妹们,咱们睡觉去了……”卞兰兰眯缝着大眼睛,招呼大家一起去睡觉,“明天咱们就看看,到底谁是禽兽,谁是禽兽不如……”说着,钻进了一顶帐篷中。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二十九章吃鸡毛
(恢复一更)
“呵呵,大家晚安……”古云凤笑着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也钻进了帐篷中。
“我也去睡觉了……”张小花儿蹦了起来,也一溜烟钻进了帐篷中。
“走走走,咱们也睡觉去……”袁思雨拉着白姐,也钻进帐篷睡觉去了。
“今天是孝宗和传喜值夜吧?”郑东方打了个哈欠,拍了拍张文革的肩膀,“老哥呀,咱们睡觉去了……”说着,向着最后一顶空帐篷走去。
“海通,你愿意玩儿就玩儿会儿,我们睡觉去了……”张文革也站了起来,钻帐篷睡觉去了。
“通哥,斗会儿地主??”赵传喜从怀里掏出一副老旧的扑克牌,“今天中午在临河村拿的……”
“嘿……”张海通眉毛一挑,“咱们今天晚上玩儿通宵了……”说着,盘腿儿坐好,招呼杨孝宗,“杨兄弟,赶紧的,咱们仨正好凑手儿……”
“今晚有打发时间的了……”杨孝宗也眉飞色舞了。
于是,三人凑合在一起,开始斗地主,所以说,有了事儿干,这时间过的就快了,一眨眼的功夫,天色已经亮了起来,天空中一片深蓝色。
“啊……”秦小君的尖叫声响起,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哼哼哼,禽兽了一个……”杨孝宗脸上带着坏笑,声音压到了最低,说道。
“打个赌怎么样?”赵传喜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我赌我哥昨儿个晚上,绝对禽兽不如了……”
“算我一个,我跟庄,苍龙肯定禽兽不如了……”张海通对聂苍龙还是挺了解的,闻言也插了一脚。
“你们俩对他就有那么大的信心?”杨孝宗有些差异,“会不会太盲目了??那种情况,只要是个男人就忍不住,刚才的尖叫声肯定代表了某种含义。”
“哼哼,要不咱们就打赌……”赵传喜笑的很奸诈。
“这个……”杨孝宗眼珠儿转了转,暗中扫了赵传喜一眼,脑子中不断的浮现昨天晚上砍柴时的一幕。
“到底怎么样??敢不敢赌??”赵传喜笑眯眯的道。
“算了,还是不赌了,咱们拿聂兄赌博,实在是不够意思,有种背后说人坏话的那种小人行径……”杨孝宗摇了摇头。
赵传喜看着懵懵懂懂的,还有些猥琐,但是绝对不是傻子,再加上自己对聂苍龙的了解也绝对不如他了解的更深刻,要是敢赌的话,必输无疑。
“你个禽兽……”秦小君羞怒的声音从车篷子里传了出来,接着,聂苍龙就像一个破布娃娃一样,从里面儿倒飞了出来。
“……”三个正在斗地主的人,都给愣住了,傻呆呆的望着躺在地上呲牙咧嘴的聂苍龙,额头上都是冷汗。
大爷的,这是进入了大解放的新时代,身体素质强了不是一筹两筹,要是以前,这么被踹出来,那八成得摔个筋断骨折。
“看看看,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聂苍龙揉着腰,脸上挂着贼忒兮兮的坏笑,一扭脸,正看到三个人拿着扑克牌,目瞪口呆的家伙,不由得横眉立目的道。
“咳咳咳,”杨孝宗清了清嗓子,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传喜,该你出了,我出炸弹了,你要不要?”
“四个二让我出个屁呀?王都出去一个了……”赵传喜脸上做出一副不耐烦的表情,“该通哥了……”
“你也知道王出去了?我也管不上……”张海通一副沮丧的模样。
“哈哈哈,顺子……”杨孝宗一把将手里的牌全都扔了出去。
“死狗,滚出去,一点儿用都没有……”随着秦小君气恼的声音,一只小白狗儿从车篷子里飞了出来,‘啪唧’一声摔在地上。
这小白丁儿也禁摔,麻利的爬了起来,哼唧着,耷拉着耳朵爬到了聂苍龙脚边儿,看上去真像是一对儿难兄难弟。
“咳咳……”一阵咳嗽声,宋仁生从帐篷中钻了出来,抻了抻衣服,羞涩一笑,“大家早上好啊?”
“不如你好……”聂苍龙看着宋仁生那副意气风发的模样,不由得一脸嫉妒,语气都酸溜溜的。
“聂兄误会了,我与竹儿清清白白,绝对没有做苟且之事,你看我的衣服,皱皱巴巴的,这是衣不解带的证明……”宋仁生理直气壮的道。
“哥们儿,要说咱们现代的衣服,衣不解带还真是啥事儿都办不成,可是你穿的可是儒服,这玩意儿,只要把里面儿的内裤一扒,能干啥事儿我们还真不清楚……”赵传喜一脸坏笑。
“赵兄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宋仁生脸一红,慷慨激昂的道。
“传喜,不许胡说八道,宋傻蛋儿虽然迂腐了点儿,但是哪有你说的那么龌龊?”聂苍龙眉头一皱,训斥道。
“呃……”赵传喜有些纳闷儿,他闹不懂,老哥咋向着宋仁生说话了?
“还是聂兄胸怀坦荡,有道是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聂兄虽然不是君子,但是今日却颇有君子之风……”宋仁生一脸佩服的向着聂苍龙深施一礼,由衷的说道。
“哼哼……”聂苍龙得意一笑,“人家宋傻蛋儿里面根本就没穿内裤,哪来的扒下内裤之说??”
“哈哈哈哈……”赵传喜立刻哈哈大笑了起来,刚才还纳闷儿老哥为啥帮着宋傻蛋儿说话呢,现在终于明白了,这哪是帮着他说话呀?分明是又要欺负人家了。
“……”宋仁生羞怒交加,额头上青筋儿暴突:“聂兄,我再说一遍,我不但穿了内裤,还穿了短裤……”
“不信,除非你拉起来让我们看看……”聂苍龙撇着嘴,一脸坏笑,“我们没有亲眼看见,你让我们怎么信呀??”
“哼,有辱斯文……”宋仁生冷哼一声,背过身去,仰头望着天空,一副清高自傲,不屑与俗人为伍的样子。
“我们有辱斯文,可比某个斯文禽兽强多了……”聂苍龙笑道。
“刚才,我好像听到秦姑娘在骂禽兽,不知道骂的是哪个聂苍龙呀??”宋仁生的嘴也是够损的,指桑骂槐到了指名道姓的地步。
“宋兄……”聂苍龙的脸立刻就垮了,屁颠儿屁颠儿的跑到宋仁生身边儿,一把揽住他的肩膀,“给哥们儿说说,你是咋搞定小竹儿的??在这方面你真是前辈呀,哥得跟你好好取取经呀……”
“我再跟聂兄说一遍,我和竹儿是清白的,昨天晚上,我们一直在修炼、论道,根本没有发生你想的那种龌龊事……”宋仁生说道。
“难道是双修?难道你小子有双修功法??”聂苍龙眼睛一亮,揽着宋仁生肩膀的手紧了紧,“作为一个儒门中人,传道授业解惑,那是你们的天职,这双修功法,你要是敢跟哥藏私,你就不配做孔圣人的传人。”
“龌龊……”宋仁生一抖肩膀,一脸鄙夷的望着聂苍龙,“哪来的什么双修功法??采补术倒是有,你要不要??”
嘶……
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四个老爷们儿都把难以置信的目光望向了宋仁生,杨孝宗磕磕巴巴的道:“宋……宋兄弟,你……你不会把弟妹给采补了吧???”
呛啷……
聂苍龙一把抽出了宝刀,在宋仁生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神色警惕无比:“传喜,把卞兰兰叫出来,让她看看竹儿怎么样了……”
“好嘞……”赵传喜连忙爬了起来,去敲女同志们的帐篷。
宋仁生被刀架在了脖子上,吓得脸都白了,他知道聂苍龙的刀很快,哪成想竟然快到这种地步,从抽刀到刀架在脖子上,竟然才一眨眼的功夫,那锋利的刀锋犀利无比,虽没有蹭到他的皮肤上,但是刀身上自然散发出来的刀气,已经伤到了他的汗毛儿,不由颤声道:“聂兄,这个……”
“闭嘴……”聂苍龙眼一瞪,“再敢动,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啊?没想到你平日里满口的仁义道德,内心深处竟然这么邪恶,连那么崇拜你的可爱姑娘都能用采补术,你真是丧心病狂,丧失人性……”扭过头望着杨孝宗和张海通,“你们也来几个……”
“丧尽天良……”杨孝宗瞪圆了眼睛,恨声道。
“丧权辱国……”张海通激动的道。
“嗯??”几个人都一愣怔,这玩意儿怎么和丧权辱国扯上边儿了?
“呵呵,没词了,借用一下。”张海通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宋仁生都快哭了,自己不过随便说说,哪成想聂苍龙竟然当真了,不但直接动了家伙,还发动大伙一起批判自己。
不过他也可以理解,毕竟队伍里面是有女性的,如果他真有采补术这种邪恶的功法,那就肯定是要被赶出队伍了,最起码,女同志们那里就通不过去,哪个女性愿意跟这么邪恶的一个人同行呢?万一哪天他兽性大发了怎么办?武侠小说里,那些懂得采补术的,都是邪道的妖人。
“这是怎么了这是??”卞兰兰从帐篷里出来,看到聂苍龙把刀架在宋仁生脖子上的一幕,心中就是一紧,什么样的纠纷,竟然惹得队伍中最强的两个人自相残杀呀??
“兰兰姐,你去看看竹儿怎么样了,还活着没有……”赵传喜压低声音,指着宋仁生和竹儿的帐篷,说道。
“啊?”卞兰兰一愣,一脸的不信,“不会这么厉害吧??宋傻蛋儿的小身板儿,还能把人搞的要死要活的??”
“不是这个,这个宋傻蛋儿懂采补术,看你也不像没看过武侠小说的,这么说,你明白了吧???”赵传喜低声说道。
“嗯??”卞兰兰眉毛竖了起来,望着宋仁生的时候,就变得杀气腾腾的了,“没想到,这个宋傻蛋儿,不,这个宋禽兽竟然这么禽兽不如,可怜的小竹儿呀,昨天晚上,还是我把她推进去的……”
听到卞兰兰对他的称呼,宋仁生都快郁闷死了:我怎么了我就禽兽了?
不过刀架在脖子上,他是屁都不敢放,万一身体震动,让刀刃擦破了皮,那可就是一道大口子,对这把宝刀的锋利程度,宋仁生从来都没有怀疑过。
卞兰兰咬牙切齿,掀开了宋仁生和竹儿的帐篷,那脸色刷的就变的铁青了,直起腰来:“我说你们是不是闲得蛋疼了?故意散播恐怖信息?人家竹儿正在里面儿修炼呢……”
“真的?”聂苍龙的脸上有着失望之色。
“废话……”卞兰兰瞪了聂苍龙一眼,气哼哼的又钻回了她们的帐篷里,刚才出来的急,她里面儿还是真空的呢。
“你不是说你会采补术么?”聂苍龙悻悻的收回了刀,有些幽怨的望着宋仁生。
“又是一个大话王……”赵传喜也不满的白了宋仁生一眼,又坐回火堆边儿,接着玩儿斗地主去了,不过杨孝宗和张海通显然已经没有了继续玩儿的心思。
“聂兄,我知道,你一定是故意的……”宋仁生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有些咬牙。
“呵呵……”聂苍龙一笑,“一半儿一半儿吧,任何威胁都要消灭在萌芽状态,以后这种大话可千万不要再说了,否则的话,闹出误会就不好了……”
聂苍龙是不知道宋仁生在说着玩儿么??他当然知道,可就像他说的似的,任何威胁,都要消灭在萌芽状态,绝不能让女孩儿身处任何有可能的危险中,当然了,宋仁生刚才从帐篷里出来时的那副得瑟样儿,也占了很大的因素:哥是被踹出来的,你小子那么得瑟,这是笑话哥呢??那哥也不能让你好受。
“我真的没有说大话,我的确懂采补之术……”宋仁生一脸郁闷,看到聂苍龙握刀的手又绷紧了,连忙说道:“是龙虎交媾之法,采坎中一点真阳,补离中之阴虚,又谓之取坎添离之术。”
“说话说一半儿,遇到急性子的人,是会吃亏的兄弟……”聂苍龙的大巴掌在他的肩膀上使劲儿的拍了拍,转身又钻进车篷子里去了,对秦小君他太熟悉了,反正他一死皮赖脸,女孩儿准没辙。
再次上路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点钟的方向,碌碌车声在公路上响起,聂苍龙却被秦小君赶到了马背上,赶车的成了赵传喜。
“嫂子,我真的不会赶车……”如果说聂苍龙的目光是刀子,赵传喜感觉自己已经被千刀万剐了无数次,比在绞肉机里轮回了一趟还要更加的彻底,对此,他只能哭丧着脸,侧过脸儿和车篷子里的秦小君讨饶了。
“闭嘴,谁是你嫂子?再敢胡说八道,小青伺候……”秦小君羞怒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那个……”赵传喜打了个冷颤,“秦女士,你们……”
“嗯哼……”聂苍龙的咳嗽声响起,赵传喜的后半截儿话,顿时又吞进了肚子里。
“咳什么咳?你吃鸡毛啦?”秦小君怒道。
“嘻嘻……”女人们的轻笑声从车篷子里传了出来,当然了,外面的男同志们也都强忍着笑,脸膛憋得通红,杨孝宗更是一脸坏笑,向着聂苍龙直挑大拇哥,只有聂苍龙满头大汗,一脸尴尬。
“小君,文明,要注意文明,不要耍流氓嘛……”卞兰兰憋着笑的声音,异常的低沉。
“一个女孩儿耍流氓,让人多笑话??”白姐的声音中带着颤抖,可以想象她憋笑憋得有多难受。
轻轻一笑就好了,要是毫无形象的哈哈大笑,就该把秦小君惹急了。
“大哥哥,秦姐姐什么时候耍流氓了?”小竹儿是和宋仁生共乘一骑的,听到这里,就扭着头,一脸疑惑的望着宋仁生。
“那个,不要胡说,以后少和秦女士接触,免得让她把你教坏了……”宋仁生板着脸,一本正经,不过那憋得通红的脸膛却是出卖了他此时的真实想法:你们就笑呀,你们笑了我才好笑,你们不笑,我要是自己笑了,那得有多尴尬??平时也没见你们这么能忍呀?你们倒是笑呀……
“不就是鸡毛么??我就听说过鸡毛能做掸子,难道鸡毛也能吃么??”小竹儿天真无比的说道。
当然了,小竹儿并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话一出口,现场的气氛有多尴尬,男人们脸膛都红了,当然了,这回不是憋红的,而是尴尬导致的血液涌上头部,至于女人们,由于有车蓬子挡着,外面的人根本就看不见,但是可以想象,几个女人的脸色,肯定也不好看。
“鸡毛当然能吃了,吃活鸡的时候,我从来不拔毛,都是直接生吞掉的,进了肚子里照样消化掉,不过没有咳嗽过……”小黑感觉人家姑娘话都说出来了,要是没人接的话,那得多尴尬?于是就接了小竹儿的话茬儿。
“兰兰,白姐,你们两位可真流氓呀……”秦小君的声音邪恶无比。
“啊……”两女齐声尖叫。
可以想象两女变成鸵鸟儿的样子。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三十章路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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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么个意思呀??我怎么没听明白呀??”古云凤无辜的声音响起,不过听在人们耳中,却是总有种心虚的感觉。
“我也没听明白,就看到兰兰姐跟白姐在那儿憋呢,到底怎么回事儿呀??怎么说鸡毛都成耍流氓了??”张小花儿说的倒是理直气壮的,山里的姑娘,在某些方面相对保守些,有些现代社会流行的话儿,还真是听不太懂。
“谁知道呀?咱也迷糊着呢,听着兰兰笑,咱也跟着笑,可是不明白怎么回事儿呀??谁能给咱说说??”袁思雨故意拔高了声音,生怕外面听不见,不过怎么听怎么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此时的男性同志们,哪有敢说话的??谁要是敢说话,肯定会成为众矢之的,被大家群起而攻之,一个人尴尬就好了嘛,不要弄得大家都尴尬。
话说,替罪羊,挡箭牌就是这么来的。
“哼哼哼……”聂苍龙嗓子眼儿里哼哼了两声,一脸得意的向着杨孝宗挑了挑大拇哥。
杨孝宗的脸膛更红了,羞愧的以手掩面。
“龌龊,龌龊呀……”宋仁生摇头叹息,扭头望向车篷子,“秦姑娘,宋某人失礼了,在这里给您赔个不是,还望您原谅则个……”说着,回身拱了拱手。
“看看人家宋傻蛋儿,知错就改,不像某些人,不但心中龌龊,行为更龌龊。”秦小君鄙夷的声音传了出来。
心中龌龊??行为龌龊??
不提大家都是一副纠结难堪的样子,宋仁生心里面儿却是闹开了:听这话里的意思,好像是说咱比他们强点儿,只是心里龌龊,行为上光明正大??不过想想也是呀,咱要是心里不龌龊,能往那方面儿想么??还以人家作为反面教材,教导了一番小竹儿。
“丫头呀,这个,别怪你叔啊,我一看这几个小年轻的那副便秘的模样,我也想歪了……”郑东方一脸纠结的说道。
郑东方话一说出口,那心里面儿还真跟放下一块大石头似的,整个人顿时就轻松了起来,话说,这就是自我催眠,自己给自己找理由呢,找到理由之后,又强迫自己相信了,类似于阿Q精神。
够卑鄙……
除了赶车的张文革,一帮老爷们儿全都将目光望向了郑东方,眼中**裸的出现了三个字儿。
“郑大叔不光心里龌龊,行为上更卑鄙,好像自己有多无辜似的,你自己私藏狼鞭的事儿,大家早就知道了,有啥龌龊想法,我们也都理解,毕竟人到中年了嘛,某些方面出了问题,平时自然会多注意某些方面。”聂苍龙一脸鄙夷的道。
“就是就是……”赵传喜是第一个响应的,他可是聂苍龙的坚定支持者,“人家便秘,你为啥要想到那方面呀?还不是自己心里面儿有鬼?”
“郑大爷,你这人可真不够意思……”张海通回过神来,趴在车上,一脸鄙夷的望着郑东方,“为了把自己择出去,竟然拿我们当挡箭牌,这是典型的死道友不死贫道……”这哥们儿可能忘了,他是在前面车上的,有个啥表情,其实大家都是看不见的,自己蹦出来就有些失策了。
“哼哼哼哼……”杨孝宗冷笑。
“唉,失策失策……”郑东方一脸苦涩,“一时激动,竟然一竿子打死了一船人,怪不得你们要群起而攻之呢,算了算了,我龌龊了行不行?反正咱们是大哥别笑二哥,都是那么回事儿……”
“唉???这可不对啊??我觉得张大爷就挺纯洁的,人家心里肯定没有想歪……”聂苍龙一脸认真的说道。
“哼哼……”张文革没有回头,但是那短促的哼哼声,却暴露了他的得意。
“我们家小君让你们这么一笑,半天才反应过来,这说明我们家小君也是非常非常纯洁的……”聂苍龙腆着脸说道。
“谁是你们家的?”秦小君羞怒的声音传了出来。
“咳咳……”聂苍龙咳嗽了两声,装没有听见,“接下来就是竹儿了,人家竹儿纯洁的就跟一张白纸似的,只可惜遇人不淑,让某个心中龌龊,行为不龌龊的家伙给带坏了……”
竹儿嗤嗤娇笑,宋仁生却是羞愧无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接下来,就是我了,我们家小君说我吃鸡毛了,咱一开始想到的是,咱这么一个大老爷们,让一个女人跟训三孙子似的训了,咱就寻思着,你们笑就笑吧,咱这么窝囊,你们笑笑也没啥,可是谁知道,你们竟然想到了那方面,你说说你们也不想想,我们家小君是那种没有素质的人么??你们以为是个人都能混进北京大学??素质,素质,这是一直在强调的问题,可是你们知道什么是素质么??一说鸡毛,就想到那方面,你们这素质也太高了……”聂苍龙是越说越得意,唾沫横飞。
一帮老爷们脑门儿上青筋儿暴跳,血液突突的往脑袋上冲,实在是太尴尬了,也为聂苍龙的无耻感到纠结,话说,大家都想抽他一顿,可是武力方面实在不给力,不过那股火儿都在大伙儿心里头酝酿了,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
“听你这个意思,我成了泼妇了是吧?”还没等大家伙儿发难呢,秦小君的怒斥就来了,“赶紧给我闭上你那张臭嘴,否则的话,你这辈子都别想给我们赶车了……”昨晚被欺负了,不欺负回来,心里实在气不过。
众人心中解气:该,好像你小子多纯洁似的,你小子要是一开始没往哪方面儿想,会这么任大家笑??八成早就掰扯开了……
“你看你这个没长耳朵的东西……”聂苍龙才不管大家心里怎么想呢,听到秦小君的话,不由得大喜,打马上前两步,一步跨到了牛车上,在赵传喜的后脑勺儿上扇了一巴掌,“赶紧上马,该干嘛干嘛去……”
“唉唉唉……”赵传喜巴不得呢,连忙起身跳到了马背上,坐在这里如坐针毡呀。
“谁让你上来的?”秦小君腾的掀开软门儿,一双秀眉拧着,腮帮子鼓着,故作不满的说道。
“我这腰闪着了,骑不了马了,您就让我坐会儿车吧……”聂苍龙腆着脸,央求道。
“腰好了就下去啊……”秦小君语气松动了,红艳艳的小嘴儿嘟着,异常可爱。
“唉唉唉……”聂苍龙谄媚的连连点头。
“哼……”女孩儿娇哼一声,放下了软门儿。
“吁……”
张文革突然勒住了缰绳,老黄牛立刻停了下来,整个车队也随之一顿,张文革蹙着眉头,伸手指向前方:“你们看看,前面是什么,好像是打架了吧??”
这一段路足有三公里长,因为四周没有山峦,所以路是笔直的,可见度好,视力又好的话,能从这一头,看到那一头儿,众人顺着张文革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大概一公里的地方,竟是有两伙儿在火拼。
“是两伙儿人,一伙儿跟咱们一样,都是赶路的,带着行李,手里拿的是斧头,另一伙儿应该是当地人,他们手里拿的是锄头、铁锨和棍棒……”袁思雨掀开软门儿,蹙着秀眉,向着前方望去,一双眸子中金光灿灿。
“咱们怎么办?是等他们打完了,咱们再过去,还是直接过去,当没看见??”赵传喜说道。
“这里应该是阳泉市平定县辖下一个相对特殊的地方,是周边几个村子的闲汉组成的,算是这一段的路霸,平时靠收路费为生,嗯,据说这一段路,他们也投资过的……”张海通手中拿着地图,一边儿在上面找着大概的位置,一边随口说道。
“这么说,咱们要想从这里过,不是给他们钱,就是把他们揍一顿,然后扬长而去……”杨孝宗吐出一口浊气,说道。
“我想,八成就是这样了……”张海通在地图上仔细看着,“这些路霸平常的时候,欺男霸女的事情也没少干,听说和市里的某位公子有些关系……”
“这是地图么??怎么感觉像是百科全书?地方风情志?”郑东方听张海通说的详细,感觉有些不可思议,说道。
“当然是地图了,不过也能当地方风情志,就是这小字儿实在是太小了,不是仔细看的话,根本就看不清楚,以为是上面的黑点儿呢……”张海通说道。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要是能和平解决,咱们给他们点儿钱,能过去就算了,毕竟人家有势力……”张文革思想相对保守些,对一些地方势力心存忌惮。
“那就这么着吧,要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给他们点儿过路费也就算了,要是实在不行,就用刀跟他们说话……”聂苍龙淡淡的说道。
“这样好,先礼后兵嘛……”郑东方点了点头。
“竹儿,进车里去……”聂苍龙说道。
“为什么??”竹儿有些不愿,她喜欢坐在宋仁生怀里的感觉,舒适,温暖,还带着一丝丝的小幸福。
“不为什么??让你进来就进来,哪那么多废话?”聂苍龙眼神儿一冷,说道。
“竹儿,听你聂大哥的,赶紧进去……”竹儿单纯,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但是宋仁生却是明白聂苍龙的用意。
一个漂亮的女人的身边,永远围绕着数不尽的纠纷,别忘了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丑妻薄地破棉袄,扔在地里没人要。’
“哼……”竹儿娇哼一声,嘟着小嘴儿下了鹿,然后钻进了车篷子里。
“呵呵,还是聂兄考虑周到……”宋仁生笑道。
“你这媳妇儿太不听话了,都是你惯坏的……”聂苍龙白了宋仁生一眼,“有句话叫,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有时候家庭暴力也是一种和谐手段……”
“哼哼……”宋仁生鼻孔里哼出声来,“难道聂兄经常使用家庭暴力么??”
“那我哪舍得??我那是亲媳妇儿……”聂苍龙突然想到了牛群和冯巩的某个相声,当即拔着调,大声说道。
“滚你的……”软门儿里突然出现了一只小脚丫儿,照着聂苍龙的屁股踹了过来。
“哎呀……”聂苍龙被踹的一个趔趄,差点儿从车上掉了下去。
“哼哼……”宋仁生冷笑,斜睨着聂苍龙,“果然,家庭暴力的确就是一种和谐手段……”
哈哈哈……
众人对视一眼,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车队继续上路,不过大家却不怎么出声了,一时间,只有碌碌的车声和马蹄声。
“一会儿,我去跟他们交涉,你们都不许说话,尤其是苍龙,别动不动就拔刀……”郑东方双腿一夹马腹,打马上前,走到了队伍的前面。
“好,今天这事儿,我不参与行了吧?”聂苍龙说着,把刀从背后解了下来,然后放到了车篷子里,不过刀柄却是放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不过也不能一点儿威慑都没有,传喜,孝宗,你们俩提上棍子……”郑东方说道。
现代社会,一把长长的大刀,在威慑力上,绝对不如一根长长的铁棍,毕竟,这年头儿会耍刀的不多了,即使是有,也是武术表演团的花架子,人们打架斗殴,一般都是使用铁棍,砍刀之类的。
“好嘞……”两人催马上前,从车里抽出了铁棒,然后提在手中,一端拖在地上,发出轻轻的碰撞声。
前面的火拼已经有了结果,几个路人虽然不是强龙,但也并没有被地头蛇怎么样,双方泾渭分明的持械对峙,僵持了下来,随着大家走近,远远的已经能听到他们的叫骂声。
“这些粮食是我们救命的,给了你们,我们吃什么?你们这就是强人所难……”
“你们的死活,我们管不着,现在我们不收票子,只收粮食,拿不出粮食,就是只苍蝇,也别想从这条路上过……”
“你要是要我们的命,那咱们就谁都别要命了,大不了老子一百七十斤撂在这儿了,不过你们也得留两个陪老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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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里几十号人呢,就你们这八个人,还想和我们拼命??再跟你说一次,要想从这条路上过,每个人拿出一百斤粮食,否则的话,就要留下一条腿……”
从双方的叫骂声中,众人得到了很多的信息,郑东方就不由得苦笑了,奶奶的,每个人一百斤粮食,我们这里可是有一十四个人,那就是一千四百斤粮食,大爷的,你也真开的了口……郑东方第一次觉得自己主动接下这个活儿,有些不自量力了点儿。
它们这个车队实际上还是不小的,毕竟有两辆牛车,还有三匹马,一头梅花鹿,比那八个人可算是富裕多了,自然,也被人当成了肥羊,还没走近呢,那一伙儿路霸就分出了八个人,从路边儿荒地里绕了过来,将他们拦下。
“你们有多少人?”一个穿着黑夹克的瘦高个儿站在路当央,向着郑东方昂了昂下巴,神态倨傲无比。
他的身后,稀稀拉拉的站着七个小年轻,都是手提棍棒、铁锨之类的。
“我们有七个人……”郑东方说道。
“后面儿车里是什么?”瘦高个皱着眉头问道。
事实上,车队里这辆被一头超级大水牛拉着大篷车,是非常显眼的。
汪汪汪……
小白丁的叫声从车篷子里传了出来。
“一种白色的狗,不能见光……”郑东方连忙说道。
“你们七个人,加上四匹马,两头牛,一条狗,一头鹿,交一千四百斤粮食就可以走了……”瘦高个不耐烦的说道。
要是以往,肯定要好好的检查一下,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们,但是前面还有一拨没解决的呢,这一波意思意思就得了,同时招惹两拨,容易出现变数。
“你看我们像是带着一千四百斤粮食的么?”郑东方苦笑,心中却是怒了,你奶奶的,把我们跟牲口算一块儿了??瞎了你奶奶的狗眼。
“没粮食,就把牲口跟车留下,你们可以净身滚蛋了……”瘦高个说道。
“小朋友,我劝你一句,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什么事儿呀,别都做绝了,这不好……”郑东方气的笑了起来。
“尼玛的,你个老东西找死是不是??信不信老子打断你的狗腿??”瘦高个瞪圆了眼睛,怒指着郑东方,口中恶狠狠地骂道。
他身后的七个人,立刻会意的上前两步,持械怒视着郑东方,一副只待老大一声令下,就要动手的架势。
“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郑东方苦笑,兜转马头,转到了车队的队尾,既然你们想死,那咱就不拦着你们了。
“既然说了狗腿了,那就把他们的狗腿都留下吧……”秦小君的声音从车篷子里传了出来,冷漠的就像是千年的寒冰。
“大爷的,蓬子里面儿藏着娘们儿呢……”听到秦小君的声音,瘦高个立刻惊喜兴奋了起来,手指点指着几个男人,“趁老子现在心情好,把里面的娘们儿留下,赶紧滚蛋,老子让你们全须全影的走……”
他身后的七个小年轻,也都兴奋了起来。
“传喜,没听你嫂子说什么??把他们的狗腿都打折了……”聂苍龙胸中开始酝酿杀机,声音冰冷无比。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三十一章金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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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没有没那么大的本事,还是让杨哥来吧……”赵传喜有些为难,他哪会什么枪棒功夫?说到底,他也就是乱拳打死老师傅的本事,打他个筋断骨折一点儿问题都没有,要是把攻击点定位在人体某个局部,那就抓瞎了。
“算了,还是我来吧,这帮小子,的确是欠揍……”杨孝宗打马上前,手中铁棒拖在地上,发出一阵哗啦啦的声音。
“奶奶的,给脸不要脸,老子今儿个就连着打人带玩儿女人,好好痛快一回,杀……”瘦高个也被这边儿的态度激怒了,‘噌’的一声,从后腰抽出一把砍山刀,大吼一声,向着杨孝宗扑去。
嗡……
一阵破风声,杨孝宗手腕一抖,铁棒抡了起来,向着瘦高个儿的腿打去。
咔嚓……
要不说一寸长一寸强呢,瘦高个离着杨孝宗还有两米远的时候,杨孝宗的铁棒就斜指向了他的膝盖骨,正在扑过来的瘦高个,根本就来不及后撤或者停下来,膝盖骨直接就撞在了铁棒的一端,那个寸劲儿的,就好像瘦高个自己拿膝盖往棒梢儿上撞一样,整个膝盖骨瞬间就碎成了好几块儿。
嗷……
膝盖骨碎了,瘦高个身子就是一栽歪,整个人歪倒在地,剧痛传来,抱着膝盖骨就惨号了起来。
咔嚓……
小黑是个有眼色的好龙,对于自己的大哥聂苍龙,是打从心底里畏惧,对于能吃定自己大哥的大嫂,那是更加要讨好的,小家伙儿坚决贯彻落实大嫂的指示精神,抬起一只蹄子,就把瘦高个儿的另一条腿给踩扁了,踩的部位,也是膝关节儿,就这一下儿,瘦高个惨了,杨孝宗用铁棒只是打碎了他的膝盖骨,但是小黑这一蹄子,却是将他的整个膝关节儿,完全踩碎了,这么说吧,这条腿已经完全报废了,除非回炉重铸。
瘦高个叫都没叫,直接翻了白眼儿晕厥了过去。
“狗日的,敢打咱们八哥,兄弟们,上……”
“敢还手,干他个狗娘养的……”
“今天不知道死字儿怎么写的人怎么就这么多?”
剩下的几个小年轻大吼着,怒叫着,抡起家伙,向着众人打来。
哼……
杨孝宗冷哼一声,手中的铁棒抡出了一朵朵棒花儿,如同虎入狼群一样,在这些小年轻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将他们的双腿全部打折,在公路上躺了一地,哀号惨叫声在旷野中响起,似狼嚎一般难听。
“大爷,走吧……”聂苍龙的声音冷淡。
“好嘞……”张文革在这几天经历的事情也不少了,也不是个善茬,听了聂苍龙的话,当即就挥起了鞭子。
老黄牛又开始前进了。
牛蹄、车轮踩过、轧过几个躺在公路上的小年轻身上,当即就让他们翻了白眼儿,彻底晕厥了过去,有两个倒霉,直接被车轮从脖子、脑袋上碾过,当场毙命,可是谁会同情他们?要不是大家实力够强,遇到他们的下场有多凄惨,不用想也知道。
“好……”
“打得好……”
聂苍龙他们这里收拾了八个路霸,自然瞒不过前面儿那几个被阻拦住的过路人,大概是同病相怜的心态,让他们大声叫好。
“奶奶的,遇到硬茬子了,墩子,去村里叫四爷去……”挡着这八个过路人的这一伙儿路霸中,其中一个为首的矮胖子,向着身边的人吩咐道。
“唉……”一个矮小粗壮的小子连忙应了,一溜烟儿跑回村里叫人去了,村子在公路南边儿,离着公路并不远,最多也只有三百米,快跑的话,十分钟就能一个来回。
“让开……”
此时,车队已经来到了这两方人近前,杨孝宗提着铁棒,冷冷的说道。
八个过路的人立刻就躲到了路一边儿,给车队让开了路。
“怎么?你们是打算跟我们硬碰硬么??”杨孝宗拿铁棒指着为首矮胖子的鼻子,冷冰冰的说道。
“这是我们这儿的规矩,不管谁从这儿过,都得留下买路钱……”矮胖子气势不弱,他是地头蛇,在这里占了地利优势,根本不怕外来户。
砰……
杨孝宗也不跟他多废话,抡起棍子就打在了他的胳膊上,瞬间,这个矮胖子就被打飞了,那条胖胖的胳膊,已经扭曲变形了,剧烈的痛感立刻袭击了他的神经系统,连惨叫都没来得及,直接白眼儿一翻,整个人晕了过去。
“滚开……”杨孝宗冷视着剩下的这些路霸,直接纵马向前。
这些路霸也是有眼色的,看杨孝宗刚才把八个同伙打的落花流水,这会儿又一棍子把老大打飞了,就知道这个人不好惹,最起码他手里那条铁棒够份量,被他这么一欺上前来,当即就是连连后退,但是却不会让开,因为他们的同伴儿已经去叫援兵了,只待援兵来了,到时候就是他们虫变龙的时候,对那个所谓的四爷,他们信心十足。
“遇到我,你们算是幸运的,我顶多就打你们个筋断骨折,要是你们运气不好,遇到那些心狠手辣的,你们都得变成一块块的碎尸……”杨孝宗嘲讽一笑,骑着小黑慢慢的欺上去,自有一股子逼人的气势。
“跟他们废什么话?”赵传喜看着这些像是挑衅老猫的老鼠似的,虽然不断退后,但就是不让开路的路霸,不由得恼了,眼珠子通红,抡起铁棒,纵马向着他们冲了过去。
砰砰砰砰……
从昨天的临河村惨案,赵传喜心中就憋着火儿呢,这会儿遇到这些路霸,那股火儿就腾腾的燃了起来,终于在这些路霸那无声的挑衅下,爆发了,马的冲力,让他的铁棒变得威力无比,每一下都把面前的这些没有眼色的路霸打的筋断骨折,有两个被抡在脖子上的,更是被打飞了脑袋,瞬间毙命。
鲜血,喷洒了一路。
赵传喜这一发飙,这群路霸终于怕了,立刻惊叫着,跑下了公路去,将公路让了开来,不是他们不敢反抗,实在是赵传喜的铁棒太长了,根本就打不着人家,人家却一抡一大片。
“奶奶的,就是贱,不打你们,就不知道疼,我呸……”赵传喜极其嚣张的向着那些逃跑的路霸吐了口唾沫,大声骂道。
车队没有停,慢慢的向着前方走去,这时候,那些路霸的援军还没有到,剩下这些被吓破胆的人,哪还敢拦着呀?只能看着车队慢慢地走远。
“走,咱们跟上……”车队一方的威势,不光震撼了那群路霸,就连那八个过路的人也都震惊了,回过神来之后,连忙背起行李,紧紧的跟了上去。
路霸们已经被吓破了胆,根本就不敢阻拦,只能望着那八人跟在车队后面离开。
“这些人,真他妈狠……”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惊魂未定,望着远去的车队,长长的出了口气。
“这些人走不远,等四爷来了,有他们好看的……”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恨恨的望着远去车队,说道。
“咱们赶紧救人吧,看看谁还活着……”一个四十来岁,稍微老成些的人,叹息着说道。
“救什么救??拿铁棒子那么沉,骨头都打碎了,救过来也是残废,现在粮食吃紧,哪有粮食养着他们??让他们自生自灭吧,最好是喂了四爷的宝贝,把它们喂得饱饱的,省的咱们成天提心吊胆的……”一个二十来岁的黑瘦小子撇了撇嘴,说道。
“唉……”
众人都是一叹,这个黑瘦小子虽然说的刻薄冷血了点儿,但是却是实情,要是以前,这些受伤的家伙,送到医院之后,八成还能治愈,可是现在么?没有电,X光机就没法用,如果只是普通骨折的话,有一个手艺好点儿的正骨医生,打上夹板儿,一个月就好,可是看这些家伙的惨样,分明就是粉碎性骨折,这就惨了点儿了,以现在这个条件,残废是铁定的,养着一帮残废,那就是对大家的拖累了,再加上,那位四爷的‘宝贝’,可是要吃血食的,大家对四爷的敬畏,很大程度上,都是源于他的‘宝贝’。
嗡……
众人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呢,一阵嗡鸣声传来,就像是直升机的螺旋桨转动时发出的声音,这声音频率之高,甚至让这天空和大地都跟着震动了起来,紧接着,从村子的方向,乌压压的飞来了一片乌云,随着这片乌云,一阵空气的爆鸣声随之响起,远远的看去,乌云周边的空气都是扭曲的。
“妈呀,四爷来了……”
“是,是四爷的宝贝……”
路霸虽然都是好勇斗狠之辈,但是也是人,看到这片乌云,好些个人都惊颤了,他们的双腿哆嗦着,声音颤抖着,有些胆子小的,更是吓得小便失禁,大便横流。
嗡……
乌云向着他们飞了过来,然后猛扑下来,吓得他们立刻抱头鼠窜,没头苍蝇一般跑出了几百米远,才停了下来,瘫坐在地上,回过身,惊恐的望着那片乌云。
嗡……
这乌云是被血食吸引来的,并没有理会那些逃跑的家伙,而是直接扑到了路边的尸体上,喳喳的吃了起来,那种啃食骨头的声音,被嗡鸣声震荡着传播开去,即使相隔几百米远,都能听的一清二楚,瘆得人骨头缝儿里直发凉。
嘟……嘟嘟嘟嘟……
一阵悠扬诡异的长笛声响起,似得到了信号一般,乌云从地上重新飞了起来,然后向着远去的车队追去。
后面有了这么大的动静,车队早就停了下来,聂苍龙背上刀,从车上跳了下来,蹙着眉头望着那一片密密麻麻的景象:“这是什么?蝗虫么?”
“这下麻烦大了……”郑东方呻吟着,脸膛苍白,如果是一两只大型猛兽,有聂苍龙或者宋仁生在,根本就不需要害怕,可是群居、个体小的妖兽,那就是大麻烦了,尤其是这里空空荡荡,没有供大家躲避的地方。
“大爷的,没想到这个小地方,竟然还有这么一个杀手锏。”杨孝宗心里也没底了。
“切……”小黑却是撇了撇嘴,迈着优雅的步伐,迎头向着乌云走去,“这些小东西,简直就是找死,我一个龙就能收拾了它们……”
“好,小黑呀,这一仗,就全靠你了……”聂苍龙微微一笑,身上一股凌厉的气流震荡出来,瞬间将两辆牛车保护了起来,就连那八个借了他们东风的过路人,也都顺便保护了起来。
“哈呼……”小黑猛地张大了嘴巴,猛向喉咙中吸气,然后猛地一呼,一股冰到极点的寒冰气流从它的喉咙里呼了出来,向着那片乌云猛地吹去。
啪啦啪啦啪啦……
猝不及防之下,乌云被寒流吹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然后,天上就像是下饺子一样,无数只饺子大小的冰坨从空中掉落下来,摔在地上,掉在公路两侧的还好说,毕竟两侧都是相对松软的泥土,摔碎的很少,但是掉在公路上的就惨了,公路的地质较硬,摔下来之后,就是四分五裂,碎成了冰渣。
这些‘饺子’从天上掉下来之后,众人才看清了,这乌云,竟然真的是无数只蝗虫组成的,不过这些蝗虫的个头儿大了些,个个都有饺子大小。
“好,没想到我们小黑还有这一手儿,不错不错,值得表扬……”聂苍龙笑眯眯的鼓着掌,说道。
“嘿嘿嘿嘿……”小黑听到表扬声,得意的嘿嘿直笑,口中却是不停,一股股的寒冰气流从他的喉咙中吹了出来,瞬间将乌云全部吹散了,只有稀稀拉拉的几只蝗虫见势不妙,仓皇向着村落方向退走。
“可惜了,这些蚂蚱都是吃人的,不然的话,够咱们吃上几天的了,话说,那炒蚂蚱又香又脆……”杨孝宗摇着头,一脸遗憾的说道。
“吃蚂蚱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吃人去……”聂苍龙身体悠闲地倚着大篷车,笑道。
“不要说笑了……”宋仁生飞身从鹿背上跃了下来,神色凝重,“这里恐怕不简单,凶煞气非常重,如果我所料不差,这些蝗虫,应该只是外围的妖兽,在某些地方,肯定还有更强的妖兽……”
“宋傻蛋儿,这一回,你主攻吧,我来防守……”聂苍龙说道。
虫类的妖兽,最大的优点就是数量,就像是上次的飞蛾一样,个体的实力虽然不怎么强,但是庞大的数量,仍旧能够形成巨大的杀伤力。
“嗯……”宋仁生点了点头,闲庭信步一般走上前来,昂然站立当场,气势虽然中正平和,但是气机牵引之下,让每一个看到他的人,都能想到一个词:引而不发。
咻咻咻……
四道金光带着破风声,从蝗虫逃走的方向飞来,其速度快若闪电,迅若雷霆。
噗噗……
宋仁生眼神一凝,手握剑柄,手腕儿微微一抖,一道道剑光四射开去,瞬间将飞射来的四道金光尽数击落。
“金蝉?”宋仁生看着落在地上,已经死亡的四只金色虫尸,不由得神色凝重,声音冰寒无比。
“你说什么?金蝉?”秦小君听到宋仁生的声音,立刻从车篷子中钻了出来,快步来到宋仁生身边,探头看去,只见地上躺着四只拳头大小的金色怪虫,小脸儿瞬间变得铁青。
“怎么了?”聂苍龙自然紧跟在女孩儿身边,见到女孩儿凝重的神色,不由得问道。
面对秦小君对着四只金虫的强烈反应,张文革,郑东方,张海通他们虽然也好奇,但是却没有跟过来,不过却都竖起了耳朵,仔细的听着,卞兰兰和古云凤也从车篷子里出来了,但是并没有下车,只是站在车边儿,向这边儿张望,她们对秦小君为什么会对金蝉有这么大反应,也好奇的很。
“金蝉,算是一种蛊虫,听我外公说,饲养这种蛊虫,需要喂血食……”秦小君声音颤抖,很明显是心中有大恐惧。
“血食?”聂苍龙一愣,他对苗疆的蛊术,还是真不懂,女孩儿平时也不跟他说这些虫子的事儿。
“就是人肉,以前我们苗寨培养金蝉,都是将罪大恶极的犯人直接推到养蛊坑里,金蝉就会把吸管刺进犯人的皮肤里注射毒素,毒素会在三个小时之内把血肉全部融化成肉汁,直到人看上去像个充水的气球,金蝉才用吸管吸干肉汁,其场面异常残忍血腥,现在因为是新社会,不能私自处决犯人,更不能以那种残忍的方式来处决,所以,培养金蝉的方法,在我们苗寨几乎都已经失传了,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能看到成熟期的金蝉……”秦小君胸膛起伏,很显然,她是真的愤怒了。
“简直是罪大恶极,十恶不赦……”宋仁生声音冰寒,“你们留在这里,我去将那孽障处决……”说吧,身形化成一道白色的流光,向着远处的村落飞去。
“真是没想到呀,这世上竟然还有这么残忍的事。”杨孝宗摇头叹息,望着那四只虫尸,心情异常沉重,“不光这个世界变了,人心也变了……不,世界没变,变的是人心……”
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三十二章踩碎了他
“世界没变,人心也没变,只是通过这样一个契机,让人们深藏在内心最深处的劣根性,完全暴露出来了。”秦小君神色凝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慢慢的向着那四只金蝉尸体走去。
“小君,你要去干什么?”聂苍龙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这些金蝉本身就是剧毒的东西,即使死了,也有非常强的毒性,不及时处理的话,不出三天时间,方圆百里之内,再也不会有任何活物……”秦小君说道。
“给我,我去处理……”聂苍龙一把夺过药瓶,“是不是把药洒在它们尸体上就行了?”
“嗯……”秦小君点了点头,“过去之前,一定要面南背北,冥想身如烈日,头顶七曜,肝气向东化成林,肺气向西化兵戈,心气向南化烈焰,肾气向北后化寒潭,脾气居中成大地,心神不移病难侵……”
(源自《黄帝内经》,是古代老中医们进入疫区,不受病菌侵害的简易法门,旨在调动全身的阳气,正所谓,正气足,邪不侵,全身充满阳气,病邪就没有机会侵入人体,用简单的说法就是,傻小子睡凉炕,全凭火力壮,阳气充足身体壮,身体的抵抗能力就强。)
“知道知道,你也不看看我什么水平,就算真有什么毒气也伤害不了我。”聂苍龙走了过去,在那四只金蝉的尸体上撒上药粉,四具沾上了药粉的金蝉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软分解,只是眨眼的功夫,四只金蝉便化成了脓水,渗透到了土地中。
“这样就行了吧?”聂苍龙扭头问道。
“嗯……”秦小君点了点头。
“呼……”聂苍龙长舒了一口气,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终于把毒源控制了,否则的话,咱们三天之内走不了一百公里,到时候,咱们这些人,就不齐了……”说着,把药瓶还给了女孩儿。
“是一百里,不是一百公里。”秦小君把药瓶收进怀里,没好气的白了聂苍龙一眼,说道。
当然了,面上不给他好脸色,心里怎么想就两说了,反正,对聂苍龙刚刚的表现,她心里甜滋滋的,满意的很,自己千挑万选的对象嘛,关键时刻,自然要挺身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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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一百里,就是一百里……”聂苍龙嬉皮笑脸的道。
“哼……”秦小君娇哼一生,嘟着小嘴儿美滋滋的回到了车篷子里。
“哥们儿,多少钱一晚?”那八个过路人中,一个粗眉粗眼,山根比较低,长着一对斗鸡眼的壮汉站了出来,一双眼睛中冒射着绿光。
聂苍龙等人一时间没听明白他说的是什么,都是一愣。
“我说那娘们儿,多少钱一晚……”斗鸡眼儿指着车篷子,大声说道。
场面立刻就冷了下来,无论赵传喜,杨
孝宗,张海通,还是张文革,郑东方,神色间都露出了厌恶神色,看向他的目光,已经是在看死人了。
“你想知道多少钱一晚?”聂苍龙心中升腾起一股杀气,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慢慢的走向了斗鸡眼儿,“我现在就告诉你……”
“你,你要干什么??”斗鸡眼不是傻子,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聂苍龙那冲天的杀意,不由骇的连连后退。
“朋友……朋友且慢……”八人中,一个白净汉子站了出来,神色间也很紧张,“现在世界末日了,可能……可能我们之间对女人的看法有些不同,我这朋友也是无心之失,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和聂苍龙他们不同,在这八个人看来,世界末日了,女人就是累赘,这个车队带着女人上路,那除了用来慰藉某些方面的需要,还真没有多大的用处,这也是为什么那斗鸡眼儿敢直接问价的原因。
“嘿嘿……”聂苍龙冷冷一笑,一口白牙阴森森的闪烁着寒光,望着这个白净汉子,吼道:“见谅?我见你**谅,给我滚一边儿去,再敢多说一句话,连你也杀了。”
白净汉子也被聂苍龙吓到了,聂苍龙的杀气,可不是谁都能承受的,身形不由自主的退了开去。
“你**……”聂苍龙目中凶光闪烁,一把掐住了斗鸡眼儿的脖子,猛地收紧,只听咔嚓一声,直接捏碎了斗鸡眼儿的喉骨。
斗鸡眼被聂苍龙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震慑的动都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将自己的喉骨捏碎,最终意识消失泯灭。
“踩碎了他……”聂苍龙将斗鸡眼的尸体扔在了小黑的脚下,淡淡的说道。
“是,大哥,我办事儿您放心,敢侮辱大嫂,咱们让他变肉酱……”小黑嘴里大声说着,抬起蹄子就往斗鸡眼的尸体上踩去,一时间,咔嚓咔嚓的,都是骨头断折的声音。
“你们几个,别跟在我们后面,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聂苍龙冷视着另外七个人,冷冰冰的说道。
七个人看着同伴被踩成了肉泥,脸膛骇的惨白,白净汉子嘴唇哆嗦着,连唯唯诺诺的点头,道:“冒……冒犯了,冒犯了,我们马上走……”
七个人落荒而逃了,赵传喜望着他们的背影,骂骂咧咧的道:“对女人的看法有些不同??怎么不问你妈多少钱一晚?奶奶的,保护不了女人算你没本事,以为别人都跟你们一样???”
“行了,别胡说了……”聂苍龙一皱眉头,呵斥道。
“哼……”赵传喜这才气哼哼的住了嘴。
聂苍龙冷着一张脸,坐到了车上,郑东方,杨孝宗,张文革,张海通等人,都不敢跟他说话,因为他们都知道,秦小君是他的逆鳞,谁碰谁死,也
怪这个斗鸡眼儿不长眼,竟然直接就惹上了这个队伍里最不能惹的人,但凡他指着别的女人,顶多就是被打断腿,也不会就这么稀里糊涂的丢了性命。
聂苍龙轻轻的掀开了软门,恰好看到女孩儿嘟着小嘴儿,坐在车里面抹眼泪,几个女人坐在一边儿,帮着她擦眼泪,低声劝慰,竹儿单纯点儿,看到秦小君哭,也跟着流眼泪。
“我不生气,你也别生气。”秦小君没想到聂苍龙直接撩开了软门儿,连忙抬起袖子抹了抹泪珠,哽咽着说道。
“嗯,我不生气……”聂苍龙含糊的应了,放下了软门儿,心中有些后悔,让那个斗鸡眼死的太便宜了。
小黑还在继续踩肉酱,倒是把马背上的杨孝宗恶心的够呛:“大爷的,恶不恶心呀?小黑,你让我下来再踩好不好??刚才有个蛋蛋都撞到我后脊梁了,我这身慈母手中线缝好的衣服呀,就这样报废了。”
“一个男人身上不沾点儿血,那还叫男人么?”小黑鄙视的道。
“你奶奶的,这是血么??这是精好不好??恶心死了……”杨孝宗有些气急败坏。
“一滴精十滴血,本质上是一样的。”小黑嘿嘿笑道。
“小青蛇,别让小黑这么恶心人了,我们今天中午还怎么吃得下饭呀?”听到杨孝宗有意无意中提到的惨状,秦小君心中那口气儿立刻就消了,倒是觉得有些恶心。
“嫂子,我觉得,您应该好好的抽大哥两个大嘴巴,这个王八蛋敢侮辱您,大哥竟然一把就把他捏死了,实在是太便宜他了,应该打断他的双腿,让我一点儿点儿的踩死他……”小黑神采飞扬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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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三十三章南京(求支持)
(那个,本书的成绩是很惨淡的,这个毋庸置疑的,本书上架,也是很勉强的,说到这里,某要感谢某的编辑红茶,嘿嘿,虽然成绩惨淡,但是本书还是会一直写下去,某觉得吧,做什么事儿,都要有始有终,有头有尾,太监了,就是不负责任,毕竟,用心血写出的小说,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样,谁都希望他没病没灾的,要是个太监,这得多让人纠结?我们先不说情节是不是动人,单说小说中个个角色的名字,从陌生到亲近,甚至喜欢,这些都不是好割舍的,某也尝过小说完本时的那种失落感觉,实在不怎么好受,希望大家能够支持某,支持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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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看来,某黑要造反了?”赵传喜倒是乐了。
“什么造反?二哥这话有挑拨的嫌疑呀?嫂子比大哥正好大一级,咱要听上级领导的话,不信你问大哥去。”小黑笑眯眯的说着,一股白白的脑浆飞溅了起来,正好掉在它的嘴上,这家伙也不客气,直接伸出舌头,把脑浆舔进了嘴里。
“咳咳……”聂苍龙咳嗽了两声,“那个,不许说影响安定团结的话,都给我闭嘴啊,等宋傻蛋儿回来,咱们就出发……”
咻……
聂苍龙正说着呢,一道白光从村落的方向飞射过来,落到近前,化成一个人影,正是宋仁生。
“那个家伙跑了,村里有一条河,是顺着河离开的……”宋仁生神色凝重,瞥了一眼小黑脚下的肉泥,厌恶的道:“这是干什么??肯定又是聂兄,只有聂兄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人都已经死了,一点儿感觉都没有了,再踩有什么意思?难道你还能让死人发出惨叫声么??”
“呃……”聂苍龙一愣,有些张口结舌。
“所以我说呀,让我嫂子抽他大嘴巴……”小黑得意洋洋的说道。
“现在虽说男女平等,但是实际上,社会上仍旧是男尊女卑,男上女下,你这孽障这么快就换了山头,小心聂兄翻身的一日,定然有你好看。”宋仁生义正词严的指责小黑。
“吸……”聂苍龙感觉有些扬眉吐气,“宋兄今天这话,说的可是真提气。”
“哼……”感觉到聂苍龙有些得瑟,秦小君冷哼一声,道:“看来,传喜说的不错,的确是有人要造反了……”
“那个,不是我……”聂苍龙连忙将自己择了出来。
“哼哼,看来,某人已经跟竹儿男上女下了,怪不得口气这么冲……”秦小君冷笑。
“咳咳咳,咱们该出发了,今天让那个家伙跑了,我真是惭愧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就怕这个家伙,在以后会成为大患……”宋仁生骑到了鹿上,顾左右而言他
,根本不接秦小君的话茬儿。
于是,众人再次上路了。
江苏省省会城市,南京。
今天的南京城,天气不太好,下着微蒙的细雨,雨量只够把衣服打的微微犯潮。
在南京城的城南,一支庞大的队伍慢慢的进入了南京城。
“哦,到南京了,咱们到南京了……”
“哈哈哈,终于到南京了,到了南京就安全了……”
“古先生说了,南京有龙气,咱们在南京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这支队伍里的人,什么打扮的都有,他们的眼中神采奕奕,不见半丝疲惫,面对着现代气息和古老气息相融合的南京城,他们欢呼,他们雀跃,他们此前做梦也想不到,他们竟然只用了三天的时间就徒步走到了南京城。
在他们的中心,围拱着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白衣男子的身边儿,紧紧跟着一个身背瑶琴的女子。
“果然是这里,怪不得气机旺盛,甚至能够化成金龙……”古义初一脸恍然,“这里是古金陵,自然是金气冲天,在这个大解放的新时代,和龙脉融合,化成金龙,也绝非是偶然……”
“这才三天的时间,咱们就从浙江省的中部一带,来到了江苏省的南京,说起来,也算得上是一个奇迹了……”秦少君淡然一笑,说道。
“这个奇迹还不是因为我老哥?在老哥的浩然正气范围中,所有的妖孽都要退避三舍,所有人都体力充沛,神完气足,咱们不眠不休,一直赶路,这都三天了,要是还到不了那才怪呢……”朱一峰一脸佩服的望着古义初,说道。
“这一带是金龙气最旺盛的地方,不过却不是咱们的真正落脚之处……”古义初四下看了看,不由得微微摇头。
“为什么?”秦少君有些不解了。
“因为这龙脉被人动过手脚,自秦岭腰部一带,被人一截两段,如今变成了两条龙,咱们要去找龙头,就得向北走。”古义初说道。
“那他们呢?他们还会跟咱们走么?”秦少君望着身边儿那些欢呼雀跃的人,不由得有些担忧。
“他们爱跟着,咱们也不赶人家,他们要是愿意留下,咱们也不拦着……”朱一峰倒是爽利的很。
“一峰说的没错,一切都是缘分,就像是咱们俩,能够在一起,也是缘分……”古义初说着,轻轻的挽起了秦少君的小手儿。
“你这人,当着这么多人呢……”秦少君脸蛋儿一红,轻轻垂下了头。
“咳咳咳……”朱一峰轻轻咳嗽了两声,“我去看看王雄和李宝干什么去了,这俩小子,真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没了,不就是得到了狗熊和猎豹的能力么??你看把他们得瑟的……”说着,仰着头,远远的躲开了两人。
“义初,你
说的那个龙头,到底在哪儿呀??”秦少君的语气有些颤抖,神色有些慌乱,两口子虽然领了证,但是那方面儿的事儿并不怎么勤快,更多的是心和心之间的交流。
“在江苏省的北部,和陕西省交汇,算起来,是一个巨大的山区,那里是龙气汇聚之所,和北方的青龙,共同拱卫着一颗龙珠,咱们去的,就是那个龙珠所在地。”古义初说道。
“那咱们就快点儿出发吧。”秦少君轻轻的靠在了他的身上。
“嗯……”古义初点了点头,随即,扬声道:“诸位,我们到了南京城,安全方面有了保证,不过,我们还要继续去北方,谁愿意同行,可以自行跟上,谁愿意留在这里,基本上也可以保证安全……”
古义初的话,立刻就让大家静了下来,一双双眼睛从四面八方望过来,全都注视着他们。
“这个,古先生,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又走呀?当初不是说了,要在南京城落地生根么??”古义初身畔一个五六十岁的老者,有些疑惑的问道。
“老先生,这里已经是龙脉之所在,在这里居住生活,基本上的安全是可以保证的,我们要去的地方,是龙头的所在地……”古义初是老者说的,但是那声音却传进了周围每一个人的耳朵中。
“古先生,要是这么说的话,那老头子跟你一起走。”老者很坚定的点了点头。
跟随古义初的这些人,有的是和他们同一列车的乘客,有的是在路上解救的被妖兽伤害的普通老百姓,各人都有各人的想法,他们有的想留下来,有的为安全担忧,想继续跟着古义初,场面立刻就乱糟糟的了。
南京城的居民们也都注意到了这支进入城市的队伍,只是在路边儿上,楼房窗户里往下面看着,并不参与意见,欢迎?或排斥?南京城毕竟是省会城市,面对世界末日,人们仍旧有组织的生活着,除了那些电子办公的公司企业和公交出租之外,那些普通商贩,仍旧在为了每日的生计忙碌着,由于少了汽油柴油的使用,这里的空气更是变得清爽了很多,一如封建时代的古老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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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三十四章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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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现在政府已经组织群众在南京市郊进行大生产,你们都是很好的劳动力呀,要不要留下来参加大生产呢?管吃住,每天还有一百元人民币的工资……”众人正议论着呢,一个身穿警服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用南京官话,向着众人大声的介绍这里的福利政策。
拉人的?
古义初和秦少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诧异。
“警察同志,现在是什么世道,这个咱们都清楚,这南京有多少人失业,咱们心里面儿都有个数儿,按说你们应该往外推人才是呀,怎么还拉人呀?你们这是要干嘛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一脸诧异的说道。
“同志,南京城里的人虽然多,但是懂干农活儿的就不多了,以前人们要种地还有拖拉机,可是现在只能靠人力,毕竟,牲口不多,而且保不准什么时候变成妖怪,就算有也没人敢用,”中年警察倒是说的挺坦白,“咱们市郊的土地多的是,荒着也是荒着,大家齐动手,把庄稼都种上,这也是一种资源的合理开发和利用……”
“这么说,这是让我们干活儿去呗?”一个三十来岁的**翻了个白眼儿。
“大妹子,这个世界上,哪有白吃的午餐?”中年警察淡淡一笑,说道。
“咯咯……”**一笑,不说话了,管吃管住,一天一百元人民币的工资,这听着好听,可是实际上呢??谁知道是吃什么呀??谁知道是住在哪里呀??一百元人民币???现在的一百元人民币,能买一个馒头么??
人们都是人精了,谁想不到这些呢??立刻,就没有人理会中年警察了,甚至连看都不会看他一眼。
中年警察也讨了个没趣,讪讪的离开了。
“好了,咱们走吧……”秦少君拉了拉古义初的衣袖,说道。
“嗯,咱们走吧……”古义初点了点头,迈步继续前进,浩然正气发散出去,连天接地,所形成的保护圈庞大浩瀚,随着他的移动而缓缓移动。
这三天来,大家对古义初给他们带来的安全保障,已经有了一种深入人心的信任和崇拜,一次次看着妖兽在一片白光中化成飞灰,一次次看着妖兽夹着尾巴落荒而逃,就像是在海底世界看鲨鱼一样,大家都已经习惯了这种无与伦比的安全感,因此,古义初一动,大家也都跟着动了。
贺兰山下,一片血雨腥风,无边的尸骨堆成了山,有狼的,有熊的,有鹰的,更有人的,鲜血流成了河,述说着这里曾经的惨烈杀戮。
尸山下,高大的男子浑身血污,软软的躺在地上,头静静的枕在女子的大腿上,他的胸口上
,一个拳头大的洞,里面空空荡荡,心脏已经没有了。
昨天,无数的飞禽猛兽袭击了这里,贺兰山下一个普普通通的小村落,当其时,冯云涯,怜君,池信方三人,恰好在这小村中,自然而然的被卷了进去,经过一天一夜的厮杀,无论村民还是飞禽猛兽,都死掉了,在最后的一刻,一只拳头大小的灿金色麻雀,像是一道金色的流星一样窜了出来,袭击了秦怜君,危急关头,冯云涯挺身而出,以自己的**保护了爱人,自己却被麻雀叨破了心脏。
“云涯……”秦怜君目中落下泪来,混着脸颊上的血水,静静的滴在男子的面颊上。
“怜君,我不行了,不能照顾你了……”冯云涯脸色惨白,目中已经失了神采,只是颤抖着手,轻轻的抚着秦怜君的面颊。
“云涯……”秦怜君握着他的手,让他在自己的面颊上摩挲。
“小池,帮我照顾……照顾你嫂子,送她……送她去湘西……”冯云涯的目光望向了一旁静立的池信方。
池信方一身血污,目中也含着泪,持着龙泉宝剑,静静的站立在一旁,面对冯云涯期待的目光,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嘿嘿,你奶奶的,小池,我知道你小子不怎么地道,可不许把嫂子照顾到床上去……”冯云涯哈哈一笑,当时气绝身亡。
“云涯……”秦怜君抱着男子尸体,哀声痛哭,泪如泉涌。
池信方淌着泪,转过了身去。
“啊……”秦怜君仰天哀哭,无比的声波扩散开去,周围的一切被声波震荡开来,瞬间纷飞开去,一个庞大的场地空了出来。
一座新坟孤零零的矗立在贺兰山下,稍嫌粗糙的墓碑上,‘冯讳云涯之墓’六个大字红如火,艳似血,右下角一行小字,‘妻秦氏怜君泣立’。
墓前的女子孤零零的,她的手心中,紧紧攥着一个钥匙链儿,那是冯云涯最喜欢的东西,因为,钥匙链是她送给他的,但是上面的那把瑞士军刀,却是他的父亲在他考上大学的那一年,送给他的礼物。
“你看,我这把军刀,孤零零的多可怜?说不准啥时候就丢了,你送我个钥匙链儿吧,我昨天看好的,就在百货商店旁边儿,可好看了……”
“这是什么呀?路边摊呀?”被男人拉到百货商店的旁边,女孩儿蹙起了眉头。
“怎么了?人家大妈为了给儿子凑学费,容易么?本儿没多少,还成天防备着城管,你这人呀,就是没爱心。”男人总是信誓旦旦的。
言犹在耳,但是人却不在了。
“云涯,我真的好后悔,我不该回湘西的,如果不是我执意要回湘西,我们还和父母在一起,恐怕,现在正在筹备我们的婚礼……”秦怜君攥紧了钥匙链儿
,静静的站立在墓碑前,一双红肿的眸子中,泪如泉涌。
池信方站在秦怜君身后,默然不语,对于冯云涯,虽然他们只是认识了几天的时间,但是冯云涯的气度,仍旧叫他心折不已,那面对危难勇往无前的气概,那面对生死一笑置之的洒脱,他不得不承认,冯云涯是一个真豪杰。
“……云涯,你放心吧,待我救出父亲,就回吉林把父母小妹接来,你我虽没有夫妻之实,也无一纸婚书,但我秦怜君,此生便是冯家妇。”秦怜君神色淡然,嘴角轻轻露出一丝笑,泪水却模糊了双眼。
“我……我们走吧……”池信方有些艰涩的说道。
“嗯……”秦怜君淡淡的点了点头。
此时的日头已经升到了正当空,两匹骏马悠闲地站在路边,不时晃两下尾巴,低着头啃草皮。
看到马背上的物品,思及那已逝去的人儿,又勾动了怜君的心事,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流淌下来。
马背上的褡裢中,还有着熟悉的味道,那是男人换洗的衣物,淡淡的腥味,是男人收集的狼鞭,是打算孝敬给父亲和岳父的礼物,水壶中还有一半的水,可以想到他喝水时,那不住耸动的喉结……
一切的一切,总是那么让人心伤……
怜君飞身上马,手揽缰绳,再次回头望了一眼那孤零零的坟冢,心中痛楚万分,双腿猛的一夹马腹:“驾……”
迎着日头,骏马扬蹄狂奔而去。
“冯兄,池信方定不负所托。”池信方骑在马上,回身向着那矮小,在他心中却又高大无比的坟冢,扬声大喝。
说罢,纵马而去。
“痴儿痴儿,此女命格奇特尊贵,不在五行中,不入轮回道,乃是大造化的奇葩,不会属于任何一人,你们此生有缘无份啊……”一个邋遢道士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站立在冯云涯的坟前,目露痛惜之色,手中拂尘一甩,一缕幽光从坟冢中飞了出来,钻进了他的袍袖中。
“无量天尊,白龙真人,还不现身取他的肉身,更待何时??”老道士大声喝道。
“你个田老头子,就会使唤人……”一道白色的流光从天空中飞射下来,化成一条张牙舞爪的白龙,用一种金石般的声音,向着老道士咆哮道:“你信不信我一怒之下,把他的肉身吃掉?”
“你要是不怕姓杨的回来,把你剥皮吃掉,你就把他的肉身吃掉吧……”老道士撇了撇嘴,说道。
“姓杨的算个屁,我是卫大*奶的人,他敢动我一根手指头……”小白龙不屑的撇了撇嘴,口中吹出一口气流,坟冢瞬间便被吹开,露出一张薄皮棺材。
唰……
老道士一挥拂尘,那棺材盖儿便掀了开来,露出里面带着淡淡笑容的冯云涯。
“痴儿呀痴儿……”老道士将冯云涯的衣服剥掉,带着他的肉身,化成一道流光,向东飞去,只留下一句话:“此为衣冠冢,世上再无冯云涯此人,白龙真人善后吧。”
“老东西,总是把我当苦力……”小白龙望着远去的流光,一阵呲牙咧嘴,又吹了一口气,棺盖重新扣在棺材上,泥土纷纷聚拢,整个坟冢立刻就恢复了原样。
“老爷奶奶都不在家,咱就趁机到处玩儿玩儿,省的被老骗子当苦力使唤……”正要追上老道士,返回家中的小白龙,铜铃大的眼珠儿一转,瞬间变换了一个方向,向着东南方向飞去。
烈日当头,两辆牛车停在路边,牲口在一旁吃草,篝火中只剩下了火星,为锅里的饭汤保温。
秦小君拿着馒头,几次傻傻的愣怔住,看的一旁的聂苍龙担心不已。
“小君,你怎么了?”几次之后,聂苍龙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
“不……不知道……”女孩儿眸中隐现泪光,使劲儿的晃了晃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是想哭……”
“是不是……是不是想家了?”聂苍龙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可能,可能有点儿吧……”女孩儿眨巴了眨巴眼睛,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我就怕,就怕我爸爸,还有我大姐二姐她们出事……”
“你就放心吧,你也知道,你姐姐都是巾帼英雄,比你这个又懒又笨的小丫头可是厉害多了。”聂苍龙紧紧地揽着她,轻声安慰。
“你讨厌……”女孩儿嘟着小嘴,给了他一手肘,“人家心里难受,你还欺负人。”
“我们现在也不能飞过去呀,咱们现在已经进入了山西省,要是走的快的话,再过七八天,就能进入邯郸了,到时候,把白姐跟海通送家去,两天还不走出邯郸??出了邯郸,再走三四天,就是河南郑州了,咱们把古大姐留下,五六天的工夫,咱们就能走出河南,然后是陕西,直穿过去,也就是六七天的功夫,再接下来是甘肃,走两天就差不多了,过了甘肃就是湘西了,你算算,一共才多少天?最多一个月,咱们就能看到我老丈人了,就跟过了个暑假似的,到时候,不管贪没贪污,咱们都把老丈人接出来,谁敢不听话,直接砍了他……”聂苍龙在女孩儿耳边絮絮叨叨的说着,宽慰着女孩儿的心。
“你讨厌,谁是你老丈人……”女孩儿满脸红霞,小嘴儿嘟的都能挂上油瓶了,俏生生的娇模样异常可爱。
“呵呵,到时候,咱们结两次婚,一次咱们汉人的婚礼,一次你们苗家的婚礼,你可别忘了带我去你们苗家的寨子里,我跟姥爷提亲去,你姥爷要是不答应,咱们就把他胡子都揪下来……”聂苍龙和女孩儿脑袋挨着脑袋,
轻轻依偎着。
“讨厌,谁要跟你结婚呀?还两次……”女孩儿轻轻的合上了美眸,嘴角含着笑,依偎在男人身边。
“当然是你了,我可告诉你,你要是敢不答应,小心我抢婚,到时候,我老丈人,可是一点儿彩礼钱都没有了……”聂苍龙轻声笑道。
“你给我唱《爱你一万年》吧?我想听……”女孩儿说道。
“好哇……”聂苍龙一笑,在她的耳边轻轻唱了起来:“地球自转一次是一天,那是代表多想你一天,真善美的爱恋,没有极限也没有缺陷……”
女孩儿在一阵歌声中,甜甜的睡着了。
攥着馒头的手慢慢松开了,馒头滚落下来,被一只大手接住,柔软的馒头在手中轻轻捏了捏,一股热气被挤了出来。
“咱们上路吧……”聂苍龙垂着头,淡淡的说道。
“我去套车……”张文革立刻站起身来,向拴在不远处的老黄牛走去。
“收拾锅灶,咱们赶紧赶路。”赵传喜不敢大声了,站起身来,开始收拾锅灶,锅中的饭汤被倒进了一个铝制的蒸锅中,路上谁渴了,可以直接从锅里舀着喝。
众人连忙忙碌了起来,倒是宋仁生神色复杂的望了聂苍龙一眼,感觉这个绝世的杀神,想要的真不多,心中的**,并没有随着能力的急速提升而无限的膨胀,反而更加坚定了。
“这,大概就是道吧?”宋仁生心中默默沉吟着。
一切收拾停当,两辆牛车已经赶到了公路上,聂苍龙将女孩儿抱了起来,轻轻的放进了车里,给她盖上了被子。
碌碌车声响起,众人顶着日头,慢慢的前进着,谁都没敢大声说话。
聂苍龙坐在车上,神色却有些恍惚,手中下意识的捏着那半个馒头,小口小口的将它吃掉。
“聂兄可是在想秦姑娘的事?”宋仁生的声音就好像在他的耳边响起一样。
儒门真意,喻世明言。
“……”聂苍龙望向了宋仁生。
“以我望气之术,为秦姑娘推测了一下,可能是她的至亲之人出现了变故。”宋仁生说道。
“什……什么变故?”聂苍龙的声音有些颤抖了,如果女孩儿的亲人出了问题,那她得有多伤心呀?
“刚才听你们的说法,秦姑娘没有母亲,是单亲家庭,却有两个姐姐,姐妹之间或有心灵感应,应是她的姐姐出了问题。”宋仁生说道。
“你,跟我说清楚了……”聂苍龙心中翻腾了起来,沉声说道。
“我也只是猜测……”宋仁生心中一叹,“可能是她的姐姐遇到了伤心的事,姐妹连心所以生出了感应,看秦姑娘的样子,不像是伤心欲绝,应该是她的一位姐姐的亲近之人受了重伤,想来也不是什么危及生命的伤势…
…”
宋仁生没有见过秦怜君,如果他见过秦怜君,就绝对不会得出这个结论了,怜君的性子,本身便冷淡,倒不是说她冷血,而是她太过坚强了,无论怎样的伤,怎样的痛,都不能真正的打倒她。
“呼……”聂苍龙长呼了一口气,“没有危及生命就好。”
大约三四点钟的时候,女孩儿终于醒了,撩开软门探出小脑袋,四下看了看,道:“我渴了……”
“传喜,把饭汤端过来。”聂苍龙说道。
“好嘞……”赵传喜连忙应了,骑着马上前两步,和前面的牛车平行了,弯下腰,从牛车上端下了蒸锅。
大黑马也灵性十足,脚步稍慢,就和后面的牛车平行了,赵传喜趁机将蒸锅递给了聂苍龙。
“嘿嘿,晌午的米汤,我特意让传喜给你留的。”聂苍龙笑着,把蒸锅放到了身边,揭开盖子,里面的米汤上面已经凝成了一层薄薄的黏皮。
“是么?”女孩儿展颜一笑,望着聂苍龙,眨巴眨巴大眼睛,“你猜我信不信?”她才不信他有这么细心呢。
“你当然会信了,因为我说的都是大实话,嗯嗯,无懈可击的大实话……”聂苍龙嬉皮笑脸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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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三十五章于忠诚
“哼哼……”女孩儿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身子从车篷子里钻了出来,坐到了车子的另一边儿,“这个怎么喝呀?不会让我端着锅喝吧?”
“传喜,你怎么一点儿眼色都没有?嫂子要喝汤,就不会拿个碗来?”聂苍龙最喜欢的就是支使赵传喜。
“嘿嘿……”赵传喜嘿嘿一笑,又给秦小君取了碗,这一次,不但拿了碗,还把勺子也拿了来。
拿起勺子舀了一大碗饭汤,女孩儿端着滋滋的喝了起来,相对于热的饭汤,这种放凉的饭汤喝起来更舒爽。
就在女孩儿喝了一半儿的时候,一只手伸过来,把她的碗抢走了,卞兰兰的脑瓜儿从车篷子里伸了出来:“哼哼……都是因为你,没事多愁善感玩儿,让我们陪着你一块儿难受,午饭都没吃好……”说着,把碗放到嘴边儿,滋滋的喝了起来。
“对不起呀……”女孩儿有些不好意思的瘪了瘪小嘴儿。
“嗯?”卞兰兰一愣,瞟了一眼女孩儿,神色间有些难以置信,另一只手伸出来,摸了摸女孩儿的额头,“不发烧呀?怎么今天某女这么懂礼貌了?难得难得,继续保持啊……”说到最后,还鼓励了两句。
“你真讨厌……”女孩儿白了她一眼,小嘴儿嘟了嘟,说道。
“嘻嘻,嫂子,您看我多懂事儿,多有眼力……”赵传喜笑嘻嘻的又给秦小君拿了一个碗。
女孩儿喝完了饭汤,并没有回到车篷子里,而是和聂苍龙并排坐在一起,神色间多了一分恬淡,却少了一分活泼。
“我总有种预感,他们肯定出事了,不是爸爸,就是姐姐。”女孩儿抿了抿嘴唇,淡淡的说道。
“刚才,宋傻蛋儿说,可能是你们姐妹连心,看你也不像伤心欲绝的样子,应该是你姐夫受了重伤,不过没有生命危险。”聂苍龙在脑海中组织了一下语言,小声说道。
“我姐夫受了重伤?”女孩儿的小脸蛋儿立刻变得惨白。
“现在这个时代,是大解放的时代,人们的身体素质比以前强了很多,受了重伤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的,别担心了。”聂苍龙连忙说道。
“……”女孩儿小脸儿上神色变幻,最终吐了一口气,“是呀,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的,别看大姐夫整天神神叨叨的,实际上厉害得很,为人又阴险狡诈,肯定不是他,二姐夫大大咧咧的,身体壮的跟牛一样,比你也不差了,应该不会有事的。”
也不知道古义初听到小姨子对他的评价,会不会大声喊冤,我什么时候神神叨叨了?我怎么就阴险狡诈了??
“就是嘛……”聂苍龙一笑,随即脸一整,“你说二姐夫壮的跟牛一样,比我也不差,那就是说,我比
牛还要壮了??你这不像夸人吧??”
“讨厌,谁理你……”女孩儿白了男人一眼,抿嘴儿一笑,滋溜一下,钻进了车篷子里。
“哼哼……”看到女孩儿笑了,聂苍龙嘴角上翘,也笑了起来,感觉天是蓝的,云是白的,太阳是刺眼的,一切都那么美好了。
“嗯??”聂苍龙望向东南方向的时候,一道白光从西方而来,像是流星一样横空而过,瞬间消失不见,隐隐的,还能听到一阵雷霆闪电的声音,眉头不由得就锁了起来,心里嘀咕:“这个,就是大神满天飞?太夸张了吧??”
始皇陵位于陕西省西安市临潼区以东的骊山脚下,西安市已经漂移到了河北省以南,始皇陵自然也一起来到了河北省的正南方。
大约在两个月前,始皇陵主陵区中有了重大的发现,国内外各知名考古学家纷纷云集,兰州军区为保障各专家的安全,派遣了一个团的兵力,暂驻在骊山脚下。
骊山自古便有着很多的神话传说,是钟灵毓秀之地,不然,始皇帝也不会把陵墓选在这里了,当然了,在这个大解放时代,灵秀之地,就不一定是个好地方了,不管人类有没有在此得到仙缘,反正,得了道行的妖兽却是不少。
骊山下,始皇陵中,喊杀声震天响,一个个身着破烂迷彩服的战士站在内墙上,满身的血污,持着军刀、三棱刺,和无数只冲上墙头的妖兽血拼肉搏。
这已经是第五天了,五天前,无数妖兽不知道受到了什么刺激,从四面八方汇聚到一起,疯狂的涌向始皇陵,似乎,始皇陵中有什么东西,对它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无数的著名景点被它们践踏毁坏,一个世界著名的人文景观,瞬间变成了废墟。
这些妖兽中,有熊,有虎,有鹿,有狼,有豹,有猴,有鹰,有雀,有燕,有鼠,有狐,有兔,有蛇,有龟,有鳄……可谓是种类繁多,囊括了海陆空,毛鳞羽,甚至这些种类中,有的相互之间还是天敌,但是它们却共同攻击向了人类。
对于这些妖兽,战士们第一次交战就吃了大亏,当时,面对汹涌而来的猛兽,稍有些慌乱的战士们立刻调整状态,端枪射击,这时候,谁还管这些妖兽是国家的几级保护动物,那庞大的体型,凶戾的气势,让人心肝直颤,唯一想到的,就是把它们消灭掉。
然而,一个致命的意外发生了,以往的利器,今日却哑了,扳机扣下,不论是八一杠还是九五式,根本没有任何反应。被自动步枪晃了一下的战士们,在妖兽的扑杀下,立刻就损失了近百人,最后在团长于忠诚的率领下,顶住了妖兽的攻势,退守到了始皇陵内城,依仗始皇陵原始的防御工事,抵挡妖兽的攻击。
一个团的兵力,大概有一千多人吧,这才短短的五天时间,人数已经锐减到了不到三百人,也幸亏城墙够高,妖兽需要相互配合才能爬上城墙,否则的话,凭这不到三百人的士兵,早就被妖兽攻破了防线。
“于团长,外面到底怎么样了?这五天来,我们一直抓不到你,墓穴被你们堵住,只能听到外面的喊杀声,兽吼声,现在,你必须要跟我们把状况说清楚,我们有知情权,也有参与权……”国内知名考古学家王正教授身穿着一身洁白的练功服,沉着一张脸,挡在了于忠诚面前。
“王教授……”于忠诚心情不好,千多位兄弟,五天的功夫就牺牲了大半,他的心情可想而知,说话语气就有些冲了,“你做好本职工作就好,战斗是军人的事。”
“你放屁,现在是什么时候了?”王教授直接向着于忠诚喷了唾沫星子,“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更何况,现在是亡族灭种的危急时刻,你让我们做好本职工作??你教教我,我们怎么做好本职工作??”
“王教授,陪好国际友人,就算是做好了本职工作,现在情况危机,我没功夫和你闲扯。”于忠诚冷着一张脸,看了一眼面前这位白发苍苍的老教授,转身向墓穴外面走去。
喊杀声仍旧震天响,连续战斗了五天的时间,战士们的精力仍旧充沛,持着兵器的手臂,仍旧沉稳,战友的牺牲并没有让他们胆怯,相反,一股仇恨早就酝酿在他们的心头,一定要杀光这些可恶的妖兽,为战友们报仇。
唳唳……
一只金雕看到于忠诚从墓地中出来,立刻俯冲下来,犀利的鹰爪如金钩一般,闪烁着森森的寒光。
于忠诚手中并没有拿着兵器,但是他的拳脚功夫,却是非常犀利的,出身军人世家的他,自幼便接触国术训练,加上大解放时代,让他的身体素质强悍了不是一点半点,面对俯冲下来的金雕,于忠诚使了一个倒挂金钩,身体向后一仰,左脚猛地向金雕踢去,坚硬的军靴像是一个铁锤一样,瞬间轰在了金雕的身上。
唳……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于忠诚的这一脚,异常的沉重,竟是直接将金雕踢得粉碎,化成一堆凌乱的羽毛和肉糜,纷纷扬扬的漂散开去。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从天空中射了下来,目标正是于忠诚的胸膛,这个时候,于忠诚正仰着身子,要是想躲过这一击,只能翻滚开去,这样的话,就是失去了主动权,要想发起反击就不容易了。
“小心……”一声大喝,徒然一道白色身影从他身后窜了出来,一股劲风扑面而来,于忠诚只看到这道身影和那道金色的光芒碰撞在一起,紧接着,一个让他嗔目结舌的场景出现在他的眼前。
一个身穿白色练功夫的老者,双手玩弄着一个拳头大小的金色鸟儿,那鸟儿喳喳叫着,使劲儿扑棱着翅膀,但是却怎么也逃不出那双手的控制,就像有一根无形的线儿拴在它的身上一样,把它急的凶性毕露,好几次想要攻击老者,但是被老者的双手一拨愣,瞬间就被瓦解了攻势。
“哼……”老者斜视了于忠诚一眼,“毛娃娃自大狂妄,老夫打拳的时候,你老子都没出生呢,敢看不起老年人……”虽然老者的注意力在于忠诚的身上,但是手上似有眼睛一样,把那只金色的鸟儿玩弄的都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王教授这是太极拳吧?果然厉害,我于忠诚,服了,彻底服了……”于忠诚感觉脸膛有些红。
“老王,这不是黄鸟么?”这个时候,从墓地中又走出一个老者,这个老者胖墩墩的,是和王正教授齐名的考古学家,名叫刘福新,他的手里拿着一根丝绳,屁颠儿屁颠儿的跑到王教授身边儿,麻利的将丝绳拴在了金色鸟儿的腿儿上。
喳喳……
金色鸟儿喳喳叫着,想要攻击刘教授,刘教授一拉绳子,立刻就顿住了这金色鸟儿的身形,随即,抓着绳子的一端,就抡了起来。
“你还敢叨我?我让你脑充血……”刘教授有些流氓的嘀咕着,把这鸟儿抡的就跟风火轮似的,于忠诚在一边儿看着都眼晕。
“老刘,别玩儿了,赶紧把它带进墓地里去,好好解剖研究一下,看看它们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异。”王教授说道。
“实验体太小了,你去抓个大的……”老刘说着,抡着鸟儿,又返回了墓地中。
“放心吧,包我身上了。”王教授拍着胸脯,然后大步向外面走去。
“王教授,你还是……”于忠诚急忙追上去,想要阻拦他。
没等于忠诚说完呢,王教授一回身,很认真的望着他,“于团长你刚刚跟我说,让我做好本职工作就好,我现在告诉你,我这就是去做本职工作,希望你不要阻拦。”
“我……”于忠诚还想说什么,但是王教授已经走远了,那足有三四个人高的内墙,老爷子微微蹦起,手一搭墙头,竟是一跃而过,从墙内一下就蹦到了墙外,看那样子,真个是飞檐走壁了,“奶奶的,这老头儿真给力……”
于忠诚爬上内墙的时候,已经完全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老爷子身处妖兽群中,闲庭信步一般,所有向他攻击的妖兽,全都被收拾了个灰头土脸,不是撞到了同伴身上,就是咬在了同伴身上,倒是引得它们内部起了不小的纷争。
砰砰砰砰……
老爷子最终盯上了一头大狗熊,四两拨千斤的劲道,把狗熊耍的团团转,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马戏团的驯
兽师在表演马戏呢。
一旁的妖兽,根本就不敢袭击老爷子,因为有了前车之鉴,一只想要帮助大狗熊的老虎想要袭击老爷子的背后,但是,谁知道这个大狗熊是不是吃错了药,竟然一巴掌把这大老虎的脑壳儿给拍碎了,至此,其他的妖兽就有些明白了:敢情这个狗熊和这个人类认识呀,八成还是亲戚呢。
只有大狗熊暴躁的狂叫不已,想要一巴掌怕死眼前的人类老头儿,但是无论它使多大的劲儿,都像是打在棉花上一样,根本就软绵绵的,一点儿作用都没有。
嗷嗷嗷……
大狗熊气的嗷嗷直叫,人立起来,使劲儿的挥舞着熊掌,向着老爷子拍去,老爷子却是身形一动,直接把这一记势大力沉的攻击引偏了,这一巴掌,竟是当当正正的拍在了一只青狼的后腰上。
狼是铜头铁尾豆腐腰,唯一的弱点就在腰上,腰上被狗熊拍了一巴掌,这只倒霉的青狼,当时就被拍的软倒在地,整个后半身儿都完全散架了。
嗷嗷嗷……
大狗熊被耍的眼珠子都红了,彻底的变成了一只暴熊,凶睛瞪视着老爷子,凶猛无比的向着他扑去。
老爷子太淡定了,甚至背起了双手,脚下迈着奇异的步伐,不断的在妖兽群中穿来走去,就像在自家的后花园儿散步一样,悠闲自在。
不过妖兽就惨了,有的妖兽看到老爷子靠近了它,正要咬呢,结果,老爷子身形一转,已经没影了,但是迎上他的,竟然是大狗熊的大巴掌,然后,不是被拍的头晕目眩,就是被拍的脑浆迸裂,或者几头妖兽同时攻击老爷子,然后不知道怎么的,就演变成了自相残杀,场面可谓是热闹无比。
“团长,这老爷子,真给力……”一个满身血污的士兵凑到了于忠诚身边,一脸崇拜的望着逗耍妖兽的王教授,但是声音却有些沙哑。
“你在这儿干什么?还不快去堵上缺口?”于忠诚瞪着眼珠子,望着这个已经看不清面目的士兵。
“团长,还打个屁呀?那老爷子把所有的妖兽都给引去了。”士兵一脸崇拜的望着老爷子单薄的背影,说道。
于忠诚一看,还真是这么回事儿,妖兽的攻击已经停止了,幸存的这些兄弟们,除了其他方向的兄弟们仍旧在坚守岗位,这一边儿的兄弟们,此时全都扒着头,向下看着老爷子大发神威呢。
“这老头儿,太爱出风头了……”于忠诚撇了撇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感觉自己那几百兄弟,牺牲的冤了点儿,要是早知道这个老头儿这么厉害,直接让老头儿上就行了……想到这里,于忠诚不由得有些惭愧了,自己身为一个军人,竟然有了躲在老百姓身后的想法,这实在是太不应该了,这……应该
,应该算是怯战吧?
不提于忠诚在这里胡思乱想,下面的战斗也已经进入了白热化,无数的妖兽将老爷子围拢在中间儿,疯狂的向他攻击,天上飞的,地上跑的,还有几个凑热闹的水里游的,全都如同疯了一般,爪挠嘴咬,嘶吼嚎叫,然而,老爷子却是根本不当回事儿,前走一步,后退一步,微一侧身,所有的攻击全都落空,嗯,不能说落空,而是这些妖兽的攻击,全都打在了同伴的身上,最惨的是一只秃鹫,这只秃鹫俯冲下来,竟然一头撞在了一条巨蟒的嘴里,直接就被巨蟒吞了下去,强烈的酸液将它烧的凄厉惨叫,但是却无济于事,只能隔着巨蟒的肚皮,发出一阵沉闷的呜呜声。
当然了,这条巨蟒也不好受,那秃鹫的个头儿实在是太大了,翼展有三米来长,又是从天而降,可以说是硬生生钻进了它的肚子里的,这能好受的了么??就这么一番折腾,这巨蟒看上去就跟个即将临盆的孕妇似的,连动都动不了了,然后被无数只妖兽踩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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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三十六章准备突围
轰隆隆……
突然间,天空中风起云涌,无数的云层从四面八方涌来,乌压压的似乎天都要塌下来似的。
嗷嗷嗷嗷……
如此天地之威,可把妖兽们吓坏了,竟是夹起尾巴,疯狂逃窜开去,一些飞禽,更是成了鹌鹑一般,落到地上,忽闪着翅膀,四下逃走,竟是不敢飞起来了,个头稍小的,立刻就被无数只蹄爪踩成肉泥。
咔嚓咔嚓……
一道道闪电从天而降,劈在了仓惶逃窜的妖兽身上,立刻,上百只妖兽被电成了焦炭,瞬间毙命。
这一下,妖兽们逃的更快了,但是雷电劈下来的速度,也更快了,无数道闪电好像下雨一样,从天空中劈落下来,将所有逃窜的妖兽尽数杀死,只是眨眼的功夫,原本张牙舞爪的妖兽们,全都便成了一堆堆的焦炭,散发出一股股的恶臭味儿。
讴……
一阵龙吟声响起,乌云散去,战士们只看到天空中显现出了一条张牙舞爪的白色神龙,白色神龙异常夸张的扭曲着纤细的身体,咆哮了一番,瞬间向着东南方向飞去。
战士们都看傻了,这世上竟然真的有龙,难道是因为咱们都是龙的传人,所以龙才来救咱们??
“这是龙,这是龙呀……”老爷子浑身也黑乎乎的,刚才在雷电雨中,他是一动不敢动,最近的一条闪电,甚至就擦着他的鼻子劈下来的,那火烫的感觉,把他熏得乌黑乌黑的。
“老爷子,你没事儿吧?”于忠诚从墙头儿上跳了下来,向着王教授跑来。
“没事儿没事儿,今天开了眼了,竟然有幸看到一条金龙……”王教授拍了拍自己的练功服,竟是尴尬的发现,这练功服这么拍了两下,竟然破了两个大口子,敢情是布料被雷电给烤的酥脆了,再这么一拍,就给拍破了。
“是呀,没想到,这世上真有能呼风唤雨的龙……”于忠诚也是叹息一声,随即一愣,“老爷子,你说错了吧??那明明是条白龙,怎么成了金龙了??”
“当然是金龙,你这人呀,不能只看颜色,这样太肤浅,跟你这么说吧,只要是白龙,都叫做金龙,你所说的金龙,是黄金的颜色,那应该叫黄龙。”老爷子一副专家的口吻,说道。
“那这个黄龙,应该是按颜色称呼的吧?”于忠诚说道。
“呃……”老爷子一愣,“算……算是吧……这个龙啊,你按颜色称呼,其实也没有错,不过你最好是按属性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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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于忠诚咧了咧嘴,不再多说了,他又不傻,怎么会听不出老爷子前后有些矛盾的话呢?不过,老爷子毕竟年纪大了,是长辈,让人下不来台,总是不太好的。
“行啦,咱们回去吧,回
去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计划……”老爷子背着双手,四下看了看,说道。
“嗯……”于忠诚点了点头,情绪有些低沉了,这一役,一个团的兄弟只剩下了不到三百人,他情绪高涨才见鬼了,那可都是一个锅里吃饭的兄弟。
吭吭……
两人正要返回内墙中,突然一阵吭吭的叫声传来,两人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团黑糊糊冒着难闻烟气的庞然大物,正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着。
“嘿……这小东西命够大的呀??这么大个儿,都没有被雷劈死,要是买双色球,绝对中一千万。”老爷子看着这支庞然大物,捏着下巴嘿嘿一笑。
“还有活的?”于忠诚见此,立刻神情戒备,四下里找家伙儿。
现在这头妖兽正是被吓得魂飞冥冥,神不守舍的时候,最好是趁着它还现在没有回过神来,将它一击毙命,这样才是最保险的。
“我告诉你啊,别弄死它……”老爷子笑眯眯的把于忠诚推到了一边儿,闲庭信步一般,走到了大狗熊身旁,轻轻的在大狗熊的屁股上踢了一脚,嘴里戏弄道:“嘿,兄弟,醒醒,太阳照屁股了。”
也不知道大狗熊是不是能听懂人话,竟然惊惧的抬起头来,两边儿看了看,最后一扭头,恰好看到了那个耍的自己好惨的老东西,当即就红了眼睛,人立起来,挥舞着大巴掌,想要扑杀老爷子。
“你看看你,还是这么冲动,冲动是魔鬼,懂不懂?懂不懂??”老爷子笑眯眯的伸出了一根手指头,点在了大狗熊的胸口白毛儿上。
骨碌……
大狗熊被点在胸口上,当时就摔了一个四脚朝天,不过这大狗熊也真皮实,竟然一骨碌翻过身来,再次人立起来,向着老爷子嘶吼一声,在大家以为它要再次攻击的时候,却是扭过头去,撒腿就跑。
“这个家伙,真是太没出息了……”于忠诚嘴角扯了扯,心中暗暗的道。
“想跑?你跑得掉么你?”老爷子怪笑一声,飞身两步,拦住了大狗熊的去路,双手抓住它的脑袋,手臂微微一抖,这只大狗熊再次被摔了个四脚朝天。
接下来就是蹂躏了,这大狗熊皮实得很,被老爷子像是耍弄一个皮球一样,拨弄来,拨弄去,时不时的还跟它摔上一跤,把它折磨的头昏脑胀欲哭无泪,把一帮刚刚浴血奋战过的小战士们,都给看呆了眼,这老爷子,真是太给力了,这夕阳红,竟然比**点钟的太阳还要耀眼,还要活泼,还要灿烂,让人情何以堪。
嗷呜……
大狗熊终于受不了了,仰天狂吼一声,两只大熊掌箕张开来,向着老爷子扑去,这一扑,看着异常凶恶,异常狠毒,气势冲天,翻天覆地。
就在大家为老爷子担心,不知
道老爷子怎么轻描淡写的化解这一次攻击的时候,大狗熊却是扑到了地上,大脑袋向着老爷子梆梆梆的磕头,很快的,那下巴上就出了血,鲜血流了满胸满腹,看上去异常凄凉可怖。
“服了就好……”老爷子背着双手,做睥睨天下状,口中淡淡的道。
大狗熊似乎真的能听懂人话,听到老爷子的话,当即昂着头,可怜巴巴的望着老爷子,那意思是说:您什么时候让我走呀?
“咳咳……”老爷子咳嗽了两声,在大狗熊期待的目光中,“既然你已经服了,那以后就跟着我吧,我保证,不把你当小白鼠研究了,最多就是当小黑熊研究了……”
老爷子正等着大狗熊纳头便拜呢,等了半天没有动静,低头一眼,大狗熊已经口吐白沫了。
黑乎乎的墓穴侧室中,伸手不见五指,一股古老的气息充斥在空间中,一群各国的老头儿们围着桌子,静静的坐着,眉头锁着,似乎在思考怎么措辞,如何开口。
嗤……
于忠诚从外面走了进来,划着了火柴,一缕火花儿耀红了人的脸,轻轻的将桌上的蜡烛点燃,蜡烛的火头儿由小变大,渐渐的将室内照亮。
蜡烛静静的燃着,只是偶尔冒一个火花儿。
王正教授坐在首位,他的资格最老,身份也最高,当然了,更大的原因是他身后匍匐着的那头大狗熊,这大家伙实在是太有威慑力了,因为是畜生嘛,要是不小心误伤了哪个不听话的,哪个闹事儿的,大家也没处说理去。
“咳咳,”王正教授咳嗽了两声,打破了沉默,“诸位,咱们都是来自世界各地的同行,这一段时间的相处,还算是融洽,我要说的是呢,现在没有电了,工作呢也进行不下去了,另外,咱们的物资也极度缺乏,这么滴吧,大家呢,都在战士们的护送下,去西安吧,那里是国际性的大都市,八百多万人口,应该是安全的,到时候,由政府出面,负责护送大家回国,诸位觉得怎么样啊?”
“王教授,能不能听我说一句?”一个满头白发的矮小老头儿轻轻的用手指敲了敲桌子,用生硬的汉语说道。
“伊藤先生,你是日本考古界的权威,有话不妨直说。”王教授笑道。
“这些妖兽,疯狂的攻击始皇陵,我想,一定是始皇陵中有什么东西吸引着它们,如果不把事情搞清楚了,恐怕,几百位英勇的解放军战士,就要白白牺牲了。”老头儿一脸悲色,说道。
“伊藤先生的话,我赞同……”一个白人老头儿举起了手,“如果不把事情搞清楚了,英勇战士们的牺牲就变得没有价值,我想,我们有责任让英灵瞑目。”
“史密斯先生,我想你搞错了,我们是解放军战士,我们的
职责是捍卫国家主权,保护领土完整,使我国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不受到侵犯,这也是我们存在的价值所在,对于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冲突事件发生,我们不想知道,或者说,我们现在不想知道。”于忠诚身形笔挺的坐在靠墙的长凳上,说道。
“听见了吧?咱们就不要给人家添乱了,赶紧走人,让人家交任务,现在没电,设备都用不了了,咱们再耗在这儿,也挖不出鸟儿来了。”刘福新一边逗弄着金色鸟儿,一边说道。
伊藤和史密斯对视了一眼,都不说话了,毕竟,始皇陵是属于中国的,他们能够参与进来,也是打着学术交流的旗号,对墓中的一切,没有任何支配的权利,要是一定要支配的话,那就是侵犯了‘财产’方面的安全,旁边的大兵肯定不是吃素的。
“好了,大家都去收拾各自的物品吧,我们马上就离开这里。”王正教授敲了敲桌子,说道。
“咳咳,记得不要乱动里面的东西,因为我们不知道那些妖兽想要的是墓里的什么物品,万一拿了不该拿的,丢掉了自己的小命不要紧,别连累大家。”刘福新笑眯眯的说道。
“规矩,咱们都懂……”史密斯点了点头,说道。
各国的考古学家们纷纷去收拾自己的行囊,王正,刘福新,于忠诚,还有三个中国老资格的考古学家却是围坐在一起,商量事情。
“这次的事可能有些麻烦,刚才几个警戒的兄弟传来消息,在陵寝外围,又发现了大量的妖兽,这始皇陵中可能真的有什么宝贝,是妖兽极度需要的,如果我们真的离开了这里,恐怕那些宝物第二天就会被妖兽挖掘出来。”于忠诚沉吟着说道。
“而且,始皇陵中可能有宝物的事,那些外国人回国之后,肯定会大肆宣传出去,要是真传扬的整个地球人都知道了,我想,到时候各国的冒险家肯定都会汇聚过来。”一个五十来岁的考古学者有些忧心的说道。
“哼……”王正教授却是冷冷一笑,“你们以为,他们真的还能回国么?”
“怎么?老爷子想把他们留下??”于忠诚一愣,手做了一个斩首的姿势。
“胡说八道……”王正教授眼珠子一瞪,“咱们都是文明人,怎么能做那么龌龊的事??”
“那是……”于忠诚不解了。
“蠢……”刘福新瞪了于忠诚一眼,“如今妖兽横行,电不能用了,枪不能用了,汽车也不能用了,你让他们怎么回去?那些欧洲的,还能给他们发两头骆驼,让他们走丝绸之路,可是日本跟美国的呢?难道给他们一个小舢板,让他们顺着洋流自己坐船回去?恐怕还没出中国领海呢,就得被妖兽吃掉。”
“嘶……”于忠诚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说来,他们还真是回不去了。”
“你管他们回不回得去呢,那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儿。”王正说道。
“我就怕他们跟首长申请,让咱们护送他们回国,那不是拿咱们兄弟们的命往里面儿填么??”于忠诚说道。
“我告诉你个法儿,保准一劳永逸。”刘福新笑眯眯的凑近了于忠诚耳边,低声说道。
“什么法儿?”于忠诚一愣,问道。
“在回西安的路上,你们一个‘疏忽’,让他们喂了妖兽,这不就什么都解决了?”刘福新说道。
“那不成……”于忠诚想都没想就摇头了,“首长给我们的任务是,保证所有考古学者的人身安全,一个都不能少。”
“你看你个傻小子,真是死心眼儿,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手机不能用了,跟各国的联系也肯定中断了,你就算直接把他们弄死,也没人知道呀,更不会有人管,我们几个你还不放心呀?肯定是不会给你说出去的……”刘福新有教唆犯的潜质。
“不行,还是不行……”于忠诚头摇的像拨浪鼓,“这是原则问题,我是一个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这不是没人知道么?”刘福新说道。
“天知,地知,你知,我也知,怎么会没有人知道?”于忠诚摇了摇头,说道。
“你看你这小子,真是迂腐,军队里是不是不准和女人乱搞啊?你们平时睡宿舍,难道就不自*么?自*的时候,难道不想着女人么?你跟我说,这算不算违反纪律?还有什么比思想问题更严重的呢??”刘福新这个人,是有些流氓的。
“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好人……”于忠诚红着脸说道。
“你这小子,政治思想不过关呀,还得好好加强一下思想教育,好好的改造一下思想。”刘福新点指着于忠诚的脑门子,说道。
“行了行了,老刘哇,别逗他了,男人不想女人,除非天阉或者太监,否则是要出大问题的,于团长能够坚持自己的原则,这是好事情,说明他的思想还是过硬的,将来一定能成为一名合格的将军,你就不要把他往兵痞上带了……”王正说道。
“不说就不说了。”刘福新闷闷的垂下了头,自己逗弄黄鸟玩儿,这黄鸟儿已经被他折磨……咳咳,是调教……调教的非常乖巧,非常听话了,当然了,刘福新的调教手段是过硬的,而且是单一的,就是那个什么抡风火轮,这也就是大解放了,它的生命力强大了,否则的话,早就在老刘的调教之下,脑血管破裂,一命呜呼了。
“行了,咱们也行动起来,具体的突围时间,就由于团长决定吧……”王正说着,站了起来。
“在天黑之前吧,天黑之后,妖兽的攻击会更难对
付的。”于忠诚说道。
“现在就快天黑了,你们准备好了么?”刘福新嘟囔道。
“我们的战士,随时做好了突围的准备,就等着几位了。”于忠诚说道。
“走走走,收拾东西去,最后还要把始皇陵完全封上,最起码不能让妖兽进入地宫中,打扰到始皇帝的英灵。”王正说着,踢了身后的大狗熊一脚,率先走了出去,大狗熊连忙跟上。
“还打扰到始皇帝的英灵??真亏你说的出口,干咱们这一行的,说白了就是挖人祖坟的勾当,还装什么孝子贤孙呀???”刘福新嘟囔着,提着鸟儿,一摇三晃的走了出去。
于忠诚和一帮老头儿出了墓穴,他们身后,还跟着不少拿着行李的年轻人,这些人有男有女,都是专家们的助手,毕竟,老头子们上了年纪,是不可能亲自参与挖掘工作的,也没那个体力,重活儿一般都是助手干的。
此时,不到三百位幸存的战士们已经列好了队,等候多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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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三十七章大智若愚
“好了,点一下人数,准备突围……”于忠诚说话的时候,心有些疼,像是针扎一样,阵阵刺痛。
“一,”最左边的一位战士,大吼一声,但是声音沙哑,他的嗓子,在五天的连续奋战中,由于不断嘶吼,已经撕裂了。
“二,”第二位战士,声音也是沙哑无比,但是中气十足,仍旧雄赳赳气昂昂。
“三……”
沙哑的吼声一个接一个的传开,用的时间却是稍嫌短了些。
“报告团长,应到一千三百二十五人,实到二百八十五人,请指示。”最后一位战士吼出这一句话的时候,已经泪流满面了,实际上,不光他流泪,所有的士兵,都流了泪。
三个营的兵力,竟然只剩下不到三百人,这损失,太过惨重了。
战士们只是流着泪,任由泪水滑下脸颊,却没有发出任何抽噎声,部队的男儿,都是钢铁铸成的。
“好,我们,突围吧。”于忠诚沉声说道。
啪……
王正在墓穴的某处拍了一巴掌,瞬间,墓穴坍塌了,直接将始皇帝的陵寝封锁住。
实际上,大家突围出去,还是很轻松的,外围的妖兽并没有打算为难人类,因为它们的目标,并非是人类,而是那位中国第一位皇帝的陵寝。
一群考古学者迎着夕阳,在战士们的护送下,向着西安市方向突围而去。
傍晚的白家坳是非常幽静的,沐浴在夕阳中的小山村,宁静,安详,美丽的让人心颤。
在白大爷家的小屋里早早的点上了油灯,灯光虽然昏暗,但是却给小屋带来了温馨。
这才两三天的时间,妖姬的伤势就已经痊愈了七八成,已经能够慢慢的在炕上移动了,甚至能撑起上身,慢慢的坐起来。
“丫头呀,看来,你这伤势好的差不多了。”白大爷佝偻着腰,拿着扫帚在地上扫着瓜子皮儿,乐呵呵的说道。
瓜子皮儿是妖姬嗑的,闲着没事儿,总不能让她一股闷儿的躺在炕上吧?嘴里有个嚼谷也能解解闷儿。
“嘻嘻,大爷,你真是好人,我能活下来,还要多亏了您呢。”妖姬嘻嘻一笑,见到白大爷正在归拢瓜子皮,恰好背对着她,不由得身子前探,一头白发披散下来,眼睛睁得溜圆,闪烁着凶光,俏美的脸颊上露出一丝狞笑,一双玉手成爪状,原本透明粉白的指甲变得血红,伸出足有半尺长,向着白大爷的背后慢慢抓去。
“嗨,跟大爷客气什么?大爷这辈子,无儿无女,家里冷冷清清的,自从你来了,家里可就热闹喽。”白大爷站直了腰,笑呵呵的说道。
妖姬立刻收敛了凶相,又变得柔柔弱弱。
“呵呵……”白大爷笑呵呵的扭过头,望了妖
姬一眼,“丫头啊,明天大爷给你炒花生吃吧?大爷炒的花生,又香又脆,总嗑瓜子儿,把牙嗑坏了。”
“那……”妖姬红着小脸蛋儿,“那,多不好意思呀?”
“嗨,老头子姓白,你也姓白,咱们是本家,五百年前没准儿还是一家人,别客气,能吃,身体才好的快。”白大爷笑呵呵的说道。
“那就麻烦大爷了。”妖姬有些难为情的说道。
“又跟大爷客气了……”白大爷把扫帚戳到炕沿儿上,笑呵呵走了出去,再进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簸箕。
“大爷,黑子怎么了?怎么今天一整天都没看到它?”妖姬想到了大黑狗,这一天的时间了,也没见那只大黑狗找她的麻烦。
“它呀?让我给栓起来了……”白大爷弯着腰,把瓜子皮儿扫进了簸箕里。
“哦,黑子就是调皮了点儿,其实还是挺可爱的……”妖姬笑了起来,以她目前的状况,黑子对她的威胁太大了,能被控制起来,她的安全就有了保障,望着白大爷的背影,心中不由得冷笑连连: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你这是自寻死路……等我伤势痊愈,就把这个小山沟的人,一口口的全都吃掉。
“丫头哇,晚上想吃什么??大爷给你做去。”白大爷一边扫着瓜子皮儿,一边说道。
“随便吧,我不挑食的,就是麻烦大爷了,让人心里过意不去。”妖姬有些羞赧的道。
“你看你这丫头,又不实落了吧?”白大爷直起腰来,佯作愠色的望着妖姬,“大爷活的够长了,今天都七十一了,人生七十古来稀,能活这么大岁数,就算死了也没啥遗憾,大爷能看着你们这些小年轻的好,大爷心里就高兴……”
“要是所有人都像大爷这么好,那就好了。”妖姬甜甜一笑,说道。
“人呀,怎么着也是一辈子,”白大爷叹息一声,“像是这个怨那个结儿的,能放下就放下,记在心里,也是自己难受。”
“嗯……”妖姬脸色微微变幻,强笑着点了点头,“大爷说得对,总是记着仇恨,这辈子都不会安生了。”
“明白了就好,把心胸放开了,人活着呀,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自己,好好活,这就是人这一辈子最有意义的事。”白大爷笑道。
“嗯……”妖姬抿了抿嘴,重重的点了点头。
“呵呵……”白大爷呵呵一笑,眸子深处,却隐隐带着一丝淡淡的苦涩。
月华播撒在大地上,将世界染成了银色,聂苍龙他们的车队,却是顶着月色,来到了一个名叫张家庄的小村庄。
张家庄是平定县辖下的一个小村庄,全村共有一十五户,张姓的占了十户,剩下的五户是李姓的,但是和张姓的也有非常亲密的
血缘关系,实际上,李姓是解放战争胜利的那一年来到村子里的,当时来的是母子俩,一个壮实的小伙子背着瞎眼的老娘,后来,小伙子娶了老张家的闺女,算是彻底落地生根了,但是不幸的是,两口子结婚十年都没有个儿子,最终只能过继了一个大舅哥家的二小子到老李家名下,这才算给老李家开枝散叶,实际上,整个张家庄,都是张姓的血脉。
村民们朴实忠厚,平日里耕种为生,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对远方来的客人,倒是热情的很,几户人家腾出了一间最大的房子,给客人们住宿。
牲口卸了套,把它们拴在了院子外面,由于院门不够大,还和厢房连着,所以两辆牛车进不来,只能放在外面,搭在了竖放在门口的磟碡上,实际上,张家村的驴车牛车之类的,都是放在院子外面的,毕竟村子不大,又都是本家,驴车卸下轱辘,根本就拖不走,至于外村人,也不会没事儿偷这个,要是自备个轱辘,让人抓到,那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呢。
熊熊的篝火在院子中燃烧着,炙的人脸热,众人围着火堆坐了一圈,一手抓着馒头,一手抓着肉块,大口大口的吃着,旁边儿一个蒸锅中,满满的一锅饭汤冒着热气,将米香散发出来,刺激着人们的嗅觉神经。
填饱肚子之后,大家端着一大碗饭汤,慢慢的喝着。
“今天晚上,谁值夜呀?”聂苍龙笑眯眯的望着宋仁生,说道。
“你这已经不是暗示了,而是直接指派……”宋仁生撇了撇嘴,“为了队伍的安定团结,不好让你面子上挂不住,就我值夜吧。”
“别介,好象我虐待你似的,这么着吧,我也不占你便宜,今天晚上,咱们俩一块儿值夜……”聂苍龙说道。
“这个,我没问题。”宋仁生深深的望了聂苍龙一眼,轻轻的点了点头。
“今天晚上,我也值夜吧。”秦小君喝着饭汤,轻声说道。
“你值夜?”聂苍龙有些诧异的望了女孩儿一眼。
“怎么了?不行呀?你不要忘了哦,我还有小青呢,要是真有妖兽,我的小青比你们一点儿不差。”女孩儿嘟了嘟小嘴儿,说道。
“小君,你要知道,女人要是熬夜了,会有下眼袋的,会有黑眼圈的,皮肤会松弛,会粗糙,会没有光泽,你确定你要值夜?”聂苍龙说道。
“嗯……”女孩儿瘪了瘪小嘴儿,一咬牙,狠狠地点了点头,“我确定,今天晚上,我也要值夜……”
“啧啧,可惜了人家张小哥的一番好意呀,把他们家最好的房子借给了咱们,这可是人家的新房呀,准备过年的时候娶媳妇儿的,火炕平整的就跟镜面儿似的,屋里的墙壁也是新刮的,你们想想,要是睡在
这样的屋子里,那得多舒服呀?”聂苍龙讲述着房子的好,笑眯眯的望着女孩儿。
“哼……”女孩儿的小嘴儿嘟了起来,气哼哼的瞪了男人一眼,“坏蛋,不理你……”站起身来,钻屋里睡觉去了。
小白丁看到主人进屋了,也连忙屁颠儿屁颠儿的跟了上去。
“苍龙,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仁生说呀?”郑东方瞅了瞅屋子,见到屋中亮起了烛光,才小声的说道。
“这还用说么?中午的时候,小君丫头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家里出事儿了……”张文革磕哒了两下烟袋锅,叼着空烟袋嘬了两口。
“大爷,这话怎么说?”聂苍龙眉头皱了起来,今天晚上,他还真是打算仔细的问问宋仁生呢。
“有些话呀,都是在民间流传的,玄乎的很,就像是丈夫在外出了意外,媳妇儿在家,就心神不宁,坐卧不安的,这在咱们乡下,都是有据可循的,一点儿都不是迷信,像是父母子女兄弟姐妹之间,一般来说,也都会有这种感应。”张文革压低了声音,说道。
“这么说,小君家里,真的出了什么事儿?”古云凤压低声音,说道。
“可能性有八成吧,”张文革微微摇了摇头,“我猜,就像仁生说的,应该只是受了重伤,不会有生命危险,因为那种亲人逝去的感觉,应该是心神恍惚,连心肝儿都会疼……”说着,他的神色就有些恍惚了。
“没有生命危险就好,只要没有生命危险,在这个大解放时代,多重的伤都能治愈。”聂苍龙故作放松的长舒了一口气,向着众女摆了摆手,“你们,你们吃完了饭,就都去睡觉吧,陪着小君说说话,别让她心里总记挂着这个事儿,现在这人呀,皮实的很,只要不是一下就没了命,总能活过来的,就像今天早上,我不也让小君从车里踹出来了?你们看我,不是啥事儿都没有么?要放以前,那么飞出来,怎么着也得筋断骨折呀,话说,我们家小君那一脚,可真重呀。”
“哥呀,你到底把嫂子咋了?怎么让嫂子下那么重的手?”赵传喜贼忒兮兮的笑道。
“也是你能打听的?小心小青的小弟伺候……”聂苍龙老脸一红,怒瞪着赵传喜,说道。
赵传喜立刻不敢吱声了,心中却是腹诽:你跟小青有那么好么?还动不动小青的小弟伺候??
“走了走了,咱们睡觉去了。”古云凤秀美的眉毛一扬,慵懒的站了起来,在院子中的水缸里舀了点儿水,倒在盆里就着胰子把手上的油腻洗了,然后擦干净手,进了屋去。
“我也吃完了,睡觉去。”卞兰兰站了起来,洗了手,然后也进屋了。
女人们都接连回屋睡觉去了,只有小竹儿还坐在宋
仁生身边儿,聂苍龙就开始瞪着小精灵了。
“竹儿,你也睡觉去吧,可不许跟你秦姐姐瞎说,明白了么?”宋仁生和小竹儿说道。
“我,我不需要睡觉……”小精灵有些不乐意和宋仁生分开。
“小精灵就是小精灵,和我们人类就是有区别的。”聂苍龙摇头叹息。
“我去睡觉……”小精灵腾的站了起来,一溜烟儿钻屋里去了。
小精灵在意什么,聂苍龙知道的一清二楚,很容易就把她拿捏住了:想和宋仁生做一对儿比翼鸟,活鸳鸯,那就得适应人类的习惯,把自己融入到人类的社会中。
“聂兄,一直以来,我都以为你只是一个无知野蛮的莽汉,没想到,你竟然有这么缜密的思维,仁生今日,终于服了。”宋仁生站了起来,向着聂苍龙深施一礼,说道。
“今天早上,你说我不君子,今天晚上,你又说我是莽汉,难道在我的面前,你就那么有优越感?”聂苍龙翻了个白眼,面色不善的盯着宋仁生。
“哼哼……”宋仁生得意一笑,“有那么一点吧。”
“哼哼……”聂苍龙瞥了他一眼,冷笑一声,“我看你那爪子还想变红烧猪蹄……”
“聂兄,我不与你斗嘴,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宋仁生摇头失笑,“不过竹儿天真纯洁,秦姑娘必定会向她询问,询问到的,自然是你想让她知道的,可你有否想到,秦姑娘不会思考么?万一她从竹儿的话中听出些什么,可是凭白让她心忧,倒不如让她直接旁听。”
“这个不用你操心……”聂苍龙自信一笑,“我们家小君什么脾性,我知道的一清二楚,你们家竹儿有多笨,我也知道的一清二楚,小君问竹儿,肯定是什么都问不出来。”
“嗯?”宋仁生这回是真惊讶了,“聂兄这话是什么意思?”
“嘿嘿……聪明反被聪明误,太过精明就是笨,我们家小君太聪明了,你们家竹儿太精明了,大智若愚呀。”聂苍龙嘿嘿一笑。
“聂兄,宋某服了,真服了,你才是真正的大智若愚……”宋仁生向着聂苍龙直挑大拇指,这回,他是真服了。
屋里的情况,也真如聂苍龙预料的一样,三四只蜡烛,把屋里照的亮如白昼,女孩儿盘坐在炕头上,和六个女同伴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儿,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在她们的脸蛋儿上细细打量着,观察着她们的脸色变化。
铺好炕,七个女人美滋滋的钻进了被窝里,女孩儿却是拉着小竹儿睡在炕头儿。
“竹儿,跟姐说,昨天晚上,你跟宋仁生有没有发生一些事儿?”女孩儿拉着小竹儿的小手儿,坏笑着说道。
“哎呀,秦姐姐,你真讨厌……”小竹儿的小脸蛋儿羞得通
红。
“哼哼,看你这个表情,肯定就是发生了什么事儿,今天前半晌,宋仁生说男上女下,难道你们真的已经男上女下了?”女孩儿笑的很坏,很贼。
古云凤,卞兰兰,白姐,袁思雨还有张小花儿,也都掩着小嘴儿娇笑不已,支着肘看女孩儿欺负小精灵。
“讨厌呀,秦姐姐,你欺负人……”小竹儿羞得把小脸蛋儿埋在了被子里。
“咯咯……”女孩儿咯咯娇笑,小手儿伸进了竹儿的被窝中,“小竹儿,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宋仁生结婚呀??”
“大哥哥说,等回到太原就结婚。”小精灵羞涩的说道。
“呵呵,小竹儿,你们结婚的时候,你们女方家里要是没有人出面,我们就给你当娘家人吧,咱们毕竟也是相识一场,有这个情分呦……”女孩儿笑道。
众女却是心中一紧,都知道接下来要进入正题了,聂苍龙为什么打发她们进来?恐怕除了真正单纯的张小花不知道之外,其他的几个女人心里面儿都有底儿,聂苍龙就是怕让她们听到一些不好的事情,在女孩儿询问她们的时候,会让她们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女孩儿眼睛贼得很,只要有一丝异样,她就能察觉到,她之所以主动要求值夜,恐怕也就是看出了聂苍龙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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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三十八章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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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哇好哇,”小竹儿连忙高兴的应了,随即脸色暗淡了下来,“竹儿无父无母,是天地生成的精灵,没有娘家人,可比不得几位姐姐,到时就算有几位姐姐帮着撑场面,也比不得几位姐姐的婚礼隆重热闹。”
“要说起来,咱们几个呀,婚礼最隆重的,恐怕就得数白姐了,白姐结婚的时候,恐怕亲戚朋友一大堆,礼钱就得收个十来万,可是咱们呢,除了自己亲人,还有谁会参加婚礼呢?好多同学,朋友都是分在各地,稍远点儿的亲戚八成也没法往来了,可怜了我随出去的礼呀,少说也得有个五六万了,这辈子都收不回来了。”古云凤有些苦涩的说道。
“让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亏大发了,我是在铁路部门工作,同事们都是全国各地的,我那些礼钱,八成也都打了水漂了。”袁思雨苦着脸说道。
“看你们说的这话,你们要是真心疼那些礼钱,赶明儿个我给你们每人发上一百万的红包,让你们每一个人都是百万富翁。”卞兰兰撇了撇小嘴儿,说道。
“最羡慕的就是小君了,小君家的账户上,可是有两个亿呢,等和苍龙结婚的时候,秦爸爸正好可以给他们小两口儿一人包一个一亿的大红包。”白姐笑着说道。
“这就不对了吧?秦姐姐还有两个姐姐,两个姐夫呢,要是把钱都给了秦姐姐,大姐二姐,大姐夫二姐夫会同意么?我听大哥哥说,人类有句俗话,叫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为了家产,一家人反目成仇的多了。”小竹儿一脸纯真的说道。
“我都晕了,到时候,那两个亿的购买力,我不知道还能不能买一个馒头……”女孩儿翻了白眼儿,心里却是乐了,也终于放心了。
“咯咯,干脆到时候,让秦爸爸给你们两口子一人包一个馒头吧。”古云凤掩着小嘴儿娇笑。
“包子也行,最好是韭菜馅儿的。”卞兰兰笑道。
“要让我说,秦爸爸给他们一人包一个饺子就好了嘛,饺子的样子像元宝,多吉利呀。”白姐笑着说道。
“照你这么说,还不如一人送一个甜麦圈儿呢,看上去像铜钱。”袁思雨小脸上都是促狭的笑,“最好是一面儿刻上‘招财进宝’,另一面儿刻上‘子孙满堂’……”
“铜钱叫孔方兄,不是圆圈好不好?要让我说,直接让秦爸爸给他们包俩石榴,石榴多子呀,哈哈哈……”卞兰兰掩着小嘴乐个不停。
“哼哼,等古姐姐结婚的时候,我们就送你一个大馒头,袁姐姐结婚的时候,我们就送你一个甜麦圈,兰兰结婚的时候,我们就送你一个韭菜馅包子外加一个大石
榴,这可是你们自己要求的礼钱,到时候可别说我小气。”女孩儿美滋滋的平躺下来,笑眯眯的合上了眼睛。
古云凤和卞兰兰对视一眼,也不说话了,现在,就是睡觉的时候。
“某个小气女已经睡着了,八成做梦结婚呢,咱们也睡吧……”袁思雨说着,下了炕,将蜡烛吹灭了,屋子里立刻陷入了黑暗中,只有月光从窗户照射进来。
“小君姐姐就是小气,怎么没我的?”张小花儿小声的嘟囔着。
“噗哧……”
众女都笑了起来,装睡的女孩儿更是拿被子捂住小嘴儿,乐的娇躯直颤。
“呀……”张小花儿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不由得羞叫一声,拉起被子把自己蒙了起来。
屋里熄灯睡觉,在小院子里,赵传喜,张海通,杨孝宗三人却是玩儿起了斗地主,郑东方和张文革从车上拿了瓶二锅头,坐在一边儿喝着小酒儿,吃着鳄鱼肉,小声的说话儿,宋仁生和聂苍龙却是到了院子外面,坐在牛车上闲谈。
“宋傻蛋儿,我知道你肯定学过周易,一般来说,你对自己推测的事情,有几成的把握?”聂苍龙盘膝坐在牛车上,说道。
“九成吧,”宋仁生神情很放松,从车上下来,踱了两步,仰头望着天空的明月,“不过,推测毕竟只是推测,这大千世界奥妙无穷,大道神秘莫测,算漏了,也不是没有可能。”扭过头,望着聂苍龙沐浴在月华下的刚毅脸膛,“你对秦姑娘的姐姐,到底有多少了解?她们都是什么样的人?”
“说起来,我是真的佩服我老丈人,怎么能生出这么三个闺女呢??”聂苍龙摇头感叹一番,“先说大姐吧,大姐的性情恬淡,是典型的大家闺秀,善音律,由于她们三姐妹都是幼年丧母,所以长姐为母,她在小君心目中,一直扮演着母亲的形象……”
“你是说,她们三姐妹,都是幼年丧母?都??”宋仁生眉毛一挑。
“同父异母,大姐二姐一个妈,小君一个妈。”聂苍龙说道。
“嗯……”宋仁生点了点头。
“二姐呢,说到这个人,我就一直看不懂,总感觉这个二姐身上有股男人都没有的豪气,感觉挺特别的,但是让我形容她,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了。”说到二姐的时候,聂苍龙眉头皱紧了。
“男人都没有的豪气?男人都没有的豪气?”宋仁生眉头一皱,微微沉吟,“这恐怕就麻烦了,如果事情是发生在大姐身上,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如果是发生在二姐身上,那我就说不准了。”
“难道是那个傻大个子出事了??不对呀?那个家伙本身就是八卦掌的传人,虽然也就是个二把刀,但是也不至于就这么挂掉吧?”聂苍龙就开
始犯嘀咕了。
对自己那两个未来的连襟,聂苍龙说不上熟悉,但是也绝不陌生,相互之间没有机会面对面的坐在一起交流感情,但是视频过,对他们的印象,还是挺深刻的。
“……”宋仁生望了聂苍龙一眼,见他皱眉沉思的样子,不由得微微摇头,背着双手,望着小村庄那漆黑的小巷。
“呼,不想了……”聂苍龙长舒了一口气,“那两个家伙,没有一个短命相的,在这里瞎想……”突然间,聂苍龙的话憋在了嗓子眼儿,声音都颤抖了,“不会,不会是我老丈人出事了吧??”
“不是,姐妹连心,母女连心,还没听说过父女连心的。”宋仁生说道。
“人家也是直系血缘关系。”聂苍龙说道。
“怎么?你非得愿意你老丈人出点儿什么事儿?”宋仁生一挑眉毛,说道。
“你这话可诛心了啊,能说出这种话的,一般都是小人,”聂苍龙白了他一眼,“你还说我不君子,你小子本身就是个小人,有什么资格说我呀?”
“哼哼,连心与血缘没关系,是心与心之间的交流,产生于姐妹,母女,夫妻之间……”宋仁生笑着给聂苍龙解释了一番,然后又道:“以我望气之术,秦姑娘的父亲,气运旺盛得很,是绝对不可能出事的。”
“真的?”聂苍龙这才来了精神。
“自然,秦爸爸的气运,比你我的都要强,虽然磨难颇多,但是都能遇难成祥,逢凶化吉。”宋仁生说道。
“你既然能从小君身上看到我老丈人的气运,那你帮她姐姐也看看呗,看看她姐姐怎么样。”聂苍龙说道。
“你这蠢货懂什么?就是算命,女儿也算不了娘家人的命,我能从秦姑娘身上看到她父亲的气运,这还是因为秦爸爸的气运太过强横,而你和秦姑娘又没有结婚,拜天地,秦姑娘还没有归宿,正所谓在家从父,正是这两个原因,才使得秦爸爸的气运能反应到秦姑娘的身上来,她的两个姐姐,不管有没有结婚,终归是外姓人家的,死后要葬在外姓人家的坟地中,就算气运再强盛,也不可能反应到秦姑娘身上来,只能根据姐妹间的那一丝微妙联系,窥见一斑。”宋仁生说着,长长一叹。
情感和冥冥中的命运,是两回事儿,气运,是以家庭姓氏为单位的,姐妹俩的感情再好,终归也是两家人,就算是真正的神仙,通过姐姐,也绝对算不出妹妹的命,通过妹妹,也算不出姐姐的命,甚至通过女儿,也算不出娘家的命,不过通过媳妇,却是可以算出婆婆的命,因为媳妇死后,要葬在夫家的坟中,甚至立碑都要在姓氏前加上夫家的姓,这就是气运学说。
“嘿嘿,我老丈杆子气运强横就好……”聂苍龙终
于放心了,他最怕的就是,回到湘西,老丈杆子却没有了,这样的话,女孩儿绝对是接受不了的。
“气运强横很好么??说白了,就是命硬,如果妻子命格普通的话,会被克死的。”宋仁生说道。
“怪不得呢,我大丈母娘年纪轻轻就没了,我亲丈母娘走的时候,比大丈母娘还要年轻……”聂苍龙一脸恍然。
“什么大丈母娘亲丈母娘……”宋仁生摇了摇头,不再理会聂苍龙,而是四下里望气,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瞎看什么呢?发现什么妖魔鬼怪了?”聂苍龙随口问道。
“这村子里飘荡着一些凶气,如果咱们今天没有来到这里的话,恐怕,这个小村子要遭殃了。”宋仁生神色有些凝重了。
“你什么意思?”聂苍龙立刻从车上跳了下来,神色戒备。
“就在刚才,一股凶煞之气从天而降,一时之间,我也看不透这个局面,不过,绝对不是好事,咱们今天晚上,可能又有的忙了。”宋仁生摇了摇头,说道。
“你主攻还是我主攻?”聂苍龙慢慢的抽出了刀,气行双目,顿时间,他眼中的天地就亮堂了起来,一股浓浓的血红色雾气从天空中降落下来,将整个小村庄笼罩住,那血红色雾气,甚至幻化成了一个巨大的狰狞兽头,似乎要咆哮着吞噬掉一切生灵。
“我主攻吧,你负责保护好大家的安全。”宋仁生说着,缓缓地抽出了宝剑。
“也好,我来保护大家。”聂苍龙身躯一抖,一股浓烈的杀气瞬间铺散开来,形成一个巨大的气场,将整个张家庄都笼罩了起来,那天空中降落下来的血红色雾气,瞬间便被排挤了出去。
聂苍龙进入了炼气化神的阶段,对气息的操控已经非常老道,虽然他的气息杀性极重,但是铺散开来,一般对气息不怎么敏感的,根本就感觉不出来,最起码,秦小君就感觉不出来,至于小青,肯定能感觉出来的,这样也能让它警惕起来。
“嗯??”院子里,只有杨孝宗有了反应,眉头一皱,就向着院外望去。
“通哥,怎么了?赶紧出牌呀?”赵传喜催促道。
“不玩了,可能要出事儿了……”杨孝宗一把扔下牌,抄起不远处的铁棒,快步走出院子。
“这是怎么了?”赵传喜和张海通对视一眼,都是些莫名其妙,但他们并没有出去查看情况,只是把放在身边不远处的铁棒抄在了手里。
“出状况了?”郑东方警醒的抬起头来,有些醉意的眼睛瞬间清明。
“甭担心,咱们喝咱们的,有苍龙跟仁生呢,出不了事儿……”张文革倒是毫不在意,拉着郑东方喝酒。
“来,喝酒……”郑东方一听,也真是这么回事儿,如果事情棘手
到连聂苍龙和宋仁生都解决不了,那他们俩也是白饶的。
嗷呜……
一阵狼嚎声响起,在旷野间传荡开来。
“这应该是狼……”赵传喜望了张海通一眼,说道。
“我听的出来……”张海通站起身来,慢慢地走到院门口,向着外面张望着。
此时,宋仁生和杨孝宗已经不见了踪影,院门外只有聂苍龙持刀站立着。
“苍龙,宋傻蛋儿和杨兄弟呢?”张海通问道。
“他们两个查看情况去了,通哥,你和传喜去把守房门,万一有飞行生物钻进屋里去,就麻烦了……”聂苍龙淡淡的说道。
“没问题,包我们身上了。”张海通拍着胸脯应下了,退回院子里,拉着赵传喜去守房门,哥俩儿把房门一关,持着铁棒,就像俩门神一样,把守在房门外。
嗷呜……
狼嚎声再次响起,声音明显的近了很多,张海通和赵传喜神情紧张了起来。
“呼噜……”
一阵呼噜声响起,把俩人吓得差点儿蹦起来,循声一看,不由得哭笑不得,原来,郑东方和张文革醉意上头,竟然歪在狼皮上,睡了起来,呼噜打得山响。
宋仁生凭着对气息的敏感,在狼嚎声响起的一瞬间,便向着村子南方飞扑了过去,虽然他的‘无敌翩跹功’挺厉害的,但是大晚上的,一道白色的影子从半空中飘过去,倒是挺有恐怖色彩的,幸好的是,现在没有电了,村民们的夜间活动变得单一,大伙都忙着娱乐活动,这一幕倒是没有被人看到。
“似狼似人,难道是狼人么?”宋仁生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扑去,越靠近,越感觉到气息的诡异,心中不由得想到了自己被强迫加入这个队伍的那天,那个被聂苍龙一刀斩杀的狼人。
村子的南面,是一片农田,农田中的麦苗已经返了青,正在茁壮的成长着,在农田中,数十个似狼非狼,似人非人的怪物,正瞪着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望着从村子中飘飞过来的白色人影,他们的身上,还穿着衣服,只是衣服上多了些血点儿。
“果然是狼人……”宋仁生如同一朵飞絮一般,从空中飘落下来,望着站立在农田中的数十个怪物,不由得神色凝重起来。
嗷呜……
突然间,中间一只体型最小的狼人,仰天长嚎了起来,其声音极具穿透力,听在人的耳中,甚至有一种直入灵魂的震撼感觉。
这一声长嚎好似进攻的信号一样,在他周围的数十只狼人,立刻就向着宋仁生发动了进攻。
这些狼人有着闪电般的速度,每一个加速,在他们的身后,甚至都会出现一道道的幻影,看上去异常诡异多变。
嗡……
面对这些看上去就相当棘手的狼人,宋仁生一点
儿都没有慌张,手握剑柄,手腕儿微微一抖,一阵剑鸣声,宝剑出鞘一寸左右,蕴养的剑气从剑鞘中飞射出来,如同真正的利剑一样,刺向了攻击他的狼人。
噗噗……
剑气犀利锋锐,精确无比的刺在了冲在最前方的七个狼人的额头上,剑气直灌入脑,瞬间将他们的脑浆搅成了浆糊。
嗷……
同伴的死亡并没有让狼人们胆怯,反而激发了他们的凶性,他们红着眼睛,呲着牙,疯狂的向着宋仁生扑击过去。
对于这些招式粗糙的跟赵传喜有的一拼的狼人,宋仁生还真是没有放在心上,速度快,但是并不代表他们会运用,这样的情况,就像是捡到百万元人民币的叫花子,即使拥有了巨额财富,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花,最多就是买两个烧饼,吃一个扔一个,嗯嗯,可能扔了之后还会捡起来吃掉,浪费是可耻的行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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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三十九章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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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一道剑光闪过,锋利的剑刃瞬间抹过一个狼人的脖子,这个中招的狼人呆了一呆,脖颈上溢出了一道道血丝,紧接着,一颗硕大的头颅冲上了天空,满腔的鲜血在强大压强的作用下,把头颅冲起了一丈高。
唰唰……
又是两道剑光,紧接着,又有两颗头颅冲上了天空,宋仁生却是化成了一道流光,冲进了狼人群中去。
狼人群是比较密集的,基本上两个狼人之间,也就臂展的距离,如果他们掌握了攻击的主动权,那么这样的阵势,能给宋仁生带来源源不断的冲击力,让宋仁生疲于应付,然而,宋仁生的剑,实在是太锋利了,他的身法也太过诡异了,剑光每一次闪烁,都有一个狼人死于非命,仗着利器杀入狼人群中,瞬间便掌握了攻击的主动权,给狼人来了一个中心开花,一时间,狼人真是死伤惨重。
嗷呜……
狼人也不是傻子,那只在后方观战的矮小狼人更不傻,见到宋仁生的攻击实在犀利,己方根本无法抵挡,连忙又发出一声凄厉狼嚎,狼人听到号令声,立刻就四散开来,由集体攻击改成轮流攻击,也就是车轮战。
“难道是一个军师,或者狼王的角色?”宋仁生根本不介意狼人改变攻击方式,对他来说,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的计策,谋略,都是没有任何用处的,堂堂正正的阳谋才是王道。
“宋兄弟,要不要我帮你??”杨孝宗提着棒子赶了来,站在外围观战。
“杨兄来的正好,这些狼人就交给你了,我去捉他们的首领。”宋仁生瞥见杨孝宗,当即大喜,身形一阵飘忽,整个人瞬间跳出了战圈,向着那个矮小狼人杀去。
嗷嗷……
狼人们失了宋仁生的身影,都有些茫然失措,见到宋仁生扑向了他们的首领,立刻急的嗷嗷直叫,向着宋仁生扑去。
“你们的对手是我……”杨孝宗挺着铁棒,瞬间扑了上来,抡起棒子,向着狼人砸去,棒影带出的呼呼风声,听起来异常有气势。
嗷呜……
狼人分出了十个,负责缠住杨孝宗,其余的全部去支援他们的首领,那个身形矮小的狼人。
“看不起我?”杨孝宗当时就怒了,将一支铁棒耍的虎虎生风,噼里啪啦的向着狼人砸去。
狼人的速度是很快的,虽然并不怎么会运用,但是躲闪还是知道的,十个狼人躲避着棒影,倒是没有多少伤亡,铁棒打在身上,只要不是打在要害上,基本上是不会致命的,不过他们想要反击杨孝宗,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杨孝宗的枪棒功夫是极其精妙的,每一个想要攻击他的狼人,都
被他铁棒打的狼狈后退。
唰……
剑气纵横,宋仁生扑向狼人首领,手中的长剑如同一条游龙一般,划过一道诡异的曲线,直取狼人首领的胸口。
《无敌剑典》最后一招,第二式,一剑杀,取一剑毙敌之意,光听名字,就是杀气腾腾。
嗷呜……
狼人首领大吼一声,一道无形的声波从他的口中发出,向着宋仁生袭去,这声波极有穿透力,波荡在农田上,农田中的麦苗,瞬间便被震荡成了齑粉,不过震荡在宋仁生身上的时候,却是被一道无形的气劲儿阻挡住,连宋仁生的衣角都没有伤到。
当然了,狼人首领的声波攻击也不是一点儿作用都没有,最起码,已经阻挡住了宋仁生的攻势,那必杀的一剑,竟是被迫中断。
呼……
一股轻柔的风声,宋仁生一击不中,立刻飘飞远去,身形如同飞絮一般,衣袂飘飘,翩然若仙。
“杀……”凶戾沙哑的声音从狼人首领口中吐了出来,似乎有着一种魔力一样,震荡着宋仁生的心神。
“好厉害,竟然口吐人言,恐怕,今日还真是麻烦了……”宋仁生稳住心神,望着月光下那矮小的身影,不由得神色凝重。
“电影上,狼人不都是能说话的么?”杨孝宗嘴里说着,手上也不停,觑准机会,趁着一个狼人俯身的机会,挥着棒子,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肩胛骨上,一阵咔嚓声响起,只见这狼人瞬间便矮了一截,整个身体瘫软在地,好似被抽了骨头一样。
“呼……”杨孝宗收棒,警惕的望着四周的狼人,嘴里道:“今天终于开张了,奶奶的,钝器就是不如利器好用,等以后有时间,一定要打出一个枪头儿来……”
杨孝宗不动手,狼人们也都不再动手,只是严严实实的将杨孝宗包围住,虎视眈眈的瞪视着他。
宋仁生退到了远处,那些原本要救援首领的狼人,一时间没有了目标,便都把攻击目标放在了杨孝宗身上,将他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起来。
“杨兄,狼人首领实力太强,恐怕要有炼气化神的境界,单凭你我,恐怕他不是对手,不如你先回去,把聂兄请来,此獠除了聂兄,你我根本就拿不下……”宋仁生说道。
“聂兄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不可能来的,还是咱们俩合力,把它拿下吧……”杨孝宗说道。
聂苍龙主要是保护秦小君,至于其他的,在保证女孩儿安全的情况,可以干一干,但是,如果无法保证女孩儿的安全,就算他们这边儿天都塌了,他也不会管,这一点,杨孝宗知道的清清楚楚。
“有青龙真人伴在秦姑娘身边,秦姑娘的安全是不成问题的,聂兄肯定会来的。”宋仁生倒是挺肯定的。
两人说话的当口儿,狼人首领那里,却是有了动作,只见这个矮小的狼人,慢慢的伸出右臂,左爪成爪状,在右臂上狠狠的一划,右臂上立刻就出现了三道血口子,鲜红的血液从伤口中流了出来,在月光下闪烁出一种诡异的光芒,这种光芒似绿色,又似黑色,还没有落到地上,就化成了一道诡异的烟气,随着血液越流越多,烟气越来越大,最终将狼人首领完全包裹在烟气中,一股强大暴力的气息,在烟气中不断膨胀着。
“奶奶的,这不会是变身吧??”杨孝宗看的有些呆滞,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它的气势在不断变强,现在,我已经完全不是他的对手了。”宋仁生感受着那不断暴涨的气势,心神不由得沉到了谷底。
“宋兄弟,现在怎么办?”杨孝宗感觉自己的身体竟然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虽然他并不害怕,但是他的本能告诉他,烟气中不断变强的生物,已经能对他的生命安全造成威胁。
“杨兄,你赶紧逃吧,我来吸引他的注意力……”宋仁生说着,脚尖儿轻轻的在地面上一点,整个人凌空飞了起来,一股云气汇聚在他的脚下,将他隐隐的托了起来。
“那我就战略转移了,还有哇,哥这不叫逃跑,叫战略转移,你记住了,下次不要再说错了……”杨孝宗一挥铁棒,带起一股风声,向着站在北面的狼人打去,只要在这个方向打开一个缺口,那就能返回村里。
宋仁生听到杨孝宗的话,差点儿一个跟头从天上掉下来,不由得微微摇头,暗自苦笑。
对于普通的狼人,杨孝宗是有着压倒性优势的,铁棒抡起来,真个有横扫八方的气势,这些普通的狼人,本想拖住杨孝宗的,但是杨孝宗一心想逃,他们根本就拦不住。
砸开了一条通道,杨孝宗瞬间逃出了包围圈,然后撒丫子向着村里跑去。
杨孝宗一逃,这些普通的狼人立刻就追了上去,杨孝宗在前面跑,狼人在后面追,然而,就在杨孝宗逃进村的一瞬间,紧追着他屁股的一个狼人,竟是被一堵无形的墙壁挡住了,身体撞在墙壁上,无声无息,但是却异常的沉重,就好像一个人,全力向着一堵墙撞去,那无异于鸡蛋碰石头,找死的行为。
此时这个狼人,就是这么个情况,这么一撞,整个身体都快散架了,骨头碎了一大堆,内脏甚至被挤压的从嘴里涌了出来,等他摔在地上的时候,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一群狼人全都停了下来,惊愕的看着突然死去的同伴,一个狼人伸出爪子,试探着向前方摸了摸……
唰……
一声刺破空气的声音,一道刀气凭空出现,瞬间劈在这个狼人的身上,这个狼人连惨叫都来
不及发出,就被刀气劈成了两半,并且刀势不减,向着他身后的同伴劈去。
噗噗……
刀气又接连劈在两个狼人的身上,将两个狼人全都分尸解体,最后才劈在了大地上,把大地轰出了一个两米深的大坑。
看着死去的同伴,看着那深深的大坑,这些狼人都惊惧了,望着安详宁静的小村庄,只觉得这个在他们眼中脆弱的不堪一击的小村庄,竟是如同幽冥地狱一般恐怖,情不自禁的后退两步,然后快速的扭过身,远远的逃掉了。
嗷呜……
一声凄厉的狼嚎在旷野间响起,带着无尽的霸气,无尽的残忍,似在向世间宣示着自己高贵的血统和灵魂。
烟气散尽,原本狼人首领所站立的地方,出现了一条身长八米,高四米,浑身银白色的巨狼。
光滑的皮毛闪烁着银色的月华,一双绿油油的眼睛中,都是残忍和狡诈,粗壮的四肢肌肉虬结,雄壮的肩膀上,一抖动,似有水银在其中流淌。
嗷呜……
巨狼仰首望着飘在空中的宋仁生,眼中闪过一丝轻蔑,狼嘴似张似闭,向着他长嚎一声,随着他这一声长嚎,一股银色的能量随着声波向着宋仁生袭去。
“哼……”宋仁生冷哼一声,挥剑竖斩,这一剑,像是分水劈浪一样,那银色的波纹竟是被他一剑劈开。
嗡嗡嗡……
银色波纹散乱了,溃散开来,化成一缕缕的银色能量,消失在天地间。
“不错,不错……”巨狼扯了扯嘴角,慢慢的吐出了两个词。
狼口中吐出人言,怎么看怎么诡异,不过有了小黑口吐人言的先例,倒是见怪不怪了,宋仁生只是俯视着他,一双眸子中精芒四射,似是要看穿他的本质一样。
“你看不穿的,我的实力,远远高于你,和我作对,你只有死路一条。”巨狼一脸嘲讽的说道。
“既然我在你眼中,已经是必死的人了,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是狼妖,还是狼人??让我死一个明白……”宋仁生淡淡的说道。
“告诉你也无妨……”巨狼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之色,“我本是山阴村的猎户,三天前,在老林子杀了一只狼妖,吞服了它的内丹,所以,我就成为了神,狼神,哈哈哈……每一个被我咬伤的,都会变成狼人,成为我最忠诚的属下,我的属下咬了人,也会变成狼人,成为我的属下的属下,你知道传销么?这就是传销,最疯狂的传销,哈哈哈……从此之后,整个天下都会是我的,我会成为最高贵的存在,被所有人所敬仰,膜拜。”
“原来如此,想必你来到这个小村庄,就是发展属下的吧?”宋仁生淡淡一笑,微微摇头,“你已经迷失在了力量中,就像你现在的形象一样,你只是
一只兽,一只野兽,除了会让天下人畏惧之外,没有人会敬仰,更没有人会膜拜你。”
“你这是在求死么??你激怒了我,我会把你撕成碎片,然后一口口的吃掉……”巨狼怒道。
“果然已经是兽了啊,难道你已经忘掉熟食的美味了么?难道你已经适应茹毛饮血了么?真是让人难以置信,才三天的时间呀,一个人就彻底的变成了一只野兽。”宋仁生笑着摇了摇头,“你在下面玩儿吧,我要回去了,你就不用送我了,我知道家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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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你跑得掉么?”巨狼怒视着宋仁生,脚下生出了四朵黑云,托着它慢慢的升空,“不光你有腾云之术,我也有,而且比你更加熟练……”
“不错,你的腾云之术的确比我更熟练,但是,我能升的更高,你就不行了……”宋仁生笑眯眯的说着,直如白日飞升的仙人一般,身体受到云彩的托力,向着更高的空中升去,直飞到了三百米的高空,才停了下来。
“哼……无知的人呀,我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巨狼不屑的冷哼,巨大的身躯被四朵黑云托着,以比宋仁生更快的速度,向着高空升去,直到与宋仁生升到同样的高度,才停了下来。
“哈哈哈,你很快就会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宋仁生哈哈一笑,脚下的云彩突然散去,整个人更是瞬间脱离了那种蹁跹的状态,如此一来,一股向下的拉扯之力瞬间作用在他的身上,让他像一颗坠落的陨石一样,迅速从天空掉落下来,直到距离地面十米的时候,才又恢复了翩跹状态,慢慢的落在了地上。
嗖……
就在巨狼还有些犯傻的时候,一道破风声传进了他的耳朵中,他的眼角余光,只看到从小村中的某一处院子外面,飞射出来一道刀光,这道刀光犀利无比,以一种劈开天地的气势,向着他的腰部斩去。
身在空中,巨狼的动作本就不灵便,如此一来,面对这道刀光,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结结实实的劈在自己的腰上。
嗷呜……
刀光直接斩断了巨狼的腰部,将他一刀腰斩,霎那间,血花四溅,巨狼只感觉到腰部一股剧痛传来,惨嚎一声,就从空中摔落下来,内脏从他的腹腔中流出,看上去血腥凄惨无比。
砰……
两截儿狼尸结结实实的摔在的地上,瞬间变成了两堆肉糜,巨狼被一刀毙命。
“这真是,何苦来哉……”宋仁生走到两堆肉糜前,望着两堆烂肉,不由得微微摇头,正要离去时,却是发现烂肉中,有一股强烈的生命气息在微微颤动着,不由得一跺脚,一股震动波传递到了肉堆上去,将烂肉震荡的四射开来,一颗滴溜溜的
银白色圆珠显露出了真实面目。
“竟然是一颗内丹?”宋仁生将圆珠捡了起来,拿在手中观看,终于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
只见这内丹有巨峰葡萄大小,通体散发着银白色的光芒,看上去,就跟一颗微型的月亮似的,和天空中的月亮相互呼应,只是内丹的表面上,却是有着一道道细密的裂纹,看上去,好像随时都会破裂似的。
“好强的一刀,竟然斩破了道行……”宋仁生仔细观察着裂缝,感受着裂缝中残存的刀气,不由得动容了。
“先生救命,如果先生能救小人一命,小人愿为奴为仆,终生侍奉左右。”从裂缝中,传出一阵细微的精神波动,直接掠过宋仁生的大脑。
“救你一命?”宋仁生淡淡一笑,“那些被你迫害的人,去和谁喊救命呢?我宋仁生虽然迂腐了点儿,心软了点儿,但是绝对不是东郭先生。”说罢,将内丹攥在了手心中,一道白光闪过,整颗内丹中,再也没有了一丝生机,彻底变成了一颗蕴含着强大纯粹能量的内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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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四十章至善
宋仁生扭过头去,望着那些普通的狼人,心中微微一叹,手腕儿一抖,一道道剑气瞬间没入了他们的眉心中,在一阵扑通扑通的声音中,数十个狼人,全都没了声息。
“未免你们作恶,迫不得已施此辣手,只希望你们转世投胎之后,能够重新做人。”宋仁生再叹一声,回剑入鞘,身形化成一道流光,返回了村子中。
宋仁生回到了小院门口的时候,聂苍龙正盘坐在车上,刀已经回鞘,杀气也已经收回了体内,一切已经归于平静。
杨孝宗坐在门槛上,怀里抱着铁棒,神情颇为郁闷,刚才他是一溜烟儿逃回来的,算起来,可是狼狈落魄的很。
“聂兄的刀,比昨日更强了一筹……”宋仁生背起双手,笑呵呵地说道。
“你也不差,够奸诈的……”聂苍龙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把人家骗到空中,然后借刀杀人……”
“是借刀杀狼……”宋仁生一笑,“这也是没有办法,此狼气候已成,我不是他的对手,只能寄希望于聂兄了,否则让他逃掉,不知道有多少人会遭殃。”说着,将手中的内丹扔给了聂苍龙,“这是那妖孽的内丹,既然它是你杀的,那这内丹就是你的战利品。”
“这玩意儿有什么用?难道还能吃掉??”聂苍龙拿着内丹,仔细端详了一下,不由得微微摇头。
“吃掉也没问题,一般来说是吃不死人的,最多就是变成狼人。”宋仁生说道。
“大哥可以把内丹给小白丁吃呀,小白丁吃了之后,就有了道行,晚上就能值夜,省的它动不动就腻着大嫂。”小黑趴在一边儿,懒洋洋的说道。
“唔,你说得对,是应该给小白丁吃,那小家伙儿成天让你嫂子抱着,我看着就不爽,不能再让它白吃白喝了。”聂苍龙点了点头,说道。
“呵呵……”宋仁生却是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目光望向了杨孝宗,“杨兄是否心中郁闷?”
“宋兄弟,我是不是很没有用?”杨孝宗闷闷的说道。
“有那么一点吧……”宋仁生笑着摇了摇头,“杨兄可是气馁了??”
“那倒不至于,”杨孝宗微微摇头,“自从加入到咱们这个队伍里来,我好像已经成了二线人员,咱们总有分别的一天,如果我找到我妹妹,带着我妹妹返回老家,我都不知道,我还能不能保护她。”
“杨兄,不要太废物了好不好??男人么,要对自己有信心,男人的字典里,怎么能有‘不行’这两个字。”聂苍龙说着,从车上下来,悠哉游哉的进了院子。
“就像聂兄说的一样,要对自己有信心,”宋仁生爬上了聂苍龙刚刚坐着的位置上,盘膝坐好,“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只要有一颗不断进步的心,在这个大解放时代,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没有过不去的坎。”
“说的轻巧,实力都是一点点修炼得来的,光说说谁不会?”杨孝宗嘟嘟囔囔的说道。
“我只是引导你认清自己的强者之心,聂兄的强者之心是秦姑娘,我的强者之心,是传道授业解惑,弘扬儒道文明,”宋仁生淡然一笑,“那你的呢?你身上有至善之气,这说明你是一个孝子,那我现在就要告诉你,只有有了实力,才能保护自己的父母,在这个新时代中生存下来,这就是你不断进步的动力。”
杨孝宗陷入了沉思中,也许他的身上有各种各样的小毛病,但是百善孝为先,只要他有一颗孝心,那就是一个值得肯定的人,在现代社会中,也许你坑蒙拐骗,吃喝嫖赌,但是你有一颗孝心,人们在痛恨你的时候,也会给你一份肯定:这小子虽坏,但是还没有坏到骨子里。
纵观那些平时做了多少好人好事的人,只要你对自己的父母不好,大家也不会给你肯定,做得好人好事越多,人们对你的鄙夷也越多,对自己的父母不好,对别人却那么好,肯定就是装腔作势,装模作样,装大尾巴狼呢……
“是呀,这就是我的强者之心……”杨孝宗神色有些恍惚,他想到了自己的父母,想到了自己的家,想到了自己慢慢的长大,而他们却从意气飞扬的年纪,变成了现在的人老珠黄,想到了自己成长过程中,他们给自己的每一份关爱,冷了添衣,饿了做饭,学习成绩不好,回家还会有顿胖揍,白炽灯下,母亲一边看着电视,一边给自己织毛衣,夏天酷暑,递给自己一块西瓜……
如果有一天,像是洪崖镇,像是临河村一样的灾难降临到……
一股至善之气在他的胸中涌动了起来,这股至善之气汹涌澎湃,如同长江大河一样,在他的身体里翻腾、澎湃,想要冲破一切束缚,一切障碍,这种气势,甚至引得天地间的至善之气,全都向着他汇聚过来。
“顿悟了??”宋仁生眉毛一挑,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慢慢的合上了眼睛。
至善之气是一种磅礴至大的力量,杨孝宗体内的至善之气好像脱缰的野马,入海的蛟龙,翻腾不休,他的体外,磅礴浩瀚的至善之气疯狂汇聚,这样里应外合,终于,他体内的屏障破碎了,而他也瞬间进入了炼精化气的境界,并且一路猛涨,直到炼精化气后段,即将进入炼气化神阶段,才逐渐的停了下来。
“呼……”杨孝宗长舒了一口气,慢慢的站了起来,怀中的铁棒交到右手,手腕一抖,挽了一个棒花儿,身形一跃,来到了门前的开阔地,然后持着棒子挥舞了起来,身形腾挪跳跃,灵活异常。
杨孝宗的枪棒功夫是相当不错的,这是他们老杨家的祖传功夫,当然了,和大宋朝天波府的杨家将是没有关系的,据他的爷爷说,他们老杨家祖上,是大明朝的锦衣卫,堂堂的天子亲军,也曾威风八面过,自明朝亡了,就隐居深山了,直到新中国成立之后,才走出深山,进入了城市中工作生活。
呼呼呼呼……
一阵阵破风声响起,那铁棒在杨孝宗的手上,竟然像是柳条一般,随着他的动作,弯曲,扭曲,弹性十足,就好象一条在大海中畅游的神龙一般,气势凌人。
“这应该是一路枪法,可惜用棍表现出来,总有些不伦不类,是应该打一个枪头儿了。”聂苍龙站在门口儿,看着将铁棒耍的要变成一朵花儿的杨孝宗,不由的说道。
“这个时代,去哪里找铁匠呢??”宋仁生叹息一声,“恐怕冷兵器的铸造工艺,早就已经失传了。”
“先打一个枪头儿,凑合着用呗,等以后有时间了,再做个好的……”聂苍龙说道。
“你总是说外行话,冷兵器不同于热兵器,对铸造工艺是有着非常严格的要求的,”宋仁生睁开眼睛,鄙夷的望了聂苍龙一眼,“如果枪头儿不合适,和枪身不配套,那杨兄还不如用棍子趁手呢。”
呼呼呼呼……
杨孝宗收棍,身形如同一根标枪一样站立当场,看上去威风凛凛,那撕裂空气般的破风声也渐渐消失,只有回音在巷弄间回荡着。
“宋兄弟说的没错,”杨孝宗慢慢地走了回来,“兵器也有讲究,具体是什么,我爷爷也没有跟我说过,不过可以用一个词语来概括,那就是和谐,兵器本身,要讲究‘和谐’二字,你别看网游上,各种神兵利器,造型夸张,威力无穷,其实那就是为了好看,实际上,你要是真打造一把那种夸张造型的兵器,那你就要抓瞎了,那玩意儿使用起来,甚至还不如镰刀锄头之类的农具。”
“怎么?”聂苍龙眉毛一挑,有些诧异的望着杨孝宗,“听你这话里的意思,这种事儿你干过??”
“那个……”杨孝宗脸一红,“我有个哥们儿是机械师,那时候挺迷网游的,我就让他照着网游里的兵器造型,帮我做了一杆大枪,结果很坑爹。”说着,将手中的铁棒挽了个棒花儿,递到聂苍龙跟前,“这条铁棒,就是那杆大枪的枪杆儿,由于枪头儿太沉重,我出来的时候,就把枪头儿给卸下来了。”
聂苍龙摆弄着棒梢儿,果然看到棒梢是一个凹坑,里面一指深的螺纹,正是原来安装枪头儿的地方。
“为了和枪身配合,枪头儿不能太轻,太轻了没有威力,枪头儿比枪尾还要轻,还怎么打?枪头儿太重了,使用的时候虽然威力大,但是那就不叫枪了,那叫鎏金锤,枪自有枪的品质与特色,枪头儿要稍重,要和枪身的长短、重量相互协调,这样使用的时候,才能发挥枪的长处与特点,将力集中到一点。”杨孝宗说道。
“不懂,我就懂刀……”聂苍龙松开了棒梢,微微摇头,说道。
“呵呵,不管哪一种兵器,都是以杀伤为目的,除了那些铸造大师炼制的兵器,由于其技艺已经巧夺天工,能够结合美观与实用之外,像是一些普通铁匠制作的杀人利器,都是只注重实用性,美观方面,就稍微欠缺了些。”杨孝宗说道。
“美不美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能杀人的刀,就是好刀,趁不趁手的不重要,用着用着,就趁手了。”聂苍龙才不管那些兵器有什么样特点呢,他只要杀人的刀。
“哈哈,聂兄这话说的好……”宋仁生高声叫好,“就凭这一句话,就已经迈入了宗师境界……”
他对聂苍龙背着的那把宝刀是有一定了解的,那把刀邪性得很,如果杀戮太甚,甚至会影响使用者的心性,本来他还担心聂苍龙会被刀影响的性情大变呢,可是听了聂苍龙刚刚的那一番话,他就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聂苍龙看着粗了吧唧的,易燥易怒,但是实际上,心性之坚定,亘古罕有,因为无欲,所以刚强。
“切,马屁精,墙头草,随风倒……”聂苍龙白了宋仁生一眼,向他竖起了中指,转身进了院儿。
宋仁生的脸色立刻就黑了,额头上青筋儿暴跳。
“宋兄弟,不要介意,你刚才那话,的确有拍马屁的嫌疑,着实怪不得聂兄。”杨孝宗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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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宋仁生一挥手,“杨兄去休息吧,我不与这浑人计较。”
“那,宋兄弟,我进去休息了……”杨孝宗说着,提着铁棒,麻溜的钻进了院子里,休息去了。
“没素质,都没素质……”宋仁生嘴里恨恨的嘀咕着,慢慢的合上了眼睛,身体中涌出一股气息,发散开来,笼罩了整个小院子。
用自己的气息来警戒,是最灵敏稳妥的,因为一旦有异种气息触碰到他的气息,他就会在第一时间察觉。
院子里,杨孝宗,赵传喜,张海通已经钻进屋里睡觉去了,蜡烛都在女人们的屋里,他们是不敢钻进去拿蜡烛的,至于车篷子里的荧光灯,他们也不愿意用,那玩意儿只能开灯,没法熄灯,亮着灯还怎么睡呀?要是拿个被子盖上,第二天就能给萤火虫收尸了,那秦小君就得跟他们玩命,所以,哥儿仨只能摸着黑睡觉了。
张文革,郑东方却是躺在狼皮上,在火堆旁边儿睡觉,鼾声如雷,还带着阵阵的酒气。
“呼……”聂苍龙舒了口气,往火堆里填上两根木头柈子,然后解下宝刀,也躺了下来,仰望着天空中的点点繁星。
耳畔听着连天的呼噜声,心中却是难得的宁静了起来,悠远深邃的夜空,想到那繁星原是太阳般的巨大星球,幻想着无尽星空中那不断运动的天体,只感觉这天地之间,真是辽阔无边了。
嗡……
宁静的时刻,总有搅局的,一阵奇异的声波从天空中传了下来,这种声波,聂苍龙一点儿都不陌生,正和圣诞节那天晚上,那只袭击自己的蝙蝠发出的声波完全一样,不过,这一次发出声波的蝙蝠,比上次那只明显强了很多,声波灌入脑中,甚至能让人产生幻觉。
聂苍龙不动了,只是静静的躺着,手握住了刀柄,只待那只发出声波的蝙蝠现身,就给它致命一击。
“聂兄,可察觉了什么不对么??”宋仁生的声音钻进了他的耳朵中,又是儒门真意,喻世明言。
“用你告诉我,黄花菜都凉了。”聂苍龙唇皮微动,声音细小如蚊呐一般。
“聂兄可知道这是什么生物么??”宋仁生问道。
“蝙蝠,超声波。”聂苍龙说道。
“蝙蝠?聂兄怎么如此肯定??”宋仁生又问。
“因为我以前遇到过,不过让我给砍了,这种超声波能够攻击人的脑波,影响人的神智,当时,我还没有完全适应世界末日,所以思想上没有准备,差点就吃了大亏……”聂苍龙说道。
“原来如此……”宋仁生恍然。
“你要小心一点,今天这只蝙蝠,比上次袭击我的那只,强了不是一点半点,它的超声波不止能攻击人的脑波,而且还有致幻作用。”聂苍龙说道。
“刚解决了狼人,又来了蝙蝠,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一头西方巨龙,咱们这里,都成了西方的神话世界了。”宋仁生叹道。
“真是贵人多忘事呀,咱们昨天晚上,不是还见到一头巨龙了么??”聂苍龙暗暗地撇了撇嘴,说道。
“你看我这记性……”宋仁生有些不好意思了。
“宋傻蛋儿,你不会是属狗的吧?”聂苍龙问道。
“不是,我属龙的,小生日,腊月二十九晚子时出生的。”宋仁生说道。
“你这日子选得好,差两天就要属蛇了,我也属龙,不过我是大生日……”聂苍龙听出了些不符的地方,“不对,88年的腊月二十九就是除夕了,晚子时应该算是蛇年了……”
“算命的话,是按照蛇年算的……”宋仁生说道。
“原来你是属蛇的呀,比我还小一岁,我还以为你属狗的呢……”聂苍龙笑道。
“为什么以为我是属狗的?”宋仁生有些不解了。
“狗嘛,记性不好,撂爪儿就忘。”聂苍龙坏坏一笑,说道。
“我看你是属黄鼬的,总是放臭屁。”宋仁生咬牙启齿的说道。
“等一会儿我把那个破蝙蝠宰了,我就出去收拾你,你把鼻子洗干净了,等着流鼻血吧。”聂苍龙恶狠狠地说道。
“富贵不能yin,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也,匹夫之怒,血溅五步,聂2货,我的湛卢等着你。”宋仁生咬牙道。
“湛卢很牛?你得问我们家的蚩尤答不答应,我们家的蚩尤苗刀可是炎黄时期的宝物,你那湛卢,才是春秋时期的,差着档次呢。”聂苍龙不屑的道。
“我的湛卢不是争强斗狠的,你以为我是拿湛卢跟你打架呢?你想得美,我是用湛卢那高尚的品质,羞死你,让你心生惭愧……”宋仁生说道。
“……”聂苍龙无语,为宋仁生的无耻感到纠结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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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四十一章做鼠的良心还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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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儿她妈,花儿她妈……”正在睡觉的张文革突然喊出声了,声音凄惶无比,“花儿她妈,你在哪儿呢??你快点儿回来呀,花儿又哭啦……”
“狼,狼,我打死你,打死你……”张文革咬着牙,大哭着喊道。
“原来,张大爷还藏着这样的心事呢……”宋仁生幽幽叹道。
“每个人都很真实,只看你是不是去深入的了解他。”聂苍龙说道。
“为什么这么精辟的话,是从你这2货嘴里说出来的呢?真是没天理了……”宋仁生的声音中,都是遗憾。
“……”聂苍龙的脸膛,立刻就黑了。
“他**,你要相信我,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知道我是啥人么?”张文革闹腾起来之后,郑东方也开始闹腾了。
“你让我跟你解释多少次?我们是师生关系,师生关系……”郑东方语气急躁。
“你走?你走了就别回来,我不接你去……”郑东方气恼的说着,但是语气中却有些心虚。
“你凭啥把我儿子闺女儿都带走啊?你信不信我跟你离婚?”郑东方很没有底气的喊道。
“敢情,不声不响的郑大爷,竟然还是风流人物。”宋仁生摇头叹息。
“……”聂苍龙不搭理他,让他自说自话。
扑啦啦……
一阵翅膀拍动的声音,瞬间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聂兄,恐怕蝙蝠要来了。”宋仁生声音低沉了起来,这是注意力完全集中起来的表现。
“来了不正好?等我弄死它,然后就去收拾你小子。”聂苍龙说道。
“无聊……”宋仁生低嗤一声,不说话了。
扑啦啦……
又是一阵翅膀拍动的声音,紧接着,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一样,向着院子中的聂苍龙扑来,雪亮的獠牙反射着银白色的月光,更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看上去恐怖异常。
唰……
聂苍龙猛地抽出刀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这个巨大的黑影斩去,刀光犀利无比,瞬间便将这只巨大的黑影斩成了两半儿,尸体,鲜血,内脏洒落了一地,将铺在地上的狼皮都弄脏了,如果不是聂苍龙闪躲的快,甚至要淋他一头一脸。
“聂兄,果然厉害……”宋仁生从院子外面跑了进来,看到两截儿蝙蝠尸体,不由得赞道。
“厉害个屁,天上还一个呢……”聂苍龙眼睛盯着天空中一道不断盘旋飞舞的黑影,脚尖儿一点地面,身形化成一道幻影,瞬间就飞到了房顶上,挥刀向着天空中的黑影斩去。
蝙蝠有超声波,雷达就是依靠这种超声波的原理研制成功的,而且,蝙蝠是飞行生物,聂苍龙的
刀气虽然快,但是蝙蝠的速度更快,聂苍龙的一道刀气,竟然被它轻描淡写的躲开了,看得院中的宋仁生目瞪口呆。
“奶奶的,我看你能躲多少刀……”聂苍龙心中一恼,手腕急抖,修长的苗刀斩出一朵朵绚丽的刀花儿,无数道犀利的刀气像是密集的雨点儿一样,向着空中的巨型蝙蝠斩去。
嗡……
面对无数的刀气,巨型蝙蝠张开大口,发出一阵超声波,身形如同幻影一样,循着刀气发出的先后,产生的极其微弱的差距,惊险无比的躲过了刀气的攻击。
这一切说来甚慢,但是却发生在眨眼之间。
“好厉害……”宋仁生在下面看的眼皮直跳,很难以相信,天空中的那只庞然大物,竟然能够躲过那么密集的刀气攻击。
“大爷的……”聂苍龙见攻击无效,顿时更加恼怒了,手中宝刀一甩,宝刀化成一道刀光,射向了院子正中,刀切豆腐一般,插进了院子的地板上,直没至柄,脚尖儿却是在房顶上轻轻一点,身形瞬间消失无踪。
嗡……
蝙蝠并不太好使的眼睛,见到聂苍龙的身影消失了,心中就有些慌乱了,大口张开,又是一道超声波发出。
然而,这一次,超声波却是失灵了,超声波扩散出去,直如石沉大海一般,根本就发现不了聂苍龙的位置,就好像聂苍龙已经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样。
这一下,巨型蝙蝠彻底慌乱了,对于看得到的敌人,它是一点儿都不害怕的,因为它的天赋,让它能够躲避几乎所有的攻击,但是面对看不到的敌人,它心里就没底了,因为以它的探测本领,失去了敌人的踪影,那就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敌人有一种隐身法门,可以躲过超声波的探测,二是敌人的速度极快,比超声波反射的速度还要快,不管是哪种可能,都是它最害怕的,第一种可能,敌人能躲过超声波探测,那它就等于是成了瞎子,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要是第二种,那就是绝对的实力了,自己的实力比不上人家,自然只能任人宰割了。
巨型蝙蝠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逃跑,跑得远远的,跑到自己的老窝中再也不出来了。
就在巨型蝙蝠扑扇着翅膀,想要逃离这里的时候,一道人影出现在它的面前,这人影身上的杀气几乎凝成了实质,甚至要化成刀剑,撕裂天地一样,气势无比凌人。
只见这人影左手一伸,像是一面大蒲扇一样,一把抓住了它的右翅,右手像是一只巨锤一样,向着它的脑袋,狠狠的砸了下来。
头上剧痛传来,巨型蝙蝠只觉得大脑中一阵眩晕,接下来,意识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巨型蝙蝠昏迷了,两只巨大的蝠翼失去了力量,聂苍龙拽着它的翅膀,
身形如同一颗炮弹一样,从空中降落下来。
踏踏……
聂苍龙落在了院子里,双脚踩在地上,发出两声脆响,他可不会《无敌翩跹功》,所以,他能飞起来,是完全靠的身体力量。
庞大的蝙蝠被他扔在了地上,带起的风,甚至吹的院子中的篝火火星飞溅。
“厉害……”宋仁生都有些看呆了,对聂苍龙的实力,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人贵有自知之明,他清楚的知道,如果换成是自己,是绝对拿不下这只大蝙蝠的,而且,一个不小心,甚至很有可能还会受伤。
“厉害个屁,你以为你拍了马屁,我就放过你了?”聂苍龙望向宋仁生,恶狠狠地向着他一呲牙。
“聂兄还是如此之2,仁生佩服佩服……”宋仁生摇头叹息,向着聂苍龙躬身施礼,一副崇拜敬仰的模样。
“你小子,闷骚的很,哥是不愿意与你计较……”聂苍龙摇了摇头,把宝刀从地上拔了出来。
汩汩……
宝刀从地上拔出来的一瞬间,从那刀口中发出一阵水流涌动的声音,紧接着,一股红色的血液从其中涌了出来。
刀口中的变化,自然瞒不过两人的眼睛,不由得都是凝神戒备起来。
嗅嗅……
望着涌出来的血液,宋仁生抽了抽鼻子,神色越发的凝重了起来:“这是一种妖兽血液,血液中蕴含的能量非常强大,恐怕相当于练气化神的高手……”
“大爷的,怎么到哪儿都有妖兽??总有一天,我要把这些妖兽,全都杀个干干净净。”聂苍龙气的脸都青了:真是一天都不让人心静,整天整天的,不是遇到兽灾,就是遇到**,还他祖母的有完没完了???
“聂兄,没准儿,还是咱们打扰到人家了呢,以它的实力,应该能够说人话了,还是待我叫它出来,好好的交流一番的好。”宋仁生说道。
“哼……”聂苍龙冷哼一声,把脸扭向了别处。
“不知道下面的是哪方精灵??可否现身一见??”宋仁生话说的很客气。
等了几息功夫,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不知道下面的是哪方精灵??可否现身一见??”宋仁生又说了一句。
又等了几息的功夫,下面还是没有反应。
“可能,可能是受重伤了,我再喊一次……”宋仁生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正待宋仁生接二连三的时候,却被聂苍龙一把推开来,只听聂苍龙望着那汩汩的鲜血,冷声道:“我不管你现在是死还是活,我只数三声,三声之后不出来,我就让你彻底变成死的……”
“一,”聂苍龙的声音冷的寒彻骨髓。
脚下微微颤抖,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一样。
“二,”聂苍龙的声音中,没有
参杂任何的感情,只是冷冰冰的数着数。
脚下的抖动更剧烈了,铺在地上的砖石,被挤得高高拱起,露出巨大的裂缝。
“三……”聂苍龙冷冰冰的吐出了这个数字,手中宝刀微微一抖,一股凌厉无比的刀气在刀刃上流转,可谓是杀气凌人。
“出来了出来了……”一个惊颤的声音响起,只见地上冒出了一个血淋淋的大脑袋,脑袋上的嘴巴尖尖的,还带着两撇小胡子,一说话,竟是滑稽的像是小丑剧团的演员。
“这个,应该是一只老鼠吧??”看着血淋淋的大脑袋,宋仁生辨认了半天,才不确定的说道。
“你到底是什么玩意儿?”聂苍龙才没有猜的兴趣呢,直接问人家本人。
“大哥,我不是玩意儿,我就是一只普通的老鼠啊,我这一辈子,只是偷过几斤米,咬过两件衣服,啃过一个碗橱角,其余的,我什么坏事儿都没干过。”一张血淋淋的大嘴张合着,吐出无限委屈的声音。
“聂兄,看它表情不像说谎,就放它离去吧……”宋仁生并没有在这只老鼠精身上感觉到邪恶的气息,相反,除了一些油滑,倒是有一种淳朴憨厚的味道,不由得说道。
“是呀,大哥,饶过我吧……”老鼠精伸出两只前爪,向着聂苍龙连连作揖。
“哼……”聂苍龙冷哼一声,“现在没有作恶,不代表以后不会作恶,今天,我就暂且饶过你,过段日子,我回程的时候,还会经过这里,要是知道你在此地为非作歹,我就剥了你的皮。”
“岂敢岂敢,大哥言重了,像我们这些家生家养的精灵,除非丧心病狂,否则保护人类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伤害他们呢?我们虽然为人类不喜,但是我们毕竟是吃着人类的粮食长大的,做鼠的良心还是有的。”老鼠精连忙说道。
“记住你今天的话,”聂苍龙向着它挥了挥手,“去吧……”
“两位大哥,小弟告辞了……”老鼠精向着两人拱手告别,然后迅速的缩回了洞里,而洞口也随之合拢上了,竟跟之前一模一样。
“可信?”聂苍龙望着宋仁生,询问道。
“应该是可信的,”宋仁生点了点头,“像这些家生家养的精灵,对主人是有感情的,在它们的身上,很少有凶煞之气出现,平安镇的鼠潮,应该只是个例。”
“管它可不可信,反正我和小君回北京的时候,肯定还会从这里过的,到时候再看呗,要是让我知道它敢为非作歹,我再杀了它也不迟。”聂苍龙说道。
“到时候,人家早就远走高飞了,难道还等着你来杀它么??”宋仁生笑道。
“哼……”聂苍龙不屑冷哼,“我要杀的,不管他是什么,就绝对跑不掉……”
“那个,聂兄呀,咱们不说老鼠了,”宋仁生摊开手,手心儿中出现了一个滴溜溜的红色圆珠儿,“这里有一颗内丹,是你杀死的那只蝙蝠的……”
“这内丹看上去挺不错的,给谁吃呢?”聂苍龙把内丹接过,拿在手里掂量了两下,就开始思索怎么使用它了。
“我们有牛、马、鹿、龙、狗,而这内丹却是血属性的,恐怕还真没有和这内丹属性相合的妖兽。”宋仁生说道。
“你好象算漏了一个吧?”聂苍龙望了望他,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来。
“嗯?”宋仁生一愣,脸色有些难看了,“聂兄,竹儿是木属性的。”
“扯什么蛋呢??我的战利品凭啥给你媳妇儿??”聂苍龙白了他一眼,大步走出了院子,再进来的时候,受众就多了一盏灯,这盏灯将整个院子都照亮了,正是那盏荧光灯。
“你要把……把内丹给萤火虫吃了??”宋仁生惊得说话都有些结巴了,“这萤火虫可是你禁锢起来的,它一旦有了能力,说不得还要找你报仇呢。”
“我说宋傻蛋儿,你怎么越来越笨了??”聂苍龙白了他一眼,就不再多加理会了,而是望向了罐头瓶子中的萤火虫。
这几天的时间,萤火虫每天都听着宋仁生吟诵《道德经》,已经有了道行,发出的光芒,变得更加的莹白,更加的温润了,让它看上去,就跟玉质的一样。
“我说话,你肯定听的懂的,是吧?”聂苍龙看了半晌,说道。
萤火虫看了看这个把自己禁锢起来的人类,迟疑的点了点头。
“看到这颗内丹了么?”聂苍龙捏着内丹,在萤火虫面前晃了晃。
萤火虫再次点了点头,眼睛就离不开那颗内丹了。
“想吃么?”聂苍龙诱惑道。
萤火虫猛点头,看上去就跟磕头虫一样。
“做个交易吧,你呢,负责给我们晚上照明,我们呢,用这颗内丹当作报酬,期限呢,就是我们到达湘西的时候,我们到了湘西就放你离开,你觉得怎么样?”聂苍龙循循善诱的说道。
萤火虫再次点头。
“我呢,也不怕你跑了,实际上,你也跑不掉,现在,这颗内丹就归你了……”聂苍龙说着,把内丹塞进了罐头瓶子中。
血红色的内丹落入了罐头瓶子中,立刻就被萤火虫接住了,只见这只萤火虫一口咬在内丹上,那内丹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干瘪。
萤火虫竟是在吸收内丹中的精华。
薄薄的一张红色的皮,慢慢的从它的嘴上掉落了下来,而吸干了内丹精华的萤火虫,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莹白的身体中,一丝血色流转,让它的身体不断的凝实,坚固,身上散发出来的光芒,也变得更
加的柔和,甚至有了一丝暖意。
突然间,萤火虫化成了一道洁白的荧光,从罐头瓶子的小孔中钻了出来,荧光慢慢的化成了一道人形,待光芒散去,一个翩然若仙的俏美女子出现在两人面前。
“我会履行诺言的,也希望你能履行诺言。”女子望着聂苍龙,语气有些冰冷。
“不必了,你可以离开了……”聂苍龙做了一个请自便的手势,心中其实郁闷得很:奶奶的,你怎么就变成人了呢?还是一个漂亮女人,你但凡丑一点儿,哥也不用纠结了,这要是让小君看到了,还不得……大爷的,想起来了,这里是山西呀,老陈醋的故乡啊……
“你……”女子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毛,“你刚才说什么?”
“他说你可以走了,不然的话,秦小君女士会剥掉他的皮。”宋仁生说道。
“可是,这里离湘西还很远,我怎么能走呢?做人是要讲信用的……”女子很认真的说道。
“可你不是人呀?你只是一只萤火虫……”聂苍龙说道。
“就算是萤火虫,我也有我的虫格,既然我占了你的便宜,就要履行我的承诺,我们是公平交易……”女子怒视聂苍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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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四十二章我们家小青是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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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我威胁你的吧?不算公平交易,违背了公平自愿的原则,所以交易是无效的,那颗内丹,就算是我对囚禁你这么多天的精神赔偿吧,你不要放在心上……”聂苍龙很认真的说道。
眼前的一幕,如果被外人看见,肯定会摔碎一地眼镜的:奶奶的,要是哥上超市,能遇到这样一个售货员,那还不得把哥乐疯了??给了商品之后,还让人家用了,最后竟然不收钱了……
嗯嗯,这样的消费者,也是所有售货员乐意见到的,不,应该是保安愿意见到的,好像也不对,要是消费者都这样诚实,那就没保安什么事儿了,丢饭碗的可能性超过八成。
“那我不管,如果我就这样走了,我会良心不安的,这对我以后的修行会产生很大的影响,它会成为我的心魔,啃噬着我的内心……”女子语气虽然冰冷,但是却异常坚定。
“宋傻蛋儿,给她摆事实,讲道理,让她赶紧走人……”聂苍龙向着宋仁生昂了昂下巴,那动作大有‘关门放狗’的意境。
“咳咳……”宋仁生轻轻咳嗽了两声,眼角儿夹都不夹聂苍龙一下,整了整衣衫,“聂兄,圣人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和女子讲道理,就像秀才遇到兵一样,有理也说不清的……”说罢,大摇大摆的向着院外走去。
女子和聂苍龙,脑门儿上同时冒出黑线来。
“你去帮我揍他一顿,就算完成交易了,这样总行了吧??”聂苍龙说道。
“随意更改交易条款,这种行为你也做得出来,你们人类还能有点儿信誉么?”女子鄙夷的望着聂苍龙,说道。
“……”聂苍龙无语。
“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要履行我的职责了。”女子见聂苍龙不说话了,嘴角露出一丝胜利的微笑,身形一阵模糊,化成了个巨大的荧光球,慢慢的升到了房檐的高度,放射出一道道带着暖意的荧光,将整个小院子照射的亮如白昼。
“我说,你故意的是吧?现在大家都睡觉了,你不把大家折腾起来不甘心是不是?”聂苍龙一脑袋黑线,仰头望着荧光球。
荧光球消失了,慢慢的化成了一个女子,静静的落在了院子中。
女子瞟了聂苍龙一眼,红着小脸蛋儿,道:“我不知道……”
“行了行了,你去牛车里吧,在里面怎么照都没事……”聂苍龙不耐烦的向着她挥了挥手。
“哼……”女子娇哼一声,娉娉婷婷的走出了院子。
“麻烦了呀……”聂苍龙感觉自己的额头上已经都是冷汗了,心里暗暗叫苦:“这大晚上的,凭空出现一个漂漂亮亮的大姑娘,要是让小君知道了,八成自己不是被赶回马背上,就是得把中年大叔的专辑全都唱一遍儿,就算小君知道这个大姑娘是一只萤火虫变的,可是有了竹儿的先例,她也绝对不会给自己好脸色看了……晚上值夜,还有美女陪着,你这小日子过的是不是太舒服了点儿??”
“奶奶的,都是你们……”聂苍龙看着昏迷的巨型蝙蝠,还有那两截蝙蝠尸体,不由得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抬起脚就向着那两截儿蝙蝠尸体踩去,“都是你,没事儿袭击老子干什么?你奶奶的还把我们狼皮给弄脏了,要不是你那一颗破内丹,能惹出这么大的麻烦事儿么??还不得让宋……”
“对呀……”想到宋仁生,聂苍龙的脚丫子停了下来,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心中暗暗嘀咕:“有个词儿怎么说来着??祸水东引,宋傻蛋儿对付女人有一套,那就让他充分发挥他的特长吧,哼哼哼……”
聂苍龙看了看院门儿处,然后悄么嗞儿的钻进了屋里去,在女人们的房门处轻轻的敲了敲。
“谁呀?”女孩儿正在炕头儿上呢,门一响,她就醒了。
其他的女人也都睁开了眼睛,夜里睡觉的时候有人敲门,这还是头一回呢。
“我……”聂苍龙压低了声音,“把小白丁抱出来,我给它个好东西吃。”
“我们小白丁才不吃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呢?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女孩儿不满地说道。
“一个狼的内丹,要是放时间长了,能量会流失的。”聂苍龙说道。
“嗯?”女孩儿一激灵,猛地坐了起来。
“苍龙说是内丹是吧??”卞兰兰也坐了起来。
“狼的内丹?这帮老爷们儿难道晚上出去打狼去了?”古云凤爬了起来,双肘支在枕头上,望着趴在炕沿儿下的小白丁。
此时的小白丁,明显的活跃了起来,一双耳朵支棱着,小尾巴扑嗒扑嗒的拍打着地面。
“今天晚上可热闹了,又是狼人又是蝙蝠的,一共得了两颗内丹,一颗是狼的,一颗是蝙蝠的,我想,咱们家有小白丁呢,就要了这颗狼的,那颗蝙蝠的,给了宋傻蛋儿了,小君,赶紧开门呀,把小白丁弄出来就行,你们不用出来……”聂苍龙扒着门缝,嬉皮笑脸的说着。
“我看,还是你把内丹从门缝里塞进来吧。”卞兰兰下了炕,点着了蜡烛,说道。
“那也行……”聂苍龙只是为了把祸水引到宋仁生身上,至于那颗狼的内丹,他还真不当回事儿。
秦小君轻轻的把房门上的插销拉开了,在一阵吱呀声中,房门打开了一条缝。
“给你……”聂苍龙把一颗圆溜溜的银色内丹递给了女孩儿。
“这就是内丹呀?”内丹入手温润,沉甸甸的,非常有手感,女孩儿摸在手里,就有些爱不释手了。
“当然,这就是内丹,外面还有一只活的蝙蝠呢,我现在就去收拾它去,没准儿咱们还能弄一颗蝙蝠内丹呢,你把内丹给小白丁吃了,就睡觉吧……”聂苍龙说道。
“知道啦……”女孩儿把门关上,又把插销插上了。
“警告你啊,可不许给人吃,否则要变狼人的……”聂苍龙又不放心的说道。
“知道啦,罗嗦死了……”女孩儿不耐烦地说着,直接将内丹扔给了小白丁。
小白丁虽然小,但是也知道这颗内丹是好东西,一口便把它吞进了肚子里。
对于小白丁吃下内丹之后,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女人们全都好奇的很,一排小脑瓜儿整整齐齐的伸出炕沿儿,眼巴巴的瞅着小白丁的变化。
小白丁吞掉内丹之后,就趴到了地上,一动都不动了,随着时间的流逝,蜡烛不断变短,小白丁竟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么半天了,怎么还没反应呀?”卞兰兰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可能是需要消化吧?”袁思雨猜测道。
“不太像……”小精灵摇了摇头,“内丹是一种能量,吃进肚子里,是很容易消化的。”
“那是怎么消化的??难道是胃酸??”白姐问道。
“胃酸可以刺激内丹分解成气态的能量,然后通过每一次呼吸,将能量吸收进入身体中,可以说,生吞内丹,是一种非常浪费的方式,一般能吸收一半的能量,就相当不错了,不过,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吸收方式了。”小精灵说道。
“要不咱们睡觉吧?”古云凤抿了抿小嘴儿,说道。
“还等到什么时候呀??我都困死了……”张小花儿缩进了被窝里,慵慵懒懒的躺好,“你们看吧,我睡觉……”
“我也不看了,没劲,还以为有天劫呢……”袁思雨也缩回了被窝里。
“睡觉了睡觉了,没劲死了……”古云凤早就失去了耐性。
“小君,这个小白丁是公是母呀?”白洁问道。
“是公的……”秦小君说道。
“是公的呀?”白姐望了望女孩儿,又望了望小白丁,欲言又止。
“怎么了??”女孩儿望了白姐一眼,有些不解,问道。
“咱们在屋里睡觉,让它也在屋里,这好么?”白姐说道。
“是哦,”卞兰兰反应了过来,“现在是大解放的时代,这小白丁儿很可能变成妖怪,万一哪天化形,变成了人,一说跟咱们睡在一个屋里,多让人尴尬呀。”
“是呀,这要是以后化形了,变成了一个小伙儿,那场面得多尴尬呀?”古云凤激灵一下坐起身来。
袁思雨、张小花儿也都惊得坐起身来。
咔嚓……
女孩儿把插销拉了开来,把房门拉开一条缝,“小白丁,出去守门儿去。”
“嗯嗯嗯……”小白丁打着鼻音儿,委委屈屈的爬起身来,不情不愿的从门缝里钻了出去。
咔嚓……
女孩儿麻利的插上了插销。
“其实,没这么严重的,小白丁只有几个月大,就算化成人形,也只是小孩子。”小竹儿等女孩儿插上了插销儿,才慢悠悠的开口说道。
“早不说……”女孩儿翻了个白眼儿,向着蜡烛一挥衣袖,烛火灭了,屋里再次陷入了黑暗中。
“可是小孩儿总有长大的一天,等它长大了,让你们家苍龙知道曾经跟咱们睡过一屋,八成得把它砍了……”卞兰兰说道。
“可以当儿子养呀,现在好多人都把狗当儿子养……”袁思雨说道。
“不说了,睡觉了……”女孩儿缩进了被子里。
“对了,你们家小青是公是母呀?”白姐又问道。
腾腾腾……
小青开始在被子里折腾了。
“这是怎么了?”小青的反应,把几个女人都吓了一跳,全都惊讶的坐了起来。
“还怎么了??我们家小青是姑娘……”女孩儿坐起身来,没好气的白了白姐一眼,当然了,天黑,这个白眼儿,白姐根本没有收到。
“那个,真是对不起呀,小青妹妹,姐姐是无心的……”白姐脑门儿上都冒汗了。
“闹腾什么呀??白姐姐都说对不起了,你还闹啊?让人多笑话你呀??”女孩儿抓着小青的脖子,小声训斥道。
小青这才平静下来,但是双角上,还是有着电花儿在闪烁着,看样子随时都会给白姐一下子。
“龙啊,可惹不起……”古云凤战战兢兢躺了下来,拿被子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什么都别说了,睡觉睡觉……”卞兰兰也有些胆颤心惊,蒙着被子,连头都不敢露出来了。
袁思雨和张小花儿也都把自己蒙了起来。
“这个,到底是怎么了这是??我又说错了??”白姐都快吓哭了。
“不要叫小青妹妹,要叫小青弟弟……”女孩儿说道。
“你不说它是姑娘么??”古云凤露出一双眼睛,不解的道。
“重男轻女,小青有点儿重男轻女……”女孩儿解释着,脑海中却是慢慢浮现了以前的事儿,眼圈儿就有些红了,“我们家就三姐妹,算是绝户了,记得是上小学的时候,有同学拿这个笑话我,我当时一怒之下,就让小青咬了他们,那一次,我们班里有十五个同学中毒,差点儿出了人命,当时我爸爸是县里的组织部副部长,亲自去医院里跟人家受害者家长陪不是,才算把这件事儿摆平了,否则的话,就算学校方面畏惧我爸爸的权势,也会把我开除的,那次的事件影响太恶劣了,后来,那些同学都转学走了,我当时不懂事呀,还以此为荣,就更得意了,以后啊,哪个同学再敢笑话我,我就让小青吓唬他,我们学校的同学,见了我,都要叫哥的,久而久之就让小青养成了习惯。”
“小青弟弟,我说错话了,你可千万别跟姐姐较真儿……”白姐急忙说道。
劈啪啪……
电花闪烁了两下,慢慢的消失了。
“那个,小君呀,小青到底……到底原谅我了没有?”没得到准确答复,白姐都有些不敢睡觉了。
“睡你的觉吧……”女孩儿搂着小青,躺下睡觉了。
“我真是无妄之灾……”白洁郁闷的蒙头大睡。
聂苍龙清理完了院子里的污秽,便把两截儿蝙蝠尸体提拎到了院子外面,然后就地剥了皮,把肉喂了小黑,小黑对于蝙蝠肉,倒是不嫌弃,吃的很欢实,毕竟,小黑是蛟龙,在水中生活的……难道在水里,还能做点火做熟食么??
“好吃么?”看着小黑大口满腮的吃蝙蝠肉,聂苍龙吞了吞口水,问道。
“还行吧,感觉挺不错的……”小黑吃着肉呢,一点儿都不耽误开口说话。
“茹毛饮血……”宋仁生盘膝坐在牛车上,恰好把这血腥的一幕看在了眼中,不由得皱紧了眉头,摇头不已。
“宋傻蛋儿,人家小黑什么时候茹毛了??什么时候饮血了??你不能血口喷人嘛……”聂苍龙语言攻击宋仁生。
“这还不叫茹毛饮血??那什么才叫茹毛饮血??”软门儿撩开,露出一个女子的小脑瓜儿,此时,女子的脸上,都是厌恶神色。
“茹毛,那就是带毛吞,饮血,还用我解释么??那就是喝血呀……”聂苍龙撇了撇嘴,一指小黑,“你看看人家小黑吃的是什么?那是被我剥了皮的蝙蝠肉,哪来的毛儿呀??死了这么半天了,尸体中的血早就流尽了,哪来的血呀??人家顶多就是吃生肉,你还能规定一个水生的生物,天天在水里烤肉吃么??”
“哼……”女子哼了一声,“强词夺理,我才不跟你说呢……”说着,缩回了车篷子里。
“宋傻蛋儿,没想到呀,这只小虫子竟然向着你说话,我可警告你啊,不许见异思迁,不许移情别恋,不许对不起小竹儿,否则的话,哥就直接阉了你……”聂苍龙说话语气有些流里流气的。
“你少冤枉人,我只是倾慕宋大哥的学问……”女子气愤的声音从车篷子里传了出来。
“倾慕??”聂苍龙眉毛一挑,望着宋仁生的目光就怪异了,“宋傻蛋儿,你确定她没有用错词么??”
“清者自清,仁生不会辩解什么,也不需要辩解什么,不管是谁想要向仁生学习道理,仁生都会倾囊相授……”宋仁生说话不软不硬。
“我警告你,你们俩最好只是纯粹的学术交流,否则的话,别怪我这个娘家人,替我们家竹儿修理你这个陈世美,阉了你这个西门庆……”聂苍龙指着宋仁生的鼻子,警告了一句,然后气哼哼的进院子去了。
“想不到,这个猥琐的家伙,竟然还有这么爷们儿的一面。”女子幽幽一叹,说道。
“噗……”正在吃肉的小黑呛住了,“我们老大……猥琐??我没听错吧???”望着车篷子的目光,异常的怪异。
“咳咳,仙子只看到聂兄讨好秦姑娘,倒是没见过他大发神威的一幕呀……”宋仁生也感觉自己的脑门儿上出虚汗了,“若论实力,我是稍逊聂兄一筹的……”
“可能吧,那个家伙的确是千方百计的讨好秦姐姐……”女子的脑海中,开始浮现那个左三圈右三圈的场景了,想着想着,忍不住就掩嘴笑了起来。
“仙子为何发笑?”宋仁生问道。
“想到了一些好玩儿的事儿,所以才笑的……”女子抿了抿小嘴,说道。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仙子何不与我等分享一下快乐?”宋仁生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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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四十三章一眼双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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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吧?”女子的声音中有些迟疑,“如果让那个家伙知道了,会杀了我们灭口的……”那个家伙,自然就是指的聂苍龙了,宋仁生知道,小黑也知道。
“灭口?”灭口两个字,让宋仁生想到了梅仙子和青松道人,不由得道:“昨夜聂兄和秦姑娘捕捉小精灵的时候,与小精灵们起了冲突,仙子应该是目击者吧??能不能把昨夜冲突的原因与我说一说??”
“我只能告诉你,那个家伙给秦姐姐表演节目的时候,被小精灵们看到了,所以,那个家伙才嚷嚷着要灭口的……”女子小声说道。
“难道,大哥在给大嫂跳***??”小黑声音中带着无限的猥琐。
“比那个还要丢脸……”女子想到了聂苍龙那笨拙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噗……”小黑吃呛了,惊讶的瞅瞅车篷子,又瞅瞅院门口儿,“那就不要说了,说出来,我们会被大哥灭口的……”说着,一双耳朵耷拉了下来,立场很明显,不管你说啥话,我都听不见。
“咳咳……”宋仁生轻咳了两声,闭目练气,再不做声了。
“不说就不说,我也不是背后说人坏话的人。”女子轻笑两声,也不说话了。
“唉,说呀,你要是说出来,我正好把你赶走……”院子里的聂苍龙,摆弄着巨型蝙蝠,心中有些遗憾。
巨型蝙蝠的个头很大,骨骼也很粗壮,但是体重却并不大,很明显,它们的骨骼是中空的,这样有利于它们的飞行,像是做风筝,一般来说,也是用轻便的竹篾做骨架,还从来没有听说有用钢筋做骨架的,除非是超大型的滑翔器。
话说,飞行生物,一般来说,骨骼都是中空的。
聂苍龙把巨型蝙蝠翻过来覆过去的检查着,蝠翼大而薄,展开足有三米长,一股暖哄哄的气息,随着呼吸的节奏,从它的身体中散发出来,锋利的獠牙尖利无比,手指头在上面轻轻一摸,就有种要被割破的感觉。
“这么大的家伙,要是用来做飞行工具,那是肯定行了,可是,这样子也太丑了……”聂苍龙心里嘀咕着,在院子里找了一根油丝绳,将蝙蝠的翅膀穿了起来,吊在了院子里的晾衣绳上,然后从火堆里捡了根木头柈子,开始修理这只巨型蝙蝠。
木头柈子的一端已经成了火炭,干裂成了一个个不规则的小块儿,燃着红红的火苗,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聂苍龙把木头柈子伸到蝙蝠的屁股下面,顿时,一股浓浓的焦糊味儿散发出来。
巨型蝙蝠只是被聂苍龙打晕了,屁股被火焰这么一烧,立刻就被烫醒了,那种火烫的感觉,疼得它吱吱乱叫,四肢乱蹬,但是它的翅膀被油丝绳穿了起来,身体根本就动不了,只能扭着屁股,疯狂的躲避火焰的灼烧。
“奶奶的,袭击人类很好玩儿么?我看你们这些妖兽,真是太嚣张了,从你开始,我不会让你们再这么舒舒服服的死了,以后,每一只敢袭击我的妖兽,我都会把它烧死,你是一个里程碑式的妖兽,是值得纪念的。”聂苍龙脸上带着狞笑,手中拿着木头柈子,灼烧着巨型蝙蝠。
吱吱吱……
巨型蝙蝠惨叫,嘴里发出一阵阵的超声波,但是却根本没有用处,超声波不具有物理攻击,它只能用来探测,或者攻击生物的脑波,可以说,这超声波对于非生命类物体,是不具有攻击力的。
“叫,我让你叫……”聂苍龙直接又拿了一个短小的木头柈子,将燃着的一头,直接插进了巨型蝙蝠的嘴里。
聂苍龙这一下够狠,那火烫火烫的木炭,竟是差点儿把它的脑袋烫熟了,火毒侵入它的身体中,它的身体立刻就开始抽搐。
“聂兄这样做,是否残忍了点儿?”宋仁生站在门洞中,蹙着眉头,望着院子中的行刑者。
“残忍么?”聂苍龙把蝙蝠嘴里的木头柈子抽了出来,随手扔进了火堆里,那巨型蝙蝠的嘴巴,已经合不上了,“如果今天他们袭击的不是我们,只是普通人,你猜猜,这些畜生,会仁慈么?”
“一刀杀了就是,何苦如此折磨?”宋仁生说道。
“以直报怨,这不是你们儒家一直提倡的么??怎么又觉得残忍了???”聂苍龙冷冷一笑,说道。
“蝙蝠,在我国的文化里,一般都是‘福’的象征……”宋仁生说道。
“吸血蝙蝠是‘福’的象征么??你让那些在夜晚捕食害虫的益兽情何以堪??”聂苍龙嘲讽道。
“我……”宋仁生脸一红,仓皇退走。
“哼哼……”聂苍龙望着巨型蝙蝠,狰狞一笑,“谁都救不了你,落到我手里,你就只有死路一条。”
嗬嗬……
巨型蝙蝠的头部使劲儿的摇晃着,喉咙中发出嗬嗬的声音,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中,都是惊恐痛苦之色。
“知道害怕了?”聂苍龙的脸上,露出一丝恶魔般的笑容,“是想求死,还是求活呀??”
巨型蝙蝠的身体都颤抖了起来。
“看你也不会说话,这么着吧,求死呢,就摇摇头,求活呢,就点点头……”聂苍龙笑眯眯的说道。
蝼蚁尚且偷生,巨型蝙蝠虽然被聂苍龙整惨了,但是它对生活的热情,一点儿都没有消退,反而更加的向往了,听到聂苍龙的话,不由得连连点头。
“无缘无故的来袭击我,这让我情何以堪呀,难道是我的血液比较香甜么??还是,某个人,或者某些人指使你们这么干的??摇头,或点头。”聂苍龙说着,把木头柈子扔进了火堆里,又从火堆里,重新拿了一个木头柈子,接着烤巨型蝙蝠的屁股。
巨型蝙蝠疼得浑身颤抖,脑袋使劲儿的点着。
“这么说来,是有人指使你了??”聂苍龙的眼睛中冒射出一道精光,这道精光如同一把利刀一样,瞬间刺入了巨型蝙蝠的眼睛中。
巨型蝙蝠感觉到了一股浓烈的杀气,从它的眼睛中,侵入了它的身体,好像一把剔骨尖刀一样,在切割它的灵魂,不由得脑袋猛点。
“那个人在什么地方??是一直跟着我们,还是,就在我们队伍里??”最后一句话,聂苍龙说的阴森无比。
“嗬嗬嗬……”巨型蝙蝠喉咙中发出一阵好像粘痰滚动的声音,紧接着,身体产生了一阵剧烈的抽搐。
“哼……”聂苍龙气行双目,眼眸中的景色立刻就变了,一道从天而降的银色丝线,好像一根吸管儿一样,刺入了巨型蝙蝠的头顶中,银色丝线中隐隐约约的出现了一只蝙蝠的身影,这是银色丝线在将它的灵魂吸走。
嗡……
一道刀光在聂苍龙的瞳孔中孕育成型,慢慢的仰起头,两道刀光瞬间从他的瞳孔中飞射了出去,沿着那条银色的丝线,瞬间没入了无尽的星空中。
一,二,三,四……
四秒钟之后,天空中出现了一道灿烂的烟花,接着,几颗流星一闪即逝。
“难道是宇宙飞船??”望着那瞬间消逝的流星,聂苍龙的脸色难看了起来。
“聂兄,那两刀,是你发出去的?”宋仁生走进了院里,神色凝重的仰望着星空,他的目光中光彩流转,很显然,是正在使用望气之术。
“你看到什么了??”聂苍龙没有回答他,只是淡淡的问道。
“地外文明,恐怕,我们有麻烦了……”宋仁生的神态有些不自然。
“我们一直就有麻烦……”聂苍龙声音冰冷无比,因为刚刚的发现,让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关在笼子中的猴子,被人随意的逗弄、玩耍。
“你可能,杀了他们的人……”宋仁生说道。
“还差一步,我就能修成地仙,到时候,我不但要杀他们的人,我还要杀到他们家里去。”聂苍龙面色狰狞,说道。
“唉……”宋仁生长叹一声,“咱们前途堪忧呀……”
“你要是怕了,可以带着你的小精灵走单帮,我不拦你……”聂苍龙瞥了宋仁生一眼,说道。
“聂兄这是什么话?我宋仁生还没有那么不堪,”宋仁生义正词严,“我只是猜测不出这些地外生命,到底有什么目的,现在,地球上已经热闹无比,他们要是再搀和进来,那就更热闹了,未来,会有更多的变数。”
“哼哼……”聂苍龙冷笑,不再多说什么了。
对于未来,聂苍龙并没有多大的期望,只要他和秦小君能够在一起,侍奉父母,生儿育女,平平淡淡的走完人生路,这就已经是他最大的愿望了,至于所谓的正义事业,如果能够遇到不平事,那肯定会管一管的,但是却绝对不会像片儿警似的,满世界溜达,专管不平事,为人伸张正义。
“它已经死了么??”宋仁生望了望巨型蝙蝠,又望了望聂苍龙,说道。
“死了,就是被那个地外文明灭口的。”聂苍龙说道。
唰……
宋仁生抽出了宝剑,一道剑光劈在了巨型蝙蝠的胸腔上,然后回剑入鞘。
随着这一剑,巨型蝙蝠的胸腔上出现了一道尺长的创口,接着,一颗红色的圆珠儿从里面滚落了出来。
“这是内丹,聂兄收好了。”宋仁生一把将圆珠接住了,检查了一遍,上面果然已经没有了生命气息,然后随手递给了聂苍龙。
“要不,你收着吧?”聂苍龙眼珠儿转了转,说道。
“这是聂兄的战利品,还是聂兄自己收好吧……”看到聂苍龙那骨碌碌的眼珠子,宋仁生就知道他憋着坏主意了,哪敢收下呀,连忙将内丹塞进了聂苍龙手里,然后脚下生风,仓惶的跑到了院外。
“哼哼……”聂苍龙冷笑,把内丹收了起来。
不知不觉的,天就要亮了。
喔喔喔……
当第一缕光线照射到小村庄的时候,一阵鸡鸣声响起,紧接着,整个村子的公鸡全都开始打鸣了,此起彼伏的鸡鸣声,再加上清新的晨露,让这清晨充满了蓬勃的朝气和活力。
“呵……”张文革伸了个懒腰,慢腾腾的坐了起来,“昨天晚上,睡的真好呀……”
“呵呵,张大爷,早啊……”聂苍龙往火堆里添了两个木头柈子,笑呵呵的说道。
蝙蝠的尸体,已经被他处理掉了,小黑别看是马形的,实际上却是一条蛟龙,胃口大的出奇,生吞一匹马一点儿问题都没有,更何况是两只外强中干的蝙蝠呢。
“昨天晚上喝多了,就在外面睡着了,我没出洋相吧??”张文革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没有,就是喊花儿她妈了……”聂苍龙眼珠儿一转,促狭的望了望张文革,“大爷,没想到您够风流的呀??又是亲,又是抱的,最后还要……”
“咳咳……”张文革急忙咳嗽了两声,“苍龙啊,咱们赶紧做饭吧,一会儿丫头们醒了,咱们直接吃饭,吃完饭马上上路,哎呀,你看看这日头这个好呦,要是接下来的这两天,天气都这么好,明天后半晌的时候,咱们差不多就能到太原了。”
“苍龙,接着说呀,亲完了,抱完了,还怎么了??”郑东方已经醒了,笑眯眯的望着聂苍龙,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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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郑老弟,你这人有够无聊的啊……”张文革急的脸都红了。
“还怎么了??没怎么呀??就是说什么,不就是师生恋么?你要是敢跟我离婚,我第二天就把她娶进门儿……”聂苍龙笑眯眯的向着郑东方眨巴了眨巴眼睛。
“呃……”郑东方脸色忽红忽白,语调儿就有些艰难了,“你张大爷,真是这么说的??”
“你听听,这像我说的么??师生恋,哼哼哼……我大字不识一箩筐,哪还敢误人子弟当老师哦。”张文革得意洋洋的说道。
“咳咳,不管是不是你说的,反正不是我说的……”郑东方红着脸,“苍龙啊,没工夫说话啊,咱们赶紧洗手做饭,吃完了饭,咱们赶紧上路……”
“做饭是用手,咱们嘴闲着呢,说说呗……”张文革贼忒兮兮的坏笑道。
“张大爷真的要让我说??”聂苍龙比张文革笑的还坏。
“咳咳……”张文革咳嗽了两声,正色道:“算了,不说了,做饭的时候说话分心,容易搞错了调料,那就糟践粮食了……”
“哼哼……”郑东方撇了撇嘴,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卑鄙,无耻,龌龊,下流……”宋仁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洞中,望着使坏调戏两个长辈的聂苍龙。
“孔圣人一日三省吾身,你对自己的评价也太苛刻了吧??”聂苍龙脸上一副意外神色,望向宋仁生。
“怎么?聂兄非要让我点破么??”宋仁生冷笑道。
“切……”聂苍龙翻了个白眼儿,“你有话就说呗,吞吞吐吐的实在不爷们儿……”
“你……”有些话,虽然是事实,但是宋仁生还真不好说,像是昨天晚上听到郑东方和张文革的心事,如果这么说出来,肯定会影响他们心情的,还不如让聂苍龙这么调戏他们一番呢。
“我怎么了??你这人呀,就是这么不爽快……”聂苍龙摇头叹息。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咱们借了人家的屋子住,要是就这么走了,也怪不好意思的,你们说,咱们是不是给他们留下点儿东西??”郑东方连忙打圆场,转移话题。
“留什么?咱们有什么东西??都是些吃的,顶多让宋傻蛋儿把内功心法留下……”聂苍龙说道。
昨天晚上,要不是他们,整个张家庄的人,都得变成狼人,这可是救命的恩德,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要不,把鳄鱼肉留下点儿?”张文革想了想,说道。
“十五户,五十多口儿,咱们也就只有一条鳄鱼,够分的么?”郑东方不以为然,说道。
“咱们就借用了一处房子,用谁家房子,就给谁家呗,难道咱们还给全村每家都送??要按你这么说,咱们以后都别进大城市了,不然咱们拉一火车粮食都不够分的……那样傻不傻呀???”张文革翻了翻白眼,说道。
“算了算了,一会儿我让小黑抓两只野兔去,给他们留下两只兔子,咱们也算回报人家了。”聂苍龙说道。
“这个么,倒也行……”郑东方想了想,点头说道。
“呜……”聂苍龙正要吩咐小黑去抓野兔呢,一阵低吼声从屋里传来,紧接着,一只牛犊子大小的白色巨犬挤开房门,从屋里钻了出来,屁颠儿屁颠儿的跑到聂苍龙脚边儿,耷拉下耳朵,摇晃着尾巴,小声的吱嗡了起来。
“这条狗,难道就是小白丁?”郑东方感觉喉咙里有些干燥。
“应该是吧……”张文革感觉眼睛有些涩,眼前都有些恍惚了,“能进屋的狗,也就小白丁了,而且都是白色……”
“聂兄昨晚把内丹给小白丁吃了??”宋仁生倒是不怎么意外,昨晚上那个狼人首领变身之后,八米多长呢,比眼前的这条白狗大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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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四十四章我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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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够个儿呀,今天晚上,就让它值夜了……”聂苍龙虽然也有些惊讶,但是很快就接受了。
昨天晚上,那只萤火虫吸收了内丹,立刻就变成了一个大姑娘,这小白丁本来是就一条巨型犬,吃了内丹之后,变成巨犬也是预料中的事儿。
“呦,大门儿开着呢,各位都起来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年轻小伙子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紧接着,一个皮肤黝黑的小伙子,笑呵呵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这个小伙子,就是房子的主人,张小山。
呜……
小白丁见到外人进来,身形猛地绷紧了,背上的毛儿都竖了起来,喉咙中发出一阵低沉的吼声,狗视眈眈的望着年轻的小伙儿。
“哎呦妈呀……”张小山也吓了一跳,身形不由自主的退后两步,后背直接贴到了门洞的墙壁上。
“小白丁,叫什么叫?这是人家家里……”聂苍龙在小白顶的脑门儿上拍了一巴掌,“赶紧的,到洼里抓几只兔子去……”
小白丁立刻就放松了下来,屁颠屁颠儿跑出院子,抓野兔儿去了,路过张小山身边的时候,还耸着鼻子,在人家身上使劲儿的嗅着,把张小山吓得差点儿小便失禁,要不是聂苍龙咳嗽了一声,八成还得再人家身上翻过来覆过去的嗅上两三遍。
“哎呦……”小白丁抓野兔去了,张小山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走进院儿来,“聂哥,你们家的狗可真大,跟小牛犊子似的,不会是大丹吧??”
“不是……”聂苍龙淡淡一笑,“就是一种普通的狗,变异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这个世道,动物变异是常有的事儿,保不准你们家的狗,哪天也变得这么大个儿了。”
“这倒是真的,我们家的公鸡就变的跟一只笨狗似的那么大,好家伙,打鸣儿那个响哦。”张小山很快就收拾好了情绪,笑着说道。
“小山兄弟,听说你要结婚了,你的妻子是哪里的人呀?”宋仁生笑着问道。
昨晚上,狼人搞传销,还不知道之前有多少村子受害,如果张小山的妻子不是本村的,那就很可能会遇害了。
“哦,是邻村的阿华,我们的婚期定在明年的正月初八,真是可惜了,你们没法参加我们的婚礼……”小伙子脸蛋儿上露出羞赧。
“现在,这世上有一种叫做狼人的生物,被他们咬过的生物,都会变成狼人,很遗憾的是,昨天晚上,几个狼人出现在村子外面,虽然被我们杀了,但是,我们不知道他们到底祸害了多少村子……”宋仁生声音中听不出什么感**彩,也不好有什么感**彩,就当小学生念课文了。
同情???遗憾???或者还有什么,都有可能伤到人。
张小山的脸色,刷的就惨白了,二话不说,转身就向外跑。
“我也……”宋仁生面颊微微抽搐,“我也不想的,那几十具狼人尸体,瞒不住的,也不能瞒着……”
“说这个干什么?你小子倒是跟上去呀,要是他未婚妻的村子让狼人给祸害了,村民还不都得变成狼人??那小子去了,不得让狼人吃了??”聂苍龙说道。
“那我现在就去,如果到了出发的时候,我没有回来,你们不用等着我,我会追上你们的……”宋仁生脚尖儿轻点地面,整个人化成一道白色的流光,跃出院墙去,瞬间不见了踪影。
“这个……”郑东方都有些傻了,“仁生……仁生已经……已经这么厉害了???”
“嗖的一下就没了,这是神仙的手段呀……”张文革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这算什么呀?不过就是《无敌翩跹功》罢了,等他回来,让他把这套轻功传给你们,这小子对教育这方面,有热情……”聂苍龙无所谓的说道。
聂苍龙不会轻功,但是他的速度比宋仁生要快,宋仁生的轻功,还有迹可循,但是他的速度,却是无迹可寻的,他的速度可以快到无影无踪,只差一步,就是陆地神仙的境界。
陆地神仙,就是炼神还虚的境界,这个境界,一般来说就是纵情山水,磨练心性,为冲击炼虚合道的至高境界做准备。
“那敢情好,现在这个时代,逃跑的速度快了,活下来的几率就大,只要咱们大伙儿都会轻功,什么妖魔鬼怪都不在话下……”郑东方一脸振奋的说道。
“对对对,打不过,咱们可以跑嘛,最怕的就是,打不过,还跑不掉……”张文革也是双眼放光,乐的脸上的皱纹都好像更深了点儿。
“张大爷,郑大爷,您两位是长辈,怎么总想着逃跑呀,这是不是也太给我们泄气了??”张海通打着哈欠,从屋里走了出来。
“逃跑怎么了?打不过都不跑,那是傻子……”赵传喜紧跟在他身后,“通哥,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看法??有看法你就说出来,说出来了,咱们就用武力解决……”
“哼哼……”郑东方望着张海通就冷笑了,“通子,你这小子,看来是想冲锋陷阵了,要不这么滴吧,你跟传喜换换,让传喜坐车,你骑马,以后遇到个什么妖魔鬼怪的,你先上,等你牺牲了,再让苍龙上……”
“唉……”张文革一拍手,笑的眼睛都眯缝成了一条缝,“这主意好,我看通子整天坐在车上,坐得骨头都酸了,让他体验一下生活,对他也有好处……”
张海通是邯郸人,跟大家分开的一天,已经不远了,他不是宋仁生,也不是杨孝宗,让他学习一下战斗,对他以后的生活会有帮助的。
“只要传喜没有意见,我是无所谓的……”张海通其实也巴不得呢。
“我有什么意见?坐车多舒服呀……”赵传喜说道。
“要不这样吧,我坐车,你骑着小黑吧……”杨孝宗从屋里走了出来,“成天的骑马,累都累死了,你要是愿意骑,你就骑着……”
“成啊,我骑小黑,闷了还能跟小黑说话。”张海通笑着说道。
“行了行了,都赶紧去洗手,咱们该做饭了,吃完了饭赶紧上路……”张文革提着锅来到水缸边儿,一边刷着锅,一边招呼大家做早饭。
“聂兄,这狼皮上,怎么有血呀?是不是昨晚上又出了什么事儿了?”杨孝宗眼睛尖,发现了狼皮上有着一块块的淡淡血污。
昨天晚上,聂苍龙已经拿草木灰把血迹都给清理了,如果不是仔细看,根本就发现不了。
“不会吧?咱们昨天晚上睡的那么死?”郑东方低头看着狼皮上的血迹,又望了一眼张文革,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是血迹,血腥气挺重的,还有草木灰的味儿……”张文革鼻子微微一嗅,肯定的道。
“昨天晚上,又有两只蝙蝠做低空飞行表演,我嫌它们烦,就把它们都给砍了……”聂苍龙一脸的无所谓,就像昨天晚上打发的不是两只蝙蝠,而是两只小蚊子似的。
“不够意思,有妖兽你也不通知我,我昨天晚上才突破的,正需要一个试金石呢……”杨孝宗有些不满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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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通知你呀,我怕又打击到你……”聂苍龙一脸同情的望着杨孝宗,“你知道这蝙蝠有多厉害么?第一只倒没什么,它敢飞下来,我就敢一刀解决它,关键是第二只呀,那家伙,一直在天上飞,我砍了它百十刀,那刀气密的跟雨点儿似的,愣是让人家轻描淡写的都给躲过去了,最后气得我直接弃刀,用了擒拿功夫,才算把它摆平了,你??杨兄弟,不是我看不起你,要是换了你呀,你还真不行……”
“不会吧??那蝙蝠有这么厉害??”杨孝宗真有些不敢相信了。
“当然有了……”聂苍龙点了点头,“你应该知道,蝙蝠的超声波,就相当于雷达了,具有非常强的探测功能,只要你有迹可循,根本就逃不出它的探测,而且……”说着,手伸进衣襟中,把蝙蝠内丹掏了出来,“它已经结成了内丹,算是有了道行了……”
聂苍龙一拿出内丹来,立刻就把大家的注意力都给吸引住了,大家望着这颗有着梦幻般色彩的圆珠儿,神色间,都是震撼,就连昨晚上见过巨狼内丹的杨孝宗都没有例外。
“这是内丹??”望着这颗红得好像要滴血的圆珠儿,杨孝宗的眼睛都直了,昨晚上毕竟天黑,他的心情也不怎么好,那颗巨狼内丹他还真没有怎么注意。
“当然了……”聂苍龙得意的拿着内丹跟大家显摆,“这玩意儿,里面蕴含着非常强大的能量,不过,听宋傻蛋儿说,这蝙蝠内丹,人是不能吸收,否则的话,就有可能会变成蝙蝠……”
“我的天,这可是传说中的东西……”赵传喜望着内丹,开始流口水了,“哥呀,你赶紧学炼丹吧,把内丹祭炼一下,炼制成增强内力的丹药,咱们的内功还不得坐火箭似的蹭蹭的往上提升??”
赵传喜以前没少看仙侠小说,对于小说里那种猎杀妖兽,挖取内丹炼药的做法,是有着相当深刻的认识的。
“其实,这内丹虽然不能服用,但是含在嘴里,应该没事儿……”聂苍龙似笑非笑的望着赵传喜,“你要是不嫌脏,你练功的时候,就含着它,保证你事半功倍……”
“拉倒吧,我才不当小白鼠呢……”赵传喜立刻躲远了,他现在的确是追求力量,但是却绝对不会为了追求力量把自己变成蝙蝠,含在嘴里应该没事儿,这个‘应该’,一般都会产生最坏的那种结果。
“要不,给我吧,我吃掉它。”袁思雨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屋檐下,笑眯眯的望着聂苍龙手中的内丹,眼神中都是渴望神色。
“不会吧??袁大姐,你要吃了它??”聂苍龙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吃了之后,很可能会变成蝙蝠的。”
“我有种感觉,我需要它,聂苍龙,你小子给不给,给个准话儿……”袁思雨似笑非笑的望了聂苍龙一眼,一只玉手似是不经意的在自己的耳朵上摸了摸,说道。
“给,袁大姐都开口了,我能不给么?”聂苍龙看着袁思雨的动作,立刻就明白了,敢情人家耳朵好使,昨晚上的事儿,人家知道的清清楚楚,甚至连自己的阴谋都有可能被人家洞悉了,哪还敢得罪人家,随手就把内丹扔给了她。
袁思雨一把接住,感觉入手沉甸甸的,没有犹豫,直接扔进了嘴里,夜长梦多呀,吃到嘴里的才是自己的。
“嗯,有股血腥味儿,还有股清香,就跟六味地黄丸似的,不过口感比六味地黄丸强多了……”袁思雨咂吧咂吧嘴,说道。
突然间,她的胃中突然涌起了一股强烈的热量,这股热量从她的胃部开始,以一种洪水爆发般的气势,瞬间充斥在她的四肢百骸中,让她好像泡在温水中一样,酥酥的,麻麻的,异常的舒服,而她的耳朵中,更是听到了无数的声波,似乎遥远天边的声音,都被她的耳朵所接收。
从袁思雨吃掉了蝙蝠内丹之后,大家的目光,就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一双双眼睛观察着她的变化,可是渐渐的,大家的眼神儿就变的有些不对劲儿了。
在大家的注视下,袁思雨脸蛋儿突然变得红彤彤的,脸型变得有些扭曲,似乎正在调整形状,而她裹在汉服下的身体,也同时发生着剧烈的变化,这种变化,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非常值得高兴的,因为她的脸部,颈部,手臂,胸部,腰部,臀部,腿部,全身的各个部位,都是在向着完美变化,如果现在有一把尺子的话,一定能够量出,她的身体比例竟然是完美的黄金比例。
她的皮肤越来越细腻,越来越有光泽,唇儿变得红艳艳,好像抹了一层鲜血一样,整个人变得妖艳,冶荡,性感,就跟吸血鬼电影中的女性吸血鬼一样。
张文革感觉喉头有些干,不由得吞了吞口水,道:“袁丫头,有什么感觉没有??”他的背后,已经都是冷汗了,袁思雨的形象看上去挺好看的,但是却总让他有一种毛骨耸然的感觉。
“感觉……浑身酥酥的,热热的,耳朵好像,更灵敏了……”袁思雨仔细感觉了一下,说道。
“呵,呵呵……”郑东方干笑两声,“嗯嗯,灵敏好,灵敏好呀……”
“呵呵,那个,袁大姐呀,您忙,我去看看小白丁,那家伙,我让它抓两只野兔去,这么半天了,也不知道抓住了没有……”杨孝宗讪讪一笑,找了个借口,撒丫子溜了。
“好像,是我让小白丁抓野兔去的吧??”聂苍龙有些郁闷的抓了抓后脑勺。
“真是的,竟然自己先跑了,真是不够义气……”张海通嘴里嘟囔着,向着大家一笑,“大家忙着,我去给孝宗帮忙去……”说完,一溜烟儿的跑了。
“要不,咱们俩也去??”郑东方望了望张文革,有些肝儿颤的说道。
“不……不做饭了??”张文革的声音有些颤抖。
“要不你做饭,我去给孝宗他们帮忙去??”郑东方说道。
“拉倒吧,你们都没用狗撵过兔子,没有我,你们根本就啥事儿都办不成……”张文革放下手中的锅,和郑东方携手就要溜走。
“咳咳,可怜的小花儿呀……”聂苍龙咳嗽了两声,说道。
“算了,你自己去吧……”张文革停了下来,一脸痛苦的望着郑东方,“我得留下来给我们家花儿做饭吃……”
“那,那你保重……”郑东方很没有义气的自己溜了。
“这是怎么了这是??”袁思雨看着大家都是一脸惶惶之色,不由得有些诧异的道。
到了现在,她还不知道自己的变化呢,只是感觉到大家看向她的时候,眼神有些怪异闪躲。
“袁大姐,我可告诉你啊,我的血可是臭的,你要是变成蝙蝠,可别吸我的血……”赵传喜缩了缩脖子,怯生生的说道。
“我吸你的血干什么??我说你们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都神神叨叨躲躲闪闪的??好像欠了谁两块钱似的……”袁思雨翻了个白眼儿,没好气的道。
“袁大姐,这不是欠谁钱的事儿,你最好找一面镜子,然后好好的看看自己的形象……”聂苍龙是不怕的,他的胆子大得很,而且秦小君就在屋里呢,就算怕,他也不可能逃跑的。
“我现在怎么了??”袁思雨当时就急了,手摸着脸蛋儿,“难道,我变成蝙蝠了???”
袁思雨虽然想找一面镜子看看自己的形象,但是一时间哪里有镜子呀??他们住的房子,是刚装修好的,还没有往里面安放家具,屋里连个穿衣镜都没有。
“那倒是没有,只是你现在的样子太妖了……”聂苍龙说着,似是想到什么,快步走进了屋去,敲了敲女人们的房门。
“干什么呀??睡得正香呢……”女孩儿不满的声音响起,随手拉开了插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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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四十五章雷电祛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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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脑换了个风扇,说起来就惭愧,昨天嫌风扇声音大,于是,掀开盖儿吹~~没治聋也没治哑,把嗓门儿治大了~~~)
“小君,借你的小青一用……”聂苍龙扒着门缝,嬉皮笑脸的说道。
“哼……”女孩儿哼了一声,拿起汉服,慢条斯理的往身上穿,“到底怎么回事儿??难道你又欺负传喜了??”
“没有,我欺负传喜还用小青呀??我废不废物呀???我借你的小青,是去除妖去,刚才袁大姐把第二颗蝙蝠内丹给吃了,然后就变成了吸血鬼,只有用雷电的力量,才能让她恢复过来……”聂苍龙说道。
“什么什么??”女孩儿震惊了,睡意立刻就完全消散了。
不光女孩儿震惊了,其他的女人,也都震惊了,纷纷坐起身来,好在她们都是穿着中单睡的,倒是不虞走*。
“你说的是真的??”古云凤急问道。
“骗你们干什么??我傻到那种程度,说那种一戳就破的谎言??”聂苍龙说道。
“这么说,思雨完了??”想到袁思雨变成了吸血鬼,以后就不是人类了,白姐感觉心里空荡荡的,难受的要命。
“也不能这么说,要看小青发电的速度,要是是在十息之内,能把袁大姐电的外焦里嫩,可能还有救……”聂苍龙说道。
“小青,别愣着了,赶紧给给袁大姐电疗去……”女孩儿把小青从怀里掏出来,在它的脑袋上拍了拍,急切的吩咐道。
嗖……
小青化成一道青色的闪电,瞬间消失了,紧接着,外面传来了袁思雨的惨叫声。
众女穿好衣服,跑到院子里的时候,都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
袁思雨头发蓬散着,像是一个可爱的鸡窝一样,只是头上的冠,把它压住,让它看上去更有了一种喜剧色彩,黑漆漆的一张小脸儿上,小嘴儿嘟得老高,鼻孔中一出气,就有一股烟气冒出来,眼白在黑脸的映衬下,看上去异常显眼醒目。
让人感觉不可思议的是,袁思雨的衣服,竟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还是光洁如新。
“你们……”看着众女那震惊的模样,袁思雨一屁股坐在地上,委屈的直抽搭,怒指秦小君,“我招你惹你了,你让小青电我……”
“袁大姐,你不是,不是变成了吸血鬼了么??”秦小君眨巴眨巴大眼睛,“我这也是为了救你,让小青电电你,把邪气炼化了,你就能变回正常人了……”
“你才变吸血鬼呢,我不就是吃了你们家一颗蝙蝠内丹么?你至于这么欺负我么??”袁思雨委屈的直掉眼泪。
“吃掉了蝙蝠内丹??”古云凤望向了聂苍龙,神色就颇为不善了,“你
给袁大姐吃的??”
众女都把目光望向了聂苍龙,那一双双凌厉的目光,一时间,竟然让聂苍龙有种被千刀万剐的感觉。
“那个,是袁大姐说,她需要那颗内丹,我一想,人家是变异人呀,也许吃了内丹没事儿,我这不就给她了么??谁知道她吃了之后,没有变蝙蝠,竟然变成吸血鬼了……”聂苍龙讪讪的说道。
“我什么时候变吸血鬼了??”袁思雨怒视聂苍龙。
“还没有??你以为大家为啥都跑了???还不是让你吓得???不信你问问张大爷,张大爷刚才是不是想跑来着???要不是我提醒他,小花儿妹子还在屋里,八成早就跟郑大爷一起跑了。”聂苍龙理直气壮的说道。
大家的目光,一起望向了张文革。
“那个,还真是这么回事儿……”张文革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刚才小袁的嘴唇,就跟刚吃了死小孩子似的,那个红那个艳呀……”
“小青,愣着干什么??加大火力输出……”秦小君望着悬浮在半空中的小青,毫不犹豫的命令道。
噼啪噼啪……
小青得到了秦小君的命令,不敢怠慢,双角向天扬起,立刻,它的双角上闪烁出了一丝丝的电流,发出一阵噼啪声响。
“妈呀……”袁思雨吓坏了,挣扎着爬起身来,就要逃跑。
“按住她……”秦小君首先上手,一把抓住了袁思雨的手臂。
古云凤抓住了她的另一条手臂,和秦小君合力将她的上半身控制住,卞兰兰却是抱住了她的一双修长大腿,控制她的下半身。
“咱们上不上??”张小花儿看着眼前的场景,感觉有些害怕,向身边儿的白姐问道。
“抱腰……”白姐一咬牙,转到了袁思雨的身后,直接抱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我抱前面……”张小花儿直接从正面保住了袁思雨的腰。
如此一来,袁思雨是一动都不能动了。
“你们放开我,谋杀呀,救命呀,谁来救我呀,我的白马王子,你在哪里呀,快来救我呀……”袁思雨大声呼救。
“麻烦……”小竹儿微微摇头,手指上绿光一闪,麻利的按在了袁思雨的眉心,立刻,袁思雨呆滞住了,好像傻了一样,一动不动了。
众女感觉到袁思雨的异常,不由得都慢慢的松开了她。
“这是怎么了??”古云凤望着袁思雨,又望望小竹儿,“怎么……好像傻了一样??”
“我制住了她的神智,现在,可以让她接受洗礼了。”小竹儿说道。
“小青,雷电伺候……”秦小君连忙向小青发信号。
噼啪噼啪……
得到了主人的指示,小青立刻控制着电蛇,向着袁思雨的身上击去。
滋滋滋滋……
电蛇在袁思雨的身上乱窜着,而袁思雨,却像个木桩子似的,一动都不动,甚至连本能的神经反射都没有。
随着电流的刺激,一股红色的烟气,从她的头顶上冒了出来,这股烟气蕴含着极其阴邪晦暗的气息,甚至幻化成了蝙蝠魔鬼的形状,但是在雷电的浩瀚威力下,最终慢慢的消失在天地间。
噼啪噼啪……
又是一阵噼啪的电流声,小青收功了,然后化成一道青色闪电,窜入了秦小君的怀中。
小竹儿的小手儿上,再次出现了一丝绿光,按在袁思雨的眉心上,瞬间,袁思雨恢复了神智。
嗝……
袁思雨打了个嗝,一股黑烟从她的嘴里喷了出来,然后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浊气,整个人软的没有骨头一样,向着地上倒去。
“思雨……”古云凤连忙把她搀了起来,“你怎么样了??”
“怎……怎么……么样??”袁思雨的声音都是颤抖的,眼神都没有了神采,四处瞟着,滞涩呆愣的很。
“可能电狠了……”卞兰兰一把揽住她的腰,“要不你屋里歇会儿去??等走的时候叫你……”
“不不不……不不不用啦……”袁思雨舌头痉挛了,总感觉身体中麻酥酥的,有电流窜来窜去。
“应该没事……”小竹儿上下打量着袁思雨,点了点小脑袋,说道。
“哼哼,还是袁大姐最牛……”聂苍龙看着袁思雨那副痉挛抽搐的样子,就有种想笑的冲动。
“死……聂……苍龙,都都都……是你害的……你你你你……你给老娘……等等等着……”袁思雨颤抖着身子,艰难的扭过头,恶狠狠的瞪了聂苍龙一眼。
“关我什么事儿??你别向我抛媚眼儿了,我们家小君会吃醋的,这里是山西,老陈醋的故乡……”聂苍龙笑道。
“无无……无耻……”袁思雨咬牙启齿,小脸蛋儿黑红黑红的,明显是充血的迹象。
“小青蛇,再胡说八道,让你也尝尝电疗的滋味儿……”秦小君红着脸蛋儿,瞪了聂苍龙一眼,说道。
噼啪……
小青一听主人要让它修理某个坏蛋,立刻就精神百倍,小脑瓜儿窜出女孩儿的衣襟,头上的双角上,电流噼啪乱窜。
“哼哼,有的人,可真招恨呀……”袁思雨看着小青的热情,心里一高兴,舌头痉挛都好了很多。
“哼哼哼……”聂苍龙也是冷笑,伸出一个手指头,上面一道气息流转,“小竹儿,你刚才是不是这样制住的某人???”说着,手指头就向着袁思雨的眉心按去。
“妈呀……”小竹儿吓了一跳,连忙抓住聂苍龙的手腕儿,“你的可不行,你的气息太凌厉,会灭杀她的灵魂的……”
“呃……”聂苍龙一下就僵
住了,看了看袁思雨,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头,“我真有这么厉害??太夸张了吧??”
“一点儿都没夸张……”小竹儿松开了聂苍龙的手腕儿,“你的气息是杀戮之气,太过凌厉暴虐,如果按在袁姐姐的印堂穴上,会把袁姐姐的印堂穴直接破坏掉,这样一来,就会伤害到袁姐姐的灵魂,我就不同了,我的气息是木属性的,木主生发,按在袁姐姐的印堂穴上,不会对袁姐姐的灵魂造成伤害,甚至还能滋养灵魂……”
“那是不是说,这么爽的一招,我不能用??”聂苍龙有些郁闷。
“你可以把它变成杀招,只要按在敌人的印堂穴上,可以达到一击毙命的效果……”小竹儿说道。
“还一击毙命??打到脑袋上了,还不一拳就把脑袋给打没了??用得着这么麻烦??”秦小君翻了翻白眼儿,说道。
“听听,我们家小君就是宗师级的高手,已经达到无招胜有招一力降十会的境界了……”聂苍龙嬉皮笑脸的给女孩儿拍马屁。
“滚,小心我一招秒了你……”女孩儿红着小脸蛋儿,怒视聂苍龙:这个坏蛋,刚才让小竹儿抓手腕儿来着。
“嘿嘿,你哪儿舍得呀??”聂苍龙的脸皮相当厚。
噼啪噼啪……
小青的双角上,电蛇乱窜,小青正等着主人下令呢,只要主人下令,它绝对会毫不犹豫的给聂苍龙来这么一下子。
“切,你也就是吓唬吓唬传喜,你以为你这点儿闪电能奈我何???昨天晚上……不,现在已经是前天晚上了,前天晚上啊,也不知道是谁,让那只单腿儿金雕逼得都不敢下来了,现在还逞什么能啊???”聂苍龙不屑的望着小青,说道。
噼啪噼啪……
小青终于怒了,再也不管主人的命令了,直接向着聂苍龙放电,那噼啪的电蛇,直接击打在了聂苍龙的身上。
看到这一幕,先不管别人有什么反应,反正袁思雨是乐了,一口白牙映衬着黑呼呼的脸蛋,显得异常白皙光洁,不过,接下来,她就乐不出来了,那对她来说,让她身体痉挛的雷电,竟然连聂苍龙的汗毛都伤害不了,雷电击打在他的身体上,竟然被他的皮肤吸收了。
这样一来,小青的怒火就更旺盛了,瞬间加大了功率,不过,不管它怎么放电,聂苍龙都能照单儿全收。
“那个,哥呀,我跟张大爷做饭了,你们玩儿吧……”看着聂苍龙又跟小青较劲了,赵传喜连忙躲得远远的,和张文革一起刷锅做饭。
“小青加油……”看到聂苍龙竟然能抵抗小青的雷电,秦小君也不知道怎么的,心里就有些失落了,感觉聂苍龙这个孙猴子,已经摆脱了紧箍咒,脱离了自己的掌握了。
“没用的
……”聂苍龙得意洋洋的抱着双臂,望着女孩儿和小青,“现在的小青已经完全不是我的对手了,它的雷电,只能帮助我把气息淬炼的更纯粹,根本伤不到我一根毛儿……”
“气死我啦……”女孩儿气的胸脯剧烈起伏,“小青,最大功率,给我电他……”
讴……
一声龙吟,小青化成了一道青色的闪电,飞上了天空,无数的云彩迅速汇聚过来,天空立刻就暗了下来。
“妈呀……”聂苍龙惨叫一声,一溜烟儿跑进了屋儿里,藏了起来。
“哼哼……”秦小君乐了,追过去拉他,“你跑什么呀??你不是不怕我们小青么??你藏起来干嘛呀??丢不丢人???”
“我什么时候说不怕了??它飞天上去算什么能耐??你让它下来,你看我还怕不怕它……”任凭秦小君怎么拉,聂苍龙死活就是不出屋。
“我再问你一句,你到底出不出来??”女孩儿恼怒道。
“男子汉大丈夫,说不出去就不出去……”聂苍龙耍无赖了。
“好,华仔专辑,清唱一遍儿……”女孩儿使出了杀手锏。
“出去就出去,我看它能把我怎么样……”聂苍龙嘟囔着,磨磨蹭蹭的向外面走。
“哼哼,还治不了你??”女孩儿笑眯眯的在他的背后推着他。
讴……
看到聂苍龙出来了,小青兴奋的长吟一声,声音清脆嘹亮,接着,水桶粗的闪电从云层中劈了下来,直接劈在了聂苍龙的头上。
其实,一开始,聂苍龙也没有想到小青竟然这么狠,这么粗的闪电要是劈在身上,那还真是够呛了,换成普通人,连够呛都不用说了,可以直接买棺材了,甚至有可能连棺材都不用买,直接弄个骨灰盒就行了,但是聂苍龙毕竟不是普通人,他是差一步就修成陆地神仙的人,先不说雷电对他的影响到底大不大,反正,他是绝对能躲开的,不过,想到前天晚上,那只金雕被小青的闪电淬炼出了身体中的杂质,他就有些跃跃欲试了,所以,就任由这闪电劈在了自己的头上。
“呀……”这么强的闪电,把秦小君给吓到了,看到聂苍龙被闪电吞没,心跳一下子就停止了,脑海中一片空白。
众女,还有张文革,赵传喜,也都吓呆了,那可是水桶粗的闪电啊,就那么劈在了脑袋上,这是要命呀。
“哥……”赵传喜都吓哭了,身体动都不能动了。
光芒散去,一个黑乎乎的人影站立在当院儿,仰着头望着天上的青龙,一双眼睛中已经喷火了。
如他预想的一样,这闪电,的确把他身体中的杂质给淬炼出来了,让他整个人都感觉到了一股清爽,那雷电跟像是充电器一样,把他全身的没有个细胞都填
充了能量,刺激了它们的活力。
“还好,还好,这衣服质量真好,绝缘隔热驱虫子……”聂苍龙不知道怎么的,竟然想起称赞自己的衣服了。
聂苍龙说话还是中气十足的,倒是让大家把心放进了心窝里,又感觉有些天理难容了:这家伙,真是不死小强了,那么粗的闪电,都没有把他劈死……
讴……
小青嘹亮的龙吟声响彻天地,一道闪电再次劈了下来,这道闪电比上一道闪电还要强大,竟然有水缸粗。
咔嚓……
闪电结结实实的劈在了聂苍龙脑袋上,再次将他吞没。
众人的心,又跟着揪了起来。
“哼哼哼……”闪电中,聂苍龙冷哼,脚尖儿一点地面,整个人瞬间飞了起来,迎着闪电,窜进了云层中,一把抓住了作恶的小青龙,而云层中,可是真正的自然天威了,无数的雷电瞬间劈在了他的身上。
雷电的力量,再次将聂苍龙淬炼了一遍,当然了,聂苍龙不知道的是,他身后背着的长刀,也不知不觉的吸收了雷电的力量。
小青被抓住了,立刻就开始挣扎,不过,聂苍龙的实力,真不是它能比的,三下五除二,就被聂苍龙揉成了一团,然后揣进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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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四十六章卸磨杀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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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苍龙的身形像是陨石一样,从空中掉落了下来,云层失去了小青的控制,慢慢的散去了,天地间又恢复了明亮,明媚的阳光再次照射下来。
“你看看,这可真是岂有此理呀……”聂苍龙落到地上,笑眯眯的掏出了一个青色的肉团。
“呀,我的小青……”女孩儿惊叫一声,连忙从他手中抢过。
讴……
小青伸展开了躯体,发出一阵怒吼声,就要上去和聂苍龙拼命,刚才那一幕,实在是太丢龙了,竟然被人揉成了肉团,要是传出去,一世英名可就毁了。
“小青,你打不过那个坏人的,赶紧修炼吧,等咱们变强了,咱们就去收拾他……”女孩儿连忙安抚小青。
“切,它呀,这辈子都甭想超过我了……”聂苍龙已经去洗脸了,他的脸上漆黑如炭,可不是被电黑的,而是身体中的杂质被淬炼出来了。
一盆清水很快就变成了墨汁。
嗖……
就在这时,一阵破风声传来,只见,一道白色的流光从天而降,落在了院子中,显现出了宋仁生的身形。
“大哥哥……”小竹儿看到宋仁生,立刻欢呼着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
“嗯??”宋仁生目光一扫,便把情况都了解了,望着聂苍龙就皱起了眉头:“聂兄,你怎么把蝙蝠内丹给袁大姐吃了?”
“可不是我给她吃的,是她自己要吃的。”聂苍龙拿毛巾擦着脸,一脸无辜的说道。
“远远的感觉到一股血气冲天而起,然后就是雷霆霹雳,这才仓惶赶回来,没想到竟是聂兄导演的好戏……”宋仁生微微摇头,心中却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儿,具体是哪里不对劲儿,一时间他也说不上来。
“这可不是我导演的,我是受害者……”聂苍龙擦完了脸,把毛巾搭在了肩膀上,不光脸上黑了,他的身上也黑了,等有个机会,还要洗个澡。
“受害者??”宋仁生眉毛挑了挑,望向了那一盆墨汁,随即恍然,“刚才青龙真人劈的不是袁大姐吧??以那种雷电强度,袁大姐绝对承受不住的……”听聂苍龙这么一说,他终于明白哪里不对劲儿了,也是他刚一进院,就看到袁思雨满脸漆黑,给误导了。
就说嘛,刚才那雷电威力那么强,怎么可能是袁思雨能够承受的???
“情况怎么样了??”聂苍龙问的,当然就是张小山的未婚妻那个村子了。
“问题不大,据村民说,昨天晚上,的确是有狼人袭击了村子,不过,被一只巨大的老鼠带领着一群小老鼠给赶跑了……”宋仁生说道。
“这老鼠精还真能护宅呢??”聂苍龙听到这个消息,的确是有些惊讶。
“
胡黄白柳灰,灰仙就是老鼠。”宋仁生说道。
“到底是怎么了???我怎么……听不太懂啊??”秦小君看了看聂苍龙,又看了看宋仁生,问道。
“没怎么,就是昨天晚上,我抓蝙蝠的时候,用刀不方便,就把刀插在了地上,结果误打误撞,伤到了一只老鼠精,宋傻蛋儿说它不是坏蛋,所以就把它放了……”聂苍龙把昨天晚上的事儿简单的说了一遍。
“不过,村民们可能都被邪气感染了,神态方面,稍微有些不正常,可能需要青龙真人帮忙,给他们祛祛邪气。”宋仁生说道。
昨天晚上,在狼人到来之前,的确是先有红色的凶煞之气涌来,不过,还没有进入村子,就被聂苍龙用自身的强横气息驱赶了,可是别的村子,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聂大哥,聂大哥,救命啊,快快救命呀……”张小山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神情慌措,脸上还有一条条的血道子。
“小山,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聂苍龙神色一凝,连忙迎上前去。
宋仁生也跟在聂苍龙身后,迎了上来,望着张小山脸上的伤口,神色凝重无比。
“宋大哥什么时候回来的??宋大哥也在就好了……”张小山一看宋仁生也在院子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一把将两人抓人,急切道:“聂大哥,宋大哥,阿华他们村子的人,突然都发疯了,看到我脸上没有??是让阿华挠的,你们赶紧去救救他们吧……”
张小山说着,都落了泪了。
“突然发疯,应该是邪气感染了神智,导致神智失常,只是,他们受感染的情况并不严重,怎么可能会发作得这么快???连小山伤口中都被感染了邪气……”宋仁生眼眸中,光彩流转,却是发现张小山的伤口上,有一丝血红色的凶煞之气在流转着,侵蚀着张小山的身体。
“先别探究了,让小青上……”聂苍龙当机立断,向着秦小君挥了挥手。
女孩儿别看喜欢和聂苍龙胡闹,但是还是识大体的,立刻指挥小青向着张小山放电。
“啊……”在一阵噼啪的电流声中,张小山发出一声惨叫,然后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身上一股血红色的烟气冒了出来,在雷电的力量下,彻底湮灭。
“走……”聂苍龙一把揽住了女孩儿的纤腰,整个人竟是瞬间消失无踪了。
“聂兄的速度,好快……”宋仁生眼中光彩闪了闪,最终长叹一声,“竹儿,留在这里,和传喜一起保护好大家,我去去就来……”说罢,身形化成一道白色的流光,也是瞬间消失无踪。
“看上去,还是宋仁生拉风……”卞兰兰眨巴了眨巴眼睛,说道。
“可是实际上,还是苍龙
厉害……”张文革咽了咽唾沫,说道。
“他们俩人又没有比过,怎么知道谁更厉害???”袁思雨撇了撇嘴,说道。
说话的时候,她的身体还直打哆嗦呢,显然是被电击的后遗症还没有过去,对聂苍龙,她是气得要命,恨不得咬他一口呢。
“聂大哥厉害,聂大哥纯粹是速度,大哥哥是用了技巧……”小竹儿很中肯地说道。
聂苍龙不会轻功,他的速度就代表了他的实力,但是宋仁生会轻功,他的速度虽然和实力挂钩儿,但是却不能代表他的实力。
也是,宋仁生和聂苍龙相比,差着一个境界呢。
“真没想到啊,这才几天的功夫,人就不再是人了。”古云凤感叹一声,说道。
“不是人是什么??难道是神仙???”白姐说道。
“可不就是神仙??咱们也该努力了,不然的话,一旦分别了之后,还不知道以后怎么活呢……”古云凤感慨的道。
“我说,咱们别讨论了,也别感慨了,这里还躺着一个人呢,要不要把他送屋里去??”赵传喜扶起了一个劲儿抽搐的张小山,说道。
“我去收拾屋子,把咱们被子搬出来……”张小花儿一溜烟儿跑回了屋儿里,收拾屋子去了。
“我去帮你……”白姐说道。
两间屋子,十二条被子呢,张小花儿一个人也弄不了。
聂苍龙揽着女孩儿的纤腰,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出现在了另一个小村庄。
论望气的本事,首推宋仁生,但是却不代表聂苍龙不会望气,气息在眼中流转,瞬间便找到了发生异变的地方。
这个小村庄比张家村要大一些,但是也大的有限,此时,整个村子,都已经陷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中,村民们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睛,喉咙中发出低吼声,就像精神病院的重度患者一样。
有些严重的,体表都出现了灰色的狼毛。
“小青……”看到眼前的一幕,女孩儿心中沉重得很,把希望都寄托在了小青的身上。
讴……
一声龙吟,小青化成一道青色的闪电,飞上了天空中,霎那间,刚刚散去的乌云再次汇聚,无尽的天地威压,瞬间压迫在村民们的身上。
“吼……”
“吼吼吼……”
感受到那震慑人灵魂的天地威压,村民们发出惊恐的吼叫声,身躯瑟瑟发抖,被邪气侵体,他们的神智已经受到影响,根本就说不出人话了。
“小青,还愣着干什么???放电呀,记得控制强度,别把他们都劈死了……”女孩儿大声喊道。
咔嚓咔嚓……
一阵雷声中,闪电劈了下来,虬龙般的电蛇,在小村庄中肆虐,强猛刚正的电流,瞬间穿过村民们的身体,将他们电的头发直竖
,脸膛发黑,身体不自觉的抽搐起来,同时,一股红色的烟气,也被雷电的力量祛除出了他们的身体,然后被劈散,彻底湮灭。
就这一下,这个村子没有一处遗漏的地方,所有的村民,都被闪电点了名,倒在地上,浑身抽搐,直吐白沫。
“好厉害,青龙真人的实力,又强了三分……”第一轮闪电结束了,宋仁生才珊珊来迟,他的速度,根本就跟不上聂苍龙,两村距离也就二三里的路程,聂苍龙眨眼功夫就能到,但是他就不行了,他得用十来息的时间才能赶到。
“强个屁,刚刚还让我生擒了呢……”聂苍龙撇了撇嘴,说道。
“小青蛇,你讨厌,再欺负小青,你看我还理不理你……”女孩儿气哼哼的在男人的腰间软肉上使劲儿的捏着。
“不敢了不敢了……”聂苍龙连忙求饶。
咔嚓咔嚓……
又是一阵雷声,一道稍细小的电蛇从天空中劈了下来,这电蛇稍嫌温柔了些,在村民们的身体上流转了一圈儿,最终消失无踪。
经过第二轮儿的电击,村民们全都停止了抽搐,安详的睡着了,整个村子都沉浸在一种宁静祥和的气氛中。
吱吱吱……
突然,一阵老鼠的叫声传来,接着,村子里的每一处院子里,都涌出了大量的老鼠,这些老鼠每一只都有笨狗大小,鼠视眈眈的望着村外的三个人类,神色间都是戒备。
“好多的老鼠,足有四十只……”聂苍龙大概的一扫,就差不多算出了老鼠的数量。
“它们身上没有凶煞气,如果它们没有攻击我们,聂兄可千万不要出手,说不得,昨晚赶走狼人的,便是这些老鼠……”宋仁生上前两步,半挡住了聂苍龙的身形,对聂苍龙,他太了解了,聂苍龙是一言不合就拔刀的人物,尤其对方还是妖兽的情况下,下手绝对不会手软。
轰隆隆……
滚滚闷雷声从云层中传来,敢情,小青也发现了下面的状况,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老鼠敢攻击自己的主人,那它就让它们尝尝雷电的滋味儿。
“不得对客人无礼,都退下去……”就在剑拔弩张的关键时刻,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所有的老鼠全都松懈了下来,然后,一溜烟儿的缩回了院儿中。
踏踏……
清脆的脚步声中,一个身高只有一米左右的白须老者,慢慢的从一个土坯房子里走了出来,一双睿智的老鼠眼精光灿烂,在三人脸上扫了一眼,就咧嘴笑了起来:“说起来,还要多谢三位祛邪之恩呀,对那些狼人,我们能把他们打跑了,但是对邪气,我们就束手无策了……”
“老先生有礼了……”宋仁生向着老者深施一礼,淡淡一笑,“说起来,老先生应该谢谢
青龙真人,这祛邪之功,可是青龙真人的,我们愧不敢当……”
“哈哈,青龙真人也是要谢的……”老者仰头望天,抚须笑道。
“老同志,你何时得道的??”聂苍龙才没有宋仁生这么客气呢。
“……”老者额头上,立刻就冒出了黑线,不过也知道聂苍龙对他没有怀着敬畏之心,所以也不托大,道:“得道已有一甲子,道行还浅的很……”说着,脸上露出一丝痛惜之色,望着满地的村民们,“说起来,这里面好多的人,都是和我一起长大的,算得上是兄弟姊妹,好多孩子,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可叹啊,今日竟遭了劫难,也是他们命中有此一劫……”
“老先生一颗仁心,实在让仁生佩服,现在劫难已经过去,我们就要告辞了……”宋仁生深施一礼,说道。
“先生慢走,听小老儿的请求……”老者一听宋仁生要走,立刻出言请求。
“老先生有什么话请明言,仁生尚幼,可当不得先生二字。”宋仁生说道。
“当得当得……”老者连连点头,“小老儿观先生一身才气,想必是精通大道理的智者,可否传我们几篇道理??”
“这个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宋仁生一听,老头儿竟然这么向学,心中不由得大喜,连忙点头应承下来。
“哎呀,先生真是大仁大义,就把道理刻在村前石碑上吧,白日能让人类学习道理,晚上我们鼠类再来学习。”老者向着村口的石碑一指,高兴的说道。
村口的石碑,已经有些年头了,据村里的老人回忆,是永乐年间竖立的,当时,这个小村子是方圆三百公里最大的村子,石碑上面记载的,便是村里的田亩姓氏等信息,不过由于时间太长,字迹都已经风化了,只能依稀辨认出几个字迹,至于什么意思,那就抱歉了。
“没问题……”宋仁生高高兴兴的应了,就站在原地,拔出剑来,向着那石碑就是刷刷几剑。
“好剑法……”老者看得眼眸放光,大声称赞。
哗啦哗啦……
石碑上落下一堆碎石,一篇《论语》出现在了石碑上,那细小的字迹全都是一样大小的正楷,看上去密密麻麻的,像是一颗颗的杏核一样,恰好是把一整篇的《论语》,全都写在了石碑上,不留下半点空白处。
“《四书五经》才写了一篇,其他的呢??”聂苍龙问道。
“其他的不必写了,再写一篇《道德经》即可,孔圣人的言行和道祖的巨著,已经可以说明一切了……”宋仁生转到了石碑的另一面,又是刷刷几剑,将《道德经》刻在了上面。
“哎呀……”老者快步跑到石碑前,仰首望着石碑上的文字,欣喜得抓耳挠腮,手舞足蹈,“从此之后,
也能让孩儿们学会做人的道理了……”
“老先生,我们这就告辞了……”宋仁生向着老者淡淡一笑,说道。
老者已经迷在了《论语》中,根本就没有搭理宋仁生,让宋仁生颇有种被人卸磨杀驴的感觉,心中郁闷不已,身化一道流光,瞬间消失无踪。
“小青,你去看看附近的村子,还有没有狼人,要是看到狼人,能救的就救,不能救的,直接劈死……”女孩儿仰着头,吩咐小青道。
“它能干好么??别像前天晚上似的,还得让咱们救它去……”聂苍龙望了望小青,又望了望女孩儿,说道。
讴……
一声龙吟,闷雷滚滚,小青显然听到了聂苍龙的质疑,不高兴了。
“小青,这坏蛋敢怀疑咱们,咱们就让他睁开他那双二五眼看看,咱们比他能干多了……”女孩儿嘟着小嘴儿,气嘟嘟的给小青打气。
讴……
小青得意的发出一声龙吟,身形矫健,钻进了云层中,向着远处的村落飞去,云层随着它的身形,也慢慢的漂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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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四十七章陆地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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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飞在空中,视野开阔,任何景象都躲不过它的眼睛,周围的村落,全都被它收入眼底。
“哼哼……”女孩儿挑衅的望了男人一眼,“我的小青,比你厉害……”
“哼哼……”聂苍龙也是一笑,伸手拦住了女孩儿的腰,身形瞬间消失了。
回到张小山家的时候,宋仁生已经回来了,不光宋仁生回来了,就连小白丁也回来了。
小白丁神气活现的蹲坐在大门口儿,在它的身边,野兔的尸体已经堆成了山,由于进入了大解放时代,野兔的体形也变大了,看上去,竟然个个都有家猪大小。
“杀孽呀……”宋仁生微微摇头,瞥了聂苍龙和秦小君一眼,进院儿去了。
“神经病。”聂苍龙撇了撇嘴,鄙夷的道。
“哇哦,好多兔子呀……”女孩儿才没理会两个男人说的什么呢,她挣开男人的臂弯,两眼放光的围着兔子山打量着,小嘴儿里都流出口水来了。
地方上有句俗话叫:‘天上飞的是鸽子鹌鹑,地上跑的是兔子狗肉’,兔子肉,算是民间的一大美食了。
汪汪……
小白丁听到主人欢喜的声音,得意的叫了两声,两只耳朵耷拉了下来,前肢扑在地上,像是伸懒腰似的,扭摆着屁股撒娇讨赏,一条大尾巴晃悠的跟风火轮儿似的,扑嗒扑嗒的拍打着地面。
“这是小白丁??竟然一夜之间就长这么大了??”对于小白丁的体形,女孩儿是一点儿都没有惊讶,就好像小白丁本来就应该这么大似的。
“可不,这家伙,还真不赖,竟然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抓了这么多野兔……”聂苍龙笑嘻嘻的走到女孩儿身边儿,不客气的揽住她的纤腰,反正小青不在,啥顾忌都没有了。
“你是不是觉得,小青奈何不了你了,你就可以随便欺负我了……”女孩儿小嘴儿嘟了起来,垂下头,闷闷不乐的道。
“呃……”聂苍龙身体一僵,神色有些尴尬,“我是那个什么,这不是趁着小青不在,和你亲热亲热么??”
“谁喜欢和你亲热??”女孩儿的小嘴儿都能挂油瓶了。
“当然是你了,以前小青在的时候,就跟个电灯泡似的,总是打扰咱们俩,现在趁着它不在,咱们还不好好亲热亲热?把以前被打扰的机会都补回来??”聂苍龙说道。
“讨厌,谁理你……”女孩儿红着小脸儿,白了男人一眼,倒是没有躲开他的手臂。
“嘻嘻,当然是你理我了??”聂苍龙嬉皮笑脸的想要亲女孩儿的脸蛋儿。
“哎呀,你看你们这个客气的,不就是在村里住了一宿么?还至于给我们送个兔子来??”一个
感激的声音响起,把两人惊了一下,连忙触电般的分开。
“哎呀,老弟呀,不是我们客气,是你们太客气了,我们家的狗有些人来疯,让它抓个兔子吧,它抓起来就没完了,抓的兔子实在是太多了,我们一时吃不了,这大热天的还不放坏了,要说这兔子呀,个头儿也忒大了……”郑东方的声音响起。
“可不,也不知道这个世道变成啥样了,不光这些个兔子变大了,就是鸡鸭鹅也都大了好几圈儿,最玄的就是这天气,刚才天还阴着呢,霹雷闪电的,一大家子都往屋里躲呢,谁知道,眨眼的功夫就放晴了。”
一户村民家的门开了,接着,郑东方和杨孝宗一起走了出来,两人后面,一个三十七八岁的中年男子笑容满面的送他们出来,在这中年男子身后,还跟着一个**岁的小丫头儿。
“行了行了,兄弟呀,就到这了,赶紧回去炖肉去吧,我们再给其他人家送兔子去。”郑东方和这个中年男子握了握手,说道。
“行啊,郑大哥,小杨,以后要是有机会,就来村里住,到时候,可得住我们家……”这个中年男子笑着说道。
“行,等以后我回北京的时候,还从这路过,到时候,我带你嫂子他们,一块麻烦你来……”郑东方笑着说道。
“哈哈,就这么说定了啊……”中年男子抚了抚小丫头儿的脑瓜顶,“丫头,跟伯伯哥哥说再见……”
“伯伯哥哥再见……”小丫头儿红着小脸蛋儿,羞羞怯怯地说道。
“哈哈哈哈……”郑东方笑着捏了捏小丫头的脸蛋,“妞妞再见……”
又寒暄了两句,中年男子领着小丫头回了院儿,收拾兔子去了,郑东方和杨孝宗却是回到了张小山家的大门口儿,继续搬兔子,给村民们送去。
“回来了??”看到聂苍龙和秦小君站在兔子旁边儿,郑东方笑着打招呼。
“够费劲的,你去通知村民们,让村民们每家出一个人,到这里来领兔子,不就完了??至于这么麻烦?还挨家挨户的送去??”聂苍龙蹙着眉头,说道。
刚才差一点儿就亲上了,可是因为说话声,直接就给打断了,聂苍龙抓狂的很,说话就开始挑刺儿了。
“我也说呢,敢情郑大爷把我当傻小子用了,兔子都让我抱着,那血糊连拉的,我这慈母手中线缝的衣服啊,都穿不得了……”听聂苍龙这么一说,杨孝宗立刻深有同感的抱怨道。
“这是心意,咱们给人家送礼物,送的就是一片心意,你不就是心疼衣服么??咱们还有几套汉服呢,等送完了礼,你也弄一套穿上……”郑东方说着,眼睛有意识无意识的向门洞里瞟了瞟。
“这还差不多。”一听郑东方许给自己一套
汉服,杨孝宗心里面儿这才平衡了。
“赶紧,再抱起一只,跟我送礼去……”郑东方向着杨孝宗一挥手,转身向着下一家走去。
“唉,可怜呀……”杨孝宗长叹一声,抱起一只野兔,跟着郑东方给村民们送去。
“郑大爷神经了吧??”女孩儿望着郑东方背影,说道。
“可能真有点儿神经了,我跟你说啊,一开始呀,郑大爷是被袁大姐吓跑的,可能他还不知道袁大姐已经恢复正常了,所以不敢进院,怕袁大姐咬他。”聂苍龙猜测道。
“切……”女孩儿对郑东方的行为鄙视不已,“郑大爷真不够爷们儿,怪不得私藏狼鞭呢……”
“嘿嘿,我够爷们儿,我坚决不用那玩意儿。”聂苍龙坏笑。
“滚呀……”女孩儿踢了聂苍龙一脚,羞红着脸蛋儿,说道。
“哼哼,可算有收拾你的人了……”女人的冷笑声从车篷子里传了出来。
女孩儿一惊,立刻就警惕了起来,望着聂苍龙:“你认识??”
“萤火虫,昨晚上让我欺负了,这不看你欺负我,她就乐么??”聂苍龙额头上冷汗下来的,连忙解释道。
他算计的好好的,想要嫁祸宋仁生,但是唯一没有料到的就是,原本看上去冷冰冰的萤火虫,竟然会主动出声。
奶奶的,敢情是个闷骚……
“出来……”女孩儿向着车篷子里的女人,喊道。
“秦姐姐好……”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掀开软门儿,从里面钻了出来,向着秦小君淡笑着点头。
这女子身着一袭月白宫装,雍容华贵中,透着一股仙气,眉宇间,风情万种,似是初经风雨的妇人。
“你说她是萤火虫??”女孩儿紧盯着聂苍龙的眼睛,美眸中都喷火了。
“是,她就是萤火虫……”聂苍龙赶紧点头。
“你……你好没有良心……”萤火虫仙子泫然欲泣,“你若想始乱终弃,做那抛妻弃子的陈世美,何苦如此污蔑我??”
女孩儿的小脸蛋儿,立刻就青了,望着聂苍龙,银牙咬的咯吱吱直响。
恋爱中的女孩儿呀,智商是清零的,倒不是说她们听不出是非,而是任何一个玩笑,都会让她们心生警惕,想到偏处,而且越想,偏的就越厉害,因为太在乎了,所以伤不起。
其实,男人也是一样的。
(话说,某些男同志初次和心仪的女孩儿说话,总是有些笨嘴拙舌,直到相处的时间长了,相互熟悉了,才会慢慢的放开了,当然,也不能放的太开了,把某些缺点全都暴露出来,某些缺点,没有领了红本本,是绝不能让媳妇儿知道的……不是经验之谈,不代表作者经历。)
“无耻……”女孩儿甩了聂苍龙一个耳光,洒泪跑进
了院儿去。
这一个耳光,把聂苍龙给打懵了,当然了,并非是女孩儿的力气大,而是,有些难以置信。
同样懵掉的还有那萤火虫仙子,开个玩笑嘛,气气那个坏蛋嘛,怎么一下就变成这样了??好像……好像真的挑起火儿来了。
聂苍龙静静的站着,脑海中一片空白,神智飘忽,整个人好像轻若无物,化成了一缕烟气,他甚至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了,似乎自己已经完全的融入了这一方天地,一股无形的杀气自他心中涌起,随着他的心念,充斥在这一方天地中。
炼神还虚陆地神仙
聂苍龙的突破,总在不经意间。
“我……”面对突破到陆地神仙境界的聂苍龙,萤火虫仙子是真的吓坏了,那无上的威压,让她心中颤栗,这是一种源自灵魂上的压迫,更何况,聂苍龙是一个杀神,突破到陆地神仙境界,那威压也带着无比的杀意,似切割人的灵魂一样,凌厉,凶恶,杀气腾腾。
一双闪烁着凛凛凶光的眼睛望向了萤火虫仙子,那毫不掩饰的杀意,让萤火虫仙子小便失禁了,那赤luo裸的杀意,甚至要灭杀她的灵魂,让她感觉自己就是一朵在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咔咔咔咔……
背后的宝刀感受到了聂苍龙心中那无边的杀意,兴奋的震动了起来,似乎要弹出鞘来,配合着聂苍龙,在这天地间大杀特杀一通,让尸骨堆成山,让鲜血流成河,让无数的冤魂在午夜里哭泣咆哮。
“聂兄……”宋仁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口儿,一脸惊讶的望着聂苍龙,其实,他心里却是十分不君子了一次:“奶奶的,这还是人么?大家突破境界,都是中规中矩的,一步一步,稳步提升,遇到瓶颈,还得培养心性,慢慢磨炼,怎么这家伙突破起来,就跟喝凉水一样容易呢??这还有没有天理了??上天啊,如此一个妖孽,你应该降下一道霹雷,把他活活劈成一截儿小木炭呀……”
“我是……我是和你们开玩笑的……”萤火虫仙子惊惧的望着聂苍龙,颤声说道。
“嗯??”宋仁生看着萤火虫仙子,不由得惊咦一声,“仙子明明是元阴之身,怎么做如此神色??”
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萤火虫仙子从车上蹦了下来,快步跑到宋仁生身边,抓住他的衣袖,“先生救我,我只是和他们开了个玩笑,我没想到竟然会变成这样……”说话间,面上的风情就是一变,变成了纯纯的处子形象。
“这……”看着萤火虫仙子的变化,再结合秦小君哭着进院儿去,宋仁生一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不由得哭笑不得,“这真是,真是何苦来哉……”
“小女子已经知道错了,
还望先生搭救一二……”萤火虫仙子苦苦哀求。
“我,我试试吧……”宋仁生心里也没底,没敢拍胸脯大包大揽,毕竟,聂苍龙没有突破以前,就比他高一个境界,现在又突破了一层境界,已经远远的将他甩到了后面,又因为此事涉及到秦小君,那可是他的逆鳞,他还真没把握能劝解住他。
“谢谢先生……”萤火虫仙子连声道谢。
“那个,聂兄,得饶人处且饶人,只是一个玩笑罢了,不要较真嘛,秦姑娘也只是一时之气,冷静下来想一想,应该就会想通了……”宋仁生讪讪笑着,和聂苍龙说道。
咔咔咔咔……
宝刀剧烈抖动,似乎在渴望着出鞘饮血,一股极其强大的气息,在刀鞘中酝酿着,看的宋仁生眼皮直跳。
聂苍龙丧失神智了么??没有,他神志清醒得很,那种化身天地的感觉,让他有一种掌控一切的感觉,意念所在,就是自己绝对控制的地方。
对萤火虫仙子,他从心眼儿里讨厌,昨天晚上,先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好像谁都欠她钱似的,就已经让他不爽了,你丫的,有什么可拽的??前一秒还是咱的奴隶,关在罐头瓶子里呢,后来又是假仁假义,人家茹毛饮血关你什么事儿了??哪儿都显你,简直跟未通世事之前宋傻蛋儿一样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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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萤火虫仙子的做法并没有怎么离谱,她唯一错的地方,就是交浅言深,没有认清双方之间的亲疏。
刚才那些话,如果是卞兰兰或者白姐说的,秦小君绝对不会反应那么大,甚至还会趁机调戏她们一番,可是这个萤火虫仙子呢??你以为跟人家认识的时间不短了,关系已经相当不错了,但是实际上,你在人家眼里,其实就是一只虫子,一只能照明的虫子,人家根本就没有把你当一回事儿,就算闷死了,也顶多就是遗憾晚上没有这么方便的照明工具了,其他的,那就是那个罐头瓶子,原本每天都要挂在车篷子里的,现在已经没有用了,可以扔了,稍有些不太习惯。
“聂兄,你先冷静一下,仙子只是开个玩笑,你和秦姑娘的感情,她是实实在在看在眼中,绝对不会这么脆弱,所以才开了这样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毕竟,仙子以后也是要跟咱们一起上路的,这样的玩笑,很快就会不攻自破了。”宋仁生绞尽了脑汁,也没有想出更好的说辞,只能先慢慢的用话稳住聂苍龙的情绪。
聂苍龙只是冷冷的注视着萤火虫仙子,冷冰冰的目光在她的身上扫视着,虽然讨厌这个虫妖,不过,单凭那个玩笑,他还不至于要杀了她,可是,昨晚上刑讯逼供巨型蝙蝠的一幕,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巨型蝙蝠袭击他们,是被人指使的,这个人是谁呢??是不是队伍里的人呢??蝙蝠眼中的人,真的是人么??自然而然的,他就想到了这只萤火虫,从遇袭开始,好像一直就有这只萤火虫,露营被狼人袭击,是在抓了萤火虫之后,前天被金雕袭击,当时就带着它呢,当然了,这并不能说明萤火虫仙子就是内奸,毕竟,太阳升起的第一天,就遇到了老家雀儿和狼群的袭击,而且那只金雕就是那时候和他结怨的,然后是古云凤被大水牛追,袁思雨中毒,去郑家村求医……
说起来,古云凤是有嫌疑的,可是却也不能排除萤火虫仙子的嫌疑:小白丁吃了内丹,只是把体形变大了,可是你吃了内丹,竟然立刻就化形了,这是不是太不正常了??
“聂……聂大哥,我开玩笑呢,不是故意的……”萤火虫仙子躲在宋仁生的身后,吓得都快哭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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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四十八章吃饭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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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故意的,那就是有意的??”聂苍龙淡淡的开口了,目光如刀般锐利。
“我就是开一个玩笑,谁知道秦姐姐开不起玩笑呀……”萤火虫仙子眼神躲躲闪闪,都不敢看聂苍龙了。
“开不起玩笑?要不我也和你开开玩笑??”聂苍龙嘴角僵涩的扯了扯,露出一个狰狞的笑意。
“我哪敢呀??聂大哥,你别吓唬我了,我知道错了,给我一次改正的机会吧。”萤火虫仙子瘪着小嘴儿,想哭的要命,可是却不敢对着聂苍龙哭。
她是真的吓坏了,心中也憋屈的要命:奶奶的,姑奶奶要是成了第一个因为开玩笑而被杀的人,不,是虫,那可真是丢虫丢到姥姥家了,以后虫史留名,遗臭万年是肯定的了。
“给你一次改正的机会???”聂苍龙手伸到背后,摸到了刀柄,然后轻轻握住,手腕儿微微一震,宝刀出鞘了一寸左右,霎那间,一股凌厉到极点的刀气从刀鞘中涌了出来,斜向着空中四射而去,这些刀气,每一缕都有破灭万物的威力。
“聂大哥,你别吓唬我,我害怕……”萤火虫仙子终于吓哭了,双腿软的像是面条儿一样,抖抖索索的,幸亏拉住了宋仁生的衣袖,才不至于软倒在地。
“聂兄,拔刀就不至于了吧???”宋仁生也小心的很,笑的异常勉强。
如果聂苍龙执意动手,他是拦不住的。
“至于,很至于……”聂苍龙眼睛微微眯起,瞳仁中,一道道精芒四射出来,像是无数的星辰在闪耀。
“哼……”在院门口儿,秦小君俏生生立在门槛儿上,冷哼了一声。
这一声冷哼,就好像是大夏天的来上一杯冰镇果汁一样,立刻就让聂苍龙那满腔的火气熄灭了,没有了聂苍龙的杀意影响,宝刀也慢慢的蛰伏了起来,收敛了锋芒。
“那个,她都是开玩笑的,昨天晚上,我好几次想赶她走来着,谁知道……”聂苍龙松开了刀柄,低垂下头,脸膛涨得通红。
在秦小君面前,聂苍龙就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学生似的。
“我知道,你还想嫁祸宋傻蛋儿,是不是……”秦小君阴着小脸儿,冷冰冰的说道。
“那你,你都知道了……”聂苍龙脸更红了,不过也暗暗的感激袁思雨,众女中,除了袁思雨,没有人知道昨天晚上的事儿,看来自己的内丹,人家也不白吃,关键时刻是真给力呀。
“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再有下一次……”秦小君冷冰冰的望了聂苍龙一眼,又看了看萤火虫仙子,“自己把麻烦解决了,别让我看了心烦……”
“是是是……”聂苍龙连忙点头。
“哼……”女孩儿哼了一声,转身进院儿去了。
“听到了没有??现在,你可以走了……”女孩儿一离开,聂苍龙顿时就显示出了英雄气概,斜睨着萤火虫仙子,眼神冰冷的很。
“我不走,我答应过你,要和你们一起去湘西的。”萤火虫仙子虽然还挺害怕聂苍龙的,但是一些原则还是不能放弃的。
“不走??”聂苍龙眼一瞪,手又摸到了刀柄上,顿时间,宝刀又兴奋的颤抖了起来。
“我,不走……”萤火虫仙子吓得粉泪涟涟,双腿直哆嗦,但是意志倒是挺坚定的。
“聂兄,算了吧,仙子遵守承诺,这是美德,是值得提倡的,还是让她跟着咱们吧。”宋仁生说道。
“如果我说不呢??”聂苍龙眼睛盯着宋仁生,如同一把刀一样,锋利,尖锐。
宋仁生被聂苍龙盯着,只感觉浑身上下都在被刀割一样,想说话,可是嗓子眼儿里似乎被堵住了,有一种窒息的感觉,如同身处阿鼻地狱中一般,身上立刻就冒汗了,脸膛苍白,身形摇摇欲坠。
“那你就杀了我吧……”感觉到了宋仁生的状况,萤火虫仙子不知道哪里冒出的勇气,一下站到了宋仁生的身前,一脸决绝的道。
聂苍龙的目光被萤火虫仙子挡住了,宋仁生只感觉从地狱重回到了人间,整个人都有种虚脱的感觉。
“你不怕我杀了你??”聂苍龙眼神如刀,刺入了萤火虫仙子的瞳孔中。
“你杀了我吧……”萤火虫仙子咬着牙,坚定的说道。
她的一双眸子中,流出了一行血泪,她的眼睛,已经被聂苍龙的目光伤到了。
“聂兄,仙子一身正气,堂堂正正,绝非你想的那种人……”宋仁生紧蹙着眉,沉声说道。
对于聂苍龙的心思,他自然是知道的,昨晚上的拷问,让他们对身边的人,都有些怀疑,事实上,他也有些怀疑萤火虫仙子,毕竟,萤火虫仙子服用了内丹之后,竟然一下就变成了人,这个结果,实在是出人意料,不过,这也可能归功于人家的天分高,实在当不成证据的,而且,他也用望气之术暗暗观察过萤火虫仙子,看到的只有堂堂正正,光明磊落。
“哼……”聂苍龙冷哼一声,收回了目光,转身进了院子。
嘤咛……
聂苍龙进了院子,威压自然消失了,萤火虫仙子脱力一般,嘤咛一声,身躯就软了下来。
“仙子不要怪聂兄,其实,聂兄也不是小气的人,不会把玩笑放在心上,实在是昨天晚上,我们知道了些秘辛,我们这些天来,遇到的妖兽袭击,原来都被人操纵的,所以我们怀疑队伍里面有内奸,不过仙子的品格,我宋仁生是可以担保的……”宋仁生扶住了萤火虫仙子,轻声说道。
“我不怪他的……”萤火虫仙子摇了摇头,抬起袖子抹了抹颊上的血泪,神色略显凄苦,“都是我不识进退罢了……”嘲讽的笑了笑,“说真的,我比他合算,他还挨了一巴掌呢……”
看萤火虫仙子的状态,便知道她的心性坚定,宋仁生看得也颇为欣慰,不由得一笑:“仙子想通了便好……”
“先生救命之恩,小女子永生不忘……”萤火虫仙子向着宋仁生微微福礼,说道。
大动作她也做不了,她本人还要宋仁生搀扶着呢。
“仙子不要多礼,说起来,仙子也是听仁生诵经的有缘人,遇到难事帮衬一把,也是理所当然的。”宋仁生笑道。
“小女子身体不适,想进车中歇息……”萤火虫仙子淡淡地说道。
“那,我扶你上车吧……”宋仁生点了点头,把萤火虫仙子扶上了车。
把萤火虫仙子扶上了车,宋仁生叹息一声,也进了院子。
院子中,篝火仍旧燃着,上面坐着锅,火苗舔着锅底,锅中的水被加热,冒着腾腾的热气,水花轻轻翻滚着,很快就要沸腾了。
秦小君坐在狼皮上,歪着小脑瓜儿,嘟着小嘴儿,一脸臭臭的表情,聂苍龙腆着脸,在她旁边儿陪着小心,说话都要凑到耳边,不敢大声了。
郑文革坐在门前台阶儿上,叼着烟袋,吧嗒吧嗒的抽烟,赵传喜坐在他身边,耸着鼻子抽二手烟,卞兰兰和张小花儿陪着袁思雨坐在聂苍龙和秦小君对面的狼皮上,低声说着话,当然了,是袁思雨说,卞兰兰和张小花儿听,不过,看卞兰兰和张小花儿听两句就看看聂苍龙,然后脸蛋儿红一红,如此反复,袁思雨说的是什么,就很明显了,肯定是叙述的某男对某女说的情话儿。
古云凤和白姐坐在两拨人的中间,脚边儿还放着一箱方便面。
“哎呀,水开了,下面……”古云凤支棱着耳朵,不时的微微耸动两下,很明显是在偷听某人说话呢,见到宋仁生进来,好像做坏事被大人发现的小女孩儿似的,有些手足无措,忙借着做饭掩饰。
古云凤站起身来,破开了八袋儿方便面,把面板放进了锅里,然后把调料包撕开,把调料放了进去,拿起一双筷子,把调料搅拌开。
“我去切肉,反正咱们还要等小青,有的是时间,就吃顿正式的……”白姐也红着脸蛋儿站了起来,跑到外面车上取了七八块熟肉,又取下了案板和菜刀,搬进院子里,把肉切成了薄片,然后装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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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块方子肉,切出来之后就是满满的一案板,足足用了三个盘子才把肉盛起来,切完了肉之后,又切了两根胖大海,装了满满一大盘子,大家这两天总是吃熟肉,来两根儿胖大海,也算是吃点儿差样的了。
宋仁生微微摇头,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刚坐下,小竹儿也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跑到他身边儿,紧挨着他坐下。
“大哥哥,刚才是怎么了??吓死人了……”小竹儿偎在宋仁生身边儿,娇俏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不怕不怕……”宋仁生轻轻揽住她的肩膀,轻轻一叹,“说起来,真是冤孽,聂兄竟然又突破了,真是上哪儿说理去?”
宋仁生想了半天,也是想不通,为啥上天对这个聂苍龙这么偏爱呢??那突破起来,就跟捅窗户纸似的,一戳就破。
“怎么??宋傻蛋儿,我突破了,还没处说理去了??”聂苍龙扭过头来,横眉立目的瞪了宋仁生一眼。
“没那个意思……”宋仁生一笑,“你没突破的时候,也不是个讲理的人。”
“噗哧……”古云凤正在煮面呢,听宋仁生说的俏皮,就忍不住笑出了声,还好女人们笑的时候多有捂嘴的习惯,否则的话,整锅的方便面都得糟践了。
“嘿??”聂苍龙一挑眉毛,“你这小子真是狗胆包天,连我都敢调侃了??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已经是陆地神仙了??修理你,一个眼神儿就够了……”
“对秦姑娘来说,一个巴掌,能拍翻一群陆地神仙……”宋仁生笑道。
“咯咯……”秦小君捂着小嘴儿笑了起来,美眸翻了翻直往自己身边儿凑合的男人,“宋仁生说的,是真的么??”
当着小竹儿的面儿,秦小君是不会称呼宋仁生为宋傻蛋儿的,这主要是给小竹儿面子。
“是,绝对是真的,真没想到啊,这样的真理,竟然是从宋傻蛋儿嘴里说出来的,这还有没有天理了??”聂苍龙了连忙大呼小叫的点头道。
“呵呵……”宋仁生摇头一笑,不再多说,倒是小竹儿有些不乐意,拿眼睛直剜聂苍龙:这个坏蛋,怎么总是管大哥哥叫宋傻蛋儿,难道你没有自知之明么??你讨好秦姐姐的时候,更傻……
“哼哼哼哼……”女孩儿得意一笑,瞥了瞥聂苍龙,“昨天晚上,那只蝙蝠有多大呀??”
“好大好大,翼展差不多有三米多长,你这个体形的,骑上去绝对没问题,不过长得实在是太丑了,白天又是瞎子,所以让我把它给杀了。”聂苍龙说道。
“天鹅地鵏十八斤,能飞的鸟儿,也就天鹅地鵏最大了,地鵏叫大鸨,名字不好听,还是天鹅好,等有机会,抓只天鹅来,咱们骑着天鹅回家,肯定比坐飞机舒服。”女孩儿有些憧憬的道。
“没问题,别让咱看见天鹅,只要咱们看见了,它就绝对跑不了……”聂苍龙拍着胸脯道。
“聂兄又要奴役生灵么???”还没等秦小君说话呢,宋仁生却是先开口了。
“我说,怎么哪儿都有你呀??”聂苍龙有些不满的望着宋仁生,“你能不能坐在那儿安静安静,你不说话,也没人把你当哑巴卖了……”
“呵呵,奴役生灵,是不对的,聂兄成了陆地神仙,这身份是需要注意的,以你现在的实力,奴役弱小的生灵,是会被大家唾弃的。”宋仁生笑着说道。
“唾弃就唾弃呗,又不少吃一顿饭,不少喝一口水,更掉不了一块肉,他不是会啐人么??你让他啐,他要是不能啐到脱水,那不算他的本事。”聂苍龙撇了撇嘴,说道。
“孺子不可教也,朽木不可雕也……”宋仁生脸都黑了,微微摇头,心中叹息不已:如此厚的脸皮,真是世间少有,如此人物,真是天地间的无耻精华荟萃出来的精品呀。
“你也个屁呀也?以后我们说话,你少插嘴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第三者插足呢,我倒是无所谓呀,关键是我们小君会吃醋的……”聂苍龙一脸坏笑,说道。
噗哧……
聂苍龙的话,让众女,还有张文革,赵传喜,都笑了起来,秦小君更是笑的直抹眼泪,小拳头在他的肩头上猛捶。
“聂兄误会了,仁生不好娈童,只是感慨聂兄之顽劣已经无可救药……”宋仁生一本正经的摇头说道。
娈童是什么??相信很多人都知道,宋仁生这么说,也算得上是一条毒舌了。
“宋傻蛋儿,原来你是小受呀,不过,说实在的,我也不喜欢娈童……”聂苍龙笑的更坏了。
“大哥哥,别跟他说了,羞死了……”宋仁生还待反击,却被羞笑的小竹儿拦住了。
和臭棋篓子下棋,那不是越下越臭么??和没素质的人掰扯,自己也会没有素质,啥叫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呀??两个观念不同的人,是没有共同语言的。
宋仁生哼了一声,不吱声了。
“你哼有什么用??再怎么哼,也不能改变我的性取向,我对我们家小君忠贞不渝的……”聂苍龙倒是来劲了。
“讨厌,不要总扯上我……”女孩儿笑着在他的腰间扭了一把。
“方便面已经好了,咱们赶紧吃饭吧,谁都不许再瞎说了,不然吃不下饭去了……”古云凤掩着小嘴儿,娇笑着说道。
“我去洗碗……”张小花儿连忙站了起来,走到一边的竹筐里,将昨天晚上洗出来的碗,拿清水再冲一遍。
碗筷都是放在一个竹筐里的,竹筐里填满了秸秆儿,放在车上,不至于把碗碰破了。
“我去洗筷子……”卞兰兰也站了起来,到竹筐边儿洗筷子。
“哼哼,我就享受了,小聂,还不给姐盛一碗面条儿??”袁思雨把队伍里唯一一位陆地神仙当成了服务员来使唤。
“唉唉唉,我现在就给您盛……”聂苍龙连忙取了一个碗,到锅边儿盛方便面,挑了多半碗面条,一大勺儿汤水,把一边儿看着的袁思雨给感动坏了,感觉自己没有白替这个2货说好话儿。
“小君,给……”结局往往和自己想的不一样,当聂苍龙把那一碗方便面递给秦小君的时候,袁思雨感觉自己的心破碎了,自己的感情受到了严重的创伤:这个2货呀,一点儿良心都没有,要不是咱帮你说好话,人家小君能那么轻易地原谅你么??投桃报李都不知道,真是……
袁思雨不知道用哪个词儿形容聂苍龙更解恨的时候,聂苍龙已经把一碗热气腾腾的方便面端到了她的跟前,笑眯眯的道:“不用咬牙,那可是我亲媳妇,我首先想到的,肯定得是我亲媳妇儿,也不能盛太多了,毕竟,这可是十好几个人的,太多了就不好了……”
这一碗里的面条儿,明显比第一碗要少。
“聂苍龙,姐服了你了……”袁思雨有些郁闷的接过碗,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给姐拿双筷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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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四十九章枸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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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勒……”聂苍龙抓了一把筷子,先递给了袁思雨一双,然后屁颠屁颠儿的到秦小君跟前伺候去了。
“传喜,去叫你郑大爷他们去……”张文革拍了拍赵传喜的肩膀,说道。
“好嘞……”赵传喜连忙应了,站起身来,到院外叫郑东方他们去了。
“大哥哥,咱们也吃饭吧,我想吃那个香香的面条……”小竹儿望着一大锅方便面,就有些流口水了。
小竹儿是妃竹得道,对肉食不感冒,平素喜欢吃面食,加上她平时吐纳练气,吸收天地能量,日月精华,只吃面食也能保持充沛的体力。
“呵呵,我去给你盛……”宋仁生笑呵呵的站了起来,去给小竹儿盛方便面。
“小君,吃啥呀???肉片儿还是火腿儿??”聂苍龙坐在秦小君身边儿,指着案板上放着的肉片儿和火腿儿肠,说道。
“我吃肉,给我端一盘来……”秦小君拿筷子搅着碗里的面条儿,把它们挑上来,慢慢的放凉,然后又放回汤里,再挑上来。
“好嘞……”聂苍龙直接端了一大盘子肉,放到了女孩儿跟前,“还别说啊,这肉还挺香的,不愧是鳄鱼肉……”
“错了,这是熊肉,我切的是熊肉,咱们把狼肉吃完了,这些熊肉是最后的一点儿了,以后再想吃熊肉,就得杀熊取肉了……”白姐说道。
“哼哼,不懂就不要瞎说。”秦小君白了聂苍龙一眼,另一只手捏起一片儿肉,慢慢的放进了小嘴儿里。
“是是是,不瞎说了……”聂苍龙嬉皮笑脸的说道。
“唯唯诺诺,不愧是神仙手段,嗯,陆地神仙,也算是神仙了……”宋仁生微微摇头,端着一碗面条,回到了小竹儿身边儿。
“我说,宋傻蛋儿,你是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如果你真的想让我收拾你,你就咳嗽一声,咱们俩出去单练去,别在这儿阴阳怪气的……”聂苍龙恼羞成怒,说道。
“哼哼……”宋仁生淡淡一笑,挑了两根儿面条儿,在面条儿上吹了吹,然后喂进了小竹儿的小嘴儿里。
小竹儿虽然会用筷子,但是却并不熟练,像是夹面条儿,在她看来就算是高难度动作了,只能让宋仁生喂她。
“大哥哥,你又打不过聂大哥,就别跟他说话了……”小竹儿听着聂苍龙说话不中听,心里就不乐意了,她劝不了聂苍龙,只能劝宋仁生了。
“听听,听听人家小竹儿多么深明大义??有句话叫‘妻贤夫祸少,子孝父心宽’,你小子能娶到小竹儿,偷着乐去吧,再敢招惹外面那个小虫子,你看哥们儿咋收拾你……”聂苍龙说道。
“聂大哥……总是瞎说……”小竹儿揪着衣角儿害羞了起来。
“聂兄真是……”宋仁生摇头失笑,也不多说什么,接着给小竹儿喂面条儿吃。
“大哥哥,刚才聂大哥说了一个小虫子,到底是什么呀??”小竹儿说的挺随意,小嘴儿里还吃着面条儿。
“哦,就是那只萤火虫,昨天晚上吃了一颗内丹,结果就化形了……”宋仁生说道。
“很漂亮么??”
“还行吧……”宋仁生随意的点了点头,从一旁的盘子里夹了一片儿肉,送到她嘴边儿,“吃点儿肉吧,你以前还没吃过呢,不愿意吃就少吃……”
“嗯……”小竹儿乖巧的点了点头,张开小嘴儿,把肉片儿吃进嘴里,轻轻的咀嚼着。
小竹儿慢慢嚼着肉片儿,感觉那肉食特有的浓香在口腔中蔓延,也没有觉得怎么难以接受,她是第一次吃肉,感觉这肉虽然味道稍嫌浓郁了些,但是也不是多难吃,少吃点儿还是可以的。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方便面的调料中,就有牛肉,而方便面的名称,就是‘康师傅红烧牛肉面’,这也是为啥宋仁生要尝试着给她吃肉的原因。
看着宋仁生温柔的给小竹儿喂饭吃,大家都是相视一笑,端着碗,围在案板儿边儿吃饭,张文革是老爷们儿,不好跟女娃们凑合,就端着碗,加了几片儿肉,坐到了门前台阶上,大伙儿刚吃两口,赵传喜和杨孝宗回来了。
“哎呦喂,好温馨啊,宋兄弟对弟妹真是太温柔了……”杨孝宗望着宋仁生和小竹儿,就打趣了起来。
“我不会用筷子……”小竹儿红着脸蛋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嗨,有我宋兄弟呢,不会用就不会用呗,连学都不用学……”杨孝宗笑哈哈的拿了个碗,盛了一碗面条,又夹了一筷头子肉片儿,泡到了碗里,蹲在一边儿美滋滋的吃了起来,不过那眼睛却总是向着宋仁生和小竹儿瞄去,神色颇为暧昧。
“杨兄,你这就不对了,要是竹儿不会用筷子,那以后他们有了孩子,谁教他们用筷子呢???你这是迫害了两代人呀……”聂苍龙坏笑道。
“咯咯咯咯……”众女娇笑不已,而两个被调侃的当事人,却是羞的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脸红的都要滴出汁来了。
“聂兄说得对,的确是我欠考虑了,不过,这个迫害,就用的夸张了点儿……”杨孝宗笑道。
“这个,一点儿都没有夸张,用筷子,那是生活技能呀,不管是鸟儿还是野兽,生活技能都是父母教的,你想想,如果一个人,连筷子都不会拿,这像什么话嘛??”赵传喜笑眯眯的盛了一碗面条,也把肉片儿泡进汤里,然后和张文革坐到了一块儿。
“行了行了,赶紧吃饭啊,吃完了饭,咱们赶紧上路,时间已经不早了……”张文革笑着打圆场。
“大哥哥,我不吃了……”小竹儿羞的都不敢抬头了。
“不要理他们,咱们吃咱们的,听拉拉蛄叫,还不种庄稼了??”宋仁生强自定住心神,说道。
“嗯,我听大哥哥的……”小竹儿点了点头,说道。
对宋仁生,小竹儿信服的很,他说什么,她都当成金科玉律。
“哼哼哼哼……”杨孝宗和聂苍龙对视一眼,一起坏笑了起来。
“行啦行啦,都别笑了啊,食不言寝不语嘛……”张文革瞪了聂苍龙和杨孝宗一眼,望向赵传喜,“传喜,你郑大爷跟海通呢??”
“郑大爷在外面吃肉呢,他说他不想喝汤,通哥找不到了,听说是拉肚子,不知道在谁家厕所呢……”赵传喜说道。
“还让不让人吃饭了??这么恶心……”秦小君瞪了赵传喜一眼,说道。
“是是是,不说通哥了,说郑大爷,郑大爷说不想喝汤,喝汤胃疼……”赵传喜还是挺怕秦小君的,关键是害怕她的小青。
以前是怕小青的小弟,可是从小青用水桶粗的雷电劈了聂苍龙之后,让他对小青又多了一个害怕的地方:那水桶粗的雷电,也就是劈在自己老哥头上,要是换成自己,八成连火化的钱都省了。
“什么不想喝汤呀??他是怕袁大姐,话说,咱们郑大爷最没出息了,还不如我们传喜胆子大呢……”聂苍龙说道。
“哥,我胆子有那么小么??”赵传喜苦着脸说道。
“反正不大……”秦小君撇了撇小嘴儿,“你要是不服,就跟我们小青说去……”
“我服了,我哪敢不服呀??”赵传喜连忙服软了。
“咳咳……”一阵咳嗽声传来,郑东方背着双手,慢悠悠的从外面走进了院儿,“刚才是苍龙在说我坏话吧??背后说人坏话,这可不是君子所为……”
“他是2货,那配的上君子二字???”宋仁生接口说道,手上也没停,又给小竹儿夹了一片儿肉。
“某个人呀,就是欠揍,这不快到太原了么??是不是觉得,我现在要是不揍你,以后就没机会了??”聂苍龙斜睨宋仁生,说道。
宋仁生摇头失笑,什么话都不说,只是细心的给小竹儿喂饭吃,旁若无人的享受着两人的小温馨,小幸福。
“思雨,你的病……好了??”郑东方望着袁思雨,有些尴尬地说道。
如果不是聂苍龙直接点破了他的心思,他还真不打算进来,本来他算计好了的,只要在外面等到出发的时候,大家一起上路就好了,那时候,女人们都进了车篷子里,也不用跟她照面儿了。
“没好……”袁思雨没好气的白了郑东方一眼,小舌头儿伸出来,在唇上舔了舔,“我现在,就是想喝血,喝人血……”
知道郑东方不进院儿,是为了躲着自己,袁思雨心里就有些不乐意了,是存心想要吓唬吓唬他。
“呃……”郑东方额头上冒汗了,“思雨呀,这个……你吃着啊,我去外面溜达溜达,给牲口喂点儿草料,饮饮水……”说着,竟是落荒而逃了。
郑东方的表现,让大家都给愣住了,尤其是袁思雨,小脸蛋儿当时就青了,踟躇半晌,道:“我,我真有那么可怕??”
“可能,郑大爷有过什么心理创伤吧??”卞兰兰猜测道。
“很有可能,郑大爷不像是这么胆小的人呀??咱们这几天走过来,也算是经多见广了,郑大爷之前也没害怕过啥……”古云凤说道。
“咱们先别管这个了,赶紧吃饭,吃完了饭,咱们立刻上路,反正郑大爷是去怀化,这一路上,八成也用不着他出手,有创伤就慢慢养呗……”聂苍龙说道。
“也对……”张文革点了点头,闷头吃饭。
“说起来,就是思雨跟郑大爷最幸福了……”白姐有些羡慕地说道。
到了邯郸之后,白姐就要和大家分开了,她一想到以后遇到妖兽,要像普通老百姓一样,没有任何抵抗力,她就有些发愁,内功心法她也练了,但是练到如今,也才炼精化气的境界,虽然不至于一下就被妖兽吃了,但是面对一些强大的妖兽,也是任人宰割。
“没错,有神仙全程护送,这得多安全呀……”古云凤话语里就有些酸溜溜的了,她的目的地是河南的郑州,跟大家分开的日子,也不远了。
“喂,你这话就不对了啊,我们要去怀化,人家苍龙和小君是去湘西,不是一个地儿,你们才是神仙全程护送呢……”袁思雨忍不住说道。
“护送完了呢??我们还不得自生自灭??”古云凤说道。
古云凤的话,让白姐心里一阵愁苦,小脸蛋儿就皱巴了起来,饭都吃不下了。
“也别这么说,世上没有不散的宴席,咱们能一路同行,也是缘分……”张海通从外面走了进来,走到水缸边儿,往盆里舀了点儿水,仔细的洗了洗手。
“通哥是不是吃了什么东西了??怎么看上去神采奕奕的??”聂苍龙见张海通的气色饱满红润,和出去之前简直就是判若两人,忍不住就皱起了眉头。
“看他的样子,有些像是排过毒之后,一身轻松的样子。”杨孝宗说道。
“嘿嘿,就是在洼里的时候,遇到两棵枸杞,随手摘了两颗枸杞吃,奶奶的,吃了之后就闹肚子……”张海通笑着说道。
张海通的话,让大家都愣住了,以前,大家多是注意到动物类的妖兽,像是植物类的,也只是关心它是不是会变成精灵,还真没有人关心药材的药效,是不是更强了,是不是有了些比较神奇的效果。
“这么说来,通哥是吃了灵药……”宋仁生慢慢转过头去,望着张海通,眼眸中光彩流转,立刻将张海通看了个通透。
“喂喂喂,别这么看着我,渗得慌……”张海通被宋仁生看的有些毛骨悚然了。
宋仁生的眼神犀利睿智,似乎能看穿一切,被这个眼神盯着,让人感觉没穿衣服一样,有种‘君子坦荡荡’的感觉。
宋仁生的眼神,其实也有名堂的,名字就叫‘君子坦荡荡’,意思就是说,在这种眼神下,所有人都要被迫成为君子,被看穿,看透,是‘望气之术’中的一种专门看人的秘法。
碗里的面条已经都被宋仁生喂给了小竹儿,此时碗里只剩下汤水,宋仁生把碗递给了小竹儿,转过身来,望着张海通:“通哥,你现在有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张海通一挑眉毛,“这个怎么说呢,就是感觉像是丢下了几十斤的沙袋一样,全身都轻松了,真气也充沛了许多。”
张海通的话一出口,大家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卞兰兰三两口将碗里的汤灌进肚子里,然后撒腿就往外跑。
刚才白姐,古云凤,袁思雨她们说话的时候,她虽然没有吱声,但是她心里未尝就不担心,要知道,她也是邯郸人呀,到了邯郸之后,虽然和父母亲人团聚了,但是却要和大家分开了,到时候,安全就是一大难题,面对兽灾**,都要自己来面对了。
既然枸杞对修炼气功有益处,那就多采点儿,以后就拿枸杞当主食了,想要修炼到陆地神仙的境界,这个过程可能很漫长,但是修炼到宋仁生现在的境界,这个还是有希望的。
“我也吃完了……”白姐将汤灌进肚子里,一抹嘴,站起身来,追着卞兰兰就跑了出去。
“这俩人,真是发什么疯呀,我去看看去……”古云凤笑着摇摇头,把汤水灌进了肚子里,放下碗,也追了出去。
也难怪她们这么急切,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毕竟大家总有分开的一天,和聂苍龙,宋仁生等人在一起,大家都是安全的,所以,只要是一个聪明人,都会利用这段能够保证安全的日子,好好的充实自己,让自己尽快拥有独立生存的能力。
“看来,咱们今天八成走不了了。”秦小君小脸儿皱巴了起来。
“不会,洼里的野枸杞不多,也就两三棵,她们一会儿就能摘完了……”张海通盛了一碗方便面,一边吃着,一边说道。
“关键是,她们冒冒失失的跑出去,知道枸杞长在哪儿么??八成光是找枸杞,就够她们忙活半天的……”张文革摇了摇头,又从锅里盛了一碗汤水,然后把肉片儿泡在里面儿,美滋滋的喝了起来。
这回,他是真不急了,大家肯定要等着三女回来的。
“她们仨真是无组织无纪律,咱们一定要给她们一个教训,依我看,咱们把车跟牲口都藏起来,装成已经离开的样子,吓唬吓唬她们,大家觉得怎么样呀??”聂苍龙满肚子都是坏水儿。
“你再真把她们吓着……”张文革没好气的白了聂苍龙一眼,没说赞成也没说反对,事实上,聂苍龙的提议,肯定是不会通过的,因为太不靠谱了。
宋仁生低着头,手在湛卢的柄上轻轻摩挲着,就当什么都没听到一样,用他自己的话说,某个人的某些话,可以当放屁来听的,甚至还不如放屁,毕竟放屁还能有个味儿呢。
“咳咳……”杨孝宗咳嗽了两声,闷头吃面。
“我觉得,苍龙这个提议挺不错的,要不咱们试试吧??等她们真的哭了,孤单无助的时候,咱们再跑出来安慰她们,你们中间儿,哪个单身光棍儿,就可以蹦出来掳获美人心了,事先警告啊,白大美人是有夫之妇,就不要勾搭了……”袁思雨笑眯眯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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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五十章大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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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杨孝宗又咳嗽了起来,这回是呛了。
“吃面吃面……”赵传喜端着碗,躲到了张文革身后,用行动表示,对此计划持不支持态度。
“我说赵传喜,你小子可是老光棍儿了,怎么还一副不急的样子??你要是把那俩大美女勾搭上一个,就能名正言顺的把媳妇儿带到湘西了,跟咱们去湘西呀,那俩人里面儿,不管是谁,都乐意……”袁思雨看到了赵传喜的动作,当时就不满意了。
“反正没我什么事儿……”赵传喜的头摇的像是拨浪鼓似的。
“你小子,真是朽木不可雕也,就是欠收拾……”袁思雨咬牙切齿,站起身来,就向着赵传喜走去,一伸手,就把他头上缠着的棉布拉了下来,“这么多天了,伤口早就该好了,你小子怎么还缠着绷带,装病号儿呢??”
“你……”赵传喜也没想到袁思雨竟然玩儿突然袭击,头上缠着的棉布被拉了下来,立刻神经反射一样,抬起袖子捂住了脸,一抹青色一闪即逝。
“呦嗬??你小子还挺害羞呢??”由于角度的原因,袁思雨还真没看清赵传喜的脸,但是,她没有看清,不代表别人没看清。
“嗯??”惊鸿一瞥般,聂苍龙看到了赵传喜的脸,连忙放下碗筷,蹦起身来,快步走了过去。
看到聂苍龙这副表情,大家都有些惊异,一双双眼睛望了过来,赵传喜刚放下碗,想要躲开这里,还没等他站起身来,就被聂苍龙堵住了。
“你脸怎么了??”聂苍龙沉声问道。
“我……”赵传喜语塞。
“把袖子拿开……”聂苍龙的语气不容置疑。
袖子慢慢的放了下来,眼前的一幕,却是让大家都惊得站了起来……
赵传喜的额头上,竟然青了一大块,原本被老家雀儿叨出的伤口,更是变得狰狞可怖,还算秀气的脸蛋儿,额头上多了这么一大块印记和伤疤,看上去狰狞的像是深渊恶魔一样。
啪……
一个大嘴巴,狠狠地抽在了赵传喜的脸上,聂苍龙红着眼,吼道:“你***,混蛋……”
“小青蛇,你别这样……”秦小君含着泪花儿跑过来,死死抱住他的手臂,看着赵传喜的额头,心里一个劲儿的难受。
“哥,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那一天,我偷偷揭开,也吓坏了,我就……没敢告诉你……”赵传喜眼中也含着泪花儿,面色都是苦涩,“呵,不就是毁容么??有什么大不了的??老子以后有了儿子,照样是大大的帅哥一枚……”
“你……”聂苍龙虎目含泪,紧紧咬着钢牙,想说些什么,骂他两句,或者安慰安慰他,可是话到嘴边儿,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啪……
聂苍龙狠狠地在自己脸上扇了一个大耳光,立刻,一个清晰的巴掌印儿浮现在他的脸上。
赵传喜毁了容,说起来,也是他的责任,这些天来,如果他对他多关心点儿,也许早就发现了他的情况,及时处理的话,他的额头上不会留下这么大的疤痕,就算留下疤痕,皮肤也不会变成难看的青色。
“哥……”赵传喜心里的委屈一下就爆发了出来,扑到聂苍龙怀里,抱着他的腰大哭了起来,原本还算小帅的脸蛋儿,突然变成了这幅鬼样子,他心里不难过那才见鬼了。
“你***,混蛋……”聂苍龙紧紧的抱住赵传喜,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了下来,相处了四年的哥们儿,那真是跟亲兄弟没什么区别了,虽然总是欺负他,但是哪个当哥的不欺负弟弟呢??
“小青蛇……”看着两个大男人哭,女孩儿心里也难受,小手儿抓着男人的衣袖,嘤嘤哭着。
“这是,这是怎么弄的呀???”看着赵传喜青色的额头,杨孝宗也有些傻了。
“唉……都怪我呀,要不是我用枪药,传喜也不会毁了容呀……”张文革悔恨不已。
“不是枪药,这是妖气……”宋仁生走到哥俩儿身边,微蹙着眉头,打量着赵传喜额头上的青斑,“现在看来,赵兄这几天的情绪易燥易怒,应该是受到了妖气影响,所以才会本能的用爆发来宣泄情绪……”
“能排除出去么??”聂苍龙望着宋仁生,眼神咄咄逼人。
“时间太久了,妖气已经和他的元气结合为一体,排除出去很难,不过可以化开,这样的话,甚至可以改善赵兄的体质……”宋仁生说着,手掌却是却是按在了赵传喜的额头上,手掌上慢慢的冒出一股白光。
白光顺着汗毛孔,钻进了赵传喜的皮肤中,像是给墨汁了加上水一样,淡淡的青色‘墨汁’向着他的全身慢慢的扩散。
嗡嗡……
青色‘墨汁’越来越淡,直至肉眼几乎看不出来的时候,白光的强度猛然增大,赵传喜的额头上,瞬间就冒出了一缕缕的水汽,而裸露在外的皮肤,却是阵红阵白阵青阵黑阵黄,五色交替出现,比四川变脸还要灿烂,还要诡异。
呼……
直到赵传喜的脸色完全恢复了原本的肤色,宋仁生的手掌才慢慢的离开他的额头,由于气息相连,手掌离开的时候,甚至还带出了一股风声,再看赵传喜额头的时候,他的额头上,除了伤口上还有一块儿青之外,伤口周边儿的皮肤,却是恢复了原来的肤色。
“怎么伤口上的青色掉不了??”聂苍龙问道。
“他的伤口,便是妖气侵体的入口,所以,这块青色,是掉不了的,除非,他修炼到陆地神仙的境界,才能把这块青斑除去,甚至疤痕都能除去……”宋仁生说道。
“你小子,以后可要勤奋练功……”聂苍龙的情绪,立刻就好转了,大巴掌使劲儿的在赵传喜的后脑勺儿上拍了一巴掌。
“呃……”赵传喜被拍的脑袋瓜子一阵嗡鸣,有些幽怨的望了聂苍龙一眼,“老哥,你不知道,在你手底下,我和苍蝇是没有多大区别的,这么大力,会把我拍死的……”
“呵呵……”聂苍龙淡淡一笑,把赵传喜推开,“你小子要想偷懒,其实也没啥,顶多就是以后娶凤姐呗……”
“凤姐的择偶标准可高了,别说传喜,就算你去相亲,人家也看不上的……”秦小君抹了抹眼泪,笑道。
“聂大哥,小君姐姐,怎么听你们这口气,好像云凤姐姐没人要似的???”张小花儿有些不解的说道。
张小花儿的话,让聂苍龙和秦小君都是微微一窘,一时间,真有些不知道该说啥了,这两个凤姐,好像还真没有什么可比性。
“哈哈哈哈……”杨孝宗和张海通对视一眼,不由得都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大哥哥,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一点儿都听不懂,要说丑女,我倒是知道一个‘东施效颦’……”小竹儿没听明白,走到宋仁生身边儿,抱住他的胳膊,一脸疑惑的望着他。
“这个,应该是另有其人,绝对不会是古大姐……”宋仁生也有些挠头,对于传说中的凤姐,他还真是不怎么清楚的。
“为了不被祸害,我一定会勤加练功的,争取早日恢复我玉面小蛟龙的本来面目……”赵传喜斗志昂扬的说道。
“也不能光练功,你体内存有妖气,受到妖气的影响,你的情绪可能会变得易燥易怒,所以,在修炼的同时,还要学会修心养性,不然的话,被妖气侵蚀了你的神智,你很有可能就会变成妖怪……”宋仁生一脸正色,说道。
“呃……”赵传喜感觉后脊梁有些发凉,“这么严重??”
“当然,现在,妖气和你本身的气息已经不分彼此,所以,你的实力越强,妖气就越强,一个不小心,就会迷失自己……”宋仁生说道。
“这么说,还不如不把青斑消下去呢……”赵传喜脸色有些苦。
“青斑消不消的都一样,难道你没有感觉到,这几天,你的情绪越来越暴躁了么??这就是妖气在影响你的神智,既然祛除不了,倒不如好好的运用,有了这些妖气,你自身的实力,会更加强上三分的。”宋仁生说道。
“哼哼……”袁思雨冷笑,望着赵传喜,“赵传喜,你小子以后也要变妖怪了,咱们俩倒是有些相同的地方,要不,你认我当姐姐吧,到了湘西救出秦爸爸,苍龙跟小君肯定是要回北京的,没有苍龙给你当靠山,你小子八成得让人欺负,只要你认我当姐姐,姐就罩着你……”
“哼哼……”赵传喜回以冷笑,“袁大姐,以后谁罩谁,还真是说不准呢,以后,不管是你,还是你未来的老公,或者你儿子闺女,孙子孙女,只要到吉首找我赵传喜,不管多难的事儿,咱绝对不往外推,保证办的妥妥当当,谁让咱们有交情呢……”
“呦嗬??还挺豪气???”袁思雨一挑眉毛,“这可是你说的,一口唾沫一个钉,到时候可别食言而肥……”
“对,这就是我说的,男子汉大丈夫,言而有信……”赵传喜说道。
“你等着生儿子吧你……”袁思雨坏笑,把手中带着血痂的棉布条儿一扔,在赵传喜目瞪口呆中,娉娉婷婷的洗了手,接着吃饭去了。
“你小子,这就是故意找不自在呢,有些承诺,可不是那么好许下的,这回傻眼了吧???”聂苍龙嘿嘿一笑,在赵传喜肩膀上拍了拍,转身揽着女孩儿,接着吃饭去了。
“呵呵,一会儿,我给你默写一本《论语》,你以后没事儿就多念念,三个月之内,不出意外的话,你绝对能够迈入炼气化神的境界,等你进入炼虚合道境界,改变性别也不是难事,别说生儿子,就算是袁大姐让你生一头猪,也绝对难不住你的……”宋仁生笑着说道。
“哼哼哼……”杨孝宗一脸坏笑的向着赵传喜挑了挑大拇哥,重新坐了下来,接着从碗里捞肉片子吃。
“哈哈哈……方便了,以后吃猪肉方便了,自己生了自己吃……”张海通笑的前仰后合,把自己的大腿拍得啪啪响。
“我……我不跟你们说了……”赵传喜红着脸,端起碗,跑到院儿外吃去了。
“传喜可是受苦了……”秦小君现在哪还有吃饭的心思呀??端着碗就有些抽噎,不过却是满腔的欣喜,在她看来,赵传喜修炼到陆地神仙境界,一点儿都不难,没看到自己的小青蛇已经是陆地神仙了么??到时候,把头上的疤去掉,又是一个帅小伙儿。
“那小子,心理素质还真是挺不错的,我以前,真是有些小看他了……”聂苍龙摇了摇头,夹了一筷头子熊肉,塞进了嘴里。
赵传喜是什么人呢??胆子小,行事也有些猥琐,打架的本事还凑合,是乱拳打死老师傅级别的,遇到危险,首先想到的就是逃跑,如此一个人,在知道自己毁了容之后,竟然能一直瞒到现在,还不让大家看出他的情绪变化来,这就说明,他的心理素质,还真是挺坚强的,最起码韧性十足,或者说,他是真的长大了,有一个真正爷们儿一样的肩膀。
“唉……”张文革长叹了一声,放下了碗,抽出烟袋锅,就着篝火把烟点着了,开始吧嗒吧嗒的抽了起来。
“爹,没听宋大哥说么??不是枪药的事儿,你就别自责了……”张小花儿知道父亲的心情,连忙在旁边儿劝解着。
“是呀张大爷,跟你没关系的,当时要不是你,传喜光流血就得流死……”袁思雨说道。
“我是为传喜发愁呀……”张文革喷出一口烟圈儿,叹道。
“传喜有什么愁的???”张海通不解。
“你们以为,陆地神仙是那么好修炼成的??那可是陆地神仙呀……”张文革唉声叹气的道,着重的强调‘陆地神仙’四个字。
“张大爷所虑也是很有道理的,大家只是被聂兄轻易成就陆地神仙的境界给迷惑了,聂兄此人,不能以常理推之,如果是我的话,修炼到炼气化神境界,轻而易举,但是,修炼到炼神还虚境界,短时间之内,是没有多大把握的,只能慢慢积累经验,徐徐图之……”宋仁生说道。
“大哥哥,你能不能帮帮赵大哥,赵大哥的额头好难看的……”小竹儿撒娇道。
“这个,我是帮不了的,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修炼一途,外人是帮不上忙的,一切只能靠自己……”宋仁生说道。
“我能修成陆地神仙,传喜也绝对差不了,要不,咱们打个赌怎么样??我就赌传喜在半年之内,就能成为陆地神仙,我赢了,你就在电线杆子上的小广告前面,大喊三声,我的病终于能治愈了,我要是输了,这个活儿,我来干,怎么样???敢不敢赌???”聂苍龙随口说道,夹了一筷头子肉片儿,塞进了女孩儿的小嘴儿里。
女孩儿心思没在这儿,倒是本能的张开小嘴儿吃了下去,咽了之后才反应过来,这是聂苍龙夹给她的,不由得羞红了脸蛋儿,小手儿就在某人腰间肆虐了。
“这个,有辱斯文,我是不会和你赌的……”宋仁生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涨红着脸,怒道。
“怎么??怕输了??”聂苍龙就喜欢欺负宋仁生。
“哼,仁生还知道廉耻二字如何写,这一点,是远远不如聂兄的……”宋仁生气哼哼的道。
“小青蛇,他说你不知廉耻……”秦小君在旁边儿拱火儿。
“那你的意思是,让我揍他了??你要是发话,我就揍他个满脸桃花开……”聂苍龙望着女孩儿,笑道。
“我可没说,你愿意揍他,我也不拦着,你跟我又没有关系,我管得着么???”女孩儿仰着小脸儿,望着天空中飞过去的一只只小飞虫,漫不经心的说道。
“可是刚才我揍传喜的时候,你拦着了,不但拦着了,还抹眼泪了……”聂苍龙笑道。
“那是因为……”女孩儿脸蛋儿有些红,“我跟传喜不但是好朋友,而且还是老乡呢,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嘛……”
“……”聂苍龙无语。
“呀……”秦小君突然一惊一乍的跳了起来,纤纤玉指指着天空中,“你看,那是什么……”
“嗯??”聂苍龙顺着她的手指望去,竟然看到天空中出现了一只巨大的鸟儿,看上去,就像是一架飞机一样,不过,这鸟儿明显有一种孤寂的感觉,飞行的时候,动作也有些不灵敏,像是受伤了一样。
“这应该是大雁,还是一只孤雁,它的翅膀可能还受了点儿伤……”张文革顺着两人的目光望去,沉吟着说道。
“受伤的孤雁么??”聂苍龙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好大的鹅,翼展足有十米,身长八米,腿长两米五,绝对是庞然大物了……”袁思雨眼睛眯缝着,瞳孔中闪烁出一道道的奇光,报出了一串简单的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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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五十一章救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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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呀,这家伙,真是够大的,要是骑着它,今天晚上我就能到家了,不,今天中午就能到家……”张海通目中露出一丝迷离,喃喃的说道。
“要想抓住它,除了聂兄和宋兄弟,咱们还真没这么大的本事……”杨孝宗有些眼热的望了望大雁,最后把目光望向了聂苍龙。
指望宋仁生去把大雁抓下来,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宋仁生的品性,让他做不出这样霸道的事情来。
说来,还是聂苍龙能拉下脸来做坏人。
“咳咳……”宋仁生轻咳了两声,拉着小竹儿躲进了门洞中,“我就当什么都没有看见……”
“小青蛇,还愣着干什么呀??赶紧把它抓下来呀……”秦小君拉着男人的衣袖,急切地说道。
“这个……不用这么麻烦……”聂苍龙眯缝着眼睛,嘴角露出一丝坏笑,“只要我咳嗽一声,它就能自己掉下来,你们信不信……”
“还显圣呢??赶紧把它抓下来,一会儿它就该飞跑了……”秦小君白了男人一眼,小手儿在他腰间狠狠一扭,咬牙催促道。
“咳……”见女孩儿都有些发急了,聂苍龙不敢怠慢,手握成拳,大拇指抵在唇下,轻轻的咳嗽了一声,随着这一声咳嗽,一股无形的波纹向着空中的巨鸟震荡开去,随着波纹一起传送过去的,还有一道凛冽的杀气。
扑棱棱……
在空中飞翔着的巨鸟,忽然急剧的扑扇起了翅膀,身上出现一道道伤口,瓢泼般的血雨撒了下来,接着,庞大的身体翻滚着从空中掉落下来。
看着那庞然大物像是抽筋儿一样,从空中翻滚着掉落下来,大家都有些目瞪口呆。
“难道是,惊弓之鸟??”袁思雨眼力最好,看到了大雁剧烈扇动翅膀时,那惊恐无比的眼神。
“这只大雁本就是受伤的,我只是用杀气刺激了它一下,谁知道它竟然就这么掉下来了……”聂苍龙笑的有些得意。
“傻愣着干什么呀??要是把我的大雁摔死了,你看我还理不理你……”秦小君嘟起了小嘴儿,拉着男人就往外跑。
“走,咱们也看看去……”张文革把烟袋锅一收,站起身来,快步追了上去。
张小花儿,袁思雨,张海通,杨孝宗也对视一眼,快步跟了上去。
张家庄虽然也算是山区,但是周围三十公里之内,是没有太高的山的,村子外面儿,一目了然的,都是农田,大家刚出了村子,一眼就看到了那只掉落下来的大雁。
远远的可以看到,在大雁的四周围,已经站了好些人了,除了聂苍龙和秦小君,先前跑出来摘枸杞的古云凤,卞兰兰,白姐三人也在,此外,还有两个张家庄的村民,不过,大家都是远远的看着,并没有靠近大雁。
待大家跑近了,才终于看清了,原来大雁身下,竟然有着一大滩鲜血,大雁翅膀下意识的拍动着,使得鲜血四射飞溅,怪不得大家不敢靠近呢,敢情是怕被溅上血点子。
大雁落到地上之后,那体形看上去,就更显得大了,庞大的身躯像是小山一般,修长的脖颈软软的贴在地上,水桶大小的脑袋上,一双大眼睛死死的瞪着,目中都是惊恐之色,口中发出嘎嘎的叫声。
“真是怪事了,这么大的雁,还真是头一回见到,怎么就自己从天上掉下来了呢??”两个村民都是壮年男子,其中一个大约三十来岁,长得高高壮壮的大汉,好奇的打量着大雁,眼珠子却是骨碌碌的乱转,偷偷地瞟着几个漂亮女人。
“这么大的雁,肯定已经成精了,咱们还是离开这里吧……”另一个张家庄的村民,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子,大约只有二十七八岁,望向大雁的时候,神色间总带着一丝惊惧。
这两人眉眼间有七八分相像,是一对儿亲兄弟,高高壮壮的男子是哥哥,名叫张大牛,高高瘦瘦的男子是弟弟,名叫张二牛,从小就死了爹妈,是跟着大伯长大的,当然了,身为大伯,对侄子和对儿子,肯定是有区别的,所以,这哥俩儿如今都年纪不小了,还是俩光棍儿。
“离开这里??”张大牛在聂苍龙等人身上瞟了瞟,尤其在几个女性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离开这里,这只大雁怎么办??这么大的雁,够咱们全村人吃上三天了。”
“这是我们抓的,跟你们没关系,赶紧躲远点儿……”秦小君被这个男子看的有些不悦,没好气地说道。
“嘿……”张大牛冷冷一笑,“我们看的清清楚楚,这只大雁是自己从天上掉下来的,你们还要不要脸了??敢说是你们抓的??别以为你长大好看,就以为地球都围着你转,咱们这是农村,你这样瘦了吧唧的,根本就嫁不出去……我不惯你那臭毛病,我现在就告诉你,这只大雁是掉到我们家地里的,那它就是我们的……”
说实在的,一个老光棍了,张大牛还真是想在眼前这几个漂亮女人心中留下点儿印象,他甚至奢望,如果哪个女人看他光棍,有性格,来一出以身相许的好戏,那就更好了,最好还能陪送点儿嫁妆。
(话说,好多闷骚男,都惯以这种方式吸引女性注意的。)
“哥,你别瞎说……”张二牛连忙拉了拉自己的哥哥,对于哥哥的想法,张二牛自然清楚,其实,这种想法,他也有,也希望自己表现的扎眼一点儿,吸引异性的注意,不过,他的性格有些软弱,这种想法藏在心里就好,是绝对不敢表达出来的,而且,他本能的感觉到,这些穿着怪异的人,都不是好惹的。
秦小君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小脸儿立刻就青了,恨恨的转过身去,不理会这个乡巴佬,老流氓。
“哼……”张大牛看秦小君生气了,顿时就得意了起来,正要说什么,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力降临在他的身上,顿时,他的双膝一软,就跪倒在地。
“小君,你看,他都给你跪下了,你就原谅他吧……”聂苍龙脸上带着狞笑,眼眸中一丝凶光射进了张大牛的瞳孔中。
张大牛被压迫的跪了下来,心中早就惊骇万分了,脑门子上呼呼的往外流汗,现在又被聂苍龙如刀的目光盯了一眼,顿时,就感觉到了一股深入到骨髓的寒意扑面而来,这股寒意凛冽的像一把尖刀一样,从他的眼睛中刺入,似要将他的头颅贯穿,扑灭他的灵魂之火,他的身体本能的想要逃跑,躲避……在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中,身体失去了控制,裤裆里就流出了一滩黄水。
如果此时还不知道自己踢到了铁板上,惹到了自己惹不起的人,那张大牛就傻到无可救药了。
面对那比刀还要尖锐的目光,他才终于恍然大悟:人家说的的确是实话,这大雁绝对是人家打下来的,试想一下,人家一个眼神就这么厉害,打下一只大雁来,绝对不是什么难事……不然的话,人家大雁飞的好好的,怎么说掉下来就掉下来了??
他后悔了,他想磕头求饶,可是他的身体根本就动不了,想说话,可是话到嘴边儿,却是一个字儿都吐不出来,他的神情惊恐无比,他的眼睛一片死灰,他甚至已经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哥……”张二牛看到哥哥跪倒在地了,而且还小便失禁,心中便有些疑惑:怎么好端端的,就跪下来了呢??哥哥倒是有前列腺肥大的毛病,总放水倒是真的,可是还不至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小便失禁吧??
弯腰想要扶起他来,可是一伸手,却是惊骇的发现,以自己的力气,根本就无法把哥哥扶起来,就好像哥哥的双膝,已经跟地面长在了一起似的。
“小君,原谅他么??原谅的他的话,就让他滚蛋,不原谅他的话,就让他跪在这里,好好的反省反省……”聂苍龙说道。
聂苍龙话一出口,张二牛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脸上的汗珠子就咣当咣当的往下掉:没看到人家出手,哥哥就吃了大亏,难道这个人是神仙么??不过,就算不是神仙,也得是个魔王级别的人。
“我看到他就心烦,让他滚……”秦小君不耐烦的说道。
“是是是,我现在就让他滚……”聂苍龙连忙应了,斜睨了张氏兄弟一眼。
这一眼,把兄弟俩都吓坏了,眼神中赤luo裸的杀意,让哥俩儿不由自主的想到:让咱们滚,是不是送咱们上路呢??
“哼……”聂苍龙冷哼一声,一股强大的杀意冲击在了两人身上,哥俩儿立刻就成了滚地的葫芦,骨碌碌滚出了四五米去。
“你们两个,还不快滚……”聂苍龙冷冰冰的声音传进了两人的耳朵中,立刻就震碎了他们的耳膜,他们的耳孔中,当即就涌出了两股鲜血。
哥俩儿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了,此时哪敢怠慢,连忙相携着,连滚带爬的跑掉了。
“这两个人,太猥琐了……”袁思雨望着哥俩儿狼狈的身影,不由得微微摇头。
“乡下人嘛,娶不上媳妇儿,心里面儿瞎想很正常……”张文革拿出烟袋锅儿,轻轻嘬了嘬,说道。
“哼,就是太便宜他们了,应该把他们眼睛抠下来……”古云凤心中也很恼怒,被两个猥琐的流氓盯着意yin,哪个良家妇女心里都不会高兴。
“毕竟是人呀,就算他们不是东西,也不好打杀了……”杨孝宗摇了摇头,“毕竟,人家也没有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儿……”
“不说他们了,倒胃口,咱们还是看看这大雁吧,这家伙,摔得够狠的,八成活不了了,咱们今儿个刚把熊肉吃完了,正好把它拆巴拆巴,炖上一大锅,带着路上吃……”聂苍龙说着,已经将宝刀抽了出来,就要给这大雁一个痛快。
“你干什么??一边儿去,讨厌劲儿的……”秦小君瞪了男人一眼,气呼呼的大声道。
“你这家伙,怎么一点儿爱心都没有??整天就知道杀杀杀的……”袁思雨黑着小脸儿挡在聂苍龙身前,大声指责。
“有的人呀,天生的暴力分子,成天就知道打打杀杀的……”古云凤撇了撇小嘴儿,翻了聂苍龙一眼,说起了小风凉话儿。
“那个,我这都成千夫所指了??呃,不是夫,是妇女,千妇所指……”聂苍龙感觉额头上冒汗了,“各位妇女同志,这个大家伙活不了了,你们没看见它肚子上的伤口有多大么?肠子都快流出来了……”
“哼哼哼……”卞兰兰冷笑,“小君的调教力度,明显的还不够啊,某个人竟然还敢回嘴,真是让我卞大美女大开了眼界,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发生家庭暴力……”
“小君也真是的,要是我老公,我说一,他不敢说二,我说往西,他不敢往东,我说打酱油,他就不敢给我打瓶醋来……”白姐慢悠悠的尅着指甲缝里的污垢,一边慢悠悠的说道。
“小青蛇……”秦小君被挤兑的小脸儿都黑了,望着聂苍龙,就一个劲儿的磨牙。
“听你的还不行么??”聂苍龙嘟嘟囔囔的说道,然后收刀回鞘,不过看向卞兰兰和白姐的眼神,就相当不善了,毕竟,人家袁思雨和古云凤,是就事论事,不忍把这大雁杀掉,但是这俩人,却是拐弯抹角的攻击他。
“小君,你看他,他向我抛媚眼儿,这还是当着你的面儿呢,他就敢这么肆无忌惮,要是背着你,他还不得对我用强呀……”卞兰兰大呼小叫的躲到了秦小君的身后,向着聂苍龙坏坏的眨巴眼睛。
“可惜,我连孩子都有了,你说我要是等两年再结婚,该有多好呀……”白姐有些幽怨的瞅了聂苍龙一眼。
“小青蛇……”秦小君的银牙咬的咯嘣嘣直响,小脸蛋儿黑沉沉的,脑门儿上青筋儿都出来了。
“呵,呵呵……”聂苍龙笑的这个苦呀,仰头望天,不由得泪盈满眶,“天呀,这真是奸佞当道,陷害忠良啊……你怎么还不六月飞雪呀……”
“行了行了,聂兄,不要演戏了,你们两口子这戏演的实在是太幼稚了……”杨孝宗走到聂苍龙身边儿,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然后去近距离观察大雁去了,反正他的身上也不干净,对于地上的血迹,直接无视了。
“苍龙,偶尔玩儿玩儿就行了,玩儿多了,就没劲了啊……”张文革拍了拍聂苍龙的肩膀,跟杨孝宗一块儿看大雁去了。
“苍龙……”张海通也拍了拍聂苍龙肩膀,“该说的话,他们都说了,我就不啰嗦了……”说罢,摇了摇头,也装模作样的去看大雁去了。
“唉……真是没处说理去了……”聂苍龙垂头丧气,“谁让咱娶了个耳根子软的媳妇儿呢??”
“滚……”秦小君忍着笑,白了男人一眼。
“甭理他,咱们研究大雁去,没准儿还能把它救活了……”卞兰兰搂着秦小君的腰,娇笑着白了聂苍龙一眼,躲着地上血迹,慢慢的靠近大雁。
“可惜呀,姐结婚了,还有了孩子……”白姐笑眯眯的向聂苍龙抛了个媚眼儿,娉娉婷婷的跟上了两女。
“嘻嘻……”张小花儿望着聂苍龙嘻嘻一笑,也跟了上去。
“还是咱好,不管看啥,都没有距离感……”袁思雨看了看地上的一大摊血迹,咂巴咂巴嘴,说道。
大雁的伤势是非常严重的,翅膀拍动也是下意识的行为,相当于神经反射,眸子中神采黯淡,透露出一股哀伤,这是生灵面对生命逝去时,自然流露出来的感情。
“这只大雁有灵性,看上去就相当不俗,可惜呀,伤势太重了,咱们还真不一定能治好它……”杨孝宗围着大雁转了两圈儿,最后停在了它的头前,望着它的眸子,一脸痛惜的说道。
“我就说嘛,这只大雁已经油尽灯枯了,根本就救不活……”聂苍龙说道。
“这只大雁,真的不能治了么??最严重的伤口,也就是肚子底下破了一个一米长的口子,伤的是肌肉和血管儿,应该没有伤到骨头和内脏,只是失血过多的话,只要把血止住就好了。”古云凤轻轻的拨弄着大雁腹部的毛,查看着它的伤口,说道。
“小青蛇,你现在是陆地神仙了,就不能救救它??你看它多可怜呀??”秦小君望了望聂苍龙,又望了望大雁,神色间露出一丝怅然,如果这只大雁就么死了,还真是怪可惜的。
“这只大雁本来就有伤在身,伤口未痊愈,又经过剧烈活动,导致伤口开裂,以致失血过多,伤情加重,除非施救者有陆地神仙的实力,以无比庞大的能量来刺激它的伤口愈合,恢复造血功能,否则的话,必死无疑……”宋仁生不知道什么时候携着小竹儿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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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五十二章不地道
“小青蛇,你刚才还说救不了……”秦小君当时就不满意了,小嘴儿嘟得老高,怒视聂苍龙。
“我……”聂苍龙眨巴眨巴眼睛,感觉自己冤枉死了。
“聂兄的确没有说谎,这只大雁的伤势,所有的陆地神仙,都能救,但是唯独聂兄救不了……”宋仁生长叹一声,“聂兄的气息中,杀意太重,如果进入生物体内,就会本能的攻击生物的灵魂,导致生物灵魂消亡而死去,除非聂兄能够更进一步,达到炼虚合道的至高境界……”
“大哥哥,你能救它么??它好可怜哦……”小竹儿的小嘴儿也嘟了起来,漂亮的大眼睛中,已经蓄满了水雾。
“我恐怕不行的……”宋仁生苦笑,“我才炼气化神境界,根本就不能完美操纵体内真气,最多只能给它续命一时半刻……”
“这只大雁,咱们是把它救活了呢,还是等它死了,咱们炖了吃肉啊??”张文革围着大雁转了好几圈儿,才望着聂苍龙和宋仁生,说道。
“听张大爷这意思,好像能救活它??”聂苍龙有些意外的望着张文革,说道。
张文革的土办法多的是,像是给赵传喜止血的那次,收服大水牛的那次,都是用的土办法,而且效果极佳。
“怎么说也是一个生灵,还望张大爷搭救一二……”宋仁生向着张文革深施一礼,说道。
“要想让它活,那我也不能保证什么,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尽人事听天命了……”张文革吧嗒吧嗒的嘬了嘬烟袋嘴儿,“你们赶紧的,找缝衣针去,给它把伤口都缝上,只要把血止住,它命大能挺过来,就能活,挺不过来,就死……”
张小花儿是随身带着针线包的,就挂在她的腰带上,和城市的女孩子们不同,这位在山村中长大的姑娘,生活能力是非常强的,像是女红,更是她的拿手好戏了。
等到穿好针,给大雁缝合伤口的时候,大家才发现,大雁伤口中的嫩肉,已经有些泛白了,这是失血过多造成的,伤口中只渗出少量的血丝。
缝好了伤口之后,就连张文革都束手无策了,只能蹲在地上,吧嗒吧嗒的嘬烟袋嘴儿玩儿,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等,等这只大雁挺过危险期。
“真是好可怜呀,也不知道它是怎么受伤的,难道也跟咱们似的,遇到妖兽了??”秦小君站在聂苍龙身边,小声的猜测道。
“我猜,它应该是在猎人手里逃脱的……”聂苍龙说道。
“不像是猎人伤的它,它的伤口,是法术攻击,而且,这只大雁也不是凡鸟,它的实力,已经相当于练气化神的高手……”宋仁生说道。
“能把练气化神的高手打得这么惨,那得是和苍龙一样的高手了吧??”袁思雨眼眸都瞪圆了,咋舌不已。
“差不多吧……”宋仁生点了点头,眉头却是皱了起来,眼眸中流转出一丝丝的异彩,上下打量着大雁的身体。
“大雁一般都是群体活动的……”张文革把烟袋锅儿磕哒了磕哒,手指伸进锅里,把烟油子抠出来,“这只孤雁,不是被族群赶出来的,就是它的整个族群,都没了……”
张文革这话一出口,大家当时就感觉后脊梁冒凉气,如果这只大雁是被族群赶出来的,这还好说,可是,要是这只大雁是族群灭亡之后的漏网之鱼,那就太让人胆颤了。
要知道,一个大雁族群,最起码也得有六七只大雁,就算眼前这只大雁是头雁首领,那其他的大雁,也绝对不会太差,最起码也得是炼精化气级别的,如果眼前这只大雁,只是雁群中的一只普通大雁,那它们的首领呢??而且,它们还都是空中飞行的生物,要是能把这样一股飞行势力,打的几乎全军覆没,那得是多么厉害的一股势力???
“也可能是遇袭的时候,跟族群失散了……”杨孝宗想了想,说道。
“也有可能……”张文革微微点了点头,鼻子微微耸动了一下,“咱们今天还走不走了?这只大雁伤得很重,恐怕没有三天的时间,根本就恢复不了……”
“是呀,不能为了这只大雁,就把咱们的正事儿耽误了……”秦小君小脸儿又有些发苦了。
“有句话叫,磨刀不误砍柴工,咱们就在这里等它痊愈了,让它驮着咱们赶路,不比咱们坐着牛车快么??”古云凤说道。
“咱们这么多人呢,它驮得了么??要不咱们分成两拨,一拨先赶路,另一波等这大雁伤好了,然后再骑着大雁追上去……”袁思雨想了想,说道。
“那让谁留下来呢??反正我不敢留下来,苍龙和小君留下来也不行,没有苍龙,我没安全感……”白姐说道。
白姐的这句话,倒是赢得了所有人的认同。
“仁生,要不你和竹儿留下来??不行不行,从这里到太原,也就一两天的事儿,要是你们留下来,等它伤好了,八成咱们早就过了太原了……”张文革还没等宋仁生说什么呢,自己倒是先否定了,这只大雁,是秦小君看中的,聂苍龙打下来的,让宋仁生留下来,等于直接把雁给了宋仁生,自己可没有替人家做主的权力,再说,以宋仁生的性格,等大雁伤好了,八成就直接放生了。
“你们可以留在太原,等宋兄弟和弟妹赶来……”杨孝宗说道。
杨孝宗的妹妹在太原上学,所以他的目的地,也是太原,现在还不知道太原的形势,万一形势不容乐观的话,有聂苍龙压阵,他也能放开手脚,毕竟,一些末世小说里,最可怕的,并非是天灾,而是那疯狂的人心。
末世降临,打开的不光是基因锁,还有潘多拉的宝盒。
“我觉得可以,咱们在太原正好可以休整一下,参观一下名胜古迹,放松放松……”张海通说道。
“我也觉得行,大家一起玩儿嘛,反正赶路也不在乎这一天两天的,而且我们都说好了,要参加宋仁生和竹儿的婚礼呢……”卞兰兰说道。
卞兰兰的话,让宋仁生和小竹儿都羞红了脸。
“要让我说,直接把这只大雁拆巴拆巴,炖一锅好肉得了,省的现在这么麻烦……”聂苍龙嘟嘟囔囔的说道。
“好狠的心啊,你这个坏蛋……”秦小君小手儿就开始在他的腰间肆虐了。
“咱不杀了它吃肉,绝不杀了它吃肉……”聂苍龙抓着女孩儿滑嫩嫩的小手儿,连声讨饶。
“我先试试吧,如果能让它的伤势加速痊愈,咱们就一起上路了,如果不行的话,就把它留在这里,托付给老鼠精照顾,老鼠精的实力不弱,绝对能保证它的安全……”宋仁生说着,走到大雁身边,双手中一道白光闪烁,轻轻的按在了它的身上。
嘎嘎……
原本奄奄一息的大雁,感觉到了一股暖流钻进了自己的身体中,温暖着它冰冷的身体,身体中那一股侵蚀它神智,将它拉向死亡深渊的冰冷感觉,瞬间便被驱除,让它感觉到了一股勃勃的生机,这股生机顽强坚韧,像是一粒种子一样,慢慢的萌芽,生长成小苗,那种重新获得生命的感觉,让它忍不住仰首叫了起来,声音中充满着对生命的渴望。
“看来,这个宋傻蛋儿还真是不简单……”聂苍龙眼眸中光彩流转,分明看到一股勃勃的生机,在大雁的身体中由弱小慢慢变的强大起来。
讴……
就在这时,一阵龙吟声从天际传来,霎那间,一道青色的闪电从空中劈了下来,化成一条小青龙,钻进了秦小君的衣服中,只有龙头露出衣襟外面。
“小青回来……”秦小君立刻喜笑颜开,轻轻抚摸着小青的头。
“哼哼,也就是没有猛禽类的妖兽,才让你全须全影的回来……”聂苍龙怎么看小青,就怎么不顺眼,看到小青回来,脸色立刻就变得臭臭的了。
噼啪……
小青自然听得懂聂苍龙的话,一双龙目恶狠狠地盯着聂苍龙,烁烁的凶光像是针尖儿一样,尖锐无比,双角之间,电花噼啪闪烁着,就像聂苍龙不喜欢它一样,它也讨厌聂苍龙。
“小青蛇,你真讨厌,总是喜欢欺负小青……”女孩儿嘟着小嘴儿,和小青一起怒视某人。
讴……
龙吟声起,一道细若游丝的电蛇从小青的双角间射了出来,向着聂苍龙袭去,对小青来说,打不过聂苍龙不要紧,总有一天会打得过他的,但是输龙不输阵,绝对不能在气势上被某个恶人压倒。
“哼……”聂苍龙冷笑,根本连躲都没躲,任由电蛇打在身上。
电蛇在他的身上转了一圈儿,但是只能在他的体表盘绕,根本进不了他的皮肤,连他的一根汗毛儿都伤不到。
噼里啪啦……
电蛇在他的身上盘绕着,最终顺着他的靴子,窜到了地上,扑到了那满地的鲜血上,将鲜血电的发出一阵焦糊味,并且顺着鲜血,钻进了大雁的身体中。
嘎嘎嘎……
大雁受到了电击,立刻就兴奋得嘎嘎叫了起来,一对儿大翅膀,更是有力的忽闪了起来,身形似乎都要飞起来似的,把围在它身边的众人吓了一大跳,纷纷后退,躲避开来。
“呼……”宋仁生身形飘忽,后退了两丈左右,才站定了身形,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大哥哥,你没事吧??”小竹儿连忙抱住他的一支胳膊,关心的问道。
“没事,只是突然收功,气息有些紊乱……”宋仁生微微摇头,望着突然兴奋起来的大雁,“可能,雷电的力量,对它的伤势,会有帮助的……”
“要不,咱们劈劈它???”聂苍龙望着女孩儿,说道。
“小青,给它充充电……”女孩儿在小青的头上拍了拍,说道。
噼啪……
小青随意一点头,一到电蛇便从它的双角发出,扭曲虬结的窜向了大雁,没入了它的身体中。
嘎嘎嘎嘎……
电蛇窜入了大雁的身体中,让它感觉到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的同时,更是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生命能量狂涌进了它的每一寸细胞中,将它的每一寸细胞,都填充的满满的,涨涨的,它甚至感觉到自己的细胞被雷电的力量撑的饱满圆润,充满了无尽的力量。
咔嚓咔嚓……
小青突然加大了电量,电蛇变得手臂粗细,像一条虬结的龙一样,轰击在了大雁的身体上,把大雁电的身体都颤抖了起来,口中吐出了一股股的白沫子。
电流散发着紫色的光晕,在它的身体上盘绕了一圈儿,最终没进了它的身体中,被它庞大的身体吸收,沉淀在细胞中。
“够狠的……”看着大雁在那里跳迪斯科,聂苍龙感觉自己的后脊梁有些湿了,心中暗暗庆幸自己能够一直稳压小青一头,不然的话,自己跳的迪斯科,可能比这只大雁跳的还要专业。
“哼哼哼……”秦小君瞥了身畔的男人一眼,冷冷一笑,心中暗暗得意:现在知道我们小青的厉害了吧??不是我们小青不行,实在是某人太变态……
瞅了瞅体型庞大的大雁,女孩儿又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嗯,比妖怪还要变态。
大雁被电击着,精神状态越来越好,身上的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着,看上去颇有种活死人肉白骨的感觉。
嘎嘎嘎……
终于,大雁兴奋得嘎嘎叫着,扑扇着翅膀,慢慢的飞了起来,翅膀扇动之间,刮起了一阵猛烈的飓风,吹的大家眼睛都睁不开了。
“谢谢你们救了我,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报答你们的……”巨大的喙中吐出一个中年女子的声音,这只大雁,竟然越飞越高,看样子,是要立刻离开这里。
这只大雁的实力,相当于一尊炼气化神境界的高手,绝对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些人类救自己是为了什么,此时还不趁着众人都没有反映过来的机会逃走,等众人回过神来,恐怕就逃不掉了。
对于这只大雁不地道,或者说是精明的做法,大家都有些犯晕,当然了,大家都没有动作,只是把目光望向了聂苍龙。
所有人都知道,宋仁生有能力留下这只精明的大雁,但是,对于强行留下大雁,给大家作为飞行工具来说,宋仁生宁愿结下一段善缘,放生了它,所以大家根本不指望宋仁生会出手,事实上,他也真的不会出手。
聂苍龙就不同了,让他心情舒爽了,让人占点儿便宜,他是不介意的,可是若他心情不爽了,他比卖菜的妇女同志还要斤斤计较,很显然,眼前的这只大雁,就让他心情不爽,因为大家心情都不爽,这个大家里面儿,就包括秦小君,秦小君不爽了,聂苍龙就不会爽,聂苍龙不爽了,那就代表某个让大家不爽的家伙,马上就要不爽了,而大家马上就要异常舒爽,念头通达了。
聂苍龙的眼睛微微眯起,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大雁拔着高儿,直冲上了千米的高空,才振翅向着北方飞去,心中自然是得意地很,扭头向下张望,还可以看到下面的人类傻兮兮的站着,当然了,它并没有发现,几个人类中,其实已经少了一个人类,事实上,它也没有注意下面到底有几个人。
嘎嘎……
大雁叫的甚是得意,由于身处高空,知道人类追不上来,飞行的速度倒是不快,翅膀扇动间,那动作也是颇为优雅,看上去,就像是一位优雅的贵妇人在展现自己丰美的身姿,嗯嗯,有种闷骚的感觉。
“你很得意??”聂苍龙颇为玩味的声音,在它的背上响起。
直到聂苍龙发出声音,它才感觉到自己的背上站了一个人,优雅的身姿瞬间就僵住了,像是抽筋儿了一样,两只翅膀还保持着扇动的姿势,但是骨骼肌肉却是绷紧了,就像一个被风干的标本一样。
身子僵涩住了,但是却并没有立刻就掉下来,而是滑翔了一段,然后慢慢的向着下面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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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赶紧飞回去吧,不然的话,我想你的背上可能要开一道大口子……”聂苍龙的声音很邪恶,当然了,他的手段更邪恶,宝刀已经出鞘,就被他握在手里,刀尖儿抵在它的后背上,已经刺入了它的背部约有一寸深,鲜血像是泉眼中的泉水一样,汩汩的冒了出来。
感觉到背上的疼痛,它终于回过神来了,扭头摆尾,瞬间就改变了飞行方向,不情不愿的返回那几个它眼中傻傻的人类站立的地方,它知道,从它选择屈服的那一刻起,它就已经失去了自由。
落到地上的时候,它看到几个傻傻的人类,眼中流露出的那一丝嘲讽的笑意,不由得羞愧万分,耍赖般的趴在了地上,做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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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五十三章三百年
“搞定,你去给它做做思想工作吧,看看它的思想还有没有挽救的必要,要是能挽救呢,咱们就本着治病救人的原则,救它一命,要是它已经没有挽救的必要了,那咱们就把它杀了吃肉……”聂苍龙从雁背上跳了下来,笑眯眯的向着女孩儿使眼色。
“放心,交给我了,我会做好它的思想工作的……”女孩儿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微笑。
“……”聂苍龙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讪讪的不敢吱声了。
“你刚才说,如果有机会的话,你一定会报答我们的是不是??”秦小君没有理会聂苍龙的神色变幻,而是笑眯眯的走到大雁头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它,“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的想要报答我们,我们又怎么能不给你机会呢??”
“你们,你们这是拘役,我不服……”雁嘴张开,不服不忿的说道。
“小青蛇,它已经没有挽救的必要了……”女孩儿的态度异常爽快,直接给了大雁一个后脑勺儿。
“好嘞……”聂苍龙提着刀,在大雁脖子上比划了比划,然后高高举起了刀,做事欲砍。
“我服了……”蝼蚁尚且偷生,大雁也不例外,感觉到一股凌厉的刀气在自己的脖子边儿不断徘徊,吓得它连忙出声叫饶。
“不像是真的……”秦小君微微摇头,嘴角露出一丝甜甜的小酒窝。
聂苍龙高举着刀,狠狠的挥了下来,划出一道银色的匹练。
“是真的,真的是真的,我真的服了……”大雁这才害怕了,大声叫着,想要躲开,但是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一动都不能动。
嗡……
宝刀猛地劈下来,在大雁颈上一寸的位置停了下来,宝刀劈碎空气带起一阵嗡鸣声,那刀气瞬间破开大雁的脖颈羽毛,切割在它的皮肤上,在它的皮肤上切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我真的服了,我真的服了,饶了我吧,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呀……”大雁吓得乱叫,眼睛中都是惊恐的神色,屁股后面,一股黄黄绿绿的屎尿扑哧扑哧的喷了出来。
“小君,它的思想深刻了么??”聂苍龙握刀的手纹丝不动,目光望向了秦小君。
“看上去挺深刻的,就是不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有道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呀……”女孩儿嘴角儿挂着坏坏的笑,上下打量着大雁的身体,“我听说过叫化鸡,就是把鸡拔了毛,用调料腌制一下,然后用荷叶包好,在外面裹上泥巴,放到火堆里烧,据说味道好的不得了,咱们现在没有鸡,也不知道叫化雁的味道,和叫化鸡有没有什么不同……”
“嗨,你在这里猜半天也猜不出来,咱们直接动手做一顿叫化雁吃,不就知道是什么味儿的了么??”聂苍龙说着,作势就要把大雁的脑袋砍下来。
“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请你们改造我的思想吧,求求你们啦,饶我一条命吧……”大雁吓得全身冰凉冰凉的,哭叫着说道。
“这双簧唱的……”杨孝宗看向聂苍龙的和秦小君的眼神儿,就有些高山仰止了,上一次是收拾小黑,这一次是收拾大雁,这两人的配合,简直就是天衣无缝了。
“嘿嘿嘿,大哥,这是干嘛呢??”一阵马蹄声响起,小黑屁颠儿屁颠儿的跑了过来,看着大雁巨大的身体,大舌头舔了舔嘴唇,“听说您和大嫂要做叫化雁??能不能把它的内脏赏给小弟呀??”
“小黑呀,不是我说你,你这家伙,真是小家子气,这个家伙个头儿这么大,够吃半拉月的了,我们还能少了你一口肉吃??”聂苍龙没好气的瞪了小黑一眼。
“嘿嘿,我当然知道大哥不是小气人啦,不过我最爱吃的就是内脏了,尤其是妖兽的内脏中,蕴含有五行精华,对修炼是有帮助的……”小黑嘿嘿笑道。
“既然如此的话,那它的内脏……”聂苍龙慢悠悠的说着,脸孔有些狰狞的瞅了瞅大雁。
“哇……”大雁终于大哭了起来,“饶了我吧,我保证乖乖听话,不要杀了我呀……”
“大哥,不要听它的,它没有信用的,还是吃了好,吃了保险,而且,它肯定已经结成了内丹,只要把内丹给二哥吃了,二哥的实力就能更上一层楼……”小黑眼睛中冒着贪婪的凶光,在一边儿蛊惑道。
“嗯??传喜能吃内丹??”秦小君的眼睛一亮,望向了小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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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我能感觉到,二哥身体中的妖气,是一种飞禽类的妖兽气息,和这只大雁有共通的地方,吃了它的内丹,绝对能够增强实力……”小黑信誓旦旦的说道。
“你这死黑蛟,你怎么不说你的龙珠谁吃都能增长实力,还没有副作用??”大雁看着小黑,怒骂道。
“龙珠??”听到大雁的话,众人立刻就把目光放在了小黑身上。
“那个,我是自己人,大家不会想吃了我的龙珠吧???”小黑被大家的目光吓坏了,嗖的一声,躲到了聂苍龙的身后,“大哥,您可要保我呀,我和小青姐姐可是一样一样的,大嫂有小青,您有小黑,您两位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呀……”
噼啪……
小青双角上闪烁出了电花儿,望着小黑的目光中,都是凶光,昨天晚上,白姐才吃了它的亏,今天小黑又骚到了它的痛处,自然就要发飙了。
“大哥……”小黑吓得瑟瑟发抖,对小青,它是非常害怕的,因为小青的血统,天生便比它高贵,大解放之前,小青是老寨主给外孙女儿捉到的蛇类异种,小黑只是一条普通的小水蛇,大解放之后,小青是在郑家村偷吃了宝物之后,才直接变成最高等的龙族,而小黑没有吃过宝物,就已经变成了蛟,还能口吐人言,话说,血统基因越高贵的,进化就越艰难,有时候,进化速度快,并非是好事,只能说明它的血统基因,相对简单一些。
可以说,小青天生就压小黑一头。
“哼哼哼……”聂苍龙望着小青冷笑,目光毫不示弱的和它对视着。
“怎么??小青蛇,你要造反啦??”秦小君的目光有些不善了。
“我哪敢造您的反呀,这不是小青主动挑衅么??”聂苍龙脸上立刻露出谄媚的笑来,小心的说道。
“哼……”女孩儿瞪了他一眼,轻轻的捏了捏小青的鼻子,“别总是一惊一乍的,他刚刚又突破了,手段更阴险,小心吃了他的暗亏……”
“嘿嘿,大哥威武……”小黑谄媚的拍马屁。
“聂兄,还是把刀从这只大雁的脖子上拿开吧,为了折服它,不用如此费劲的,只要拿出和萤火虫仙子签订的条件,想必它不会拒绝的……”宋仁生突然开口说道。
对宋仁生来说,虽然理解它逃跑的行为,但是也认为它的行为相当的不地道:哦,我为你输气续命,你让突然的电击给弄的一惊一乍,使得我的气息都有些紊乱了,等你活过来之后,竟然连好好道谢都不会,直接就想到了逃跑,这不是让人心寒么。
也就是因为这一点,他才等到那一对儿恶人给它一个深刻的教训之后,才开口说和。
“饶了我吧,我真的服了,不管你开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大雁痛哭道。
“你能化形么??”聂苍龙兴味索然的收起了刀,冷冰冰的望着匍匐在地的大雁。
“现在还不能,不过我感觉的到,我化形的日子不远了……”大雁说道。
“既然如此,我就开出我的条件,你思量思量,要是行呢,你就答应,要是不行,你就拒绝,我也不会杀了你的……”聂苍龙冷冰冰的说道。
“您说您说……”大雁连忙说道。
“你的命,毕竟是我们救的,三年,在我们身边伺候三年的时间,三年后的今天,你就可以获得自由了,怎么样??”聂苍龙说道。
“别说是三年,就是三十年,三百年,我也愿意……”大雁连忙说道。
“那行,就三百年吧……”聂苍龙点了点头。
噗……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感情受到严重打击的大雁,瞬间就晕迷了过去。
“大家都看见了,我没打它,也没骂它,只是满足了它的一个小小心愿,它这是心愿达成,高兴的吐血呢,不算虐待小动物……”聂苍龙一脸无辜的说道。
“噗哧……”秦小君首先忍不住笑了起来。
有了秦小君带头儿,大家也都忍不住了,全都捂着肚子大笑了起来,小黑更是笑的在地上直打滚儿,记得自己也被大哥这么调戏过,当时自己也挺受伤的,不过现在看着这只大雁被大哥这么调戏,怎么看怎么可乐。
“够坏的,聂兄简直就是玩弄人家的感情嘛……”杨孝宗笑着说道。
“哼哼……”宋仁生冷笑,牵着小竹儿的小手儿,回村去了,对聂苍龙的所作所为,他不打算发表任何意见,此人太顽劣,已经到达无可救药的地步,说多少都是浪费口水。
“唉……可怜呀……”张文革摇了摇头,也慢腾腾的返回村子去了,张小花儿见父亲回村,连忙跟了上去。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张海通倒是不觉得聂苍龙调戏大雁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这只大雁实在是太不地道了,大家伙把你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你一句谢谢就敷衍过去了??还什么以后有机会再报答,你看清我们长什么样了么??下次再遇到,你能认出我们来么???对这种不地道的家伙,就应该给它一个深刻的教训。
“我说,苍龙啊,赶紧把它弄醒了,让它带着咱们飞上两圈儿……”卞兰兰望着大雁,两只眼睛放光,“话说,骑在大雁背上,肯定比坐飞机要舒服……”
“骑什么呀?天上风大,连眼睛都睁不开,要是不小心的话,还有可能从天上掉下来……”白姐说道。
“你当我傻呀??你让我一个人骑,我也不敢呀,这不有苍龙了么??有苍龙跟咱们一块儿,你想掉下来都不容易……”卞兰兰翻了翻白眼儿,说道。
“这只大雁背上宽的很,坐上四五个人不成问题,不过没有鞍子,怎么说也不安全,要是能在它的背上安上一个鞍子,人坐上去可以固定在鞍子上,就安全多了……”古云凤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大雁的背部,沉吟着说道。
“你这话提醒我了,网游里面的龙骑士,可不就是把龙鞍固定在龙背上么??然后骑士坐在龙鞍上,那种龙鞍,都是带安全带的,咱们倒是可以照着龙鞍的样子,给它配上一个鞍子……”袁思雨兴奋的两只眼睛放光。
袁思雨的话,让杨孝宗眼前一亮,暗暗思忖:应该打一个枪头了,到时候,骑着雁,挺着枪,哼哼哼……
“这想法倒是不错,不过那也得等咱们到了太原之后,做鞍子的材料,必须要保证结实,最好是用铁的……”张海通说道。
“到时候再说吧……”聂苍龙随口说着,在大雁的脑袋上踢了一脚,“赶紧的,醒过来了,你要是真死了,我们就剥皮炖肉了……”
“哼……哼哼哼哼哼哼……”大雁发出一阵不知道是哭还是笑的声音,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修长的脖子慢慢的扬起来,愁苦的都让人以为这家伙是从黄连水里捞出来的。
“才三百年,时间不长,眨眨眼的功夫,就过去了……”小黑看着这只大雁,一双大眼中,都是幸灾乐祸。
“滚,你这只混账王八蛋龙……”大雁看着小黑,气急败坏的向着它吼了起来,声音如雷鸣一样,振聋发聩。
“哼哼哼……”不知道小黑是不是和这只大雁有仇,它越是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小黑就越高兴,它的骂声,就好像是对它最大的赞扬。
“不错不错,看你还挺中气十足的,赶紧跟上来吧……”聂苍龙瞥了大雁一眼,拉起秦小君的手,就向着村子里走去。
卞兰兰,古云凤,白姐,袁思雨,张海通,杨孝宗也连忙跟上。
“哼哼哼……”小黑望着大雁,得意的哼哼了两声,屁颠儿屁颠儿的追聂苍龙去了。
“大哥,你累不累???要不您和嫂子骑我背上来吧,可惜呀,我是一匹黑马,如果我是白马,大哥骑着我,那不就成了白马王子了……”小黑拍马屁的声音越来越远,恨得大雁眼珠都红了,只能恨恨的跟了上去,它倒是想跑,而且,现在也没人看着它,但是它敢跑么??恐怕它刚飞到天上去,就得被人打下来……这一回,绝对不会是迫降了……
回到小院儿的时候,赵传喜正和郑东方蹲在门槛儿上说话呢。
赵传喜已经把额头上的伤口重新包扎了起来,那么大的疤痕,在没消下去之前,只能用纱布缠着了,不然会把人吓死的。
“我的天呀,从哪儿抓来的一只大鹅呀??”赵传喜看着众人身后跟着的大雁,不由得惊讶的站了起来,嘴张得能吞下一个大鸭蛋。
“这个,叫做野鹅,也就是咱们说的大雁,只是这个头儿……稍微……稍微大了点儿……”郑东方也被眼前这只大雁震惊了。
“不会吧??难道张大爷他们没有告诉你们我们去干什么了??”张海通有些难以置信的望着两人。
“我们回来的时候,没看见他们……”恰在这个时候,张文革抱着一卷狼皮,从院儿里走了出来,在他的身后,还有他的闺女儿张小花儿,张小花儿搬着案板,案板上,还有着几盘子没吃完的熊肉。
“那个……”郑东方有些脸红,“我们,去看打麻将的了,刚回来,没看到你们出去……”敢情是走两茬头了。
“呵呵,我们没玩儿麻将,就是在后面儿看了看……”赵传喜讪讪一笑,将张小花儿的案板接了过来,就要放到小牛车上。
“传喜呀,大家都还没吃完呢,就放到后面车上吧,路上就让女娃们吃了……”张文革一边将狼皮塞进车里,一边说道。
“那成……”赵传喜连忙将案板放在了后面大牛车上,不过并没有放进车篷子里,车篷子里是铺的被褥,不好把这些油腻的东西往里面放。
张小花儿和秦小君不同,人家是个勤快姑娘,见此,又去院子里收拾东西去了。
“你们一说麻将,我倒是想起来了,咱们在太行镇的时候,怎么没有顺手拿一副麻将呢??这样在路上也能消遣一下……”卞兰兰扼腕叹息,走到大牛车边儿,倚着车辕,捏车上的肉片儿吃。
“是呀,要是有一副麻将就好了……”白姐也一脸遗憾,“有麻将牌打发时间,咱们路上就不会无聊了……”
“你们俩呀,整天就知道玩儿,光顾着打麻将了,还练不练功了??”古云凤没好气的白了两女一眼,“你们俩可都是邯郸人,从这里到邯郸,最多也就走一个星期,你们俩还是把玩儿的心思都收了,抓紧时间练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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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五十四章转交
“练什么功呀??有枸杞呢,咱们吃枸杞就好了,内功刷刷往上涨……”卞兰兰有些得意的说道,小手儿捏了片儿火腿肠,美滋滋的放进了嘴里,这两天吃惯了野味儿,火腿肠中那浓郁的香料味儿,异常的诱人食欲。
“你枸杞在哪儿呢??”秦小君走到她身边,在她身上打量了半天,也没看到她在哪儿放枸杞呢,不由得好奇的问道。
“这儿呢……”卞兰兰把手伸进怀里,再出来的时候,手上就多了一把新鲜的枸杞,“别看长的不少,可是个头儿小,不占地方,我们就把它揣怀里了。”
“等你吃亏的时候,你就知道后悔了……”古云凤望着卞兰兰,“依靠药物来提升功力,永远都不靠谱……”
“有道理,”白姐点了点头,“药物只能是辅助,不能完全依靠它的……”
“哼哼……”卞兰兰哼哼一声,这些道理她能不知道么??
“你们忙着,我去收拾东西去……”杨孝宗感觉自己一个壮小伙儿,闲着没事儿干,也怪不好意思的,尤其是人家小花儿一个小姑娘忙里忙外的干活儿。
“你也别愣着了,也去收拾东西去……”秦小君向着聂苍龙努了努嘴,说道。
“有传喜呢,得给人家传喜表现的机会,毕竟人家看了半天打麻将的,有点儿心得体会,适合厨房工作……”聂苍龙说道。
“看人家打麻将跟厨房有什么关系??”秦小君不解。
“麻将嘛,就是芝麻酱,当然跟厨房有关系了……”聂苍龙坏坏一笑,走到车边儿,抓了两片儿肉,吃进了嘴里。
“无聊……”秦小君扑哧一笑,白了他一眼,伸手在盘子里捏肉片儿吃。
“嘻嘻……”聂苍龙嬉皮笑脸的凑合到女孩儿身边儿,一边儿捏肉吃,一边儿和女孩儿贫嘴玩儿,把女孩儿烦得直翻白眼儿,但是偏偏就不躲了他。
“我去牵牲口,套车了……”张海通打了个哈欠,走到院墙的一边儿,去牵牲口。
“对啦,这兔子怎么办??这些兔子都是死的,要是不炖出来,放不到后半晌就长蛆了……”袁思雨瞟了郑东方一眼,眼珠儿转了转,指着门前的几只巨型兔子,说道。
小白丁抓的兔子够多,给村民们每家送了一只之后,还剩下四只呢,它们的脖子上,有着两排深深的牙印儿,鲜红的血把皮毛都染红了。
“咱们现在该出发了,等中午的时候再炖吧……”张文革说道。
“可惜呀,中午的时候,八成血都凝固了……”袁思雨伸出小香舌,舔了舔嘴唇,有些遗憾的说道。
“呃……”郑东方看着袁思雨舔嘴唇的模样,气息就是一滞,脸色刷的就变青了,“你们聊,我去院里看看……”说着,竟然逃一般地钻进了院子里。
“够坏的你……”秦小君坏笑着,低声数落着袁思雨。
“什么坏呀?我哪儿坏了??”袁思雨笑的眼睛都眯缝了起来,“我说的都是事实,怎么啦??说实话就坏啦??你这人怎么这么黑暗呀??”说着,爬上了大牛车,钻进了车篷子里。
“咦……”袁思雨刚钻进车篷子里,立刻又钻了出来,一脸的疑惑,“那只萤火虫呢??我听她说,好像是要在车里休息的,怎么车里没有呀??”
“嗯??”聂苍龙一愣,探着脑袋向车篷子里张望,“可能走了吧??走了好,走了好……”
“我怎么感觉你对那只萤火虫有很大的成见呀??”古云凤走了过来,说道。
“呵呵,我对它能有什么成见呀,一只小虫子罢了,就是看不惯她那副闷骚样儿……”聂苍龙笑着说道。
古云凤也是值得怀疑的对象,聂苍龙是绝对不会跟她托底的。
“呵呵……”古云凤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只是爬上了车去,钻进了车篷子里。
“来了,套车了,你们都进车里压车尾去……”张海通牵着大水牛走了过来,向着几个女人喊道。
大车沉重,几个大人在车尾压着,就跟杠杆似的,抬起车辕的时候,能够省些力气。
“上车上车,上来压车来……”古云凤把卞兰兰拽进了车里。
“小君,赶紧进来……”袁思雨拉了秦小君一把。
“至于么??”聂苍龙不以为然,微微摇头,一把将车辕抬了起来,然后拖着它,扭转了一个方向。
“这就是神仙的手段呀……”张海通向着他挑了挑大拇指,在大水牛的腿上拍了一拍,大水牛立刻就会意的调整角度,然后慢慢的退进了车辕中。
话说,这大水牛也是妖兽,颇具有灵性,听懂人们说话一点儿都不夸张。
经过这几天的理论联系实践,加上牲口也配合,张海通已经能够非常熟练的套车了,鞍鞯搭在牛背上,架住车辕,拉套架在牛肩上,勾在车底,看上去简洁利落。
“不错不错,通子套车的功夫,又见长了……”看着张海通干脆利落的套好了牛车,张文革不由得挑起大拇指,连连赞叹。
“嘿嘿,熟能生巧啊……”张海通嘿嘿笑道。
张海通套完了大车,又牵着老黄牛,把小车套好了,然后走到一边儿跟小黑联络感情,今天开始,就该他骑马了。
一切收拾停当之后,骑马的骑马,骑鹿的骑鹿,坐车的坐车,大雁在空中盘旋,队伍终于缓缓地上路了,只有小白丁闷头耷拉脑的跟在队伍后面,毛茸茸的脸上都是委屈:主人竟然不让自己上车了。
众人上路的时候,村民们并没有来送他们,这一个大早晨的,先是雷霆闪电,然后又是巨型大雁,村民们谁敢出门儿呀??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像张大牛张二牛哥俩儿那样,胆子大的妖兽掉下来,还敢出去围观去。
再加上每户分了一只大兔子,所以,村民们全都躲在自己家里收拾兔子了,有些家里有老人的,还开了两桌麻将牌局。
“哎呦……”张小山躺在自家炕上,感觉头一阵晕,不过身体却是挺清爽的,就跟清理了身体中的垃圾似的。
“嗯??”张小山迷迷糊糊的下了炕,走到了院子里,却是发现院中的篝火已经被清理干净了,院子中也被打扫了一遍,在墙角儿,还躺着两只母猪大小的兔子。
“走了??”张小山蹙着眉头,走出了院子去,站在大门口儿,四下看了看,原本放在门口儿的两辆大车,早就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些车辙蹄印儿。
“唉……”张小山叹了一声,“怎么就这么走了??也不说一声呀??”
“小山呀……”突然间,一个陌生声音在张小山的身后响起。
“妈呀……”这声音响起的异常突兀,而且他的身后就是自家的大门,刚才出来的时候,已经确定院里根本就没有人,这可就把他吓坏了,惨叫了一声,窜出一丈远去,直贴到自家对门儿的大门口儿,才惊恐的回过头去,这一看,那脸色就更难看了,乌漆漆的脸蛋儿变得扭曲,眼珠子都快突出眼窝了。
自家大门口儿,竟然站着一只肥硕的大老鼠。
“小山呀……”大老鼠开口了。
“你你你……”张小山都吓蒙了,指着大老鼠,“你到底,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不是东西,不是,我是东西,也不对……”大老鼠有些郁闷了,怎么感觉这话就说不通了呢??暗叹人类语言深奥的同时,望向张小山的目光,就变得有些自惭形秽了。
“你到底,到底是什么……”张小山都快吓哭了,“你想干什么??”
“哦,没有啥事儿……”大老鼠听张小山问它有什么目的,立刻就让它想起了正事儿,也不纠结于人类语言的深奥与否了,一支爪子上,变戏法儿似的出现了一本薄薄的小册子,“这是宋先生让我交给你的,一本气功心法,他知道你识字,所以希望你能把这部心法传授给村民们,让大家能在这个大解放的时代里,好好的生存下去。”
“大解放的时代??”也许是大老鼠的和颜悦色,又或者是它口中说出了宋先生,让张小山神情放松了下来,“什么是大解放时代??”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宋先生也没说……”大老鼠摇了摇头,爪子轻轻一送,那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就飘落到了张小山的脚下,“这气功心法,你收好了,记得宋先生交代的事,当然了,宋先生只是希望你能教会大家修炼气功,并没有要求你必须教会大家修炼气功,这一点儿,你要明白……”
“呼……”张小山长舒了一口气,捡起了小册子,“宋大哥一个外姓人,都能传我们神功秘术,我们张家庄,本就是同一血脉,算是自家人,又怎么会藏私呢……”
“那行,小伙子啊,你忙,我该回去睡觉了,昨晚上挨了一刀,那个疼呦,得好好的养两天了……”大老鼠抖了抖屁股,身子就向地上钻去。
大老鼠挖洞的功夫是一流的,眨眼的功夫,地上就出现了一个大洞,然后,大老鼠钻进洞里,消失不见了,那洞也在它消失了之后,慢慢的合上了,看上去,就跟之前一模一样。
“我的天呀……”张小山这才真正的放松了下来,慢慢的走过去,在地上仔细的看着,怎么看也没有发现洞口在哪里。
轰隆隆……
一种轰鸣声,地面有些颤抖,接着,地面上鼓出一个包来,土包裂开,出现了一颗老鼠脑袋,吓得张小山又是连退几步。
“小伙子,有啥事儿吱声啊,别拿咱当外人……”大老鼠又吩咐了一句,然后脑袋缩了回去,地面上又恢复了原样。
“我的妈呀……”张小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张小山刚喘了喘气,忽然想到了自己的未婚妻,不由得一下蹦了起来,撒腿向着未婚妻的村子跑去。
跑到未婚妻的村子村口儿的时候,一阵响亮的鼾声,让张小山一下就愣住了,小心翼翼的进了村子,竟然发现,在村子里,竟是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大堆人,如雷的鼾声从他们的口鼻中发出,很有种抑扬顿挫的味道。
“阿华,阿华……”张小山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未婚妻,一个漂亮的大姑娘,把她扶起来,轻轻的拍着她的脸颊,嘴里轻声呼唤着。
“嗯嗯嗯……”一声呻吟声,女孩儿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看到眼前熟悉的面孔,眼泪就流了下来,轻轻抚着张小山的面颊,“小山哥,你怎么了??你的脸怎么了??”
张小山被电击过的脸上,还是黑乎乎的,几道血口子倒是收了口,已经结痂了……不过,女孩儿似乎不记得,这伤口,正是她造成的。
“嘿嘿,没事儿……”张小山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还说没事儿……”女孩儿抽噎着,小手儿颤抖着抚摸那硬结的血痂,“以后会留下疤的……”
“你不会嫌弃我吧??”张小山眨巴眨巴眼睛,有些担心的说道。
“你……”女孩儿气结,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气道:“我当然嫌弃了,脸上几道伤疤,跟大花猫似的,谁不害怕呀??”
“嘿嘿……”张小山当然知道女孩儿说的是气话,只是嘿嘿傻笑。
女孩儿看着张小山的血口子,心里就疼得慌,眼泪就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刚才,你不知道我遇到什么了,好大的一只老鼠呀……”张小山连忙转移视线,掏出那本薄薄的小册子,“看,这是它交给我的,是宋大哥让它转交的……”
“宋大哥??就是那个穿着古代书生装的帅哥么??”女孩儿说道。
“呃……”张小山纠结了,自己的未婚妻,当着自己的面儿,管另一个男人叫帅哥,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是,就是他……”
“那我可得好好看看……”女孩儿拉长了音调儿,把小册子接过,翻开来,装模作样的看着。
“好啊你,故意欺负我……”张小山发飙了,双手就伸进了女孩儿的胳肢窝里,轻轻咯吱了起来。
“咯咯咯咯……”女孩儿咯咯娇笑,扭着身子躲避他的手。
咳咳……
突然间,一声咳嗽传来,两人像是受惊的鸳鸯一样,立刻闪电般的分开,两人顺着声音望去,只见村头儿的石碑前,静静的站立着一个矮小的老者。
“大爷,您是那村儿的??”女孩儿可以肯定,眼前这个老头儿,绝对不是本村人,因为本村只是比张家庄稍大,但是也有限,村里总人口不过两百多人,根本就没有这么矮的。
“我就是这村的……”老者咧嘴一笑,说道。
“不可能,我是这村长大的,怎么从来没有看到过您??”女孩儿嘟了嘟小嘴儿,很肯定的说道。
“那是因为,一般情况下,我是不会出现在人前的……”老者笑的很慈祥。
“不会出现在人前??那是在哪儿??”张小山有些迷糊了。
“下面,我在下面,呆了一个甲子了……”老者笑眯眯的指了指脚下的地面。
两个小年轻的汗毛立刻就竖了起来,感觉心里沁凉沁凉的。
“鬼??”张小山吓的心脏差点儿从嗓子眼儿蹦出来,这一回,比刚才看到大老鼠,还要让它害怕。
要说人们害怕妖怪多一点,还是害怕鬼魅多一点,这个,实际上是没有定论的,不过大部分的人,都是比较害怕鬼魅的,就像是人们见到野兽的尸体不会害怕,但是见到人类的尸体,相对来说,就会有一种本能的恐惧,有些类似于兔死狐悲的那种感觉。
“鬼??您……您是鬼么??是,我们村里哪姓的祖辈??”女孩儿也吓坏了,偎进未婚夫的怀里,惊惧的望着老人。
“我不是鬼,更不是人,和小山说的那只大老鼠,倒是同类……”老者笑道。
“您说,您是老鼠??”女孩儿声音中带着敬畏,对于昨天晚上的事儿,她虽然没有看到,但是听村里人说了,是一只大老鼠带着一群小老鼠将狼人赶走的,救了乡亲们的命。
“没错,我是咱们村里,年纪最大的老鼠了……”老者笑着点头,说道。
“那昨天是您赶走的狼人??救了大家的命??”张小山问道。
“我带着孩子们赶走了狼人,但是还是让大家都感染了妖气,说起来,也不算我救了大家,你们要感谢的,应该是青龙真人……”老者说道。
“青龙真人??”女孩儿有些不解,但是张小山却是想起来了,自己被电击,好像就是一条青色的小龙发出来的电,当时它是藏在秦大姐的衣服里,而秦大姐的衣服又是黑色的,当时又急切,还没怎么看清楚呢,就被电的不省人事了。
“不错,就是青龙真人,是一条青色的小龙……”老者点了点头,忽然一笑,指着身后的石碑,“这是那个帅书生书写的道理,你们有兴趣的话,可以看看,这里面包含着很多做人的道理,学习一下,对提高我们自身的素质,是非常有帮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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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五十五章大杀器
“呵呵呵……”女孩儿听老者说‘帅书生’三个字,就有些尴尬了,“写的是什么呀??我们也来看看……”说着,拉着张小山向着石碑走去。
走近了一看,两人立刻就失去了兴趣,感情是《论语》和《道德经》,这两本书,在全国各大书店均有销售,而且还都有翻译过来的白话文。
“我当是什么呢,这两本书,我家里还有呢……”张小山看着可铁画银钩般的字迹,眼睛就痴迷了进去,嘴里却是拐弯抹角的贬低宋仁生写的这两部著作的价值。
内容不怎么样,但是字儿写的真棒……
“哼哼……”老者只是轻轻一笑,不再多说话,而是转过身来,接着看石碑上的字迹,以他的道行,自然能够看出这些字迹的妙处。
横竖撇捺折钩,这是汉字的基础笔画特点,而石碑上这些字迹,每一笔,每一画,竟然都带着一种剑法的精髓,事实上,《无敌剑典》是文人的剑,文人以笔做剑,既是风雅事,也是书法的一种境界,书法境界越高,对《无敌剑典》的领悟也就越深。
嗡……
张小山的眼中,突然出现了无数道剑气,剑气如虹,让他的眼眸,更有了一丝动人的魅力。
“好小子,有天赋,竟然这么轻易就领悟到了剑意……”看着张小山的变化,老者不由得赞叹不已。
“您说什么??”女孩儿有些不解,望望张小山,又望望老者,问道。
“这碑上的字迹,蕴含着无上的剑意,只有天生灵慧之人,才能有所领悟……”老者一脸赞赏的望着张小上山,如果不是老者性别是男性,那眼神儿真可以说是丈母娘看女婿了,怎么看怎么满意。
“那是,我小山哥最聪明了……”女孩儿神态中就有些骄傲了。
自己选的男人被人夸赞,女孩儿与有荣焉。
嗡嗡嗡……
张小山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剑气笼罩住了,挺拔的身体如同一柄笔直的长剑,好像要刺破天穹一样。
这一幕,看在女孩儿和老者眼中,就是另一番景象了,只觉得赵小山在这一刻,异常的高大伟岸,好像他就是剑,剑就是他一样,他的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凌厉无匹的气势。
“这就是人剑合一的境界,可惜呀,他的手中并没有剑,不然的话,肯定能够达到剑道的至高境界……”老者语气中带着深深的遗憾。
女孩儿听到自己的爱人可能无法达到剑道的至高境界,虽然不知道这个至高境界是什么,但是也知道境界越高越好,心中的遗憾比老者更甚,小嘴儿嘟得老高。
“我不需要剑……”张小山淡淡的开口了,“手中无剑,心中也无剑,因为我就是剑,剑就是我……”
“小山哥……”女孩儿感觉眼前的男子有些陌生了,那昂然的风度,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山村的娃。
“呵呵……”张小山淡淡一笑,扭过身来,一张乌漆漆的脸上,比刚刚多了一抹英气,“怎么了??感觉不认识我了么??”
“感觉,小山哥有些不一样了……”张小山的眼神凌厉无匹,女孩儿被看的稍有些不自在,神情有些怯懦,畏缩。
“我还不就是我么??”张小山感觉到了女孩儿的异常,微微合上了眼睛,“刚刚悟透君子剑,收发有些不由心,过段时间就好了……”
“小山是个君子,不然的话,绝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将君子剑,领悟的这么深刻……”老者却是双眼放光,他能看出宋仁生一身才气,也知道他的剑法,是名副其实的君子剑,但是他并没有跟张小山说过,张小山能够说出这是君子剑,那就说明,张小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在剑道上的成就,已经登堂入室了。
领悟了剑意,并不代表能够领悟剑法的精髓,剑意源自于对剑的了解,所有剑法,都能领悟剑意,有点儿条条大道通罗马的意思,但是剑法之间,也有着很大的区别,像是宋仁生的《无敌剑典》,就是赫赫有名的君子剑,领悟君子剑,必须要有一颗君子的仁心,来感受剑法的精髓。
“老先生过奖了……”张小山怕吓到未婚妻,不敢张开眼睛,只是淡淡的颔首。
“不不不,不是过奖,以你现在的境界,在纯战斗力上,已经相当于炼精化气初段的高手,如果,你能够修炼气功有成的话,很容易就会拥有炼精化气高段的战斗力……”老者眼睛中闪烁着奇异的光彩,“日后,成为一代绝世剑仙,亦非难事……”
“老爷爷,你说的是真的么??小山哥真的能成为剑仙么???”女孩儿兴奋的小脸儿通红。
“呵呵……”老者呵呵一笑,颔首点头,“自然是真的,老头子还不至于哄骗你们两个娃娃,不过……”老者望向张小山,“小山要记得坚持本心,因为你的实力,就来自于你的心,如果有一天,你的心迷失在**中,你的实力就会消失……”
“小山记住了……”张小山学着宋仁生的气度,向着老者躬身施礼。
“哈哈哈哈,老头子今日也有感悟,这就修炼去了……”老者开怀一笑,身形慢慢的变淡,最后消失无踪。
“已经离开了??”张小山并没有睁开眼睛。
“嗯……”女孩儿有些敬畏,毕竟,身形慢慢的消失,那可不是凡人的手段。
“我们,去把大家叫醒吧,在外面睡着,会着凉的……”张小山虽然闭着眼睛,但是仍旧能够感觉到女孩儿的位置,轻轻的握住了她的小手儿,说道。
“嗯……”女孩儿应了一声,两人相携着,去唤醒酣睡的村民们。
这才几天的功夫,绿色便布满了整个山野,蓬勃的生机在葱郁的绿色中,散发出一股庞大的气场,让大自然更多了一分清新,一分幽然。
车队从张家庄出发之后,并没有走上公路,所以,道路并不好走,自从走出张家庄所在的小平原,进入了丘陵山区之后,道路就更加的难走了。
张文革坐在车辕上,被颠地骨头都快散架了,杨孝宗也有些后悔,后悔不该弃马坐车,扭过头去,却是发现后面的大车上,某个男子舒服的都快睡着了,不由得怨念更深,心中颇为不平。
“大爷,要不咱们坐后面车吧??这路实在是太颠簸了……”杨孝宗被颠地有些忍受不了了,不由得说道。
“那谁赶车??”张文革说道。
“咱们这老黄牛,通人性,让它自己走呗,等到拐弯儿的时候,再通知它一声,实际上,根本就不用通知,让通哥跟传喜他们走在前面带路,这老黄牛就知道怎么走了……”杨孝宗说道。
“还是不行,咱们这车打头儿,后面还拴着水牛鼻子,要是牛走的快了,要把水牛鼻子拽豁了……”张文革微微摇了摇头,“你要是嫌颠,就把被褥铺上,铺厚点儿就好了……”
“唉……”杨孝宗叹了一口气,从车上拉下两条被子,铺在了身下,“只能铺厚点儿了,不然,这一身骨头都得散了架,这道上,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这么多石头,别再把车胎硌破了……”
“咱们车上的东西虽然多,可是不沉,硌不破的……”张文革倒是不在意,实际上,他们车上的东西,真是不怎么沉,完全在车胎的承受能力之内。
赵传喜,张海通,郑东方三人,骑着马在队伍的最后面,宋仁生骑着鹿,超过大水牛一个身子,众人头顶上,一只巨大的大雁,在高空盘旋滑翔着,相对于鹰来说,大雁对气流的利用更加的得心应手,飞在空中,根本就不费半分力气。
“草木之气越来越旺盛了,也不知道会有多少植物修成精灵……”宋仁生眼眸中带着一股奇异的色彩,望着周边的草木,忧心忡忡的说道。
“怎么,草木精灵多了不好么??总比吃人的妖兽要好吧……”赵传喜接口说道。
“赵兄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宋仁生扭过头去,望了一眼走在后面的赵传喜,“草木皆化为精灵,对于那些树来说,这是好事儿,可是庄稼呢??如果地里的庄稼,都修成了精灵,恐怕,整个中国会饿死一半的人口……”
“有这么严重??”赵传喜吓了一跳。
不光赵传喜,所有听到宋仁生说话的人,也都吓了一跳。
“当然有这么严重了……”宋仁生淡淡一笑,笑中带着几丝苦涩,“如果庄稼都成了精,还会任由人类收割么??我觉得,这个一点儿都不现实,恐怕,到那个时候,凭借那庞大的数量,甚至会和人类发生大规模的战争,为了争夺生存权的战争……”
“这个,发生战争就发生战争呗,现在地球上人口这么多,发生战争消耗一下,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儿嘛……”聂苍龙慢悠悠地说道。
聂苍龙这话就相当诛心了,所有听到这话的人,都感觉到背脊有些发凉,这想法,是否太狠了点儿???
“聂兄总是说些不着调的话……”宋仁生摇头一叹,“人类的基数是大,但是和数量更加庞大的植物相比,那就稍嫌单薄了些,人类一旦和精灵发生碰撞,最后吃亏的肯定是人类……”
“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聂苍龙撇了撇嘴,说道。
“我长自己的志气,可是人家照样会灭咱们的威风,仁生只是不想自欺欺人罢了……”宋仁生说道。
“哼哼……”聂苍龙冷笑,“不管是什么精灵,你知道它们最怕的是什么么??”
“这个……”宋仁生蹙起了眉头,“应该是火吧??”
“可不就是火么??这个世界上,不管是什么生物,不管它有多可怕,只要找准了它的死穴,再凶猛的老虎也得变病猫,更何况,咱们人类,还有一大杀器,能够让咱们人类,面对任何妖怪,都能立于不败之地……”聂苍龙说道。
聂苍龙的话,立刻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人类有什么大杀器??难道是核弹么??现在很多种资源都不能使用了,很难说核弹还能不能使用,听他这语气,好像是一种保证能使用,并且威力巨大的武器……
“还请聂兄赐教……”宋仁生对聂苍龙口中的大杀器,也挺好奇的,不由得认真求教。
“电站……”聂苍龙淡淡的吐出了两个字。
“电站??”宋仁生蹙眉深思,渐渐的,他的眼睛亮了起来,“的确如聂兄所说,虽然现在的电器已经不能用了,但是并不代表,人类已经失去了发电的能力,而电是一种神圣的能量,阳刚正气,破灭邪祟,是所有妖兽精怪都为之恐惧的能量……”
“还别说,这苍龙的脑子,还真是挺好使的……”郑东方摇头感叹,嘴里啧啧称奇。
“呵呵,郑大爷过奖了……”聂苍龙连忙谦逊的道。
“总是想歪点子,现在使用的电线,根本承载不了电流,就算通了电,顶多也就是用两分钟,就会因为电线烧毁断电……”秦小君的声音从车篷子里传了出来。
听到有人夸聂苍龙,秦小君心里是高兴的,自豪的,但是却总是忍不住要在男人的兴头上给他泼上一瓢冷水。
“这个……”聂苍龙声音中有些焦虑,当然了,这是故意表现出来的,“咱们也没有研究过,也不知道电线应该是用高电阻的,还是用低电阻的……”
“小青蛇,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希望你在若干天之后,能够交出一份让我们满意的答卷,能完成不???”秦小君说道。
“保证完成任务……”聂苍龙拍着胸脯,忙不得的保证道。
“现在也快中午了,是不是停下来把兔子肉炖了???咱们这一个上午,走了快有五十里了,也该歇歇了,在这样的路上走的时间长了,废车胎……”张文革说道。
“照这个速度,差不多明天的这个时候,应该就到了太原了……”杨孝宗有些失落的说道。
“怎么,杨兄弟这是舍不得我们??”张海通笑着说道。
“是呀,通哥,我突然发现,我的世界里不能没有你,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杨孝宗这话,就有些让人犯恶心了。
“呃,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张海通小脸儿青了,强忍着呕吐的感觉,说道。
又走了一两里,终于看到一处相对宽敞的地方,众人停下车来,开始生火炖肉吃,众人停了下来,小白丁便从周遭的山林中钻了出来,它的嘴里,还叼着一只笨狗大小的野山鸡,看来,这家伙拿腕儿上瘾了。
就在众人升火炖肉的时候,远在西安市的市郊。
经过连夜的跋涉,于忠诚率领着两百多位战士,护送着各国的考古工作者,终于来到了西安市。
这一路上,倒是没有什么大的意外,虽然妖兽的攻击也遇到了两拨,但是规模并不大,很轻易地就被战士们打发了,经过几天连续厮杀的战士们,在冷兵器的使用上,早就已经不是菜鸟了,出手狠辣无比,妖兽没有达到十只以上规模,就是给他们送菜来的。
远远的望着那高楼林立,气象巍峨古拙的庞大都市,不管是战士们,还是考古工作者,都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终于……安全了。
“报告团长……省军区司令部的诸位首长,就在前方等着咱们……”一个浑身脏兮兮,散发着恶臭味儿的战士,跑到于忠诚身前,敬了一礼,大声报告,事实上,不光是他,每一个战士,身上都是脏兮兮的,身上都是血污。
这个战士名叫朱臣,虽然不是侦察兵,但却是幸存的战士们中,最机灵的,被于忠诚派出去查探情况。
“军区司令部……”于忠诚眉头一皱,“咱们过去吧……”
于忠诚带着队伍,顺着公路,向着西安市前进。
队伍的前面和后面,是一群彪悍的战士们,将考古工作者们夹在中间保护起来。事实上,来到了这里,基本上就已经安全了,路边已经可以看到站岗防卫的士兵。
“情况可能有些不太妙……”王正教授骑在熊背上,看着于忠诚接到小战士的报告之后,背影稍有些沉重,本能的感觉到了一丝不妙。
“什么不妙??”刘福新胖胖的身体一点儿疲惫的感觉都没有,精神奕奕的跑前跑后,招呼各国的考古学者们,此时听到王正的话,不由就是一愣。
“于团长的情况有些不妙,他带着咱们突围,应该不算是擅离职守吧??”王正教授沉声说道。
“算个屁,谁要是敢用这条理由治小于的罪,老子第一个就不答应,奶奶的,那个鬼地方,让一堆妖兽盯着,老子是一秒钟都呆不下去了,他要是治小于的罪,那就是说,咱们不应该撤回来了,那就是不拿咱们的生命安全当回事儿,咱们告到党中央去,把整个省军区大校以上的,全都一撸到底。”刘福新骂骂咧咧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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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五十六章禽兽不如
“你有那么大脸么??”王正不屑的瞥了瞥刘福新,“你屁股大倒是真的,赫赫有名的刘大臀……”
“老王,你大爷的,你信不信老子揍你??”刘福新脸膛腾的就红了,红的都有些发紫了。
“就凭你??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也想跟我比??”王正教授一脸的不屑。
“老子打了几十年的拳,修理你就跟修理小鸡子似的,不信咱们试试,看谁修理谁……”刘福新瞪着眼珠子,说道。
“我才不跟你比划呢,我的太极拳,是养生秘术,可不是争强斗狠的……”王正一副爱惜羽毛的模样,慢悠悠的说道。
“你……”刘福新气得咬牙,手中抓着的黄鸟儿就倒霉了,被他蒲扇般的大巴掌,攥的都快断气儿了。
“嗯??”王正一直观察着前方的情况,“前面,小于好像和司令部的人打起来了……”
“嗯???”刘福新惊异,脸上就乐开了花儿,“我就知道,小于这小伙子,有血性,绝对不是任人欺负的……”
“扯什么蛋??赶紧过去看看……”王正教授从熊背上跳了下来,然后拉着刘福新,向着前方跑去。
“我可以回去,但是我的弟兄们不能回去……”于忠诚强压着声音,一双眼睛中冒着熊熊的怒火,望着身前的高大中年男子。
“可以,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要把始皇陵给我从妖兽手中夺回来……”高大的中年男子肩上将星闪烁,“我可以,给你派特种部队……”
“不需要,我一个人就可以……”于忠诚冷冰冰的说道。
那铺天盖地的妖兽,去多少人都是送菜的份,于忠诚并不想让更多的人牺牲在那里。
“随你的便吧,你的团,可以保留番号,补充兵员,不会被打散混编……”中年男子说道。
“那就好……”于忠诚向着中年男子,以及他身后的将星,敬了一个礼,然后转身向着来路返回。
中年男子身后的几个将星,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被中年男子摆手拦住了。
“于司令,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们是不是认为,我们不该撤出来???”听到两人对话的王正,目光不善望着中年男子,语气中就有些兴师问罪的意思。
“王教授误会了,于团长能够将诸位安全的护送回来,这是值得肯定的,这次派他去夺回始皇陵,也是组织上讨论决定的,这是于团长的新任务……”中年男子淡淡一笑,说道。
于忠诚的身影渐渐的远去了,逐渐消失在路的尽头。
两百多位战士全都听到了团长与司令间的对话,心中早就已经愤怒了,望着团长的背影,钢牙咬的咯吱吱直响,这些司令部的大佬,是不拿咱们的命当回事儿呀。
“敬礼……”
突然间,一位战士大吼了一声,二百多位战士立刻条件反射般的,向着司令部的首长们敬礼,然后也不待首长们回礼,快步向着于忠诚追去,他们不能看着他们的团长送死,就算是死,他们也要和团长同生共死。
“哼……”王正气的冷哼一声,转身跟着战士们,返回始皇陵去了。
“我就想揍你……”刘福新等了于司令一眼,骂骂咧咧的又跟着王正的脚步,一起追了去。
“嗯……”于司令眼中涌出了泪光,“带人,给各位考古工作者,安排住宿事宜,尤其注意招待好外宾……”
“老于,你行不行??”身后一个少将军衔的中年男子,有些担心的望着于司令。
“行,不行也得行……”豆大的泪珠从他的眼中涌了出来,望着那身影消失的方向,他,心如刀绞。
“于大成,你还我儿子……”一声歇斯底里的哭喊声传来,从市里方向,跑过来一个雍容华贵的中年女子,这中年女子哭喊着,扑向于司令,双手就抓向了他的面门,一双凶恶疯狂的眼睛,死死的瞪着于司令,有一种恨不得啃了他骨头,吃了他的肉,喝了他的血的感觉。
深仇大恨??不共戴天??
“嫂子……”几个将星连忙上来拉住中年女子,但是中年女子根本不给他们面子,那真是谁拉她,就挠谁,几个威武无比的将星,立刻就在九阴白骨爪下,成了个大花脸,头发帽子军装,全都被蹂躏的乱七八糟。
“你们放开她……”于司令沉声说道。
几个将星也真是怵了这个中年女子,原本大嫂的贤惠,在军嫂里面,可是出了名的,可是……这么贤惠的嫂子,一旦疯起来,可是下死手呀,不过也难怪,她首先是一位妈妈,然后才是一位军嫂。
“你还我儿子……”中年女子没了束缚,红着眼珠子,向着于司令挠去。
不算锋利的指甲,在男人脸上挠下,立刻,男人被挠的地方,出现了一道血淋淋的伤口,鲜血立刻就涌了出来。
男子一动不动,只是静静的站着,像是一杆笔直的标枪一样,他的脸上不痛么??答案当然是否定的,那么大的伤口,一个血肉之躯,又怎么会不痛呢??可是,相较于脸上的痛,他的心里更痛,痛彻心扉……
“你还我儿子,你还我儿子……”中年女子把男子的脸都挠花了,终于瘫软在地上,眼睛中,滚出了大滴大滴的泪珠。
“他是军人,他就必须要去……”于司令声音低沉,但是却有一种不容任何人置疑的坚决,“我不能让别人的儿子去送死,但是我能……”后面的,他说不出来了。
“呸……”中年女子慢慢的站起身来,带着刻骨仇恨的眼神,望着中年男子,狠狠地啐了他一口,向着战士们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拦下她,把她绑起来……”于司令沉声道。
几个将星连忙追了上去,七手八脚的将中年女子拦了下来,其中一个将星,更是抽出腰带,将她的双手反绑了起来。
“于大成,你给我等着,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你这个禽兽不如的狗东西,王八蛋,你们姓于的一窝坏种……”中年女子扭头望着于司令,疯狂的怒骂着。
“带她回去……”于司令沉声说道。
中年女子骂骂咧咧的声音渐渐远去了,于司令再次望向了战士们消失的方向,眼角余光扫过几个外籍的考古专家,不由得寒光一闪,但是终究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最后一次望了望战士们消失的方向,然后慢慢的返回市里。
刚才的场面虽然热闹,也有人袭击首长,但是警卫人员根本就不敢动弹,待大佬们离开之后,才开始着手安排考古工作者的食宿。
走在返回始皇陵的公路上,于忠诚神色阴寒冰冷,让他感觉更冷的,是他的心中,想到那一张公事公办,无所谓的臭屁脸孔,就气得他肝儿疼,不由得骂道:“狗日的于大成……”
他身后的战士们知道团长心情不好,没有一个敢说话的,此时听到团长终于出声了,还是骂的大司令,不由得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团长,于大司令真不是东西,让他生儿子没**儿,他儿子生儿子也没**儿,他儿子的儿子生儿子,也没**儿……”朱臣凑到于忠诚身边儿,大声咒骂着于大司令,替团长顺心舒气。
于忠诚的脸膛,刷的就黑了,额头上青筋儿突突乱跳。
“诅咒他,诅咒他菊花朵朵开……”
“神马玩意,看他那张臭屁脸,我当时真想抽他一顿大嘴巴……”
“你还用手抽他??你也不怕弄脏了手,要是我,直接脚丫子伺候……”
“这个姓于的老王八蛋,不把咱们的命当回事儿,要是放到战争年代,杀良冒功都不是没可能……”
战士们七嘴八舌地指责于大司令,战士们骂街不利索,但是骂的都特够劲儿。
“小于呀,你听听,这就是民心呀,那个于大成,独断专行,他倒台的日子不远了……”刘福新胖嘟嘟的身体看上去颇有喜感,走起路来一摇三晃,就跟大狗熊一样,“这姓于的,上辈子准没干过好事儿,缺了八辈子德了,应该让他断子绝孙,白发人送黑发人……”
他的身边儿,是骑在熊背上,一脸沉吟之色的王正。
“就是,下次再见了他,我一定揍的他满地找牙,狗嘴里吐象牙……”朱臣挥了挥拳头,信誓旦旦的说道。
“闭嘴……”于忠诚终于忍受不住了,气的肺都快炸了,吓得朱臣连忙闭嘴,不敢再多说话了。
不光朱臣,原本大声指责于大司令的战士们,也都乖乖的闭上了嘴。
于忠诚先是瞪了朱臣一眼,然后怒视着刘福新:“你凭啥诅咒我??”
“小于,你这小子怎么听不出好赖话呀??我说的姓于的,是于大成那个王八蛋,又不是你……”刘福新咧了咧嘴,说道。
“我就是于大成那个王八蛋的儿子……”于忠诚咬牙道。
静……
此时,只有一个静字,才能形容此时的场景,战士们经过连续几天的残酷厮杀,早就能做到处变不惊了,但是听到这个消息,他们还是惊呆了,此前,他们谁都没有想到,于大团长竟然有这么硬的背景。
刘福新更是张大了嘴,一脸的难以置信,这个世上,有做爹的把儿子推出来送死的么??
“这个于大成呀……”王正叹息一声。
“这个……这个于大成,真是禽兽不如呀……”刘福新有些尴尬的说道。
虎毒不食子,于大成能让自己的儿子来送死,那真是比老虎还要狠毒了。
“骂他吧,可劲儿的骂他吧,但是,不要再说断子绝孙的话了,更别说白发人送黑发人,哥真的伤不起……”于忠诚一脸郁闷的说道。
“……”刘福新无语。
“那个,原来是这么回事儿……”朱臣感觉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虽然于大司令的所作所为,让人相当的不爽,但是,他能下这样的决断,也真是让人敬佩。
一群战士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骂那个把自己儿子推出来送死的大司令么??他们现在,真的有些张不开嘴了。
“兄弟们,送到这里就行了,我们团的火种,还是要保留下来的,你们就不用跟我去了……”于忠诚眼神中带着欣慰,望着一个个脏兮兮的战士,“都回去吧,去把我们的精神传承下去……”
“团长……”战士们并没有说话,只是推了一个小排长站了出来,这个排长是队伍中除了于忠诚之外,级别最高的了,因为其他的军官,都已经牺牲了。
“回去吧,把我们的精神传承下去……”于忠诚望着这个小排长,“这种精神里,有我们的前辈,我们的兄弟付出的鲜血和生命,让他们,以另一种方式,活下去吧……”
“团长,如果我们回去了,还有什么资格去传承这种精神呢??难道让一群逃兵,去告诉新兵们,在战场上,要顽强奋战,不要抛弃任何兄弟么??我们没那么厚的脸皮……”小排长的话,掷地有声。
“你们没有接到上级的命令,所以,不算上战场……”于忠诚说道。
“可我们已经上来了,上来了,我们还能退出去么??”小排长的语气很坚决。
“好吧……”于忠诚淡淡一笑,“算你们是志愿兵了,不过,家里独子的,现在退出,然后立刻返回西安市,这是命令……”
“团长……”朱臣语气中有些犹豫,“在家里是独生子的,都已经牺牲了,说起来,咱们团里,就团长是独生子女……”
“……”于忠诚再次无语,想到那一个个战死的兄弟,不由得热泪盈眶。
“团长,别耽误时间了,咱们赶紧上路吧……”小排长催促道。
“好,出发……”于忠诚长舒了一口气,调整好心情,继续向着始皇陵进发,走了两步,脚步稍停:“王大爷,刘大爷,你们两位回去吧,我知道两位看得起我于忠诚,但是我不能让你们跟着我去送死……”
“我和老刘,都有功夫在身,不会拖累你们,我们跟你们同去,可以把功夫传给你们,虽然没办法让你们速成,但是也能让你们多一分活下来的机会……”王正一脸正色的说道。
“我们是自由身,不受你们军队管辖,咱还是正部级待遇呢,你可别领导我们……”刘福新摆弄着手中的小黄鸟儿,说道。
“两位随便吧……”于忠诚和这两位老爷子的接触并不多,但是,通过昨天的战斗,让他知道,这两位老爷子,都是绝世高人,恐怕就算在昨天那样的妖兽群中,全歼没可能,但自保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于是,刚刚撤离始皇陵的一群战士和两个老头儿,又重新返回始皇陵,那个他们昨天才撤离的地方。
要说野味儿,一般来说,都是有些异味儿的,尤其是杂食性的野兽,更是什么东西都吃,很容易就感染了各种植物菌类的怪味儿,所以说,要想吃出野生动物的野味儿来,那需要在配料上下工夫。
怎么消除野味的异味,突出野味儿的这股‘野’的味道,对新手来说,是很难把握的,但是对山里人来说,收拾野味儿其实就跟大家收拾一只老母鸡差不多。
切成一块块儿的兔子肉,在锅中咕嘟咕嘟的翻滚着,散发出一股带着野性的香味儿,花椒大料陈皮之类的,也放了一大堆,此外有几块树皮状的东西,在锅中沉浮着。
“各地做兔子肉的方法都不同,一般都是就地取材,用一些当地产的调料,来祛除肉里的异味儿……”张文革拿着勺子,舀了点儿滚烫的汤水,倒进一个碗里,然后轻轻的喝了一口,咂巴咂巴嘴,“咸了点儿,正好……”
汤水咸了,但是肉并不会也像汤似的那么咸。
“以前人们不吃猪肉,为什么呀??就是因为猪肉味儿大,肉还糙,那时候的猪肉,基本上跟野猪肉也差不多……”郑东方拿着一根木棍,在火堆底下扒拉着,火堆下面,埋着叫化鸡呢,是小白丁抓到的那只野鸡,巨大的泥球要用滚烫的炭火埋起来。
“这个我知道,以前的人们,多吃牛羊肉跟鱼肉,少有吃猪肉的,猪肉又叫豕肉,一般来说,也是下层社会的人才吃……”张海通盯着火堆中的巨大泥球,馋的直吞口水。
“在‘鲁提辖拳打镇关西’里面儿,好像镇关西就是卖猪肉的吧??”卞兰兰对张海通总是有些意见,源于第一次露营的时候,张海通对她的调戏。
“《水浒传》是明代的小说,到了明代的时候,猪肉里的异味儿已经不是很大了,所以达官贵人也会偶尔吃点儿,你不能通过明朝的话本小说,来猜测宋朝人的饮食习惯……”张海通说道。
“我就猜了,你能把我怎么着???”卞兰兰瞥了瞥小嘴儿,“明朝的人,不算以前的人呀??人家就吃猪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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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五十七章鳞甲类的异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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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子诚不我欺……”张海通心中暗暗叫苦,却是一个字儿都不说了,和女人讲道理,你真是没事儿找事儿,不,是没事儿找抽。
“要是能弄只野猪尝尝就好了……”袁思雨咽了咽口水,“听说野猪肉又糙又硬,我还真没有吃过,倒是吃过野串子……”
野串子,野猪和家猪杂交之后,产下的幼崽,一般来说,这种幼崽,继承了父母的优点……嗯,从猪的角度来说,也可以说是缺点……肉质嫩,出瘦肉,异味儿还不浓郁,或者几近于无。
“想吃野猪肉还不好说??一会儿你跟小白丁商量商量去,让它给你抓一只不就行了??”聂苍龙躺在车上,抓着大水牛的尾巴玩儿,漫不经心的说道。
大水牛对这个调戏自己的人类,是有着深深恐惧的,尾巴被人家把玩,甚至使得某些私秘密处都暴露出来,人家也是敢怒不敢言,忍辱负重了。
“聂苍龙,我看你跟小白丁有共同语言,要不这话,你去说吧……”袁思雨气的翻白眼儿。
“蠢……”聂苍龙也翻白眼儿了,“让你商量你就真商量了??你直接下命令就行了嘛,人家小白丁听得懂,不过,说起来的时候,还是要用商量这个词,咱们不能搞霸权,搞**统治嘛,一切以和谐发展为基础,万事都好商量……”
“……”袁思雨无语。
“唉,歇了这么半天了,骨头还有点儿酸……”杨孝宗站起身来,扭了扭腰,抄起自己的铁棒,“我出去溜达溜达去,待会儿就回来……”
杨孝宗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色的深衣,他的体形和聂苍龙差不多,倒是有适合他穿的型号,穿上深衣的杨孝宗,自然而然的就多了一份英武之气,提着铁棒,看上去就跟威风凛凛的大将军似的,当然了,要是铁棒上安着枪头,系着红缨,那就更威风了。
“你可得赶紧回来,这兔子肉一会儿就熟,你要是回来晚了,好肉可就没你的份儿了……”张文革笑道。
“不远,就在附近山里转悠转悠,松松骨头……”杨孝宗说着,钻进了山沟沟里。
山沟里都是树,树木葱郁的很,微风轻抚,枝叶晃动,人钻进里面去,立刻就不见了踪影,杨孝宗提着大棒子,将野草树枝拨拉开,在里面慢腾腾的转悠着。
草已经长得小腿高,趟过去,飞起一只只的小虫子,有些阴凉的地方,草上还带着露珠儿。
杨孝宗慢慢的走着,心思就有些飞远了,想到明天就能到太原了,能够见到自己的妹妹,心中就有种掩不住的高兴,但是高兴之余,也有些愁绪,因为,找到妹妹之后,就要和大家分开了。
“不好管人家要一匹马的,要鹿也该是宋兄弟开口,大雁就更别提了,牛车更是不可能,看来,咱只能自己找个牲口了……”杨孝宗心中暗暗叹息。
现在到太原去,可以借着大家的车马去,可是带着妹妹回家呢??管人家要车要牲口的,也张不开嘴呀,这些牲口,可没有一个是自己弄来的。
吭吭……
突然间,一阵低沉的猪叫声,传进了杨孝宗的耳朵,立刻就让他身形一滞,脚步不自觉的就停了下来,身形一动不动,神色戒备,侧耳细听。
吭吭……
一静下来,又是两声吭吭声,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助,一丝恐惧,不过,山沟里,发出一点儿声音,都能有回声,所以,杨孝宗并不能听出声音的出处。
嗅嗅……
杨孝宗耸着鼻子,一股血腥味儿涌进鼻端,让他的心弦儿都绷紧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身形慢慢的向前移动着,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即使是风吹的野草晃动,都没有被他放过。
走过一个山头,又走过一个山头,渐渐的,山沟子变得幽深了起来,树木也多是十来年树龄的大树了。
讴……
突然,一个嘶哑的吼声传进耳中,如同闪电一般,从大树的树梢上,窜下来了一个巨大的黑影,这黑影足有三米长,半米宽,硕大的脑袋狰狞恐怖,尖利的牙齿交错纵横,闪烁着森森的寒光,牙齿缝里还塞着一块野猪崽的皮。
砰……
杨孝宗想都没想,手比脑子还要快,向着这个扑过来的黑影,抡棍子就打,他的实力昨晚上才突破了,也是极强的,这一棒子直接打在了黑影的头上,发出一声金石交鸣的声音,黑影立刻就被打飞出去三四米远,撞在一棵大树上,把大树撞的剧烈晃动,吱呀呀的呻吟不已。
一击奏功,杨孝宗这才看清了黑影的模样,不由得就是倒吸一口凉气,目光火热了起来。
眼前这黑影,竟然是一只巨大的鳞甲类生物,说他是生物,那是因为这玩意儿的确是活的,但是却又叫不出这种生物的具体名字,只能用这么笼统的叫法,只见它宽大的头颅上,一双凶睛闪烁着寒光,锋利的獠牙呲出嘴外,滴答着鲜血和口水,修长的身段,划出一道柔和的线条儿,披着一层乌黑油亮的鳞甲,两条后肢粗壮有力,前肢短小,指甲锋利,竟然和一些网络游戏中的地行龙造型极为相似。
真是睡觉来枕头,正想着找一个代步工具呢,谁成想,竟然撞到一只地行龙,嗯,姑且就叫它地行龙。
讴……
地行龙脑袋上吃了杨孝宗一棒,虽然没有受伤,但是也感觉脑袋晕晕乎乎的,望着杨孝宗的眼神儿,就比较警惕了。
“有一个卖身契给你签,三百年,只要你伺候哥三百年,三百年后的今天,哥就给你自由,否则的话,哥今天就打杀了你……”杨孝宗总想学聂苍龙欺负人时的气度。
不过他似乎忘记了一点,他没有压倒一切的实力,也没有和他唱双簧的搭档。
吼吼……
地行龙显然听懂了杨孝宗的话,不由得怒吼一声,向着杨孝宗冲撞过来。
“叫的都变味儿了??看来,这地行龙还真不是正统的龙呀……”杨孝宗听着地行龙的吼声,不由得微微摇头,“算了,就是找个临时的代步工具,等以后遇到好的,再换吧……”嘴里嘀咕着,手上也不怠慢,抡起棍子就打。
杨孝宗的枪法是很精妙的,说他是宗师级别的人物,那就夸张了,但是也绝对算是大高手了,棍法的话,只能马马虎虎的算是一个小高手,那地行龙呢??看上去体形就不小,速度也快,那冲撞力就相当大了,不过灵活度方面,就稍差了些,拐弯抹角的,总是迟滞那么一下子。
砰砰砰砰砰……
杨孝宗针对地行龙的弱点,身形像是一只灵猴一样,向着它发起了暴风骤雨般的攻击,条条棒影打在它的头上,每一下都让它眩晕一阵子,趁着这个眩晕的功夫,脑袋上又会从其他的角度,再挨上几棒子,就连它好像皮鞭似的尾巴,都有种抽筋儿的感觉。
可以说,地行龙进入了杨孝宗的攻击范围之内,就在原地转起了圈儿来,然后脑袋上,被一条条的棒影砸上,眼前,无数个金星在闪烁明灭……
扑通……
当杨孝宗的铁棒,在它的脑袋上打了一千八百四十五棒,杨孝宗的胳膊都有点儿抬不起来的时候,地行龙终于坚持不住,扑通一声摔倒在地,眼前黑了黑,便晕了过去。
“呵呵,哥终于也有坐骑了……”杨孝宗停下了身形,傻傻的笑了起来。
身体由于快速的移动,骨头肌肉都有些发酸,杨孝宗拄着铁棒,慢慢的向着地行龙走去,近距离的一看,更觉得这地行龙威风了,那闪烁着乌光的鳞甲,流畅的线条,狰狞的龙首,钢鞭似得龙尾,搭配在一起,简直就是完美的一塌糊涂。
粗壮的后肢鼓出筋腱,看上去就跟张开的弓似的,脚底板上,厚厚的肉垫极有弹性,脚趾三前一后,趾甲伸出老长来,能够很轻易的抓在树干上,前肢短小纤弱,但是指甲却像是钢刀一样,锋锐无比,刀刃上甚至有血光流转,一看就是杀人的利器。
“嘿嘿嘿……”杨孝宗嘿嘿一笑,提起了它的尾巴,入手不由得就是一阵刺痛,连忙松开手,抬手一看,竟是发现手上被割出了一道道的血口子,再看向龙尾的时候,终于发现了奥秘,这龙尾上的鳞片,竟然是微微内凹的,边缘锋锐的像是刀刃一样,怪不得能够割破皮肤呢。
杨孝宗吃了个小亏,便打消了将地行龙拖回去的念头,这家伙还是调教好了,然后再领回去,这样更威风些。
杨孝宗揪了些野草,然后塞进了地行龙的鼻孔中,鼻孔中被堵塞住了,呼吸不畅,地行龙无意识的挣扎了两下,立刻就醒了过来。
看到把自己打昏,然后趁着自己昏迷,作弄自己的人类,地行龙一骨碌,爬了起来,两只锋利的前爪,向着这个可恶的人类抓去。
“还行,有血性……”对于地行龙的暴虐,杨孝宗满意的点了点头,身形退后几步,手中铁棒挽了个棒花儿,棍走枪招,向着地行龙的脑袋刺去。
知道地行龙的脑袋结实,杨孝宗出手一点儿都不留情,铁棒如同一条游龙一般,瞬间便刺在了地行龙的脑袋上,只这一下,就把地行龙打蒙了,庞大的身形晃了两晃,然后扑通一声,再次摔倒在地。
杨孝宗的巧劲儿,直接攻击在了它的大脑中,使得脑浆震荡,如果不是它实在太彪悍了,防御力太强了,这一下,就能把它的脑浆打成浆糊,脑壳却看不出破损来。
杨孝宗并没有驯兽的天赋,但是并不代表他不会驯兽,用聂苍龙的理论来说:你服么??不服的话,那就打,就打到你服了为止。
以聂苍龙的理论为基础,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中,杨孝宗好好的用这只地行龙实践了一把,不管这个理论是不是正确的,反正,杨孝宗感觉实践过程挺爽的,想想看,先是把地行龙弄醒了,然后打晕了,再弄醒了,接着再打晕了,如此反复,实在是让人心中那股潜藏着的暴力因子好好的释放了一把,真个有种通体舒泰,念头通达的感觉。
一个字儿,爽,两个字儿,很爽,三个字儿,非常爽……
“就为了这个爽劲儿,哥也要把你收为坐骑,平时赶赶路,心情不爽了泄泄火儿,真是美妙的人生呀……”杨孝宗有些风骚的感叹着。
呜……
地行龙又一次醒了过来,不过这一次,它就死活不起来了,只是趴在地上,可怜巴巴的望着杨孝宗。
棱角再尖锐,也有磨平的一日,石头再坚强,也有被水滴穿的一天,这只暴脾气的地行龙,在杨孝宗的蹂躏下,终于服了。
“服了么??”杨孝宗弯着腰,笑眯眯的望着地行龙,看那表情,简直就是一个拐卖儿童的狼外婆。
地行龙还不会说话,但是它能听懂人话,看到杨孝宗说话的时候,那副笑眯眯的表情,不由得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脑袋猛点。
“既然服了,那还愣着干什么呀??赶紧起来呀……”杨孝宗和颜悦色的说道,脸上笑的像是一朵花儿一样。
杨孝宗的笑容,可把地行龙给吓坏了,它从来没有想到过,一个人类的笑容,竟然这么可怕……感觉到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颤栗,身体软的就像吃了鸡骨头的狗崽子似的,一股腥臭无比的屎尿,不由自主的从它的粪门中喷了出来。
“不错不错,看来你是真的服了……”杨孝宗笑眯眯的挽了个绚丽无比的棒花儿,摆出了一个自认为最英武不凡的姿势。
先是一顿好打,用武力折服对方,折服了之后,还要显示自己的人格魅力,用自己的人格魅力,来使对方心悦诚服,纳头便拜……这是杨孝宗从玄幻小说中学来的御兽之术,一般来说,只要将这两手儿玩儿的炉火纯青,那不管是什么级别的魔兽,都要心悦诚服,甘做鞍马。
而这样的结论,前半截,又和聂苍龙略显粗暴的御兽之术不谋而合。
杨孝宗自认为自己的雄伟英姿已经化成了一个电烙铁,深深的烙印在了地行龙的心田中,然而,幻想总是和现实有些出入,地行龙迷糊了,因为它根本就没有看明白,眼前这个打的自己晕头转向、痛苦无比的人类,摆出这么傻的姿势来,到底想要干什么。
“难道,你没有对我伟岸的身影着迷么??难道,你没有被我儒雅的气度折服么??”杨孝宗看懂了地行龙眼中那一抹疑惑,脸膛立刻就黑了,眼珠子瞪着地行龙,咄咄逼人的问道。
当然了,现实太过残酷,受到严重打击的杨孝宗,已经放弃了从小说中得来的经验,而把聂苍龙那一套奉为圭旨,打算坚定不移的执行,所以,握着铁棒的手,就更加的紧了,甚至因为握的太紧,手指关节都发出一阵阵咔咔的声音。
那咔咔的声音,就好像自己的骨骼被捏碎的声音一样,地行龙当时就吓坏了,生怕这个人类还会揍自己,不由得连忙点头。
“既然,你已经为我痴迷了,如果你一刻看不到我的身影,是不是难过的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呢??”杨孝宗眼中凶光烁烁。
地行龙连忙点头。
“那,为了你的身体健康着想,我郑重的建议,你以后就给我当坐骑吧,当然了,你可以拒绝的,我保证,绝对不会再揍你了……”杨孝宗眯缝着眼睛,笑的就像只偷鸡的老狐狸似的。
真的不揍我了???鬼才信……
地行龙心中苦的要命,答应了,可就要失去自由了呀……有句话叫‘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好,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可想而知,自由是多么让人向往啊,虽然地行龙并没有这么高的精神境界,但是它对自由的向往,也仅是比人类稍差,只排在生命的后面。
现在这个时候,还敢有别的想法么??唯一的出路,恐怕就是点头了。
不出意外的,在生命和自由的选择中,地行龙选择了生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身体是**的本钱,等以后咱实力强了,打的过他了,咱再跑不就得了??先把命保住,才是最明智的。
“哼哼哼……”杨孝宗兴奋的直搓手,“你以后,就是哥的坐骑了,看你一身黑,就叫你小二黑吧,本来叫小黑最好,不过这名字让人给占了,待会儿你跟我回去,你可以跟小黑商量商量,如果小黑同意的话,你就可以跟它换换名字……”
地行龙小二黑这个愁苦呀:咱以后就叫小二黑了??这名字是不是太二人转化了??嗯嗯,待会儿回去一定要跟小黑好好的商量商量,这名字,一定要换的,它要是同意,还则罢了,要是不同意……
小二黑已经开始磨牙了,这一幕被杨孝宗看在眼中,就暗暗冷笑了:看来,这心里还是不怎么服呀……不过,小黑会教你唱征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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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五十八章返祖
(獖,读‘奔’,好像还是多音字,说实话,某在字典上没查到这个字,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字儿。)
吭吭……
杨孝宗正在心中冷笑着呢,一阵猪的叫声传来,接着,一阵野草晃动的声音,一头两米来高,四米来长,身形像个坦克似的大野猪,挺着两根尺长的獠牙,从林子中冲了出来,疯狂的向着杨孝宗撞来,看那气势,好像要将杨孝宗刺穿似的。
“不错不错……”看着向自己冲撞过来的巨大野猪,杨孝宗首先想到的,就是这玩意儿能不能当成坐骑,粗略的一看,结果让他大大的惊喜了一把,除了脏点儿,这个大家伙,完全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坐骑。
砰……
杨孝宗的铁棒向着地行龙发了一通威风之后,又向着野猪发威了,粗壮的铁棒抡起来,带着呼呼的风声,照着野猪的脑袋,兜头便砸,坚硬的棒身,第一时间就把大野猪的两只獠牙给打折了,强大的力道,把野猪打的歪倒在地。
嗷嗷……
獠牙被打断了,断茬儿只剩下了半寸长,而且牙根儿都撼动了,牙根儿的撼动,使得牙龈都红肿了起来,有句话叫,牙疼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其实,牙疼起来,也能要了猪命,这大野猪就是如此,断牙处,一股揪心的疼痛传来,让它就像被抬上杀猪台的肥猪一样,惨声嚎叫了起来,一边叫,还一边打滚儿,至于被铁棒打倒在地,对皮糙肉厚的它来说,倒是不算什么了。
“看到了吧??”杨孝宗望着小二黑,“不是哥们儿心狠呀,哥也是失了手了,不然的话,何至于打断人家的牙呢??唉,真是悔不当初呀,要是当初出来的时候,把枪头捎着,也不至于让咱下手这么重呀,这样的野猪,只要一枪,轻轻的插进它的脑门儿里,保证没有任何痛苦的送它上路……”
杨孝宗的话,让小二黑心里这个寒呀,再看看那疼得直打滚儿的大野猪,心肝儿都颤抖了起来,野猪都是非常皮实的,神经也非常粗大,忍个痛什么的,根本就不当一回事儿,能够疼的它满地打滚儿,那就可以想象一下,它得疼到了什么程度,才会通过这样的方式来缓解疼痛……
小二黑想着想着,庞大的身躯都打起了哆嗦,心中暗暗打定了主意,等以后,一定要有十足把握的时候,再考虑逃跑,绝对不能让他有借口收拾自己。
“嘿……”杨孝宗走到大野猪身边儿,一脚踩住了它的脑袋,立刻就制止了它的翻滚,惨嚎声也因为嘴巴张不开,被憋在了嗓子眼儿,“我说,你就这么点儿忍耐力,还当野猪呢??你快别给野猪丢脸了,警告你啊,赶紧给我乖乖的闭嘴啊,不然让你这辈子都没机会再叫了……”
有了小二黑,杨孝宗对这头大野猪,也不怎么上心了,毕竟,野猪的卖相,是没有小二黑拉风的,如果能收服这大野猪,那肯定是好的,如果不能收服,打死了也不可惜。
“杨哥真是大手笔,竟然抓住了一只地行龙,我说怎么听见龙叫了呢……”赵传喜提着铁棒,分开树枝走了过来,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条白色的大狗,除了小白丁还有谁呢??
“嘿嘿,运气运气……”杨孝宗谦逊一笑。
“这个大家伙,看上去还挺威武的……”赵传喜的眼睛望着赖在地上的小二黑,就移不开了,“看它的腿挺粗的,应该禁得住人,能当坐骑用……”对于被杨孝宗踩在脚底下的野猪,赵传喜就赤luo裸的无视了,野猪这玩意儿,不新鲜。
“哼哼,要不是看它够威风,我早就把它打死了……”杨孝宗得意的一笑,“最后看它非要死皮赖脸的给我当小弟,我不收它,他就赖在地上不起来,我就只能勉为其难的收下它了……”说着,长长一叹,“咱,就是心软,禁不住人家的苦苦哀求呀……”
“呃……”赵传喜一咧嘴,鬼使神差般的点了点头,“杨哥是型男,的确是相当有魅力啊……”
小白丁是听的懂人话的,闻言就扭开了头去,感觉脸上火辣辣的:这二人,都是相当不要脸啊。
“我给它取名叫小二黑,你觉得这名字怎么样??”杨孝宗像是听不出赵传喜的言不由衷一样,咧着嘴笑。
事实上,大家都是挺熟悉的了,吹牛打屁侃大山之类的,早就习惯了,谁要是当真了,就太实在了。
“有创意,非常有创意……”赵传喜被小二黑这个名字雷的额头上都冒冷汗了,不由得连连点头,不待杨孝宗说什么,便急忙道:“杨哥呀,咱们赶紧回去吧,兔子肉都熟了,就等着你了……”
“等我收拾了这只大野猪再说……”杨孝宗俯视了一眼脚下的野猪,就冷笑了起来。
赵传喜不说话了,站在一边儿,一脸好奇的望着杨孝宗收拾大野猪……
话说,聂苍龙的驯兽之术,他们是学不来的,因为他们没有聂苍龙那么变态的实力,可以说,杨孝宗就是在开辟一条新路,对赵传喜来说,有学习参考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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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哼……”杨孝宗松开脚,踢了踢大野猪,“怎么样??服还是不服??服了呢??就跟我走,不服呢,我们哥俩儿就抬着你走……”
“霸气……”赵传喜向着杨孝宗挑了挑大拇哥,感觉这话说的跟自己老哥说的,都有得一比了。
“过奖过奖……”杨孝宗立刻就眉开眼笑,现在有了赵传喜来催,他就有些不耐烦了,只要这只大野猪不服软,也不用耍什么把戏了,直接乱棍打死。
吭吭……
大野猪忍着疼,趴到了杨孝宗的脚边儿,很没有出息的臣服了,刚才还是一个人,就已经把自己收拾的那么惨了,那大脚丫子踩在脑袋上,脑瓜子都涨的裂开似的,动都动不了,现在不但又来了一个人,还来了一条大狗,要是再不聪明着点儿,八成小命就得交代在这儿了。
两人带着一狗,一猪,一地行龙往回走的时候,众人都已经开吃了。
秦小君永远都有特权,最好的肉永远都是她拿最大的一份儿,鲜嫩的兔肉劲道细腻,吃在嘴里非常有口感,小嘴儿里也不闲着:“你们猜,杨孝宗会不会带回一条龙??”
“应该会,刚才那声音,就是龙叫唤……”聂苍龙永远不会让女孩儿的话题冷场。
“不对,应该不是龙……”宋仁生摇头,“根本没有龙气,怎么会是龙呢??不能光凭叫声来判断……”他的手中捏着一个兔子前爪儿,一边儿吃着,一边撕下肉来,喂给小竹儿。
话说,人家小竹儿不光筷子拿不利索,还不喜欢沾油醒,油腥在她看来,就像是人们眼中的鲜血似的,试想一下,谁会愿意让血粘在手上、衣服上??当然了,吞进肚子里就没什么了,大家谁咬了舌头,也没见非要把血全都吐出来的。
“绝对是龙,不然不会这么大声……”袁思雨的目光有些闪烁,“要不咱们赌一把,谁输了,就罚他做三天饭,值三天夜班儿……”
“傻子才会和你赌呢……”卞兰兰不屑的白了她一眼,“八成你又听到什么小道消息了……”她的手里,还拿着一个兔子的肋巴扇儿。
“兰兰这话,我同意……”古云凤拿着一个兔脑袋啃着,“袁大姐有作弊器,谁跟她赌,准输……”
“可能,不光是龙,还有猪,刚才叫声停一会儿,然后又有一阵叫唤声儿,应该是一只猪叫唤……”张文革倒是提出了自己的见解,手中的兔脊梁肉,汁水顺着手掌滴答到地上,“没准儿,是獖……”
“獖???”聂苍龙眉头皱了起来,“大爷说的獖,是不是猪生的一种奇怪生物???生下来之后,会把其他的猪吃掉,然后飞走……”
“苍龙也知道??”张文革听聂苍龙这么一说,倒是真的有些惊讶了。
‘獖’,是一种传说中的生物,比大熊猫还要珍贵,因为大熊猫是一种物种,只要有一公和一母,就能繁衍出来,但是‘獖’不同,‘獖’并非是一种物种,而是在猪里面儿随机产生的,就像有句话说的,九狗出一獒,谁家母狗一窝生了九只狗崽子,里面就很可能会有一只獒,‘獖’,就是和‘獒’差不多的一种生物。
对于‘獖’,民间也是有过一些传闻的,据说,有一家养殖户,母猪产崽,其中就有一只‘獖’,结果,这只‘獖’刚出生,就把兄弟咬死了几个,被这养殖户一怒之下打死了,尸体也给扔掉了,最后,这具尸体被某个识货的人捡到了,然后卖给了国家的研究机构,发了笔小财。
“高中的时候,听寝室的几个哥们儿说过,据说,这种叫做‘獖’的生物,是龙种……”聂苍龙说道。
“不可能是龙种的……”宋仁生微微摇头,“说是返祖,倒是可以解释……”
“返祖??难道是野猪??也没听说过野猪崽子这么厉害呀,还会吃兄弟姐妹……”聂苍龙说道。
“我说的返祖,并非是说的野猪,事实上,现在进入了大解放时代,我们正在一步步的返祖,恢复祖先赐给我们的神通……”宋仁生说道。
“我们正在返祖么??”聂苍龙蹙着眉头,陷入了沉思中。
“咱们当然是返祖了……”郑东方拿着木棍儿拨拉着灰,轻轻的戳了戳埋在灰中的那个巨大的泥球,“人身体中,大部分的基因,都是闲置的,你们知道这代表了什么么??”
聂苍龙和宋仁生都陷入了沉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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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力……”张海通眼睛一亮,“代表人类有潜力……”
“笨,蠢……”卞兰兰倒是个明白人,“那你告诉我,人体的那些闲置基因,到底是怎么来的??我倒是听说过电动车当自行车骑的,还从来没听说过自行车也能当电动车骑的……”
“不错……”郑东方赞赏的目光投向了卞兰兰,“自行车是用人力的,我们可以给它安上电瓶和电动机,改装成电动车,这就说明,我们需要自行车有电动车的功能,如果我们不需要电动车的功能,那就没有必要改装自行车了,这话听起来绕,但是大家仔细琢磨琢磨,就应该知道,我们人类,曾经也做过电动车,只不过,发电机和电瓶坏了,所以现在只能当自行车用,不过,大解放了嘛,就像是科技进入了一个新阶段,咱们掌握了修理发动机和电瓶的技术,以前只能当自行车用的电动车,修修的话,又能恢复电动车的功能了……”
“对呀,郑大爷这话在理……”聂苍龙点了点头,“生物都是从简单到复杂,慢慢的进化的,是从一变成二甚至三的过程,咱们现在,明显是在……修路,不对,是维护,把原来的路修一下……”
聂苍龙想找个词形容一下,但是想了半天,就是没有找到合适的词语。
“无中生有,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万物有因才有果……”宋仁生微微摇头,“因为我们有这个基础,本身便达到过某种高度,所以,才能够在原来的基础上,恢复一部分,甚至完全恢复……这倒是可能的……”
汪汪……
突然间,一阵狗叫声传来,一只白色的大狗从山沟沟里钻了出来。
“叫什么叫??”秦小君不耐的将兔子的大腿骨撕下,扔给了小白丁,然后专心的吃兔子的大腿肉。
炖肉骨头嘛,就要炖的骨肉分离。
“呜……”小白丁叼住骨头,撅着屁股,贪婪的大嚼了起来,一边吃,还不一边发出低吼声,好像谁会抢它的骨头似的。
那大骨头,就像是麻花儿似的,被它嘎嘣嘎嘣的嚼碎,然后吞进了肚子里。
“这种贪吃的狗最没出息了……”郑东方语气总带着无奈,“跟细狗一样,只要有吃的,就跟着人走……”
细狗是猎犬,一般来说,不是看家的狗,只要有吃的,主人又不在眼前,一般都会跟着人家走……
“大爷对小白丁还挺有意见的??要不您拿点儿吃的,把它领走得了……”秦小君说话的语气就有些不满了。
“呵呵……”郑东方摇头失笑,不做声了,自己也就是说说,感慨一下,可是不敢领走小白丁的,这个大家伙贪吃是贪吃,但是,小白丁毕竟不是细狗,当猎犬也是客串的。
“嫂子总是强人所难……”赵传喜笑嘻嘻的从山沟沟里钻了出来,他的身边,还有杨孝宗。
俩人出来之后,地行龙和大野猪也从山沟沟里钻了出来。
看到地行龙,众人全都起立了,并非是大家对这只黑乎乎的家伙有什么敬畏心思,而是惊奇,眼前这只大家伙,不但和游戏中的地行龙相似,而且和传说中的恐龙,也是非常相似的。
恐龙的大名,就连张文革和张小花儿这样的山里人,都是耳熟能详的。
“呵呵,小二黑,我新收的坐骑……”杨孝宗笑的很腼腆,伸手一指地行龙,“说起来,我也不知道这是啥品种的生物,不过能肯定的是,这玩意儿是吃肉的……”
地行龙是网络游戏中出现的生物,在现实世界中,根本就没有出现过,别说是他,就算是国内最牛的生物学教授,也叫不出这种生物的名字来,最后只能:‘经过专家各方面的讨论研究,发现这种生物应该是蜥蜴类的某种生物,因某种未知的原因,在基因方面发生异变,请广大群众不要害怕,侏罗纪已经成为了历史,即使真的重现,在强大的人类面前,也只有饮恨的下场。’云云……
“这玩意儿,应该算是稀有物种??还是偶然的变异物种??”郑东方咂摸咂摸嘴,说道。
“小君的小青,以前是蛇,大解放之后,慢慢的进化成了龙,这个名叫小二黑的大家伙,肯定也是某种鳞甲类生物进化出来的,蜥蜴的面儿大……”卞兰兰小嘴儿撇着,望着小二黑的眼神儿,就有些火热了。
这么威风的生物,要是能骑在它的背上,那该有多威风呀。
“这种生物,天生就有一种凶恶之气,绝对和龙沾不上边的……”宋仁生打量着小二黑,眉头微微蹙起,舒展开来,再蹙起,再舒展开来,最终异常肯定的说道。
“你别忘了,东西方文化之间的差异……”聂苍龙倒是提出了不同的看法,事实上,他也不认为这小二黑是龙,“在我们东方,龙是祥瑞的象征,但是在西方,龙本来就是凶恶的象征,没事儿搜刮一下钱财,抢枪公主,然后等着勇士去屠龙……”
西方的龙,在西方人眼中,是邪恶的象征,在东方人眼中,也只是蜥蜴罢了,并不能冠之以神圣的龙的称号。
“聂兄的意思是,眼前这只黑色生物,是一只西方的龙??”宋仁生对西方国家的文献记载,并没有什么涉猎,对西方国家的人文风俗,神话传说,并不怎么了解。
“应该是……”聂苍龙点了点头,“这个家伙,看上去凶的很,符合西方国家的人对龙的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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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五十九章家有悍妻
“小二黑,以后记得去西方国家抢几个公主来,某个人八成想媳妇儿都快想疯了……”秦小君就拿杨孝宗开起了玩笑。
话说,对这只地行龙,大家基本上都是挺感兴趣的,毕竟,这只地行龙也算得上是一个新鲜玩意儿了,但是秦小君绝对是一个例外,不说女孩儿本身就是挺懒散的,让她感兴趣的东西不多,只说这家伙的卖相,就不讨女孩儿的喜欢,用女孩儿的话说:人家小青还是蛇的时候,都比你好看。
“吼吼……”对这个敢拿自己开涮的人类女人,小二黑心中大怒,张开大嘴,就向着秦小君怒吼了起来。
在它看来,自己被某个人类欺负,那是因为自己的实力比不上人家,可是你这个瘦瘦弱弱的女人,敢对咱不敬,那就别怪咱不客气了。
生活像弹簧,你弱它就强,不放过任何为自己争取利益的机会,这样的态度是积极的,也是向上的,但是不幸的是,小二黑结结实实的撞在了一块大铁板上,而且是最大的一块儿铁板,也就注定了它头破血流的下场。
果然,小二黑的吼声刚落……
嗡……
立刻,一股庞大的压力,瞬间作用在了它的身体上,小二黑在一阵惊慌恐惧中,后肢一软,像是一堆烂肉一般,趴在了地上。
“没规矩,一个不会为主人着想的狗,不是一条好狗……”聂苍龙淡淡的眼神儿盯在小二黑的瞳孔中,像是一把锋利的尖刀一样,让它冷汗直流,很难想像,一只鳞甲类生物流汗的样子。
聂苍龙这么欺负小二黑,杨孝宗却是乐的看热闹,他巴不得聂苍龙帮他把眼前的生物调教出来呢,毕竟,身边有一条不知道啥时候就要反咬自己一口的大家伙,谁都不可能放下心来。
“苍龙,你不会杀了它吧??怪可惜了得……”卞兰兰望着瘫软在地的地行龙,目光中有些不忍。
“有什么可惜的,它屡教不改才好呢……”袁思雨望着小二黑的目光,就有些赤luo裸了,“满满的冒上一大锅,还不知道龙肉是啥滋味儿的呢,听说,龙血能增强体质,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呃……”听到袁思雨说到龙血,郑东方立刻就有些抽搐了。
“我说你有完没完??你神经病呀??”袁思雨有些恼了,怒视郑东方,“你还是不是老爷们儿??活该你媳妇儿带着儿子闺女儿回娘家……”
你说你怕吸血鬼,一次两次的,大家也能理解,可是你还没完了还是怎么着??还是不是个老爷们儿了???
郑东方的脸色,刷的就白了。
“思雨,别胡说八道……”张文革瞪了袁思雨一眼,说道。
“哼……”袁思雨气的哼了一声,转身钻进了车篷子里。
“那个,大家吃饭,吃饭……”聂苍龙向秦小君使了个颜色,拿着兔肉猛啃。
“呵呵,这兔子肉还挺好吃的……”秦小君打了个哈哈,埋头吃肉,一双小耳朵却是支棱了起来,大眼睛四下乱瞟。
袁思雨钻进车里之后,几个女人,就没有一个说话的了,都是闷头猛吃,一副对自己的身材十分不满意的样子。
“郑大爷,袁大姐也是心直口快……”杨孝宗干笑一声,抓起小二黑,到一边儿调教去了。
事情的起因,就是因为这个家伙,要不是这家伙向人家秦小君叫唤,人家聂苍龙能修理它么??要是聂苍龙不修理它,人家袁思雨能落井下石么??要是人家袁思雨不落井下石,能说出这个龙血来么??没有说出龙血来,人家郑东方这么一个大老爷们儿能受到刺激么??郑东方没有受到刺激,能惹怒了人家袁袁思雨么??没有惹怒袁思雨,人家一个大姑娘能跟一个长辈用那个口气说话么??所以,杨孝宗思来想去,罪魁祸首就落在了这个小二黑身上。
杨孝宗在一边儿修理小二黑,郑东方这里,心情就复杂了:媳妇儿带着儿女回娘家的事儿,自己好像还没跟谁说过吧??袁丫头是怎么知道的??看样子还像是清楚底细似的,虽说自己是经得住考验的**战士,但是,一段被构思出来的师生恋,怎么说也算是家丑了,这又是怎么传出去的呢??
这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至于袁思雨拿话呛了他,他还真不放在心上,毕竟,自己的行为,在人家看来,就是嫌弃人家呢,人家没有骂自己一顿,就相当不错了,说话难听也是可以理解的。
“老郑,别跟袁丫头计较,那丫头本就是个泼辣货,一急眼了,嘴上就没有把门儿的……”张文革望着身边的郑东方,说道。
“呵呵……”郑东方苦笑,“我不生袁丫头的气,是我这人太矫情了……”手中拿着树枝,下意识的戳着泥球,泥球烧了这么半天,早就硬结了,形成一个砖石一样的硬壳。
“说起来,也怪你,人家袁丫头毕竟是一个大姑娘,你那样抽搐着玩儿,让人家脸子往哪儿撂呀??好像嫌弃人家似的……”张文革又说道。
“嗨……”郑东方再次苦笑,心道:你当我愿意抽搐着玩儿么??
“我知道了,肯定是郑大爷以前被吸血鬼咬过……”聂苍龙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不知道就别胡说,郑大爷要是被吸血鬼咬了,还不得变成吸血鬼??哪还敢在太阳底下晃荡???”秦小君说道。
“嘿嘿嘿,你要是咬我,我就不会变吸血鬼……”聂苍龙笑眯眯地说道。
“滚……”女孩儿小脸儿一红,赏了他一个大白眼。
“呵呵,还真让苍龙给说对了……”郑东方笑的更苦了,把自己的衣襟拉了下来,露出了肩膀。
大家向着郑东方的肩膀望去,眼珠子立刻就瞪圆了,郑东方的肩膀上,赫然印着一个深深的牙印儿。
“这个伤疤,大概有一个来月了吧……”宋仁生说道。
“是一个来月了……”郑东方眼睛有些湿了,“一个月零三天……”
“大爷,这是谁咬的??你告诉我,我帮你报仇去……”赵传喜蹦了出来,义愤填膺的说道。
一个月零三天之前,那还是世界末日之前呢,想来,那个时候的人,应该不是啥妖魔鬼怪,就算是因为进入大解放时代的缘故,拥有了一些战斗力,不是还有自己老哥给自己撑腰了么???
“传喜,你要是真的给大爷报了仇,恐怕要里外不讨好了……”张海通笑着说道。
刚才,聂苍龙跟秦小君说,‘你要是咬我,我就不会变吸血鬼’,然后,郑东方就给予了聂苍龙肯定,这么说明什么呢??这说明这个大牙印儿,就是人家媳妇儿咬的。
“清官难断家务事,传喜,你小子就别跟着瞎掺和了……”张文革心里有些偷笑,瞪了赵传喜一眼,说道。
“哦……呵呵呵……”赵传喜恍然,不由得讪笑不已,“我这人真笨,真的,太笨了,忘了《倚天屠龙记》了……”
《倚天屠龙记》里面儿,就有一出女主给男主咬手表的戏码,不过郑东方这个手表靠上了些,说是肩表,怀表可能更恰当。
“唉……”郑东方叹了一声,“她是个烈性子,烈性子的人,都是认死理儿的,她就认准了我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儿……”
“郑大爷,你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儿了??”卞兰兰有些八卦的问道。
“我要是说,我什么都没有做,你们信么??”郑东方没有给大家讲述个中缘由,而是先问道。
“你不说,我们怎么知道该不该信呀??”卞兰兰笑道。
“就是哄传的师生恋……”郑东方脸色有些古怪,“在我们学校,有一位副校长到年纪了,这个位置就成了大家追逐的对象,我的资历够得上,又跟一位副校长有些交情,所以呢,这次提副校长,就有我的提名,结果,也不知道怎么的,就传出我跟一个学生关系不正当,还附带照片儿……”
“那学生是男的女的??”赵传喜问道。
众人立刻就冷汗淋漓了,郑东方更是差点儿一口气儿喘不上来,活活的憋死。
“赵传喜,你还让不让人吃饭了??”秦小君咬着牙,怒瞪着某个貌似无辜的猥琐男。
想一想,两个男同志相互之间……一脸陶醉之色,脸蛋儿上还带着一抹兴奋的红晕……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了,想想都有种呕吐的感觉。
“那个什么,当我什么都没说……”赵传喜缩了缩脖子,讪讪一笑。
“唉……”郑东方长叹一声,“悔不当初呀,当初要是直接拒绝了这个副校长提名,也不会弄到现在这步田地,都是让名和利给累的呀……”
“只要是人,就逃不出名利场……”宋仁生淡淡的说道。
“有句话咋说的??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用在咱们这里也合适呀,不想当校长的老师,不是好老师……”聂苍龙笑道。
“老师要是这么名利,那还算啥好老师呀??”卞兰兰瞥了聂苍龙一眼,说道。
“兰兰说的有道理,积极向上的生活态度,是要培养的,但是,绝对不应该是老师来培养的,老师只需要传授知识,社会大学才是真正磨练人的地方……”古云凤说道。
“唉……”郑东方再次长叹,“我们两口子也沟通过,但是她脾气暴,已经先入为主的认为,我和那个学生有事儿,非要带着儿子闺女儿回娘家,我呢,就拦着她,谁知道她那么狠,直接就咬在我肩膀上,把一身新买的羽绒服都咬穿了呀……”
众人悚然,把羽绒服都咬穿了,那得狠成啥样呀??
“小君,你以后,不会咬我吧??”聂苍龙有些战战兢兢的望着身边的女孩儿。
“滚,我咬你干什么??我跟你又没关系……”女孩儿羞红了脸蛋儿,白了某人一眼,说道。
“我现在,一回想起她咬我的时候,那个凶狠的眼神儿,我这心里就直犯哆嗦……”郑东方脸上露出一丝恐惧神色,说道。
“悍妻,悍妻啊,如此悍妻,就应该休了她……”宋仁生气的脸都青了。
“大哥哥,我以后绝对不咬你……”小竹儿连忙说道。
“该咬还得咬……”聂苍龙老神在在的说道,脸上表情古怪的很,似笑非笑的。
“你就坏吧你……”秦小君红着脸蛋儿,在他的腰间扭了一把,羞笑道。
“这俩人是怎么了??”小竹儿看的不解,小手在宋仁生的腰上捅了捅,说道。
“看此二人如此猥琐之相,当不是好话……”宋仁生眼睛在大家脸上一一扫过,除了某男和某女躲在一边儿坏笑之外,其余的人,包括赵传喜,也都是满脸的疑惑,心里就没底了,不过以他对聂苍龙的了解,也知道这个2货说不出好话来。
“唉……”郑东方长吁短叹,“怎么说也是十几年的老夫老妻了,哪能说离就离??先不说舍不舍得,孩子怎么办??”
“老郑呀,你能这么想就对了,可别听仁生胡说八道,两口子嘛,打打闹闹太正常了,不就是咬了你一口么??等你们团圆了,你就在她身上也咬一口,你们俩凑一对儿情侣表……”张文革说道。
“戴反了,情侣表嘛,男的应该戴大表,女的应该待小表,郑大爷一口咬下去,八成得咬出一个石英钟来……”赵传喜说道。
“怪不得你小子现在都没个女朋友呢……”聂苍龙嗤笑,“郑大爷一口下去,能出来一个牙印儿就不错了,还石英钟??哼哼,你小子脑袋上的疤,掉不掉的了,也就那么回事儿了,就算你小子貌比潘安,也绝对娶不上媳妇儿……”
“你好,你有女朋友,你娶媳妇儿了,唱你的《爱你一万年》去吧……”赵传喜被聂苍龙嘲笑的有些羞恼了。
“你欠揍吧??”聂苍龙眼一瞪,说道。
“我上一边儿吃饭去……”赵传喜哪敢再多说,抓起一块兔子肉,麻溜儿的跑一边儿吃去了。
赵传喜躲到了一边儿,大家也不想在郑东方的感情问题上多说些什么了,夫妻是床头打架床尾和,也只有宋仁生这样的实在人,才会撺掇人家离婚。
“这叫化鸡可能熟了吧??”郑东方拿木棍把泥球上的灰拨拉开,轻轻的在泥球上敲了敲,说道。
“我要吃叫化鸡……”秦小君眼睛亮了,手中吃了一半的兔子肉,直接扔给了小白丁。
话说,这兔子是人家小白丁抓的,光给人家吃骨头,也实在是太说不过去了。
“要不,咱们砸开看看??”郑东方望了望众人,用征询的口吻说道。
话说,对叫化鸡,他也馋得慌,毕竟,叫化鸡的名头太响亮了,尤其是随着《射雕英雄传》的热播,几乎已经传遍了中国的大江南北。
“不熟怎么办??”张文革有些担心,实在是那只野鸡个头儿太大了,万一火气不能完全渗透进去,弄得半生不熟的,可就把这只野鸡糟践了。
“什么熟不熟的??西餐厅里吃牛排,你要是吃全熟的,让人笑话……”郑东方说着,就将大泥球扒拉了出来。
对郑东方来说,吃这只叫化鸡,有秦小君同意就好了,其他人,即使有不同意见,也会在聂苍龙的耐心劝说下改变立场的。
硕大的泥球在地上骨碌了两下,已经被烧的微红的土壤,散发出一股烟气来,浓浓的草木灰味道,让人想到了烤红薯,不过烤红薯的味道是没有的,有的只是一股属于泥土特有的味道。
砰砰……
郑东方用拳头在泥球上砸了两下,但是让人意外的是,泥球纹丝不动,倒是郑东方的手上出现了一块红印儿。
“烧结实了,这也算是一件好事儿,最起码,里面的鸡肉,肯定熟了……”郑东方讪讪一笑,说道。
“我可没有您这么乐观……”张海通撇了撇嘴,“您知道把土坯烧成砖,得多高的温度么??八成里面的鸡肉都烤成焦炭了……”说着,随手抄起了身边的铁棒,向着泥球砸去。
张海通随身是带着铁棒的,本来,他弃车骑马,就是为了增加点儿实战经验,打打妖兽什么的,铁棒自然不能少,然而,惨剧发生了,这妖兽还没打呢,倒是先把铁棒当成了餐具用了。
咔咔……
泥球虽然被烧结了,但是也没法跟钢铁媲美,随着两声砖头破裂的声音,泥球裂开了两个大口子,在裂口中,一股腾腾的热气冒了出来,还好的是,热气中带着一股清香味儿,而不是大家担心的焦糊味儿。
“好香,谁都不许跟我抢鸡大腿,谁抢我跟谁急……”秦小君耸着鼻子,眼睛有些警惕的望着卞兰兰,要说这些人里谁会跟她抢东西吃,那也就只有卞兰兰了,关键是俩人关系最好,世界末日之前,人家卞兰兰就分她奶油蛋糕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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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六十章太原
“这么烫,谁敢下手呀……”卞兰兰眼睛骨碌碌转着,小手儿却是轻轻的张合了一下,做好了随时进入抢鸡腿行动中的准备。
“呃……”张海通的眼睛看了看两个虎视眈眈的美女,不由得咽了口口水,身形慢慢的后撤了,“郑大爷,这叫化鸡闻起来挺不错的,现在外壳已经打开了,该您大显身手了,分鸡肉啦。”
张海通很明智的选择了明哲保身,卞兰兰本来就对他有意见,秦小君更是他得罪不起的,这两人都剑拔弩张了,他哪里还敢跟着凑热闹??
“呵呵,我来分……”郑东方呵呵一笑,伸手将泥球外壳全都剥离下来,立刻,那股清香就更浓郁了,也露出了里面的野鸡肉来。
一般来说,做叫花鸡都是包荷叶的,但是大家手里并没有荷叶,所以,就用竹叶代替了荷叶,竹叶一般都是用来包粽子的,自然带着一股特有的清香气,在山里面儿多的是。
“好香……”小竹儿嗅了嗅,有些陶醉了。
“小竹儿,这可是用竹叶包着的,你也敢吃么??”秦小君有些坏坏的望着小竹儿。
“为什么不敢??竹叶在我们看来,不过就是衣服罢了,最多穿一年的时间……”小竹儿说道。
“这个比喻强大……”聂苍龙向着小竹儿挑了挑大拇哥。
郑东方慢慢的揭开了竹叶,露出了里面的鸡肉,白嫩的鸡肉上油汪汪的,冒着腾腾的热气,随着这股热气升腾起来,那股竹叶的清香味儿不但更加浓郁了三分,而且,除了竹叶的清香味儿,还有一股属于鸡肉的味道,直往人们的鼻子里钻。
“够肥的……”郑东方感觉自己的口腔里正在急速的分泌口水,话都不敢多说了,生怕口水喷出来,把鸡肉弄脏了。
“用这个……”张文革递给他一把菜刀。
“那我现在就分了啊……”郑东方接过刀,向着肥鸡身上砍去。
菜刀并不是太锋利,但是切一只已经完全熟透的鸡,还是绰绰有余的,三两下的功夫,整只鸡就被分成了零碎的鸡块儿。
“你们谁爱吃啥就吃啥,我就吃这个鸡脑袋……”郑东方放下刀,直接把鸡脑袋连同鸡脖子提拎了起来,到一边儿啃去了。
“哈哈哈……”卞兰兰手疾眼快,小手儿像是闪电一样,抓向了一只大大的鸡腿儿,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鸡腿儿已经被她抢到了手里。
“那是我的……”秦小君不干了,抓起另一只鸡腿儿,就去抢卞兰兰手里的那只鸡腿。
“没见过这么护食的,鸡腿儿这么大,你一个人吃得了么??”卞兰兰笑嘻嘻的说着,抓着鸡腿儿就跑,嘴里也不闲着,吭哧一口,撕了一条儿鸡腿肉。
鸡肉鲜香多汁,咸淡适中,还带着淡淡的竹叶香,那绝美的味道,害得卞兰兰差点儿咬到舌头。
“呀……”秦小君尖叫,追得更紧了,“快点儿还给我,那是我的……”
“就不还就不还……”卞兰兰笑得更坏的,小舌头儿更是吸溜吸溜的把鸡腿儿上下舔了一遍儿。
“卞大妞妞,你给我等着……”秦小君气呼呼的停下了脚步,小嘴儿嘟得老高,怒视某女。
“秦小妞妞,我等着呢……”卞兰兰得意的眼睛都眯缝成了一条缝,“你能把我怎么样??”说着,又是吭哧一口,咬下一块鸡腿肉来。
“哼哼哼哼……”秦小君冷冷一笑,咬了一口鸡大腿儿,“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看我们小青怎么收拾你,我刚才没说清楚,那个鸡腿儿,我本来是打算给我们小青吃的,龙口里夺食,你牛……”
“你少来这一套,你以为我不知道呀??龙爱吃内脏……”卞兰兰撇了撇小嘴儿,“你看人家小黑,人家也是龙,给人家吃肉,人家都不吃,再说了,这肉是大家的,谁抢到就是谁的,凭啥就得给小青吃??它要是想吃,让它自己抢呗……”
“哼,你今天晚上,最好别睡觉……”秦小君气嘟嘟的说道。
“不睡就不睡,今天晚上,我跟苍龙一块儿值夜班儿,嘿嘿嘿,我们一起看星星,看月亮,谈谈人生,谈谈理想……”卞兰兰坏坏一笑,说道。
“哼哼哼哼……”女孩儿恨恨的跺了跺脚,嘟着小嘴儿,瞪了聂苍龙一眼,“气死我啦,你跟她谈人生谈理想去么??”
“她一厢情愿,我只跟你谈人生谈理想……”聂苍龙连忙说道。
“这还差不多……”女孩儿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小脸儿就红了,“不对,我才不跟你谈人生谈理想呢……”
“哼哼哼……”卞兰兰坏笑。
“谁理你……”女孩儿瞪了卞兰兰一眼,小嘴儿一嘟,啃着鸡腿儿钻进车篷子里去了。
“好了好了,咱们赶紧吃吧……”张海通招呼大家吃鸡肉,抓起一块硕大的鸡胸肉,就大口满腮的啃了起来,“我都快馋死了……”
其实,大家哪用张海通招呼??早就抓起鸡肉吃了起来,连宋仁生都放弃了矜持,手疾眼快的抓起了一只鸡翅膀。
“这鸡肉还真是挺香的……”杨孝宗把小二黑安排到小黑身边儿,就走了过来,拿了一块儿鸡胸肉,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然后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传喜……”郑东方给躲在一边儿的赵传喜递了一块儿鸡肉去,在他的身边儿坐了下来,“我感觉呀,咱们也应该找两只坐骑了,毕竟,天下无不散的宴席,等咱们跟苍龙他们分开,没个坐骑,出行也不方便……”
“用得着么??”赵传喜一愣,“不是有三匹马了么??到时候,咱们怎么着也能一人分一匹吧??”
“那不同,你算算,那两匹黑马,苍龙跟小君一人骑一匹,可是小黑呢??小黑它愿意跟着你么??没有苍龙,你也摆弄不了它,那只大雁就更别说了,除了苍龙,别人都是白搭,那只梅花鹿,要是没有意外的话,等到了太原,就送给仁生好了,最多匀给咱们一辆车,毕竟,你张大爷跟你小花儿妹子要跟苍龙他们回北京,那两辆车最少也要带着一辆装行李……”郑东方说道。
郑东方和袁思雨是要去怀化,最终,不是给他们两匹牲口,就是给他们一辆车,再多了,就不可能了,毕竟,聂苍龙和秦小君,还有张文革张小花父女俩,都是要回北京的,没准儿还会带着秦爸爸一起回北京,车是肯定要带着一辆的。
“你要这么说,还真是这么回事儿……”赵传喜点了点头。
“所以呀,咱们也得弄两匹坐骑了,实力强不强的不要紧,得是咱们能控制得了的,你看孝宗就挺聪明,出去转悠了一趟,直接就弄了俩坐骑……”郑东方说道。
“有道理……”赵传喜略一沉思,狠狠的点了点头,“趁着我老哥在身边儿呢,咱们抓牲口也容易些,最起码不用害怕抓的时候让牲口伤着……”
“那就说定了,到时候咱们一人抓一只大牲口……”郑东方说道。
“说定了……”赵传喜点了点头,目光却是望向了和小黑在一块儿的那只地行龙。
要说拉风,还要数这只地行龙……
吃过了午饭,大家弄灭了篝火,开始上路了,杨孝宗虽然有了小二黑,但是可不敢骑上去,现在没有龙鞍,谁知道那龙背上的龙鳞,会不会像它的尾巴上的鳞片似的,也有刀子那么锋利??万一骑上去……这汉服里,可不兴穿裤子的。
小二黑和大野猪本来是要被拴在了大牛车的后面,但是聂苍龙不同意,毕竟,一帮女同志都在车篷子里呢,谁知道这两个大家伙会不会突然发疯,袭击女同志们呢??最后只能把它们和大水牛拴在了一起,这样的话,前面有杨孝宗,后面有聂苍龙,这两个大家伙敢起歪心思,那就真是自寻死路了。
队伍在山路上走了半个小时左右,前方忽然就豁然开朗了,一条二级公路横亘在前方,这条公路,一头是通向东南方的,一头是通向西北方的,路况还可以。
上了公路之后,车声蹄声像鼓点儿一样敲击在路面上,节奏就渐渐的明快有规律了起来。
“这条路,应该是直通晋中市的,实际上,咱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已经是榆次区了。”张海通早就把地图烙印在心中了,骑在小黑身上,四下一扫,就知道这里的地理环境了。
“呵呵,到了晋中,离太原就不远了……”郑东方呵呵一笑。
“是呀,离太原不远了……”宋仁生骑在鹿上,有些感慨的说道。
这些天来,还算是挺刺激的,如今很快就要回家了,心情自然是感慨万千,日后回想起这几天的经历,也不知道该以何种心态来看待。
瞥了瞥某个懒洋洋的半躺在车上的男子,心情就更复杂了:这些天,好像让他把自己给带坏了,不知道老爹知道了,会不会拿戒尺抽自己……
“现在,离太阳下山还早呢,咱们是一鼓作气直抵太原,还是在晋中住一晚上??”郑东方征求大家的意见。
“直抵太原吧,从这里,到晋中,再到太原,公路是直通的,方便得很,也就四五十里的路程……”张海通说道。
“我没意见……”赵传喜说道。
“我也没意见,不过,晚上赶路,就怕走岔了道,那就绕远了……”杨孝宗说道。
“走不岔,这条道岔路口并不多,从这条道直走,会从晋中的边缘过去,那里有一个岔路口,拐过去大约走上一公里就能进入晋中市区,咱们不进市区,直接走就是了……”张海通说道。
“那倒行……”杨孝宗点了点头。
“苍龙怎么说……”张文革扭过头,向后问道。
“随便,怎么走都行……”聂苍龙倒是无所谓,女孩儿在车上并不受罪,多坐一会儿也没有什么。
“那咱们就直走吧,到太原再休息……”张文革说道。
“呵呵,到了太原,诸位就住到我们家吧,我们家在太原市郊,距离市区只有不到一公里,是一个规模不小的庄园。”宋仁生笑着说道。
“哈哈,耕读传家,看来你们家还保持着这样的传统呢……”郑东方笑道。
“呵呵,差不多吧……”宋仁生淡淡一笑,“父亲说,自给自足的生活,才是最稳定的……”
“你爸说的是自然经济,自然经济的确就是以稳定著称的,据说满清的时候,要不是鸦片,西方国家根本就打不破这种经济体制……”郑东方说道。
“你爸要是跟你似的这么迂腐,我们可不敢住,保不准出来之后,就得被他洗脑了……”聂苍龙撇了撇嘴,说道。
“笨,要是被他爸洗脑了,咱们还出得来么??”秦小君的声音从车篷子里传了出来。
“也对呀,咱们八成就出不来了,以宋傻蛋儿对教育事业的热情,他爸肯定是疯魔级别的大教育家,不把咱们教育成说话摇头晃脑咬文嚼字的书呆子,绝对不会放咱们出来的……”聂苍龙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儒门也讲究一个缘字,聂兄之顽劣已经无可救药,家父是绝对不会勉强的,恐怕聂兄离开之时,还会放鞭炮相送……”宋仁生悠悠然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聂苍龙一副‘终于放心’的样子。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众人也终于看到了夜色中的太原市。
这座山西省的省会城市,即使在世界末日,电力不能使用之后,也是一个不夜天,庞大的城市,就像是一只巨兽,匍匐在大地上,发出一股橘红色的光芒,将夜空映得火红。
看到这座巨大的城市,大家的心情不由自主的放松了下来,越靠近这座大城市,人气就越厚重,随之而来的,就是妖兽的气息越来越薄弱,甚至绝迹。
事实上,自从队伍过了晋中市之后,路上就比较安静了,妖气少得可怜,即使有,也是蚊虫类的妖兽散发出来的,当然了,虽然蚊虫不少,但是却不会叮咬他们,靠近了太原市之后,甚至连蚊虫都看不到一只了。
“向前再走大约两公里,就是我家了,那一块儿,所有的土地,都是我们宋家的……”宋仁生虽然故作沉稳,但是那兴奋的神态,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看不出来啊,你们家还挺大的……”袁思雨把小脑瓜儿从车篷子里探了出来,像前面扫了一眼,有些惊讶地说道。
“地主阶层,是我们打倒的对象……”聂苍龙说道。
“不是地主,那地也不是我们一支的,而是整个宋氏家族的,我们宋家是一个大家族,家谱是从明永乐年开始的……”宋仁生说道。
“厉害……”聂苍龙有些惊讶的向着宋仁生挑了挑大拇哥,“你们姓宋的,还挺有底蕴的,竟然能追溯到明初时期,看来还是名门呢……”
“那倒不是,只是我们宋氏家族,耕读传家,一直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又因为是书生,手无缚鸡之力,所以生活也比较平静,并没有多少徭役,尤其是明朝的时候,身为圣人门徒,一入仕途,更是免除任何赋税的……”宋仁生说道。
“呵呵……”郑东方淡淡一笑,“有什么话,还是等咱们到了宋家大院儿之后再说吧,咱们现在要加紧赶路了……”
“也不知道咱们到了宋家大院儿之后,是吃咱们带来的肉食呢,还是宋老爸招待咱们……”张海通笑呵呵的说道。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赵传喜摇头晃脑,“肯定是宋老爸用自家的美食招待咱们了……”
“要说这山西,还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好菜,听我妹妹说,她们学校食堂里,卖的多是些面食,不过倒是挺实惠的,两块钱就管饱……”杨孝宗说道。
“你妹妹是姑娘,吃的不多,你让我哥试试,要是两块钱管饱,保证让食堂赔的底儿掉……”赵传喜撇了撇嘴,说道。
“我成饭桶了是不是??赵传喜,你小子要是欠揍就直说……”聂苍龙不满的说道。
“哥呀,我说的可是事实,当初咱们吃自助餐去,你可是主力,你那吃相,把人家老板都吓着了,给了你三百块钱,让你以后再也别来了……”赵传喜说道。
“咯咯咯……”女孩儿清脆的笑声传来,“和小青蛇一起去吃自助餐,最合算了,不但能吃饱,人家还会倒找钱……”
“哈哈哈哈……”一帮老爷们儿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在夜色中,传出去很远。
“不会吧???你们家小青蛇还有这么一个赚钱的道儿??”卞兰兰惊讶的声音响起。
“当然了,这几天,小青蛇根本就没有放开胃口大吃,等有机会,让你看看我们小青蛇是怎么大发神威的,保证能让你三天吃不下饭去……”女孩儿有些自豪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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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六十一章婚事
“呵呵,能吃,这也算是一个本事了,吃得多才有力气打妖兽嘛……”郑东方笑着说道。
“哈哈哈……”赵传喜笑的前仰后合,“我哥虽然吃得多,但是绝对不是饭桶,话说,就算是饭桶,也没我哥吃得多呀……”
“传喜,你小子给我等着……”聂苍龙有些磨牙了。
“嘿嘿嘿……”赵传喜讪笑,立刻就不吱声了,把老哥惹急了,绝对没他的好果子吃。
车队慢慢的行进着,不大功夫,就来到了一处大宅院儿前。
朱红的大门紧紧地闭着,门上,秦门神和尉迟门神威风凛凛的站立着,怒目圆睁,让邪祟心胆俱寒,椒图衔环的铺首,露出狰狞的面相,把所有心怀不轨的恶客吓走。
“这里就是我家了……”宋仁生飞身下鹿,疾走两步,扑到了门前,在环上啪啪的拍了起来。
众人也都下车的下车,下马的下马,站在门前。
“谁……”院中先是一阵合页转动的吱呀声,接着,一个警惕的男子声音响起。
“父亲,是我,仁生啊,我回来了……”宋仁生退后两步,大声说道。
“仁生??”男子的声音中带着惊喜。
“什么??我家乖囝回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随即响起,声调儿拔着高儿的往上飙。
急促脚步声传来,接着,大门就被打开了,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妇女飞奔出来,眼睛在宋仁生身上打量了一通,不由得就流泪了,一把将他抱住,哭道:“我的乖囝,你终于回来了,你可把妈担心死了……”
“咳咳……”一个儒雅的中年男子风度翩翩的出现在大门口儿,咳嗽了两声,“不要胡闹,还有客人呢……”
“不用不用,就让宋妈妈跟乖囝好好的亲热亲热吧,我们不见怪……”聂苍龙笑嘻嘻的说道。
“咯咯……”众人莞尔,女同志们更是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你看看,这真是……”宋妈妈有些难为情了,有些不舍的松开了儿子。
“父亲,母亲,我为你们介绍一下……”宋仁生红着脸,退后了两步,为双方介绍了起来。
宋爸爸宋妈妈也都是礼仪大家,自然不会失礼了,一一和大家问候,当介绍到小竹儿的时候,宋仁生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了,脸膛涨得通红,小竹儿更是羞的低下头,直搓衣角儿。
“宋爸爸宋妈妈,你们还不知道这姑娘是什么人吧??”聂苍龙淡淡的一笑,“她是妃竹得道的精灵,名叫竹儿,你们儿子呀,真是猴急得很,半强迫式的和人家私定了终身,现在她就是你们的儿媳妇了……”
聂苍龙这话一出口,场面登时就冷了下来。
“父亲母亲,不是聂兄说的那样的,聂兄总是喜欢胡说八道……”宋仁生冷汗就顺着额角儿流了下来。
“咳咳……”宋爸爸狠狠地咳嗽了两声,望着儿子的目光,就怒火熊熊了,不过,儿子毕竟已经成年了,倒是做不出‘当面教子’的事儿来,只是拉着脸,转身回房了。
宋爸爸这也是没办法了,儿子实在不长脸,气的他血压都腾腾的往上升,浑身都直哆嗦了,再多呆一分钟,他都不敢保证会不会出手揍儿子一顿。
“行了行了,外面黑,都进屋来吧……”宋妈妈笑着招呼大家,一把拉住了小竹儿的小手儿,“以后呀,我就叫你竹儿了,不管别人怎么看,反正,我是认你这个媳妇儿了,说起来,竹是岁寒三友,倒是我们家乖囝高攀了……”
“我……”像是所有初见婆婆的儿媳妇似的,小竹儿也有些不知所措。
“走走走,家来吧……”宋妈妈拉着小竹儿就进院儿了,“生儿呀,招待好你的这些朋友,你们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们做饭去……”
“是,母亲放心好了……”宋仁生连忙应了。
宋妈妈带着小竹儿进了院儿,张罗饭食去了,宋仁生却是扭过身来,望着聂苍龙,脸上都是怒色。
“看什么看??你以为我故意整你呢??我才没那么无聊……”聂苍龙脸拉了下来,“我警告你啊,当着我们的面儿呢,你赶紧禀告父母,和竹儿把亲事定下来,你父母要是不同意,嫌她是个异类,我就去跟他们做思想工作,我想,经过我的劝说,他们最终肯定会同意的,不过,如果是你小子这里掉了链子,就别怪我刀下不留情了……”
“聂兄……”宋仁生刚才是让聂苍龙的突然出招给吓蒙了,现在听聂苍龙这么一说,才不由得恍然大悟。
聂苍龙直截了当的道出了竹儿的身份,那是因为他要把所有的隐患全都消除掉,让小竹儿光明正大的进宋家的门儿,若是现在把小竹儿的身份隐瞒下来,等他们走了之后,竹儿身份一旦曝光,宋爸爸宋妈妈接受不了一个异类儿媳妇,小竹儿岂不是要被扫地出门??
想通此节的宋仁生,心中不由得就为聂苍龙的义气感动,这货虽2,但是对朋友真够意思。
堂堂正正的阳谋,是最无懈可击的,跟人家姑娘私定终身了,不娶人家,那就是道德方面有问题,如果姑娘没个强势的娘家人,吃亏也就吃了,可是聂苍龙偏偏就在这里,扮演了一个娘家人的身份。
聂苍龙的强势,宋仁生知道的一清二楚,就算没理也会狡三分的家伙,如今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那得强势嚣张成了什么德行了??
宋仁生一点儿都不怀疑,如果自己真的掉了链子,他背后那把修长的苗刀,绝对会砍向自己的脖子。
“聂兄仁义,仁生佩服……”宋仁生继昨天晚上之后,第二次心悦诚服向着聂苍龙施礼。
在场的人,反应都是极快的,聂苍龙的用意,一思量就明白了,不过,倒是让人家宋爸爸面子上实在抹不开了,也难怪人家会落荒而逃了。
“宋傻蛋儿,你就别在这儿酸了,时候已经不早了,你要是不让我们进院儿,我们可就在外面搭帐篷了……”秦小君有些不满地说道。
“不好意思,秦姑娘,诸位,赶紧进来吧……”宋仁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将门槛搬了下来。
“走啦走啦,咱们进去啦,看看宋傻蛋儿家里,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秦小君招呼着女同志们,涌进了院子里去。
张文革,张海通,赵传喜三人,却是赶着牛车和牲口,一起进了院儿,话说,宋仁生家的大门口,实在是够宽够大,就算带着车篷子的大牛车,都能赶进院儿里去。
宋仁生家的院子也是很大的,看上去足有一个足球场大小,八间的大瓦房前,是两个巨大的花圃,里面栽着各种花卉,院子南面儿,是开出来的一块小菜园子,园子里种着葱韭豆角丝瓜黄瓜西红柿之类的,在菜园子边缘,还能看到一些埋在地上的木桩,很明显,这是一个大棚,只不过,世界末日之后,天气变暖,就把大棚拆掉了。
牲口赶进了院儿,直接卸了鞍子缰绳,撒了开来,这帮家伙都已经通了人性,是不敢在院子里祸祸的,如果是未通人性的野兽,祸祸了也就祸祸了,这是没办法的,要怨的话,只能怨人们没有把缰绳拴牢靠,可是通了人性之后,这些牲口就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了,敢祸祸菜园子,打死倒是不至于,但是也绝对不会轻松放过。
“聂兄,我想进市区,接我妹妹去……”杨孝宗没有进院儿,而是站在门口儿,有些踌躇的望着远处的市区。
“山西大学就在小店区,离这里很近……”宋仁生走到了门口儿,指着通向市区的公路,“从这条路一直走,可以直达太榆路,然后向北走上三四公里,在附近找一找,就能找到山西大学……”
“看来,也不远,如果骑马的话,也就是半个多小时……”杨孝宗蹙着眉头,细细思量了半晌,望着聂苍龙,“聂兄能把小黑借给我么??”
“当然没问题了,小黑那家伙晚上精神得很,你带着它出去溜溜也好……”聂苍龙大手一挥,给准备休息一下,到菜园子里找点儿东西吃的小黑分配了任务。
聂苍龙分配下来的任务,小黑是不敢拒绝的,连忙屁颠儿屁颠儿的跑了过来。
“路上小心点儿……”宋仁生说着,从门房中取下了一杆长枪来,“这是我们家镇宅的宝物,你先拿去用吧,用完了记得要还回来……”
“呦嗬??梨花枪??”长枪入手,杨孝宗就感觉到了这把枪的不凡,掂量了两下,感觉入手弹性极佳,“是熟铁打的吧??”
“行家……”宋仁生向着他挑了挑大拇哥,“这是明末清初时的古物,我父亲在文化市场淘来的……”
文化市场,也就是古玩市场。
“放心放心,我绝对不黑了你的……”杨孝宗有些爱不释手的抚摸着枪身,说道。
“不光不能黑了宋傻蛋儿的枪,也不能把我们家小黑拐跑了……”聂苍龙说道。
“放心,聂兄啊,我绝对不会把小黑拐跑了的,就算拐跑了,我不是还有小二黑留在这儿么??”杨孝宗咧嘴一笑,说道。
“你们家小二黑哪能和我们小黑相比??”聂苍龙撇了撇嘴,“我们家小黑可是蛟龙,比那大蜥蜴可强多了……”
“十只大蜥蜴也抵不上我们家一只小黑呀……”秦小君笑眯眯的走了过来,“我们家小黑可是最会怕马屁了,心情不爽了,听小黑拍拍马屁,那心情立刻就多云转晴……”
“嘿嘿,能让大哥大嫂开心,是小弟的本分呀……”小黑腆着脸说道。
“嘿嘿,放心放心,绝对不把您的开心果儿拐跑了……”杨孝宗嘿嘿一笑,翻身骑上了马,双腿一夹马腹,小黑立刻就撒开四蹄儿,向着市区跑去。
“小青蛇,等吃完了饭,咱们也去逛夜市吧……”女孩儿望着杨孝宗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有些羡慕地说道。
“行啊,咱们大雁背上还缺一个鞍子,正好到市里买材料做一个……”聂苍龙说道。
“走,进屋去,一会儿就吃饭了……”女孩儿开心的拉住聂苍龙的手,进了院子里。
宋妈妈要和小竹儿说话儿,顺便给大家做饭,就带着小竹儿在厨房里忙活,招待大家的重任就落在了宋爸爸和宋仁生的身上。
赵传喜和张海通在外面收拾行李,给牛卸套,喂牲口,女人们在菜园子旁边儿说闲话儿玩儿,宋仁生在院子中摆了桌子,张罗着给大家倒水,拿瓜子花生。
以宋爸爸的辈分,陪着郑东方和张文革说话正合适,聂苍龙是队伍中的灵魂人物,和秦小君也在座,更何况,还要和宋爸爸谈谈小竹儿的事儿。
客厅的茶几上,蜡烛静静的燃着,将客厅照的影影幢幢,几杯香茗冒着热气,阵阵茶香沁人心脾。
“这一路上,还多亏了诸位对犬子的照顾,让犬子侥幸平安归来……”宋爸爸是强颜欢笑,从小教育的儿子,竟然会玩儿霸王硬上弓了,实在是对自己的教育事业最大的打击,现在当着客人的面儿,脸膛还一阵阵的发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呵呵,宋兄这话,就是在羞臊我们了……”郑东方一笑,“仁生身手那么好,该是仁生照应我们才是……”
“哦??”宋爸爸有些惊讶,自己的儿子是个什么德行,他能不知道么??百无一用是书生,就是用来形容自己的儿子的。
“呵呵,宋爸爸还不知道吧??你们家仁生可是厉害得很,尤其是他的无敌系列,可是所向披靡啊……”聂苍龙笑道。
“噗哧……”秦小君忍不住笑出了声儿。
“什么无敌系列??”宋爸爸有些不解。
“就是《无敌剑典》《无敌翩跹功》呀……”聂苍龙说道。
“这两部功法??难道真的能练成么??”宋爸爸的脸上,有些难以置信,“我们宋家得到这部功法,已经有三百年的历史,宋家的先辈,也对此多有研究,却始终不能登堂入室……”
“一会儿,让你儿子给你表演一下,不就知道是真是假了??”秦小君端起茶水,咕嘟嘟的喝了两口。
看着这个漂亮的女孩儿牛饮一般喝着极品大红袍,宋爸爸心疼的眉峰一个劲儿的跳动,心中后悔的要命:要是知道这姑娘不懂茶,直接给她上菊花茶就好了……
“咳咳……”宋爸爸压抑住对极品大红袍的心疼,轻轻的咳嗽了两声,“我看诸位身上穿的,应该是我汉家衣冠吧??”
“宋爸爸好眼力呀,我们身上穿的,就是深衣,您儿子身上穿的,是儒服,有道是,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您儿子穿上那么一身儒服,那真是帅的没边儿了,真是翩翩美少年,顶天立地的真君子……”聂苍龙笑道。
“呵呵,过奖了过奖了……”宋爸爸听到聂苍龙夸自己的儿子,不由得就是眉开眼笑了,刚才因为儿子的‘行为不检点’导致的怒火和尴尬,也消散了大半。
“哪有??”聂苍龙又有些嬉皮笑脸了,“您儿子,就常跟我们讲些大道理,听得我们耳朵都起茧子了,不过真是字字珠玑,金玉良言呀,听得我们豁然开朗,积极向上……”
“哈哈哈哈……”宋爸爸谦虚的笑了起来,“那孩子,读书读呆了……”
“呆是呆了点儿,但是满脑子都是做人的道理,每每说出一条至真至理,就能让我们回味半天,然后羞愧得无地自容。”聂苍龙说道。
“呵呵,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不用说这些肉麻的话……”宋爸爸笑了笑,说道。
虽然宋爸爸看上挺单纯的,但是实际上,宋爸爸已经到了不惑之年,那可不是一般的精明,自然听得出人家是在给他戴高帽子……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噗哧……”秦小君又是忍不住笑了出来,偷眼看了看聂苍龙,果然见聂苍龙脸上露出一丝纠结之色,心中就更乐了。
“那个,宋爸爸,和您说话还真是痛快……”聂苍龙笑了起来,“我要说的呢,就是咱们仁生和竹儿的婚事,虽然两人之间,稍微带了点儿强迫,有些小误会,可是两人的感情毕竟是真的,还是希望宋爸爸能够成全他们俩……”
“这个,孩子长大了,有些决定,我是不能替他做主的……”宋爸爸的面皮抽了抽,说道。
“这么说您是同意了??”聂苍龙一脸惊喜,站起身来,“这么说,咱们这事儿就这么定下来了??然后择日不如撞日,就在今天完婚???”
“呃……”宋爸爸哪成想某人竟有打蛇随棍上的秉性,不由的呆了一呆,“这个好么??”
“孩子大了嘛,有些决定,还是让它自己做主比较好……”聂苍龙拿宋爸爸刚才说的话,有力地反击了宋爸爸。
“……”宋爸爸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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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六十二章筹备婚礼
“咳咳,我觉得吧,孩子的年纪虽然不大,但是思想已经成熟了,自己心里面儿,其实都是有主意的,咱们听听孩子的主意,孩子想什么时候结婚,咱们就让他什么时候结婚,反正现在也没电,倒是想办得热热闹闹的,可是条件实在是不允许呀……”郑东方端起茶水抿了一口,笑着说道。
“老郑这话,我觉得在理儿,结个婚,哪那么多的礼节呀??拜了天地父母,就是最大的礼节了,其他都是虚的……”张文革说道。
“……”宋爸爸感觉自己的额头上已经有些冒凉汗了,感觉这几个人,一个比一个会挤兑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就这么定了,我们竹儿是越早嫁过来越好,不然等她显怀了,再张罗着结婚,那人可就丟大发了,真是择日不如撞日,我就觉得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秦小君说道。
“这歌词儿好……”聂苍龙猛点着头,向着女孩儿挑了挑大拇哥。
“显……显怀??”宋爸爸彻底震惊了,心中只有一个声音:我……我要当爷爷了??
“还显不了,不过,也就是这几天的事儿,您老可要做好准备呀……”聂苍龙笑眯眯的说道。
“我……很老??”宋爸爸心中纠结了。
“不老,关键是,您这不是要升级了么??”聂苍龙笑道。
“呵……呵呵……”宋爸爸笑的有些干涩。
“哎呀,既然都说开了,咱们就别耽误时间了,赶紧让他们俩拜天地吧……”郑东方撺掇道。
“我觉得成,让他们拜了天地,就算是在老天爷那里挂上号,正式做夫妻了,结婚证领不领的也就是那么回事儿……”张文革说道。
“哎呀,那就别闲着了,咱们赶紧布置起来吧,礼堂洞房一个都不能少……”秦小君兴奋的站了起来。
“我看,这大客厅就不小,就用这里做礼堂吧……”郑东方也站了起来,四下扫视了一眼这个大客厅,只见客厅中古色古香,挂着墙壁上挂着一幅幅的字画,由于天黑,看不清上面的落款,但是那字迹却是非常有气势的,没有二三十年的苦功夫,绝对写不出这样的字来。
“嗨,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能把婚结下来,就是胜利……”张文革说着,已经开始把桌椅茶几儿往边儿上挪了。
“红纸红烛红喜字,也得置办齐了,活儿还真不少呢……”秦小君掰着手指头算道。
“走,咱们找人帮忙去,人多力量大……”聂苍龙站起身来,拉着女孩儿跑了出去。
宋爸爸都有些呆了:这些人,是不是也太自来熟了??这可是我家……这种行为是不是叫做喧宾夺主???
聂苍龙和秦小君跑到了院儿里,就把宋仁生和小竹儿在今天晚上结婚的消息告诉了大家,大家在高兴之余,也连忙行动了起来,给一对儿新人收拾起了新房,礼堂,毕竟,结婚条件再简陋,也不能当成儿戏,最起码那种‘喜’的气氛,是要营造出来的。
新房选在宋仁生原本的房间,在整个房子的最西侧。
“这是真的么??”宋仁生站在大当院儿,就有些傻笑了。
人生四大喜事,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
一般来说,洞房花烛夜和金榜题名时,是放在一块儿说的,而洞房花烛夜,也叫做小登科,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在古时候,人们是把洞房花烛夜和金榜题名时同等看待的,戏文里,总有那种落魄书生和富家小姐相恋的戏码,最后书生金榜题名,大登科之后,又接着小登科,人生得意,双喜临门。
宋仁生是道学先生,但是并不代表他不爱娶媳妇儿,道学先生和小登科,也没有啥冲突的,孔圣人还说呢,食色,性也,道学先生反对的,是那种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话说,宋仁生这个道学先生当的,也不过就是业余的水平,临时客串一下,耍耍嘴还行,约束不了别人,也约束不了自己。
“你不会反悔了吧??”聂苍龙有些警惕的望着宋仁生,右手已经深到脑后,握住了刀柄。
“这个,当然不会反悔了,就是不知道我父亲……”宋仁生还有些犯傻。
“你父亲??”秦小君笑歪了嘴,“你父亲听说你要娶媳妇儿,高兴的都傻了,还说呢,让你们俩赶紧造人,他急着抱孙子呢……”
“那个……”宋仁生脸膛红了起来。
“哎呦,你说说,这就要结婚啦??”宋妈妈围着围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感觉有些手足无措,“这大晚上的,咱们族里人倒是能来,可是你姥姥家怎么办??也通知不了呀……”
“母亲……”宋仁生连忙走到母亲身边,“外婆家在山东,若是为了儿子的亲事奔波往返,儿子做为外孙,心里会不安的。”
“宋妈妈原来是山东人呀,您以后要是想回娘家,恐怕不是一件容易事儿呀……”秦小君说道。
“这是怎么说的??”宋妈妈有些不解,“虽然现在汽车不能用,不是还能骑自行车么??再说了,你们不还弄了两辆牛车么?家里没牛,可是有驴。”
“母亲,您应该知道世界末日吧??”宋仁生说道。
“这倒是知道,市里传的沸沸扬扬的,想不知道也难,要是不政府大力弹压,恐怕整个太原市就乱起来了……”宋妈妈点了点头,说道。
“因为世界末日,所以,地球板块发生了漂移,也就是说,现在的地理环境,和之前相比,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山东省差不多已经和辽宁省接壤了,渤海变成了内湖,而且这一路上,妖魔鬼怪多的像蝗虫一样,没点儿实力,出去就是死……”聂苍龙说道。
“这……不能吧??”宋妈**脸蛋儿都白了。
“能,您知道我们这一路走来,遇到了多少妖怪么??您看看我们带来的那些牲口,又是大雁,又是恐龙的,刚才还有一个蛟龙变成的黑龙马,让我们一个同伴骑着去市区了……”秦小君说道。
“看不清,只能看到黑乎乎的一团……”宋妈**眼睛在院子里扫视,寻找女孩儿说的大雁和恐龙,可是夜晚了,并不能看清院子里的情况,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一团团黑影。
嗡……
就在这时,车篷子里钻出了一团荧光来,这团荧光足球大小,瞬间便将整个院子照的亮如白昼,然后飞到房檐高度,静静的悬浮着。
“这是……”看到这一团光,宋妈妈不由自主的退后两步,一脸的惊骇。
“母亲不要害怕,这是萤火虫仙子,是萤火虫得道,也是我们的朋友……”宋仁生扶住了母亲,说道。
“怎么她没走呀??”聂苍龙的语气中有些遗憾。
“哼,虚伪……”光团中传出萤火虫仙子冷冰冰的声音,“我答应过你,会陪着你们到湘西,就一定会遵守诺言的……”
“现在好了,和以前一样,晚上有灯了……”秦小君拍手叫好。
“既然如此,那就让它留下来吧。”聂苍龙看女孩儿挺高兴的,也就松了口。
正在收拾新房的卞兰兰,白姐,用红纸剪喜字的古云凤,张小花儿,和小竹儿在厨房里帮忙的袁思雨,帮着张文革,郑东方收拾礼堂的张海通,赵传喜,发呆的宋爸爸,都被这突然出现的光芒惊住了,纷纷从屋里走了出来,仰望着光团。
“好漂亮啊……”白姐有些痴迷。
“这就是萤火虫仙子么??还真有大用……”卞兰兰咂巴咂巴嘴儿,说道。
“得道的灵物果然非比寻常……”宋爸爸摇头晃脑一番,欲发表一些感慨,可一想到自己的儿媳妇也是一灵物,不由得就是长叹一声,可惜儿子不争气,竟然与她私定了终身,不然这婚事,还真要好好思量思量,倒是并非嫌弃她是精灵,而是担心自己的孙子。
“哎呦……”正当宋爸爸心中感叹的时候,宋妈妈一声惊呼传来。
“怎么了??”宋爸爸连忙走到妻子身边,一脸漠不关心的问道。
当着孩子和客人呢,夫妻两个要相敬如宾,绝不能做耳鬓厮磨状,当然了,两口子在一起的时候,玩儿一玩儿骑大马都在可接受范围内……话说,好多男性同志,都给媳妇儿当过牛做过马的……
众人也都把目光望向了宋妈妈。
“好……好大的雁……”宋妈妈颤抖着双手,指着院墙根儿底下的大雁,有些惊恐的道。
“嘶……”宋爸爸顺着妻子的目光望去,正看到一只庞大无比的大雁卧在墙根儿底下,姿势优雅的梳理着羽毛,不由得就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父亲母亲,不要惊慌,这只大雁是聂兄降服的坐骑,签了三百年契约的,绝不会伤人……”宋仁生连忙说道。
“为父惊慌了么??为父什么时候惊慌了??”宋爸爸一脸镇定的望着大雁,目光中都是不屑之色,似乎这世间就没有让他变色的东西一样,颇有种大无畏的气度。
“呃……”宋仁生愕然。
“仁生啊仁生,虽然你在外面经历了一些牛毛细雨,但是也不能自高自大,做父母的,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要多,你的那点儿经历也实在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不要以为自己经历了风浪,就觉得自己多了不起似的,和父母长辈经历过的大风大浪相比,你的那点儿小浪花儿,充其量不过一个臭水沟子溅起的泥点子,永远不要以为自己长了一岁,就和父母拉近了年龄差距……”聂苍龙立刻向着宋仁生开炮了。
冷汗顺着宋仁生的额头往下淌。
“听听听听,人家说的多有道理??”宋爸爸心情舒畅了,斜睨着儿子,“尤其是最后一句,永远不要不以为自己长了一岁,就和父母拉近了年龄差距,不管再过多少年,咱们父子的身份,也不会颠倒过来……”
“是是是,父亲说的有理……”宋仁生忙不迭的点头,说实在的,他从来没有要给自己老子当爹的念头。
“你去把族人都叫过来吧,乖囝要结婚了,总要通知族人过来帮忙的……”宋妈妈对丈夫有些不满了,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让儿子下不来台,对率先向着儿子攻击的聂苍龙,心里就有了看法:这小子,看着就是个滑头,刺儿皮货。
“咳咳……”宋爸爸故作姿态的咳嗽了两声,“我去干什么??这个家里,还轮不到我来跑腿……”
一家之主,就要有一家之主的姿态,不能和普通的家庭成员混淆在一起。
“那个,父亲,要不,我去通知吧……”宋仁生小心的询问了一声,话说,对父亲,他还是挺害怕的,不管宋爸爸在背地里是个什么样的人,反正在儿子面前,积威挺盛的。
“还愣着干什么??你就不会机灵点儿??凡事都要让我发号施令,你才知道怎么做么??”宋爸爸板着脸,说道。
“是是是,我现在就去……”宋仁生连忙诚惶诚恐的跑了出去,哪还有那豪情仗剑的翩翩君子形象???
“犬子生性愚笨,还请诸位不要见笑……”宋爸爸在儿子身上耍了一通威风,感觉父慈子孝的戏码演的异常成功,不由得笑着和大家招呼。
“哈哈哈,这教育孩子,就得让他懂规矩,老子永远是老子,儿子也永远是儿子,老子教育儿子是应该的,儿子孝敬老子,也是应该的……”郑东方哈哈笑着,“宋兄啊,在教育儿子方面,我不如你,我儿子,平时就敢跟我打打闹闹,没大没小的,要不是他**拦着,我非得给他治过来不可……”
有了郑东方看似恭维的话,宋爸爸这心里就更舒畅了,挽了郑东方的手,望着张文革:“张老哥,咱们三个还挺投缘的,要不去书房喝两盅??陈年的女儿红,是我宋家祖传的手艺……”
“你们去吧,我帮着仁生布置布置礼堂……”张文革笑着拒绝了。
“那就麻烦张老哥了……”宋爸爸笑着说道。
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宋爸爸从谈话中就能听出来,郑东方是一个高等知识分子,张文革就是一个乡下老农,邀请张文革,也不过就是面子上的问题,应邀了,就是多一个酒杯,拒绝了,算人家知情识趣。
宋爸爸和郑东方去了书房畅谈,张文革指挥着张海通和赵传喜布置礼堂,卞兰兰又和白姐一起收拾新房去了,古云凤和张小花儿接着去剪喜字。
“这大晚上的,这喜宴也办不起来呀……”宋妈妈有些发愁……自家的厨房里,弄些家常便饭倒是可以,要是办喜宴,那就没有材料了,而且,按照往年算,这个时候应该还是大冬天,离过年还有些日子,这时候,人们也不可能事先置办了年货……一会儿族人们来了,可怎么招待……
“宋妈妈,这个不用发愁,我们车上带着肉食,可以先凑合凑合……”秦小君笑嘻嘻的说道。
“没错没错……”聂苍龙连连点头,“我们中午的时候才炖了四只兔子,有这四只兔子,就够开好几桌儿的了……”
“……”宋妈妈有些无语,四只兔子开好几桌儿??这玩笑是不是开的太大了??想一想,一张桌儿上十来个人,围着一只兔子……开四桌以上的话,一桌儿还分不到一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一起下手,每人分一条儿兔子肉丝儿……
这是办喜宴,不是打发叫花子,要是真开了这么个兔子宴,那这一支就别想在族里抬起头来了……
“看来宋妈妈还不相信呢……”秦小君笑眯眯的捅了捅聂苍龙的腰眼儿。
“呃……”宋妈妈立刻就有些尴尬了,感觉这姑娘挺直爽,挺率真的。
“宋妈妈大概还不知道吧??现在的兔子呀,跟以前的兔子可不一样……”聂苍龙笑mimi的走到了小牛车前,将车后的大纸箱子抱了下来,“现在的兔子,个头儿大得很,跟一头猪似的……”
纸箱子是非常大的,毕竟,当初炖的狼肉也挺多的,不弄个大箱子,根本就盛不了,而兔子又是被肢解之后才放到锅里炖的……实际上,别看一头出栏的猪个头儿挺大的,肉也挺多,但是一旦炖出来之后,根本没有多少肉……放到大纸箱子里,都没有放满。
“只要不是摆个三五天的流水席,这些肉,再加上些素菜,绝对够了……”聂苍龙笑嘻嘻的说道。
“宋妈妈,要是不够的话,您可以跟我们说……”秦小君凑到宋妈妈耳边,小手儿悄悄地指着趴在墙角儿的大野猪,“正巧那头大野猪的主人去了市里,咱们可以来个先斩后奏……”
“不好吧??”宋妈妈有些心动,但是在老宋家耳濡目染,精神境界已经高到了一定程度,对于先斩后奏,吃人家野猪的事儿,还是做不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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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六十三章宋家老爷子
“有什么不好的??那野猪的主人可是您儿子的拜把子兄弟,也算是您的儿子了,当**拿儿子点儿东西,这算啥事儿嘛……”秦小君蛊惑道。
“还是不好……”宋妈妈摇头,“哪有拿这个儿子的东西给那个儿子的??有失偏颇,这事儿不能干……”
“宋妈妈这精神境界够高的呀,这样的话,只能让小白丁出去抓些野味儿了……”聂苍龙笑道。
“也只有如此了……”秦小君叹息一声,一脸遗憾的说道,
小白丁也是个识眼色的,听到主人的叹息声,立刻就从地上爬了起来,屁颠儿屁颠儿的跑出了院子,打猎去了。
宠物讨好主人,那是有学问的,光会拍马屁不行,那太肤浅,一个合格的宠物,还要知道怎么帮助主人,才能合主人的心意。
“这大狗挺不错的,是个看家护院的好手……”宋妈妈望着小白丁那雄壮流畅的体形,直到它消失在大门口儿,才恋恋不舍的收回了目光,由衷的赞道。
“我们小白丁不光能看家护院,而且还能打猎呢,今天早上就抓了二十多只野兔,个个儿都像猪那么大……”秦小君得意洋洋地说道。
聂苍龙将兔子肉搬进了厨房里,让袁思雨切成肉片儿肉丁,办喜宴么,不光要上席面,还要上炖菜,就是把肉丁,粉条儿,大白菜放在锅里咕嘟上,当然了,一般人做不了这个菜,即使做出来了,也出不来那种特有的味儿。
不大的功夫,宋氏家族的族人们就陆陆续续的到来了,男女老少都有,纷纷和宋妈妈道喜,宋妈妈也热情的和大家打招呼,不过,都是一家人,也不会过分的客套。
这些宋氏家族的人,并不是客,所以,来了之后也不客套,立刻就忙活了起来,他们有的进屋帮忙布置礼堂,新房,有的去厨房准备喜宴,有的去自家准备餐桌碗筷……如此一来,这个大院子里,立刻就显得热闹了起来,出出进进的都是人。
宋氏家族都是书香世家,无论老幼,对于一个礼字,都是有着非常精到的认识的,这一张罗起来,简直就是行云流水一般利落。
“人家这才是专业的呢……”张文革站在客厅当央,有些愣怔的看着宋氏族人布置礼堂,有些讪讪的和赵传喜张海通两人说道。
“咱们是不如人家细致呀……”赵传喜笑的有些尴尬。
“我跟着他们学学,等我回去结婚的时候,也照他们这么布置……”张海通笑得有些不自然,感觉在人家面前,自己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的无知。
“你们怎么闲下来了??”古云凤从西边的屋里走了出来,在她身后,还跟着卞兰兰,两女脸上都有些尴尬。
“呵呵,你们是怎么了??”赵传喜脸上有些坏笑。
“还能怎么着??”卞兰兰小脸儿有些臭臭的,“咱啥规矩都不懂,根本就帮不上忙,也就白姐还行,不就是一个新房么??还那么多说道儿……”
“她们说……”古云凤脸上都是尴尬的酡红色,“说我剪得喜字不好,大小不一样……”
“那花儿呢??”张海通问道。
“花儿手巧……”古云凤脸蛋儿更红了,有句话叫,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要说文化水平,古云凤落了张小花儿八条街,可是要说到剪纸……十个古云凤绑一块儿,也比不上一个张小花儿。
人家小花儿剪纸的手艺绝对是一流的。
“……就连宋家的媳妇,都夸她手巧……”古云凤难为情的说道。
“哎呦,几位是亲家的贵客吧??我是生哥儿的大伯,姓宋,单名一个鑫字,有礼了有礼了……”一个看着像是张罗事儿的中年人,笑呵呵的和张文革等人打招呼,抱拳就是一礼。
“呵呵,有礼有礼……”张文革和赵传喜,张海通连忙笑着回礼,这些天和宋仁生在一块儿,对这些躬身施礼,抱拳行礼之类的礼节,一点儿都不陌生。
倒是古云凤和卞兰兰有些不知所措,她们可以肯定,男人的礼和女人的礼,是不同的,要是她们也行了男人的礼,在人家书香世家里,可就闹个大笑话了。
“你们忙着,我们去找小君她们去……”古云凤拉着卞兰兰落荒而逃了。
“你看看这事儿闹的,把喜事儿赶在了晚上,生哥儿也是,事先也不知会我们一声,大伙儿也没个准备,还让几位贵宾跟着忙活,倒是我们宋家失礼了……”宋鑫一脸歉意的笑道。
“哈哈,没事没事,事急从权嘛……”张文革笑着说道。
“事急从权???”宋鑫心里嘀咕着,眉头微微跳动了一下,随即笑道:“大家赶紧进屋歇着吧……”
说着,就将张文革,赵传喜,张海通三人让到了正屋。
正屋,就是一家之主的房间,在一些农村,人们生活简单,并没有专门待客的屋子,客人来了,都是把客人让到正屋招待的。
“刚才已经看好了时辰,要到戌时正才能办仪式呢,时间还很充裕……”宋鑫陪着张文革等人说话,自有毛头小子们端着托盘来给客人上干果茶水。
世界末日了,电不能用,晚上的娱乐活动就少了很多,能遇到一个族兄在晚上结婚,也算是乐呵事儿了,小伙子们一个个的都精神得很。
“呵呵,这倒不急,只要今天晚上完了婚,我们明天能准时出发就好……”张文革笑着说道。
“呵呵……”宋鑫笑了笑,给三人斟上了茶水,“这世道少有出远门的,不知道诸位是哪里人氏??听口音倒像是河北人……”
“我们两个是河北人……”张文革先是指着张海通,然后又指向赵传喜,“他是湖南人,但是在北京上大学……”
“哦?”宋鑫眉毛挑了挑,“诸位不像是一家人呀……”
“我们的确不是一家人,不过却是相濡以沫的至交……”赵传喜嘿嘿一笑,“我们都是滞留在路上的旅客,这是一起结伴回家呢……”
“呵呵,我和我们家闺女儿是例外,前些天下雪的时候,他们的火车停在半道儿上了,他们都是住在我家,现如今这世道不太平,到处都是妖怪,一时也不知道哪儿安全,这不就跟出来了么……”张文革笑着说道。
“我怎么听不明白??”宋鑫额头上冒出冷汗了,“你们有的是河北人,有的是湖南人,那你们到底是从哪里乘的车??怎么会跑到山西来??”不知道是这几位玩儿南辕北辙的把戏,还是自己疯了,出现了幻听。
“呵呵……”张海通呵呵一笑,“我们是在北京坐的车,我是邯郸人,传喜是湖南湘西人,我们跑到山西来,您一定以为我们走错路了吧??”
“不错……”宋鑫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这要从世界末日说起了,世界末日那一天,地球上的板块就发生了漂移,实际上,邯郸就在山西省的西边儿,湘西在更西边儿……”张海通笑着说道。
“……”宋鑫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反正我们明天就要跟仁生分开了,这地图也是要多复印几份的,不知道能不能借墨宝一用??”张海通笑着说道。
“稍等……”宋鑫眉毛耸了耸,站起身来快步走了出去。
“你还会画地图呀??”赵传喜有些意外的捅了捅张海通的腰眼儿。
“我在房地产公司工作,以前画过结构图,应该和地图差不多……”张海通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差远了,你就等着出丑吧……”赵传喜有些幸灾乐祸了。
“哼哼……”张海通淡淡的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不大功夫,宋鑫拿着纸笔走了进来,纸是结实的宣纸,长足有三米,宽足有两米,洁白的像是初春的雪一样,笔也不是普通的笔,而是一种用特殊颜料制成的铅笔,分成好几种颜色,明显是有特殊用途的。
宣纸铺展开来,各色铅笔放在纸上。
“这种宣纸是我族人自制的画纸,这些铅笔也是用特殊颜料制成的,笔尖儿软如毛笔,涂在纸上之后,在三分钟之内能够涂掉,过了三分钟,颜色便会沁入纸中,再也擦不掉了,先生使用的时候要注意这一点……”宋鑫说道。
“呵呵……”张海通抄起笔来,在纸上画起了地图,只见他运笔如飞,一道道的线条在纸上勾勒出来,简直就是行云流水一般流畅。
“高明……”宋鑫是书画的行家,看到张海通的笔法,就忍不住赞叹出声。
“通哥,敢情你是真人不露相呀??”赵传喜也有些惊讶,他还真没有想到,张海通竟然还有这么深厚的笔力。
“好看……”张文革只能用这两个字来形容了,也不知道他说的是地图好看,还是张海通的笔法好看。
“我以前画过山水画,要不是这铅笔芯儿软如狼毫,我也不能发挥出真正的水平来……”张海通说道。
这边儿在屋里画地图呢,古云凤和卞兰兰出了屋之后,就躲到了车篷子里。
“哎呦妈呀,以后嫁人,可绝对不能嫁给书香世家……”藏进了车篷子里,再没有任何陌生的目光能够看到她们,卞兰兰终于长松了一口气。
“没错没错……”古云凤忙不迭的点头,“嫁进这样的门第,显得咱们就跟乡下村姑似的,俗气,俗不可耐……”
“太可怕了,实在是太可怕了……”卞兰兰心有余悸的道。
“也就是竹儿,跟白纸一样,能适应得了这些书香门第的规矩,要是咱们,宁愿一头撞死……”古云凤说道。
“不会吧??有这么恐怖??”软门儿被掀开,秦小君矮身钻了进来。
“当然了,真羡慕你,嫁给苍龙这个2货,他们老聂家,肯定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卞兰兰一脸的羡慕嫉妒恨。
“呃……”秦小君小脸蛋儿一红,“我才没嫁给他呢……”
“哼哼……”古云凤撇了撇嘴,“迟早的事,现在不嫁给他,以后也会嫁给他的……”
“哼哼……”卞兰兰冷笑。
“笑个屁……”秦小君瞥了卞兰兰一眼,“你以为我跟你完了??你抢我的鸡腿儿吃,此仇不共戴天,你给我等着,我让小青专门盯着你,等你睡着了,就给你来一下狠的……”
“你让它来呀,它要是敢欺负我,我第二天就钻聂苍龙被窝里去,咱们看谁美……”卞兰兰满不在乎的说道。
“……”秦小君气的小脸儿都憋红了。
“行了行了,你们俩也真是的,不就是一个鸡腿儿么??也真至于闹成这样……”古云凤劝道。
“怎么不至于??她这种贪婪的行为,是一定要受到严惩的……”秦小君恶狠狠地瞪着卞兰兰,说道。
“天呀,这世上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到底谁贪婪呀??”卞兰兰都翻了白眼儿,一只鸡本来就俩鸡腿儿,想要独吞两只鸡腿儿的人,竟然指责那个得到一个鸡腿儿的人贪婪,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就是你,本来,那个鸡腿儿我是要给袁大姐吃的,谁知道,让你给抢走了,害得我和袁大姐分吃一个鸡腿儿……”女孩儿想到和袁思雨分吃鸡大腿儿,心里就有些不甘,两个鸡大腿儿,要是卞兰兰不抢的话,她和袁思雨正好一人一个。
“你到底憋着什么坏主意了??怎么这么讨好袁大姐??”卞兰兰有些不解。
“笨……”女孩儿白了卞兰兰一眼,“袁大姐耳朵多好使??只要巴结好了袁大姐,我就能掌握最新动态,有句话怎么说的??掌握了情报,就是掌握了胜利……”
“晕……”卞兰兰和古云凤,同时翻了白眼儿,一个小队伍,能有什么情报值得这么大张旗鼓的??你唯一需要担心的,恐怕就是聂苍龙会红杏出墙了,而这,偏偏又是最不需要担心的。
“哼哼……”女孩儿撇嘴,对两女的反应不屑一顾,等你们知道情报的重要性,你就知道咱多有先见之明了。
三个女人在车上闲聊,外面却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人越来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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萤火虫仙子发出的荧光,比当空的明月还要灿烂,再加上宋仁生把自己结婚的消息挨家挨户的通知,所以,整个宋氏一族,在不知不觉中,就向着宋仁生家聚集了,男女老少,几乎一个不落,足足有两三百口儿。
“老三家的,你们家生娃要结婚了??”一个拄着拐杖的老爷子,风度翩翩的走了进来,所有看到这老爷子的人,都自觉的给他让开了一条路。
这老爷子是宋氏家族的族老,按辈分,是宋仁生的老爷辈儿的,也就是宋爸爸的爷爷辈儿的,他们这一辈儿中,这老爷子是硕果仅存的一位了,现年已经九十五岁,这么大岁数了,原本已经在炕上躺着动不了了,结果世界末日到来,那股火儿在老爷子身体里这么一烧,老爷子的腿脚儿又跟年轻人有得一比了。
“四爷爷……”宋妈妈身为宋家的媳妇儿,对老爷子是一点儿都不敢怠慢的,连忙恭恭敬敬的迎了上来。
本来么,儿子突然结婚,这就说明,以后又多了一个女人疼自己的儿子了,宋妈**心情是说不出的复杂,即为儿子成家高兴,又为儿子以后要围着媳妇儿转,而和她这个老娘疏远了,感觉有些吃味,但是,这些小心思,在听到了老爷子的呼唤的时候,立刻就抛到了九霄云外,反正儿子总有一天要娶媳妇儿的……不娶媳妇,当**就该着急了……还是先把老爷子这里打点好了再说吧,不然的话,老爷子闹腾起来,这场比较仓促的婚礼,就真的热闹了。
“嗯……”老爷子点了点头,“生娃结婚,这是头等的大事儿,各家都得知道喽,招待贵宾的礼节上,一点儿都不能差喽,咱们老宋家,是书香世家,礼节上照顾不到,不光是落人家面子,还丢咱们老宋家的脸……”
“是是,四爷爷说的是,咱们是书香世家,大伯二伯他们都懂规矩,一定能照顾到了……”宋妈妈连连说道。
大伯二伯,并不是宋爸爸宋妈**大伯二伯,而是宋仁生的大伯二伯。
“那就行……”老爷子晃晃悠悠的被宋妈妈让进了正屋,老爷子还要跟送亲的贵宾谈两句,然后亲自在礼堂坐镇,监督小辈儿们干活儿,免得孩子们小,不懂事儿,把哪里弄错了闹笑话儿。
在宋家,男女观念是非常重的,尤其是老爷子这一辈儿的,更是看重这方面的规矩,男人谈话,女人不能搀和,甚至听都不能听,宋妈妈把老爷子送进了正屋,和张文革他们说话儿去,就知趣的从屋里退出来了。
宋妈妈刚出来,就被几个妇女围了起来,纷纷对宋妈**行为表示谴责,老爷子亲自坐镇,那孩子们干起活儿来,还不得总出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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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六十四章一骑破杀
在整个宋氏家族,老爷子就是最难缠的,守旧,刻板,是封建**的代名词,老爷子出现在任何地方,最先要做的事儿,就是挑毛病,老爷子眼睛也尖利,即使是鸡蛋里,都能挑出骨头来……甚至,老爷子看哪个鸡蛋,人们就会怀疑这鸡蛋很有可能就是毛蛋……毛蛋,就是受过精,却没有孵出小鸡的鸡蛋,里面的小鸡是半成品……小一辈儿们,见到老爷子,就像霜打的小鸡崽子一样,畏畏缩缩,大气儿都不敢出一口,因此,如果不是宗族大事,一般的私事儿是不会通知到老爷子的,谁都不会没事儿找不自在。
宋妈妈也是无奈呀,她不想把老爷子送走么??可是你让她怎么说呢??四爷爷,您赶紧回家吧……这话要是真说出口,第二天……不,当天晚上,她就要被自己丈夫扫地出门了……虽然过两天还会接回来,但是面子就得丢大发了……
除非老爷子自己说走,否则的话,她说什么都是错的……老爷子是人精,不管你怎么拐弯抹角的说,他都能听出你要说啥来……
就在宋仁生的婚礼热热闹闹的筹备的时候,杨孝宗却是骑着小黑,飞快的奔进了市区。
嘚嘚的马蹄声有节奏的响着,让人生出一种‘破阵乐’的感觉,好似有无数金戈铁马汇成一股钢铁洪流,在身边流过一样,让人热血沸腾。
嘚嘚……嘚嘚……
夜色中的太原市,平静安详,但是在这种平静安详中,又似潜藏着暗流一般,这急促的马蹄声,就好像暗流中摆动的鱼尾,给这宁静带来了一丝动感。
“什么人……”一声大喝响起,紧接着,一个穿着保安服饰的壮年男子从路边儿蹦了出来,将夜色中狂奔的骑士拦住。
希律律……
前面忽然出现了一个拦路的人,骑士连忙勒马急停,不过,由于马奔跑的速度是极快的,这一骤停下来,惯性似的,骏马人立起来,两只前蹄儿高高扬起,然后……
砰……
两只前蹄像是两只重锤一样,结结实实的砸在了拦路人的胸膛上,立刻,原本雄壮的汉子,就像是一个破布娃娃一样,被踹出了十来米远,重重的摔倒在地,再也没有了生息。
“这……”杨孝宗在大街上策马狂奔着,哪成想突然从路边儿上蹦出一个人来,如今这人被小黑结结实实的踹飞了,八成已经凶多吉少了,不由得就有些愣怔。
“什么人……”这时候,从路边的巷子里,蹿出了七八个大汉,都是穿着保安服饰,手中拿着铁棒,为首的,是一个身形如铁塔般的壮汉。
这些大汉气势汹汹的将杨孝宗围在了中心。
“二哥,三鸭子死了……”一个身体结实的壮汉,在被踢飞的那个大汗的脖颈上摸了摸,随即一脸悲色的说道。
“小子,拿命来……”铁塔壮汉面目狰狞,挥舞着铁棒,便向着杨孝宗砸了过去。
其他的小喽啰们,都没有出手,在他们看来,二哥出手了,根本就没有他们出手的机会了,二哥是什么人??那可是政府军队都要请去对付妖兽的高手,曾经有一头巨熊,就是被二哥一棒子打死的。
砰……
没有任何悬念的,杨孝宗出枪了,枪走棍招,横着抡在了铁塔壮汉的身上,这一招,杨孝宗并没有用上全力,只是将铁塔壮汉打飞了出去,不过,杨孝宗恼他出手狠辣,也没有让他好受,在打飞他的同时,将一股暗劲儿传进了他的身体中,让他的脏腑都受到了震荡。
铁塔壮汉重重的摔在地上,就再也爬不起来了,一股恶心的感觉从他的嗓子眼儿钻上来,难受得他想要昏厥过去。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杨孝宗沉声喝道。
杨孝宗一招就将铁塔壮汉打飞了,如此实力,立刻就把小喽啰们震慑住了,一个个的讷讷的说不出话来,他们平时就是争强斗狠的小流氓,小痞子,可没有什么坚定的战斗意志。
小流氓,小痞子,历来就是打顺风仗的货色,一旦风色不对,胆气就丧尽了,事实上,所有只能打顺风仗的军队,都是小流氓,小混混级别的,这样的军队,打仗不行,欺负老百姓是最在行的,比如宋朝的刺配军,就是如此货色。
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就是因为宋朝的刺配军,在那个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年代,在脸上刺字,是莫大的耻辱。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们……”突然间,一个女子的尖叫声从小巷子中传了出来。
“闭嘴,再敢乱叫,就把你拉到天上人间*台……”一个男子恶狠狠地声音响起。
“放开我们,你们这群流氓……”女子气怒的声音中,还有挣扎的声音。
“嗯??”杨孝宗听着这两个声音,却是眉头紧皱了起来,因为那个女子声音,他太熟悉了,可不正是他的妹妹杨帼英的声音么??
漆黑的小巷子中,人影晃动,在夜色中,一群十几个人,拖着两个女子跑了出来。
啪……
一个清脆的声音,即使不用看,也知道是抽耳光的声音,紧接着,一个恶狠狠声音响起:“臭*子,再敢乱动,别怪我们兄弟几个轮了你……”
“大哥,这是刘少要的……”旁边儿的几个男子神色有些为难。
“刘少要的怎么了??你们以为她们还能变成刘嫂??”那个大哥说道。
“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杨帼英挨了一巴掌,立刻就急怒了起来,挣扎着要去打那个打自己耳光的家伙。
“敢打我妹妹,你们这是找死……”杨孝宗早就怒了,就算这两个女子只是不相识的陌生人,他也不会放任这种罪恶的发生,更何况,这里面还有他的妹妹,惊怒的同时,更多的是后怕,如果他不是心血来潮,连夜赶来接妹妹,而是拖到明天再来,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小黑是非常机灵的,根本不需要杨孝宗指挥,立刻就撒开四蹄儿,向着这伙儿人冲了过去,而杨孝宗更是怒火中烧,手中铁枪抡起来,向着挡在身前的两个小喽啰横扫了过去,两个小喽啰反应也是迟钝了些,竟是被杨孝宗直接抡成了两截儿尸体,鲜血洒了一地,其余几个围着杨孝宗的小混混哪见过这种场面??当时就吓瘫了,萎在地上直流黄汤。
“嗯??”那十几个刚刚拖着两女从巷中出来的大汉,也被杨孝宗吓了一跳,扭头看去的时候,看到的竟然是一个亮灿灿的白点儿,然后,意识消失。
对于这几个绑架妇女的恶棍,杨孝宗出手一点儿都没有留情,直接一枪戳死。
“哥……”杨帼英就着月光,看清了前来救她们的男子长相,不由得又惊又喜。
“上来……”杨孝宗一附身,将妹妹拉上了马背,让她坐到了自己的身后,“告诉我,那个刘少家住哪里,我现在就去杀了他……”敢打自己妹妹的主意,不杀了,心中恨意难消。
“你先把月月拉上来,月月知道那个姓刘的住在哪里……”杨帼英并没有回到哥哥的话,而是让哥哥带上自己的好姐妹。
杨孝宗向着另一个女子看去,才发现这个女子竟然是被绑着的,嘴上还被胶带粘住了,不由得挽出一个枪花儿,尖利锋锐的枪头,轻松的将她身上的绳子挑开了。
“呸呸……”失去了束缚,这个叫做月月的女子,连忙将嘴上的胶带撕开,连吐了几口唾沫,“我知道姓刘的住哪儿,他们家在市郊天海别墅区,要想去他们家,只要从这里向东直走就能到……”说着,爬上了马背,坐到了杨孝宗的身前。
“小黑,我们去杀人……”杨孝宗说道。
“好嘞,都坐好了……”小黑说着,身形像是一支离弦的箭一样,向着东方狂奔而去。
“哇,是谁在说话……”小黑的声音,让月月大声惊呼,但是小黑急速奔跑,风声呼呼,直往嘴里钻,让她只能侧过脸来,才能开口说话。
“是咱们骑的马在说话,哇,原来,这匹马是妖怪呀……”杨帼英抱着哥哥的腰,在后面大呼小叫。
“我不是妖怪,我是龙,蛟龙……”小黑不满的声音传来。
“胡说,你现在明明是马妖……”杨帼英根本不信,“没想到还是一匹有妄想症的马妖……”
“嘻嘻嘻……”月月却是嘻嘻笑了起来,身子不自觉的偎进了杨孝宗怀里,现在这个世道虽然拜金,但是也流行白马王子的故事,在公主最危险的时候,王子挺身而出,救公主于水火之中……杨孝宗恰恰符合这一点,虽然胯下的马是一匹黑马。
总有人说现在人们变得现实了,不懂的浪漫了,可实际上,并不是白马王子的故事不动人了,而是故事本身就是故事,赚赚眼泪还行,如果当真了,那就是太实在了,而现实中,没有白马王子的市场……话说,不管是骑着自行车,摩托车,抑或开着悍马,都没有骑着马来的更让人震撼。
“月月,你平时只要这样一笑,就是发骚了,你不会是想要做我嫂子吧??我可跟你说,我哥现在还是光棍儿一条,你可要抓住机会呀,过了这村儿可就没有这店儿了……”杨帼英哈哈笑道。
这丫头也是豪情得很,倒是不负她这个豪气的名字。
“……”月月有些娇羞,羞答答的不敢说话了,实际上,对杨孝宗,她还真是不陌生,她也是河北邢台人,但不是临城县的,而是柏乡县的,学校放假回家的时候,她都是和杨帼英结伴同行的,有时候杨孝宗开车去车站接妹妹,就会绕个远儿,把她送回家去。
“别胡说……”杨孝宗低斥了一声,心里也是有些火热的,月月的容貌,他当然不陌生了,如果能够娶到这样的姑娘,也算是一大美事。
驮着三个人,对小黑来说,根本就不算个事儿,跑起来,速度快的如同风一样,跟身上没有任何负重的时候,并没有多大区别,它毕竟是一条蛟龙,体力绝对不是普通的马可以比拟的。
这一全速跑起来,只用了十分钟的时间,就来到了一处巨大的别墅区,这处别墅区,周围都是用铁栅栏拦起来的,空地处,星星点点的燃着篝火。
“六号别墅……”月月说道。
“小黑……”杨孝宗一夹马腹,小黑立刻会意,加速奔跑,飞身一跃,便跃进了别墅区,辨别了方向,向着六号别墅奔去。
天海别墅区,是富人聚居的地方,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像是山西的煤老板,这个别墅区三成以上的房子,都是在他们的名下。
有钱人,自然就有保镖,平日里,小区中就有保镖晃荡,现在又是世界末日,这保镖的密度明显的就增大了很多。
一个个彪形大汉,看着一马三骑,像是一道黑色的飓风一样,冲进了别墅区,都是有些发呆:这人,是不是太猛了点儿??
黑色飓风在别墅区中横冲直撞,左冲右突,保镖们才想到了自己的职责,纷纷向着自家老板的住处汇聚,防止这黑色飓风刮到老板家里。
小黑是识数的,这个小区中,维护也很到位,并没有出现谁家装修,把房牌的钉子震掉了,出现什么六变九九变六之类的误会,所以,小黑直接就找到了六号别墅。
六号别墅外面,围着数十个彪形大汉,这些大汉统一的黑风衣,墨镜,看上去彪悍无比,当然了,大晚上的戴墨镜,除了装酷之外,也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原因。
“姓刘的,赶紧给老娘滚出来……”月月向着别墅中,大声的喊道。
“呦,月月来啦,怎么,想跟本少好了??只要你伺候好了本少,本少就纳你当妾侍……”一个流里流气的小子分开人群,走了出来,语言轻佻浮夸的很。
随着他走出来,几个彪形大汉连忙上前几步,紧紧地护在他的身周,他们一直都是在外面晃荡的,自然知道这一马三骑的威势到底有多可怕。
“我当你奶奶,狗日的刘彪,你怎么不去死……”月月骂道。
“那可不行,我爷爷都死了十年了,你要当我奶奶,这不是要分我们家的财产么??我爸不会同意的……”刘彪笑眯眯的望着月月,斜眼一看,杨孝宗后面还有一个杨帼英呢,不由得就更乐了,“要是小英愿意给我当妾侍,我也是很欢迎的,小辣椒我最喜欢了……”
“意yin完了么??我是很仁慈的,在你死之前,让你有机会意yin一下……”杨孝宗轻轻的抬起了枪,枪头对准了刘彪,眼睛像是鹰隼一样,盯着刘彪身旁的保镖,“我给你们留一条生路,今天,我只杀这个姓刘的,你们也只是为了一口饭吃,给姓刘的卖命,我饶你们不死,在我出手之前,你们可以滚……”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我们拿了刘老板的钱,就得保刘老板家人的性命,这是信用,小子,我知道你强,但是我们兄弟加起来,也不弱你多少,你还是退走吧……”一个剃着光头的黑墨镜,说道。
“敢绑我妹妹,姓刘的,就只有死路一条,你们不听我的善意劝告,那是你们找死,你们为了钱财助纣为虐,活在这个世上也是无益,就让我送你们一起上路吧……”杨孝宗声音平淡的就像是念课文一样。
小黑动了,化成一道黑色的飓风,向着刘彪冲了过去,刘彪本来还想向着杨孝宗说几句狠话呢,但是还没等他开口,喉咙中一凉,然后就感觉自己的重量在急剧的减轻,视角越来越高……
奶奶的,原来这黑马的起步加速,比宝马厉害多了,最重要的一点,这黑马不烧汽油呀……这是刘彪最后的念头。
刘彪竟是被杨孝宗一枪挑掉了脑袋。
枪影闪烁,对于助纣为虐的保镖们,杨孝宗也不客气,直接下了死手,这些保镖虽然都是体格雄壮,但是到底都是普通人,根本没有办法和杨孝宗这样的高手相比……和聂苍龙比起来,杨孝宗差远了,但是和普通人比起来,杨孝宗就不是普通的厉害了……一个个的保镖,都被一枪破喉,赫赫有声的捂着脖子,瞬间死于非命。
经过临河村之后,对人世间的惨事,杨孝宗看的极淡,对杀了这些恶棍,一点儿不适的反应都没有……想想那个被开膛破肚的女子,想想那个被炖在锅中的女子……这些人的死状,也太美观了一点儿……
“哇,哥你太厉害了……”月月感觉自己的胃里,有些翻滚了,晚上吃的东西,随时都有吐出来的可能。
月月和杨帼英是好姐妹,杨帼英的哥哥也就是她的哥哥。
“哥,你真威风……”杨帼英的小脸儿也有些变色了,“你别告诉我,刚才那几个绑架我们的家伙,你都已经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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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六十五章拔龙鳞
在小巷子口儿的时候,由于没有灯,或者篝火,黑漆漆的看不太清,两个丫头,根本不知道杨孝宗是杀了那些绑架她们的家伙,还以为是把他们打昏了呢,现在这里燃着的篝火比较多,自然是看清了刘彪等人的死状。
“他们敢绑架你,我自然会杀了他们……”杨孝宗淡淡的说道,就好像杀得不是人,而是一帮猪羊一样。
“哇……”月月终于忍不住,弯腰吐了起来,这一刻她想起来了,这里不是童话世界,这里是现实,白马王子虽然风度翩翩,但是真的会动手杀人的。
“看着点儿,不要吐我身上,会让我大嫂讨厌的……”小黑感觉到自己的蹄子上溅上了一些酸酸粘粘的东西,不由得有些恶心的说道。
“哥……”杨帼英也想吐,但是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眼泪汪汪的抓着哥哥的衣服,小脸儿都埋在他的后背上,“咱们赶紧逃吧,不然的话,一会儿就来警察了……”
“是呀……”月月强忍住呕吐,只感觉口腔中一股难闻的味弥漫着,酸酸的难受死了,“赶紧逃吧,不然就逃不掉了……”
“你们两个够傻的……”杨孝宗不以为然,“你们以为,现在还和以前一样么??现在是世界末日,杀个把败类而已,不会有事的……”
“杨哥,既然现在已经接回了你妹妹,还外搭一漂亮妹子,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我还要去讨好我大哥跟大嫂呢……”小黑打了个哈欠,说道。
“那咱们就回去吧……”杨孝宗说道。
“好,走喽……”小黑立刻就撒开四蹄儿,飞奔离去。
小黑并没有马的认路本领,但是在一定距离内,却能感觉到大黑马大水牛它们的气息,这样一来,循着气息,回去就少走了很多冤枉路,直穿过去,比走公路街道近多了。
“妈呀,这真是,高手呀,枪耍的跟花儿一样……”
“那马还会说话,我的天,这不是妖怪么……”
等杨孝宗他们纵马离开了,其他别墅的保镖们,这才渐渐的围拢过来,杨孝宗的枪,让他们心肝直颤。
天海别墅区靠近市郊,出了别墅区,建筑物就少了,小黑飞奔起来,风驰电掣一般,什么沟啦坎啦的,简直如同无物一般,被它快速的掠过,眨眼间就落到了后面。
“那个萤火虫真是不要脸,怎么都赶不走……”跑了有个七八公里,远远的已经能看到那璀璨的荧光了,小黑不由得撇了撇嘴,说道。
“哼哼……”杨孝宗眉头皱了皱,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只是微微一笑,并不多说。
“哥,什么萤火虫呀??那团亮光是萤火虫呀……”杨帼英紧紧抱着哥哥的腰,还腾出一截儿手臂来,指着远处那团璀璨荧光。
“一只得道的萤火虫……”杨孝宗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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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好大,我都说不了话了……”月月扭过脖子,大声喊道。
风灌进她的耳朵中,呼呼作响,让她的听力都受到了影响。
“哼……”杨孝宗轻哼了一声,一股真气从他的身体中散发了出来,在三人身周形成一道护罩,抵御着因快速奔跑而产生的大风,不过,他用真气形成的护罩,在防护力上就差了许多,最起码,和聂苍龙用真气形成的护罩相比,就像是塑料薄膜和钢化玻璃的区别一样,在快速的奔跑中,甚至还有些变形,将光线都扭曲了,还好的是,总算把风挡住了。
“呼……”月月立刻就感觉压力消失了,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可算好点儿了……”
“哥,没想到你还真是挺厉害的……”杨帼英感觉到了身周的风声停止了,知道是自己哥哥的手段,不由得惊讶的说道。
“我这哪算厉害??你是没见过聂苍龙,要是他的话,多大的风都吹不动……”对于扭曲的光线,杨孝宗是相当不满意的,自觉差了聂苍龙老远。
“聂苍龙??”杨帼英纳闷着,“没听说过这个人呀,他是干什么的??”
“他就是我老大,已经是陆地神仙了,尤其擅长搏杀之术,一把宝刀纵横捭阖,就算是普通的陆地神仙,都会饮恨刀下……”没等杨孝宗说话,小黑却是骄傲的说了起来。
“陆地神仙??”杨帼英小嘴儿猛撇,“这个世上有神仙么??开什么玩笑呢??”
无神论的女孩儿即使骑在一条蛟龙的背上,也不相信这世上有神仙。
“怎么,你不相信??不信你问你哥呀……”小黑听出了杨帼英语气中的不屑,不由得急道。
“的确如此,聂兄的确就是陆地神仙,因为他已经修炼到了炼神还虚的境界,只待达到炼虚合道的至高境界,就能成为真正的神仙……”杨孝宗说道。
“炼神还虚??炼虚合道??”月月有些惊讶的咀嚼着这两个词,“这好像,是气功修炼有成,才会达到的境界吧??”
“没错,还是月月有见识……”杨孝宗点了点头,“此前还要经历炼己筑基,炼精化气,炼气化神,共三个阶段,我现在的境界,也不过就是炼精化气的后段,即将进入炼气化神的阶段……”
“这么说来,哥哥差了人家两个境界呢???”杨帼英有些失望地说道。
“炼精化气的境界也不错了,放出去,也是武林高手了……”月月笑着说道。
“放出去??我哥不是狗狗……”杨帼英笑的有些坏。
“小英,你要是欠揍就直说……”杨孝宗一脑袋黑线。
“你就会欺负我,有本事你欺负那个聂苍龙去……”杨帼英嘟起了嘴巴,语气中有些不满。
“哼……”杨孝宗气的翻白眼儿,索性不理会妹妹了,望着身前的小美女,“月月对气功也有了解??”
“有些了解吧,一般武侠小说里的高手,都只是达到炼精化气的阶段,如果进入炼气化神的阶段,那就不是武侠,而是修真了……”月月说道。
“真没想到,你还懂这些,比我无知的妹妹可强多了……”杨孝宗感叹不已,说道。
“你找死啦??”杨帼英的小手儿,就在哥哥腰间扭了一把,“等回到家,你看我跟爸妈怎么说,让咱爸拿皮带抽你……”
“卑鄙……”杨孝宗脸都青了,当然了,不是气的,而是吓得,从小到大,因为妹妹在爸妈面前告密,打小报告儿而挨的打,多得他自己都数不清了。
“还敢骂我??你等着,看我跟爸妈怎么说……”杨帼英从小就相当泼辣,长大了之后,这种性格也一点儿都没改。
“算了,我怕你了……”杨孝宗服软了,好男不跟女斗嘛,身为哥哥,又怎么敢欺负妹妹呢??
“你怕我就算了??你刚才还骂我呢??”杨帼英刁蛮的说道。
“我没有骂你,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杨孝宗一脸认真说道。
“你还骂我,你以为骂人不带脏字儿我就听不出来了??别忘了,我学历比你高,我是大学生,你只能算是中学生……”杨帼英气嘟嘟的说道。
“又拿我的学历说事,你小心我真的揍你……”杨孝宗咬牙了。
“让你揍我,让你揍我……”杨帼英不依不饶的开始用毒龙钻收拾哥哥的后腰。
“嘶……”杨孝宗疼得嘶哈不已。
“你们哥俩儿呀,还是这么打打闹闹的……”月月无奈的摇摇头,说道。
“杨哥,摊上这么个妹妹,你真是够可怜的,这哪是妹妹呀??简直就是催命鬼……”小黑无限同情的说道。
“我欺负我哥,关你什么事儿??你狗拿耗子……”杨帼英泼辣的小手儿改变攻击的地方,一把将小黑背上的毛儿揪了下来。
“嗷……”小黑疼得大叫,速度跑得更快了,赶紧回去,赶紧摆脱这个小魔女。
“咦??”杨帼英抓着一把毛儿,正要扔掉,谁知道,手中的毛儿竟然变成了一片黑色的鳞片,鳞片上还有些湿乎乎的血迹,小脸儿刷的就变白了,使劲儿拍了拍哥哥的肩膀,把鳞片递到他跟前,“你看,这是鳞片,刚才一把毛变成的鳞片……”
“你揪的??”杨孝宗看着妹妹手中的黑色鳞片,脸一下就黑了,不用说他也知道这鳞片是哪儿来的。
“我不是故意的,就是随手揪了一把毛,谁知道一下就变成了鳞片,难道这匹大马真的是蛟龙呀??”小丫头儿有些诚惶诚恐了,自己竟然拔了蛟龙身上的鳞片,这是不是太亵渎神灵了??
嗯嗯,在某些传说中,蛟龙是掌管洪水的神灵,算是恶神。
“当然是蛟龙了,人家早就说过,人家是龙,是蛟龙,谁让你不信的……”杨孝宗没好气地说道。
“切……”小丫头儿对哥哥态度不满了,“就算是蛟龙又怎么样??还不是变成黑马让人骑??这说明它的社会地位也没有多高嘛,我就拔了,就拔了,怎么样……”说着,小手儿又拔下了几把毛儿来,小黑的毛儿被揪下来,立刻就化成了鳞片。
“嗷……”小黑疼得惨叫不已,“你给我等着,我大嫂一定会给我报仇的,你给我等着……”说着,速度又快了几分。
刷……
小黑飞跃起来,跨过几间平房,然后稳稳地落在了一段柏油路上,这里,就是宋仁生家大门前的那条公路,距离那巨大的荧光团,已经不足两百米了,附近已经如同白昼一般亮堂,远远的,已经能看到人们在宋仁生家进进出出,忙碌的身影。
嘚嘚……嘚嘚……
小黑紧跑了两步,然后停到了宋仁生家的大门口儿,此时的大门口儿上,已经贴上了大红喜字。
“到了,下马……”杨孝宗一手揽着月月,一手伸到后面,揽住了妹妹,然后身子一歪,便带着两女从马上滑了下来。
小黑也不跟三人多说什么,就像是躲瘟神似的,灰溜溜的就钻进了院子里去。
“杨兄回来了?”宋仁生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口,向着三人迎了上来。
“宋兄弟,这是结婚呀??这么急??”杨孝宗指着门上的大红喜字儿,有些诧异地说道。
“这个,多亏了聂兄帮忙……”宋仁生羞涩的一笑,一指杨帼英,“这位应该就是你的妹妹杨帼英吧??”兄妹两个,不管是长相方面,还是在气息上,都是非常相似的,以宋仁生的眼力,自然能看出端倪来。
“宋兄弟好眼力……”杨孝宗拍了拍妹妹的脑瓜儿,“这就是我妹妹杨帼英,除了调皮泼辣之外,几乎就是没有缺点了……”
“你讨厌,把我的头发都弄乱了……”杨帼英气的在哥哥后脊梁上擂了一拳头,然后向着宋仁生甜甜一笑,“宋哥哥好……”
“呵呵,杨妹妹好,我姓宋,名仁生,是你哥哥的结拜兄弟,算起来,也算是你的兄长了……”宋仁生望着杨帼英,笑着说道。
“呀,这么说来,我又有一个哥哥了??”杨帼英倒是挺高兴的,眨巴着大眼睛,望着宋仁生。
“你宋哥哥比你哥可厉害多了,尤其是懂得一大堆秘技,腾云驾雾都不是难事……”杨孝宗笑着说道。
“比那个聂苍龙呢??”杨帼英眼睛中闪闪放光,就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女孩儿总想能找个实力比聂苍龙强的人。
“呃……”宋仁生先是一愣,然后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神色,“和聂兄相比,我就差远了……”
“不能这么说,聂兄实力比咱们强,这个不假,可是聂兄也有不擅长的地方,比如请个神啦,注册个仙位之类的,还是宋兄弟拿手……”杨孝宗感觉也有些尴尬,瞪了妹妹一眼,连忙说道。
小女子,就是有攀比的心思,这一点儿是非常要不得的。
“请神??注册仙位??”月月有些惊讶的上下打量着宋仁生。
“不错,我们结识的那天,我让狐妖伤到了,就是你们宋哥哥请的土地公公,借用土地公公的神力把我的伤治好的……”杨孝宗点了点头,说道。
当然了,他没有加上‘顺便’两个字,这样有助于妹妹对宋仁生建立较好的第一印象。
“……宋兄弟,这位,是我妹妹的同学,叫月月……”杨孝宗说罢,又给宋仁生介绍了月月。
“宋哥哥好……”月月很乖巧的和宋仁生问好,那模样清纯秀美,哪会让人想到她其实彪得一塌糊涂??刚才还嚷嚷着要给人当奶奶……
“月月妹妹,你好……”宋仁生笑着点头。
“宋哥哥,杨哥哥说的都是真的么??你真的能请神??还能注册仙位???”月月的大眼睛扑扇扑扇的。
“侥幸能和神仙沟通罢了……”宋仁生笑着说道。
“宋哥哥,你再请一次神,让我们开开眼界行不行??”杨帼英大眼睛灵动的转了转,嗲声嗲气的说道。
“可不能胡说,神明可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随意请神,会亵渎神明的……”宋仁生一脸严肃的说道。
被宋仁生的一脸严肃震慑住了,杨帼英也不敢再乱说了。
呜……
突然间,一阵低吼声响起,紧接着,一道白色的幻影从路的东头窜了出来,隐隐约约的还有一个巨型猛狼的虚影出现在白色幻影的上方,张牙舞爪的咆哮嘶吼着。
“呀,这是狼……”月月吓了一跳,直接就蹦到了杨孝宗的身上,手脚八爪章鱼一般,紧紧地缠着他。
“妈呀,吓死了……”杨帼英却是惊呼一声,躲到了宋仁生的身后,既然这个宋哥哥比亲哥哥还要厉害,那肯定更有安全感,就是这小身板儿单薄了些,也不知道哥哥说的是真的,还是谦虚客套呢。
白色的幻影停在了大门口儿,化成了一只白色的大狗,正是奉命出去打猎的小白丁,此时,它的嘴里,还叼着一只巨大的野鸡,这野鸡脑袋不自然的耷拉着,很明显是脖子断了。
“那个……月月,这是狗,不是狼……”女孩儿曼妙的身子挤压在身上,让杨孝宗心脏砰砰砰砰的乱跳,再嗅着那馨香的处子体香,不由得脸红耳赤了,他这还是第一次和一个女孩子这么亲密的接触呢。
“行了行了,赶紧下来,别占我哥便宜了,真是条大狗……”杨帼英在月月的屁股蛋儿上拍了一巴掌,说道。
“吓死我了,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狗??”月月心有余悸的从杨孝宗身上下来,抱着杨孝宗的胳膊,身子直往他身后缩。
呜……
小白丁放下野鸡之后,看了看宋仁生和杨孝宗,嘴里轻声吼着,身形化成一道白光,顺着公路,飞窜向了东方。
“它干嘛去了??”杨孝宗望着宋仁生,问道。
“还有猎物,杨兄带着两位妹妹进屋歇息吧,我去帮小白丁一把……”宋仁生说着,身形化成一道流光,向着小白丁离开的方向追去。
也难怪他要出力,人家小白丁抓兔子是为了啥呀??还不就是为了给他办喜宴么??他出力这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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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六十六章迎亲
“我的妈呀,难道这就是化光遁走??这场面……这个宋哥哥不会也是妖怪吧??”宋仁生带有神话色彩的离开方式,让杨帼英惊讶的直咂舌。
“不懂就别乱说,宋哥哥要是成了妖怪,那不成人妖了??没听哥哥说么??今天是宋哥哥结婚的日子,人妖会结婚么??”月月白了好姐妹一眼,说道。
“怎么不能??人妖和人妖结婚呗……”杨帼英撇了撇小嘴儿,说道。
“那怎么生孩子呀??”月月不服的道。
“该怎么生就怎么生呗,实在不行还有试管婴儿……”杨帼英反驳。
“光有精,没有卵,你生一个试试……”月月不屑的道。
“谁告诉你只有男人才能当人妖了??女人就不行啦???”杨帼英翻了翻白眼儿,说道。
“女人充其量只能算飞机场,算不上人妖……”月月反驳道。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就别吵吵了,赶紧跟我进院儿去,我给你们介绍几个朋友认识……”杨孝宗感觉头都大了,不由得打断了两女关于人妖真实性别的辩论。
“有那个聂苍龙么??”杨帼英急问道。
话说,对这个稳压自己哥哥和那个宋哥哥一头的人,杨帼英还是非常好奇的,迫不及待的想要见见这个人物。
一说到聂苍龙,月月的眼睛也亮了。
“当然有,不过我要警告你,千万不要打人家主意,人家已经名草有主了……”杨孝宗事先警告道。
“这是当哥的说的话么??当我花痴呢??”杨帼英气的小脸儿都青了,望着自己的哥哥就咬起了牙。
“不是那个意思,这个聂兄有点2,嘴上没个把门儿的,他要是跟你们说点儿暧昧的话,千万不要当真,以为人家是想追你……”杨孝宗说道。
“哼……”杨帼英娇哼一声,扭过头去不理哥哥。
“走吧,我们进去吧……”妹妹不理自己,还清静了呢,杨孝宗一点儿都不介意,甚至有些巴不得,径自带着两女进了院儿。
院子中的喜庆气氛就更浓郁了,剪出的喜字贴在玻璃上,红毯子从大客厅,一直铺到了屋外,此时,婚礼的一应事宜都已经准备好了,人们三三两两的在院子中站着,小声的说着话,就等着吉时一到,就举行婚礼,只有小年轻们在长辈的指使下跑进跑出的,负责收拾一些小细节处,给这个婶子拿块糖,给那个伯伯递上一把瓜子……嗯嗯,老宋家有一个好习惯,那就是不抽烟,这是在宋家的族规上有明确规定的,当初这个规定,是针对鸦片的,后来就概括到了普通的香烟,修齐治平嘛,那玩意儿对身体有害,首先一个‘修’字就通不过,可以说,老宋家是把吸烟当成阶级敌人看待的。
杨孝宗带着两女进了院儿,眼睛一扫,就看到了坐在大牛车上嗑瓜子儿的秦小君,便带着两女走了过去。
杨孝宗的穿戴,和‘送亲’的贵宾是完全一样的汉服,老宋家的人见到他,也都有礼貌的点头示意,多的话就不敢说了,布置成礼堂的大客厅里,老爷子正在坐镇,说的多才会错的多,让老爷子找到茬儿,就不好了。
“小君,苍龙呢?”杨孝宗和秦小君打招呼。
“在屋里和宋家那老爷子吹牛玩儿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一老一小那个谈得来呦,就差烧黄纸拜把子了……”秦小君斜睨了杨孝宗一眼,看了看他身后的两女,“你不会告诉我,这两个美女都是你妹妹吧??”
“不是……”杨孝宗笑了起来,一把拉过妹妹,“这个才是我妹妹,杨帼英……”一指月月,“这是我妹妹的同学,月月……”
“你们哥俩儿不像亲生的,你长的那么磕碜,跟你妹妹相比,简直就是一天一地了……”秦小君在兄妹俩儿脸上扫了眼,笑着说道。
“……”杨孝宗额头上冒出了黑线,唇皮动了动,却是不知道该说啥。
“小君姐姐,你也这么说呀??我好多同学也是这么说的,都说我是亲生的,我哥是捡来的……”杨帼英却是笑眯了眼睛,凑到秦小君身边儿,一屁股坐到了车辕上,从人家手里拿瓜子儿吃。
这丫头倒是自来熟。
“小君,我妹妹她们,就交给你了,我去找你老公去……”杨孝宗嘴角扯了扯,说道。
“滚……”秦小君眼一瞪,“连我都敢调戏,小心我们家小青伺候……”
“你忙,你忙……”杨孝宗落荒而逃,跑屋里找聂苍龙去了。
“小君姐姐,原来你结婚了呀??姐夫是谁呀??”杨帼英紧挨着秦小君。
“你听他胡说,我还没结婚呢……”秦小君红着小脸儿,向着月月招了招手,“月月,过来坐吧……”
月月也不客气,也坐到了车辕上,从好姐妹杨帼英手里抢了几个瓜子儿,有一搭没一搭的磕着。
“没结婚么??”杨帼英眼珠儿转了转,有些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我姐夫是不是叫聂苍龙呀??”
“胡说八道……”秦小君的小脸蛋儿更红了,一阵咬牙切齿,“你哥跟你说的??看来,还真得让小青伺候伺候他……”
“嘻嘻……”杨帼英嘻嘻一笑,“小君姐姐,小青是谁??很厉害么??我看我哥刚才都吓得屁滚尿流了……”
秦小君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杨帼英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哥哥的用意:这个秦小君和聂苍龙是一对儿,不能乱开玩笑。
“没有,我的小青温柔的很……”秦小君淡淡一笑,眼睛中已经闪烁寒光了,她已经打定主意,临分别之前,一定要给杨孝宗一份厚礼,来个离子烫是最合适的。
“难道小青很丑??”杨帼英接着猜测。
“不丑,我们小青特别漂亮……”秦小君说道。
“难道小青是男的??”杨帼英感觉身上都起了鸡皮疙瘩,心中开始出现一个限制级的画面,自己的哥哥和一个漂亮温柔的男人……
“嗯,差不多吧……”秦小君想了想,点了点头。
“不行,我爸妈会气死的……”杨帼英小脸儿立刻就白了,使劲儿摇头,说道。
“小君姐姐,这种行为是不是太不道德了??杨叔叔和杨婶婶可就杨哥哥一个儿子,还指望着他给杨家传宗接代呢,你怎么能让他搞同性恋??”月月小眉头皱的死紧,气愤的说道。
“虽然都说我哥不像是我亲哥,但是他仍旧是我哥,我不准你欺负他,如果你真敢让小青欺负我哥哥,我就把你的小青拐走……”杨帼英一副为了哥哥宁愿牺牲自己终身幸福的模样,大义凛然的说道。
“谁告诉你们小青是人来着??”秦小君的小脸儿都黑了。
“嗯??”两女都是讶然。
“咯咯……”车篷子里传出轻笑声,软门儿掀开,卞兰兰伸出小脑瓜儿来,“小青一条青龙,就算杨孝宗想要跟人家那啥,人家也看不上他的……”
“青龙??”两女都没有听明白,她们还以为是某种叫做青龙的小动物呢,话说,学名叫做青龙的,也就是神话传说中的青龙神兽,可是小名土名之类的,叫青龙的可就多了,蛇虫鼠蚁都有叫这名儿的。
“就是一条龙呗……”卞兰兰说道。
“和这个是一类的???”杨帼英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小脸儿一白,从兜儿里掏出了几片儿黑色的鳞片。
“小黑的鳞片??你……你拔的??”秦小君的小脸儿,由黑转青。
“我的天,小黑可怜死了……”卞兰兰吐了吐舌头,小脑瓜儿又缩回了车篷子里。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它是马,就想揪它几根毛的,谁知道,揪下毛之后,就变成鳞片了……”看着秦小君铁青的脸,杨帼英有些肝颤了,感觉这个小君姐姐还真是威势十足,一变了脸色,竟然这么吓人。
“哼,虽然我平时也欺负小黑,但是它怎么说也是蛟龙,不是谁都能欺负的……”秦小君的语气就有些生硬了。
“小君姐姐,我知道错了,就原谅我这一回吧……”杨帼英比哥哥更得父母的喜欢,最主要的原因就在于她会撒娇,这一回,这项本事就用在了秦小君身上,老实不客气的把秦小君的胳膊抱在怀里,青春健美的身子像是牛皮糖一样,不停的扭着,嘴里说着小话儿,憨态十足。
“这次就原谅你……”秦小君额头上都冒出了黑线,面对这样凶猛的攻势,阵地立刻就失陷了,女孩儿心里不由得就有些感叹了,杨孝宗的妹妹,真是不按常理出牌呀,多大姑娘了,还这么会撒娇……
不大的功夫,宋仁生和小白丁回来了,宋仁生在几个小伙子耳边嘀咕了几句,然后直接进了屋里,小白丁却是贴着院儿墙溜达到了南墙根儿底下,趴在地上就吐舌头了。
几个小伙子开始从外面往院里倒腾野味儿,有野鸡,有野兔,还有野猪,鹌鹑,野鸭子之类的,这些野味儿堆到厨房门口儿,成了小山一样,自有几个妇女给它们褪毛扒皮。
君子远庖厨,在老宋家,男人是不能下厨的,不管是红案还是白案,都是女人的活儿,老宋家的媳妇儿闺女儿们,都练就了一手好厨艺。
“戌时了,女方家的人赶紧护着新娘子出院儿,咱们迎亲啦……”又过了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宋鑫从客厅大门走了出来,大声的吆喝起来。
在宋鑫身后,张文革,张海通,赵传喜也紧跟着走了出来。
“迎亲地点就选在村口儿老四家,老四呢???赶紧的,送女方家人过去,咱们马上去迎亲……”宋鑫大声说道。
“走走走,咱们算是女方家人……”秦小君掀开软门儿,招呼里面的古云凤和卞兰兰。
“我真有点儿胆怯,他们老宋家人都是礼仪大家,咱们要是哪儿哪儿做不到位,会让人家笑话的……”卞兰兰有些犯愁。
“咱们算是娘家人,就得蛮不讲理着点儿,要是太好说话了,竹儿嫁进他们家,还不得受欺负??”秦小君说道。
“有苍龙呢,苍龙就够蛮不讲理的了,让它冲在前面吸引火力,咱们在后面跟进……”古云凤倒是看的挺开的。
如果没有聂苍龙,恐怕古云凤比卞兰兰也好不了多少,耻是什么??是知道害臊,有羞耻之心,有聂苍龙在前面吸引火力,大家的注意力就都集中到了聂苍龙的身上,她们就算哪儿哪儿做的不到位,也不会惹人注意,还是那句话,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古云凤自认比聂苍龙懂礼貌多了。
“听你这意思,好像我们苍龙的脸皮能当盾牌用了……”秦小君就翻了白眼儿。
“嘻嘻,反正有苍龙的脸皮挡着呢,我倍儿有安全感……”古云凤嘻嘻笑道。
三女相携着走到了院子当央,此时张小花儿和袁思雨,白姐也拥着娇羞的小竹儿从屋里走了出来……看起娇羞模样,很显然是被传授了某些经验……至此,几个姑娘算是汇合了。
郑东方也和宋爸爸从书房里走了出来,两人都算是高等知识分子,虽然所学不同,但是却很有共同话题,聊得也算投机。
“女方有多少人??算上新娘子,要成双成对啊,不能单了……”宋鑫大声吆喝着。
“六个男的,七个女的……”张文革掐着指头算了算,说道。
“要不,别算上我了??”卞兰兰当场就打了退堂鼓。
“什么不算上你??你不是人呀??”聂苍龙从屋里走了出来,“咱们都是患难的交情,就别计较人数的多少了,全体上阵吧,有多少算多少,旁人也别跟着搀和……”
聂苍龙相当强势的出场了,直接就把风俗打破了。
“嗯,小聂这孩子,重感情,这婚礼办的本就简陋,咱们也别管那些规矩了,就按女方家的要求来吧,女方是单数,咱们这边儿迎亲的,也出单数,凑在一起不就成双了么……”宋家的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房门口儿,说道。
老爷子发话了,那是谁都不敢反对的,这送亲迎亲的人数,就算定下来了。
然后,宋鑫口中的老四,带着大家去了他们家,宋老四家在村口儿,距离宋仁生家也只有两三百米,他们家也有一个闺女,早两年就嫁到了市区,不过逢年过节的,也会和丈夫回来住两天,所以闺房一直就没有挪作他用,甚至至今还带着一股女儿香呢,这里,就充当了小竹儿的闺房了。
几个女人七手八脚的要给小竹儿换上一身大红新娘装,不过人家小竹儿不愧是精灵得道,身形微微一转,一阵光华闪烁,身上那身绿色的衣服,就变成了大红色的喜服,一张红盖头遮在头上……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就等着宋仁生来迎亲了。
老宋家迎亲用的是大红花轿,像是老宋家这样的家族,保存着大红花轿一点儿都不夸张,据说,这大红花轿还是宋爸爸的爷爷,迎娶宋爸爸的奶奶的时候做的呢,通体都是用黄花梨木制成的,外面裹着绣有红双喜的大红丝绸,几十年了,一点儿都没有腐朽破败的迹象,就连丝绸也没有丝毫褪色。
四个棒小伙儿美滋滋的抬着大花轿,说实在的,他们也是第一次抬这种玩意儿,从他们出生开始,结婚迎亲就用汽车了,像是大红花轿接媳妇儿,他们也只是在电视上看到过,现在汽车用不了了,这大红花轿又重新登上了历史舞台。
宋仁生骑着高头大马,一身古拙的大红状元服,如果有一个资深的古董商,肯定会一眼就认出来,这是明末清初的古物,在他的胸前佩带着一朵大红花,整个人都显得雍容贵气,意气飞扬。
其他的迎亲队伍成员,就差了点儿,只是徒步跟在他身后,不过气度都是相当不凡的,毕竟,居移气,养移体,耕读传家的老宋家,不论男女,都带着一股文气。
迎亲的队伍在宋老四家门前停下,宋仁生下马,上前敲门,赵传喜开了门之后,就把迎亲队伍让了进来。
时辰已经不早了,大家也没有闹的心思,所以,宋仁生的迎亲过程倒是很顺畅,没有遇到什么过五关斩六将的把戏,再说了,时间上也来不及,女方的同志们也不是那种有急智的人,一些为难新郎的难题,也不是说有就有的。
宋仁生屁颠儿屁颠儿的把小竹儿背上了大花轿,然后送亲队伍和迎亲队伍就汇合在一处,迎亲是不走回头路的,所以,队伍在村里绕了个大圈儿,一起向着宋仁生家走去。
就算是送亲,聂苍龙依旧背着刀,他才不管喜事中带着刀,会不会让人感觉晦气,这把刀,无论何时,他都不会从背上解下来。
事实上,聂苍龙是用这把刀在警告宋仁生:敢欺负小竹儿,你答应我答应,这把刀也不答应……
娘家人硬气一点儿,媳妇儿在夫家的日子才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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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六十七章又见云中子
宋仁生对聂苍龙背刀不在乎,但是宋家的迎亲队伍,就对聂苍龙背刀不满了,不过他们却不会多说什么,不光是因为聂苍龙和他们家的老爷子谈得来,更是因为这群人的气势实在太过强盛了。
试想一下,一群身穿黑色深衣的男女,还算是整齐的走一起,虽然并没有刻意让自己保持酷冷的表情,但是那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气势也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得了的,尤其是,走在最前面的背刀男子气势太凌人了,有他打头,就把整个送亲队伍的气势都给拢在了一起,然后无限的拔高,把它们迎亲的一方,给完全的压制住了。
队伍即使绕了个大圈儿,总行程也不过五百米左右,算是非常近了,就算抬轿子的小伙子力气不大,速度慢点儿,也不过用了二十分钟的时间。
现在的鞭炮,都是用那种灰色的炸药制成的,世界末日之后,已经不能使用了,不过,没有鞭炮,也丝毫不能掩盖那喜庆的气氛。
大花轿在宋仁生家的大门口儿停了下来,宋仁生下马踢轿,将小竹儿背进了院子里,本来,按照他们祖上传下来的习俗,还有跨火盆的把戏,不过小竹儿是草木精灵,忌火,这火盆儿就直接免了。
老宋家比较有威望的男子,就开始热烈的欢迎送亲队伍了,之前宋家的人,对聂苍龙他们,并不是太热情的,这是规矩,因为还要有迎亲的把戏,按照规矩,结婚前一天,新郎新娘是不准见面的,但是由于结婚结的急了点儿,没法错出一天的时间,所以,在婚礼仪式开始之前,他们也只能‘视而不见’了。
把送亲的一方迎进了院儿,宋鑫就充作司仪,给新郎新娘主持结婚仪式了。
拜天地的仪式进行的波澜不惊,三拜之后,礼成,送新人进洞房,宋仁生和小竹儿,就正式结成了夫妻。
新人进了洞房,送亲的队伍,也被老宋家人安排入座了,男人一桌,女人一桌,各有几个陪客的宋家族人,两桌都是凑成八人。
其实,这个时候了,大家哪还有什么胃口??都是草草吃了两口菜,喝了两口酒,就算过去了,连新郎敬酒都省了。
事实上,也没人会傻到非要等着这顿饭,早在布置婚礼的时候,大家就已经垫巴饱了,毕竟,戌时正结婚,等仪式结束之后,都已经到了亥时了,现在虽然天气挺暖和的,但是毕竟还算是冬天,白天虽然比以往的冬天要长一些,但是也长不了多少,最多就是一个小时左右……其实,天长十分钟,半个小时的,人们就相当有感觉了……酉时的时候就已经有些昏暗了,这种季节错乱的情况,其实就是温室效应,不过导致温室效应的气体并非二氧化碳。
“哎呀,这大晚上的结婚,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呀??老道能不能讨杯水酒喝呀???”就在送亲一方吃完喜宴,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一个猥琐的声音响了起来,这声音听上去,就好像是在耳边响起似的,声波震动的让空气都产生了涟漪。
“你个死牛鼻子……”宋家的老爷子原本正坐在礼堂一角乐呵呵的看着宾客吃饭呢,听到这个声音,立刻就一蹦三尺高,黑着脸窜了出去。
老宋家无论男女老少,脸色都古怪了起来,显然,他们都知道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一些年轻的小伙子,就悄悄的溜走了。
“这个,不好意思呀,这个人,是四爷爷的老朋友了……”宋鑫是男方这桌儿的陪客,听到这个声音,就苦笑了起来,连连向聂苍龙等人告罪。
“不不不,这老牛鼻子,是不是叫云中子呀??”聂苍龙听到这个声音,脸色就古怪了起来,因为这声音,他听着耳熟呀。
“哦??小聂也认识云中子道长??”宋鑫倒是有些诧异。
“认识,岂止是认识呀……”聂苍龙淡淡一笑,身体靠在了椅背上,倒是不急着走了。
说起来,这老道云中子,也算是老朋友了,老朋友来了,怎么着也得见见。
“是云中子呀??”秦小君从女方那一桌儿走了过来,从旁边儿拉了张椅子,坐到了聂苍龙身边。
“呵呵,咱们跟他还挺有缘分的……”聂苍龙笑道。
“老哥,这个云中子是干嘛的??”赵传喜是挨着聂苍龙的,闻言,捅了捅的腰眼儿,小声问道。
“在张大爷家的时候,我跟你嫂子出去打猎去,不是宰了头狗熊么??那个熊胆,就让这老道给顺去了……”聂苍龙说道。
“谁是他嫂子??”秦小君脸蛋儿一红,咬着牙说道,当然了,她的手底下也没有闲着,偷偷的在他腰间施展毒龙钻。
“那个……”聂苍龙立刻就满头大汗,疼得说不出话来了,话说,女孩儿的手劲儿不大,但是聂苍龙却不敢运功抵抗,他的气息太过凌厉,如果抵抗的话,那强劲的气劲儿,非得伤了女孩儿不可。
“那个什么??再敢胡说八道,看我怎么收拾你……”女孩儿红着小脸儿,凶巴巴的白了男人一眼,小手儿慢慢的松开了,轻轻的在扭过的地方揉了揉。
感觉到小手儿在腰间轻揉,聂苍龙立刻就被感动了。
“道长好……”
“道长来了??”
“道长有礼了……”
院子里,宋氏族人们纷纷向着一个邋遢老道行礼问好,恭敬的声音中,还带着淡淡的恐惧。
“好好好,小酸们呀,有些日子没见了啊,小伙儿们都变老啦,毛头儿们都长大啦,姑娘变媳妇啦,媳妇变大妈啦……”邋遢老道的声音仍旧猥琐无比,猥琐的声音中还带着一丝戏谑。
很明显,调戏这些一本正经的家伙,是他的乐趣之一。
“老牛鼻子,你少跟我们这儿耍流氓呢,我告诉你,我们正办喜事儿呢,没空招呼你,赶紧有多远滚多远……”宋家老爷子扯着邋遢老道的衣袖,一脸急怒的说道。
“切……”邋遢老道撇着嘴,山羊胡翘了起来,一双小眼睛夹了宋家老爷子一眼,在他胸膛上推了一把,“我说你个老酸儒,不就是讨你杯酒水喝么??你就当我是数来宝的行不行??念两句巧儿,东家还给赏钱呢……”这猥琐的声音,听着就有点儿耍无赖的感觉,不知道的,还以为哪来的地痞找麻烦呢。
“别进屋啦,给你弄点儿酒菜在外面吃……”宋家老爷子怒道。
“凭啥不进屋??咱数来宝的也有职业道德,咱不能光给你们男方唱吧??女方家的要是不乐意了,咱这酒菜吃着,也不落意呀……”邋遢老道咧嘴一笑,贼忒兮兮的声音中,有着掩饰不住的猥琐。
“不许进……”宋家老爷子气的肺都快炸了,使劲儿的拉着邋遢老道,不让他进屋。
“老爷子,既然道长都来了,就让他进来唱两段儿吧……”聂苍龙的声音像是金铁一样锋锐,从屋里传了出来,“要说这数来宝,也算的上是民间精粹了,还真有一听的价值……”后面这句话,是对着秦小君说的。
“嗯??”正在院子里和宋家老爷子拉拉扯扯的邋遢老道,听到聂苍龙的声音,浑身就是一激灵,眼珠儿转了转,把脏兮兮的衣袖儿从宋家老爷子手里抻了出来,一本正经的道:“原来你们真的待着客呢??我还以为你们糊弄我呢,既然你们待着客呢,那我就不跟着凑热闹了,这就告辞了,告辞了……”
老道士吃过聂苍龙的亏,对他的声音自然熟悉,他也没成想竟然这么巧,又在这里遇到了这个耍弄自己的小子,想到前路子他和那个小女娃一搭一唱的耍弄自己,不由得就打起了退堂鼓。
“唉??”云中子想溜,宋家老爷子反倒是不依了,扯着他衣袖,“怎么现在又要走了?人家客人都发话了,你再走这不是打我们脸么??这可不地道了吧??说进去的是你,说不进的也是你,当我们老宋家是菜市场呢??”
老爷子火眼金睛,自然看出老道有了怵意,刚才这家伙这么嚣张的欺负小辈儿,自然就不能让他好受了。
“那个,老酸儒呀,你们家待着亲家客呢,我去不合适,我这人也没有酒量,也没有酒品,去了会让人笑话的,说你们书香门第,结交些下九流的货色,给你们老宋家祖宗丢脸……”邋遢老道可怜巴巴的望着老友,使劲儿的扯自己的袖子,那神情就像一个被流氓调戏的小女孩儿一样。
“你还没酒量??看看你那酒糟鼻子,就知道你是海量了……”宋家老爷子直撇嘴,双手像是鹰爪一样抓着老友的衣袖,“你那酒品也没得说,不就是喝醉了爱唱歌么??那就唱呗,我这曾孙结婚,别说鞭炮了,就是吹吹打打都没有,你喝醉了唱上两段儿,也算是给大家助兴了……”
“宋老酸,宋镇国,你非要跟我过不去是不是??”邋遢老道一脸正色,说道。
“什么叫我跟你过不去??你个糟老头子又不是小媳妇儿,你要是见不得人你就说,我绝对不勉强你……”宋家老爷子用出了激将法。
“用这招儿,你对付我几十年了……”邋遢老道脸上露出苦色,垂头丧气的向着屋里走去。
宋仁生家的房子是八大间,一共有三个中门,分别是从西边数第三间,第六间,第八间。
第三间就是客厅,第六间是书房,第八间是厨房,这礼堂设在客厅,有香案,供奉着天地神尊,按老宋家的规矩,是不能开席的,聂苍龙他们的两桌儿宴席,都是设在西数第二间的,紧挨着洞房,这一间屋子宽敞得很,除了一个靠在北墙上的书架,以及一张躺椅之外,就没有任何家具了,是宋仁生平时读书的地方。
“道长……”老道士进了屋,宋鑫等几个陪客的宋氏族人,无论男女都站了起来,纷纷恭敬行礼。
“呵呵,小兄弟,又见面了啊……”云中子并没有理会这几个宋家的小辈儿,而是笑眯眯和聂苍龙打招呼,脸上的菊花儿开的更艳了。
宋家老爷子没有跟老道士一块儿进来,而是在自己原来的座位上坐了下来,笑眯眯的期待着老友的凄惨下场……和聂苍龙聊了半天,对这个小子的狡猾乖张手段,他是深有体会的。
“哎呀,云中子道长,果然是您呀,咱们真是有缘分呀,有句话怎么说的??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咱们缘分不浅,就别见外了,快快入座吧……”聂苍龙站起身来,笑着招呼道。
“呵呵……”云中子有些猥琐的笑了笑,拉了张椅子来,欠着半个屁股坐了下来,“咱们的确是有缘分呀,说起来,还要多亏了你的熊胆呀,让老道多年的老花眼终于痊愈了……”老道士已经打定了主意,只要发现不对的地方,立刻撒丫子走人,反正丢脸也是丢老宋家的脸。
“不不不,那熊胆不是我的,是您的……”聂苍龙连连摇手。
“是你的……”老道士很认真的说道。
“那你还给我吧……”聂苍龙一本正经的说道。
“……”云中子无语,望着聂苍龙,小眼睛直眨巴。
“咯咯……”秦小君掩着小嘴儿咯咯笑了起来,“道长要是不说,我还真没发现,道长的大眼睛果然更加明亮了……”
老道士原本就比较黑的脸膛,立刻就更黑了,咱这眼睛是大眼睛??埋汰人也别这么明显嘛……
“呵呵……”聂苍龙淡淡一笑,望着老道士的眼睛,一丝光芒刺入了他的瞳孔中,“道长的大眼睛,果然更加水灵了……”
水灵??这个词能用在咱身上么??
老道士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更让他感觉不适的,是聂苍龙的目光,那目光犀利无比,具有非常强的攻击性,和这双眼睛对视,竟然能给人一种浑身赤luo裸,不着寸缕的感觉。
无论是郑东方,张文革,张海通,杨孝宗,赵传喜,古云凤,卞兰兰,袁思雨,白姐,张小花儿等人,还是宋鑫等宋氏族人,都是面色古怪,眼睛瞟瞟云中子老道,又瞅瞅聂苍龙和秦小君,没有一个敢开口说话的,这三人间酝酿着风暴呢,旁人搀和进去,就有可能会成为风暴中的受害者。
“算了算了,老道认输了……”在这场无声的较量中,云中子狼狈的败下阵来,开口认输了,“现在的年轻人,一个比一个厉害呀……”说着,抓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端起酒杯来,“这杯酒呀,算是老道给你们赔罪的了,老道不该骗你们的熊胆……”
“哼哼……”聂苍龙摇头失笑,也端起酒杯来,和老道士碰了一个,然后一起喝掉了。
两人用眼神交流了些什么,别人是不知道的,只有两人自己心里清楚,老道士给的答案很明确,我是闲云野鹤,不理红尘事,聂苍龙是不置可否,保留意见。
“看着这满满的一大桌子菜,我这口水都流出来了,这些年在外面儿,就想着宋家小媳妇儿做的饭呢……”云中子老道望着满桌子菜肴,照着一块烀好的兔子大腿儿,直接就下手了。
油乎乎的兔子腿儿,馋的老道士口水四溅,张开大口就咬了起来,吃相贪婪的就像饿狼猛虎一样,充分的向大家诠释了狼吞虎咽的真谛。
“呵呵,咱们吃,咱们吃……”宋鑫笑呵呵的招呼众人吃饭,让这云中子道长的吃相影响的,他也有些饿了。
“吃饭吃饭……”聂苍龙招呼着大家吃饭,随手递给秦小君一个大大的鸡腿儿。
“来来来,吃吃吃……”郑东方也招呼大家,拿勺子舀兔脑儿吃,这兔子个头儿大得很,兔子脑袋也不小,兔脑儿也相当不少的。
兔脑儿吃进嘴里,就像果冻似的,唯一的区别就是,果冻是甜的,而这兔脑儿是咸的,还配有各种香料,吃起来滑嫩无比,香软可口。
原本大家根本就没有什么胃口,但是看到云中子道长那么贪婪的吃相,也不知道怎么的,舌头根儿底下就涌出了泉水来,于是,都不客气的大吃了起来。
“呵呵,喜宴嘛,就是吃个热闹,一大桌子菜要是没人吃,那得多可惜了的??”宋家老爷子看到两桌宾客都大吃了起来,不由得欣慰的笑了。
席面吃过了,一帮小伙子又端着主食进来了,主食就是馒头和糨乎乎的粉条炖兔肉,红乎乎的粉条儿晶莹剔透,切成薄片儿的兔肉鲜香无比,呼噜一口粉条儿,咬一口大白馒头,满口生香。
“咱们车上应该有干粉吧??”秦小君呼噜了一口粉条儿,咬了一口大白馒头,腮帮子鼓鼓的望着聂苍龙,含糊说道。
“应该有……”聂苍龙点了点头。
“以后咱们就做这个菜吃,整天吃肉都吃腻了……”秦小君说着,又端起碗呼噜了一口,很明显,她得意这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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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六十八章大了两圈儿
“这个,咱们没有这手艺吧??”聂苍龙有些迟疑,这种饭菜,不是谁家都能做出来的,关键是那种味儿,非要红白事儿上,才能吃到。
“我会做这个,我年轻的时候,在我们村做过红案……”张文革大口大口的呼噜着粉条儿,说道。
“呵呵,恐怕张大爷以后要兼任厨师了,干脆,张大爷专门儿管后勤吧,咱们这帮人里,也就张大爷是过日子人……”古云凤笑着说道。
“这哪行呀??”张文革连忙拒绝,“后勤那是会计的活儿,我大字不识一箩筐,哪能干这活儿??”
“那就给您配个秘书,后勤部长的秘书,专门儿帮您算账的……”聂苍龙笑着说道。
“袁大姐不错,尤其是袁大姐的老家在怀化,能跟咱们走一路呢……”秦小君夹了片儿兔肉吃进了嘴里,说道。
“我觉得你也不错呀,你可是北大的高材生,而且,张大爷他们以后是要跟你们回北京的……”袁思雨撇了撇小嘴儿,说道。
“好啦好啦,那后勤我可管不了……”张文革连连摇手,“难道你们在路上吃个零嘴儿,也得让我记下来??那还不麻烦死了??”
“呃……”秦小君愕然,细细一思量,也是这么回事儿,要是吃个零嘴儿都要记账,那得多麻烦??而且,东西算是公有的,要是把谁谁吃了什么,用了什么都记下来,最后跟大家一报账,那些吃用的少的,心里肯定会有想法。
“还是张大爷说得对,咱们这些人里面儿,就某个人最爱吃零嘴儿了,还啥活儿都不干……”卞兰兰的美眸就瞟向了秦小君。
“卞大妞妞,你想造反是不是??”秦小君怒瞪卞兰兰,“我们家小青不干活呀??远的不说,就说今天早上,要不是我们家小青,一个村儿的人呢,都得变妖怪,你要是不服,就让我们小青跟你说说??”
“……”卞兰兰不敢说话了,对小青,她还是挺畏惧的,关键是今天早上小青电疗袁大姐的那一幕,给她的印象太深了,电击聂苍龙的那一幕,她倒是没啥感觉。
“你也是,人家小青是小君的,除了小君,谁能指使的动小青啊??怎么能说人家什么活儿都不干呢??”白姐拉了拉卞兰兰,有些埋怨的说道。
“哼……”卞兰兰皱了皱小鼻子,不再纠缠于秦小君有没有干活上了,而是又抓了一个大白馒头,继续吃饭。
“哼哼哼……”秦小君得意的斜睨了卞兰兰一眼,见她服了软,也就不为已甚,回过头来接着吃饭,这粉条儿炖肉,她是越吃越爱吃。
酒足饭饱之后,又有几个小伙儿奉上了香茗,给大家消消油腻。
“唉,可算吃饱了……”云中子道长非常没有形象的拍了拍肚子,把筷子放到桌儿上,然后斟了杯酒,细细的抿着,“俗话说,饭后一口酒,活到九十九……”
“咳咳……”宋鑫却是猛地咳嗽了两声,望着云中子道长,小声道:“道长,您今年已经九十八岁了,按照您的说法……”
马上就要过年了,云中子要是活到九十九,那接下来的日子,可就要论天过了。
“呃……”云中子面皮微微抽动,“那就活到九百九十九……”
“干嘛非要活到九百九十九呀??干脆再加上一年,活个整寿多好??”聂苍龙笑道。
“你说的,也真是挺有道理的??”云中子想了想,也真是这么回事儿,活个整寿说出去也好听不是??
“对对对,千年王八万年龟,老牛鼻子,你绝对能活到一千岁,哈哈哈……”宋家的老爷子在客厅里笑的都打跌了,眼泪都出来了。
“你这小子,真是太可恶了……”寻思过来的云中子,怒视聂苍龙,“竟然耍笑我老人家,你还有没有一点儿公德心啦??”
“你这老道实在不晓事,我这是夸你呢,一般来说,人们都用龟形鹤背来形容高手,我这夸你是高手,你怎么听不出来呀??真真是俏媚眼儿抛给了瞎子看呀……”聂苍龙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大叹人心不古。
“我……”云中子气结,眨巴眨巴眼睛,站起身来,气哼哼的出了屋,当然了,顺手把酒壶也给拿走了,壶里面的酒还有半下儿呢。
“哎呀,咱们吃完了饭,就赶紧走人啦,咱们吃饭的这屋,离着洞房太近啦,里面有个啥动静,咱们都能听的一清二楚,俗话说,*宵一刻值千金,咱们在这儿呆着,让人家新郎新娘情何以堪呀,新婚之夜都不敢弄出大动静来,八成心里都骂咱们了……”聂苍龙笑眯眯的站起身来,拉着秦小君就走了出去。
“咯咯咯……”秦小君咯咯娇笑,还使劲儿的捶了聂苍龙两把。
“呵呵,对对对,现在时辰已经不早了,咱们赶紧撤吧……”郑东方也站了起来。
众人也都站了起来,既然都吃完了饭,那就赶紧挪地方,给人家新人留下一个私密点儿的空间。
众人刚从吃饭的屋里出来,来到了客厅,杨孝宗就猛地在脑门儿上拍了一巴掌:“哎呀,忘了我妹妹了……”然后着急忙慌的就跑出了屋,找妹妹去了。
这都大晚上了,也不知道她们在哪儿睡,好像,也没有问问她们吃过晚饭了没有??想到自己在屋里大吃大喝,而妹妹却在外面喝西北风,杨孝宗就感觉自己这个哥哥当的实在是不合格,更重要的是,这丫头本来就喜欢攀比,从小到大,自己有什么,她也必须要有,今晚的事儿要是让她心里不平衡了,回到家之后跟爸妈告状……杨孝宗想想都打哆嗦了。
“哎呀,吃得好饱,找小君玩儿去,那两口子八成要去幽会,给他们当电灯泡去……”卞兰兰慵懒的抻了抻腰,找秦小君去了。
“这个兰兰呀……”古云凤摇头失笑。
刚才在斗嘴上输给了秦小君,现在就要给人家搞破坏报复回来……要不怎么说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呢……嗯嗯,还有一句话,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女子和小人一般都是放在一块儿说的。
“呵呵……”众人只是笑笑,并不多说什么。
宋仁生家虽然房子挺大,但是并不能招待聂苍龙他们住宿,毕竟,按照规矩,聂苍龙他们算是送亲的,有始有终,他们送来了新娘子,吃过喜宴之后,还是要离开的,幸好的是,这个小村子,都是老宋家的人,农村人嘛,房子都建的挺大的,安排他们住宿倒是不成问题。
宋爸爸宋妈妈跟族人商量了商量,就给大家找到了住处,宋仁生的大伯宋鑫家里,就空着好几间屋子。
宋家把送亲队伍送走了,时间已经将近了午夜,宋氏族人们忙活了一大晚上,宋爸爸宋妈妈也不能不表示一下,于是又在院子里开了几桌儿,招待宋家的族人们。
这种场面,宋家的老爷子就不跟着凑热闹了,毕竟,他也有自知之明,有自己在场,小娃子们不管吃什么样的山珍海味,都是煎熬,所以,老爷子风度翩翩的和云中子一起离开了。
老爷子一离开,小娃子们就撒了欢儿,在老宋家,不满十四岁的孩子,是不准上正席的,因为不满十四岁,就不算成年人,未成年人上正席,是要被笑话的,十四岁以后,要是上不了正席,也是要被笑话的……这里说的正席,并不是能坐在正席,而是要懂正席上的规矩……所以,在老宋家,十三岁是非常重要的一年,这一年,他们要学会所有成年人的规矩。
小娃子们束缚少,还灵动的很,他们直接钻进厨房里,尽捡着好吃的拿,大人们也不会管,也只有几个媳妇儿看到自家孩子的吃相实在难看了点儿,才会不痛不痒的吆喝两句,毕竟,他们还是小孩子,也就是童子,灵动活泼点儿,很正常。
院子里热闹了起来,萤火虫仙子却是微微收敛了光芒,让院子显得昏暗了点儿,营造出一种将近黄昏的气氛,毕竟,人家宋仁生还得洞房呢,要是亮的跟白天一样,那不就成了白日宣yin了??
郑东方和张文革都是上年纪的,精神状况比不得年轻人,加上在喜宴上喝了点儿酒,就有些醉意上头,两人就跟着宋鑫去休息了。
张海通和赵传喜也没有什么酒量,脑袋有些晕晕乎乎的,再加上时间已经不早了,就打算洗洗睡了,也跟着郑东方他们一块儿去休息了。
杨孝宗在宋仁生家的院子里找到了妹妹,没想到妹妹竟然和她的小同学在看地行龙,让他拉着就离开了,毕竟,这地行龙是他的坐骑,以后还不是想怎么看,就怎么看,实在不急在这一时,还是先把两女安置好了再说,当然了,临走前,还给两女带了些吃的,不管她们吃没吃晚饭,反正折腾了这么半天,肚子里肯定空了。
古云凤,袁思雨,白姐,张小花儿等人,虽然也有些困倦了,但是今天的婚礼还让她们处于兴奋中,毕竟那大红花轿是实打实的,让人羡慕的很,四个女人进了宋鑫家,就在院子里热烈讨论了起来,等杨孝宗把妹妹和月月领来,这两个丫头也兴致盎然的加入了讨论中。
宋仁生家门前的这条街道是很宽敞的,足有十米宽,当然了,这个宽度相对于大城市那些宽度动辄在五十米一百米的街道来说,那是不值一提的,但是,这条街道是宋家私用的,有这个宽度那就相当不错了。
柏油路维护的也很平整光洁,事实上,省会城市的近郊,是不可能出现土路的,就算是小巷子级别的道路,也会漫上砖,收拾的干净利索,像是在路边堆上粪堆沤农家肥,下雨天泥泞的直沾鞋底子,这些情况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牵着秦小君的小手儿,慢慢的走在大街上,聂苍龙感觉身体有些热,不由得就想到了喜宴上的老酒,据说那酒是纯粮酿造的,放了几十个年头了,酒香都已经渗透到每一滴酒液中……酒香和酒精味儿是两码事儿,前者是酒的香气,是一种粮食的精华味道,后者是乙醇的味道……喝在嘴里,唇齿留香,回味无穷。
“喂,你们两个,别当我是透明人好不好??”卞兰兰紧跟在两人身后,像个跟屁虫一样。
“嗯??小青蛇,刚才是什么声音??我怎么听到兰兰说话了??”秦小君装模作样的四下看了看,装作没有看到卞兰兰的样子。
“可能是你幻听了吧??这四周除了咱们俩,一个人影儿都没有……”聂苍龙一脸疑惑地说道,和秦小君配合的简直就是天衣无缝了。
“可能吧……”秦小君做思考状,点了点头,“这几天神经绷得紧了点儿,昨天晚上还做恶梦了呢,梦见我掉进了一个大*油蛋糕里,然后我就吃,可是怎么吃也吃不完,把我急得呦……”
“你还神经绷紧??我呸,你哪天不是吃了睡睡醒了玩儿,玩累了吃,吃饱了就接着睡???你比猪还自在呢,连做梦都是吃……”卞兰兰不忿的嚷嚷着。
“咦??我怎么听见猪叫了??真是怪了啊??”秦小君一脸惊异的说道。
“我也听到了,叫的还挺欢……”聂苍龙就是给女孩儿捧哏儿的。
“你们两个坏蛋,我跟你们拼了……”卞兰兰气的抓狂,张牙舞爪的向着两人扑去。
“咯咯……”秦小君娇笑着,一拉聂苍龙,“快跑……”
两人在前方跑,卞兰兰在后面追,留下一路欢乐地笑声,渐渐的没入了黑暗中。
汪汪……
一阵狗叫声,一条白色的大狗从宋仁生家里溜了出来,向着三人追了上去。
顺着街道向着市区方向走了不大功夫,就上了太榆路,太榆路,就是从太原通向晋中榆次区的路。
“我还是第一次来太原呢,可惜是晚上,不然肯定要好好逛逛,最好能买几件内衣,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原来的内衣穿着紧了……”卞兰兰牵着秦小君的另一只手,说道。
“卞兰兰同志,这里还有一位男同志,不要说你的贴身衣物……”秦小君脑门儿上都冒了黑线。
“哪有??对本人眼中,某人跟太监没多大区别的……”卞兰兰瞥了聂苍龙一眼,有些酸溜溜的说道。
“我没招你没惹你吧??怎么针对我了??不就是说内衣么??有什么了不起的??你就是捆成木乃伊,跟我也没关系……”聂苍龙撇了撇嘴,说道。
“听到了吧??你听到了吧??我说的一点儿没错,某人跟太监真的没有多大区别,八成我在某人面前脱光了,人家也不当回事儿……”有了聂苍龙配合,卞兰兰越说越来劲。
“切……”秦小君不屑的白了卞兰兰一眼,“你肚子上那么大一个游泳圈儿,谁见了也不会把你当回事儿……”
“秦小君,找死是不是??你信不信我把你扒光了,让某人看看你有没有游泳圈??”卞兰兰咬牙切齿的道。
“我不信,我绝对不信……”还没等秦小君说什么呢,聂苍龙却是先一本正经的嚷嚷了起来,大有你扒了我才信的架势。
“你活腻啦??”秦小君小脸儿通红,抬脚就踹,某人打的是个什么心思,她能不清楚么??
“嘿嘿……”聂苍龙坏笑,做出闪避动作,却仍让女孩儿踹在身上。
“某人的心思可真龌龊,不过,我可以向你透露一下,某女真的有游泳圈哦……”卞兰兰白了聂苍龙一眼,然后也是忍不住噗哧娇笑。
“卞兰兰,我什么时候有游泳圈了???”秦小君柳眉倒竖,“你要是嫉妒你就明说,别到处说人家的坏话……”
“怎么啦??着急啦??”卞兰兰美的眼角都出来了鱼尾纹,“你放心,就算你是一头猪,你们家苍龙也不会嫌弃你的……”
“滚……”秦小君气的翻了白眼儿,想要把手从卞兰兰手中抽出来,但是卞兰兰抓的死紧,秦小君怒抽了几次,都没有抽出来,最终只能无奈妥协了某女。
“哼哼哼哼……”卞兰兰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不由得得意了起来。
“笑个屁……”秦小君没好气的白了卞兰兰一眼,“我是让你呢,你当我真抽不出来呀??我要是跟你较真儿,你十个绑一块儿都不够看的,我是怕你见我不理你,心灵受到刺激,得抑郁症……”
“是是是,美丽又力大如牛的秦小君女士,你说的是对的……”卞兰兰嘿嘿坏笑。
“哼……”秦小君又翻了白眼儿,对于卞兰兰,如果不用小青威胁的话,她也是一点儿都奈何不了的,脸皮太厚了。
“嘻嘻……”卞兰兰得意的笑了起来,扭头望着秦小君,“我知道,你也想买几套内衣,昨天晚上我趁你睡觉的时候,偷偷地量了,你的内衣,好像大了两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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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六十九章逛夜市
“你这个流氓……”秦小君小脸蛋儿立刻就通红了,好像全身所有的血液都集中到了脸蛋儿上,使劲儿抽出了手,然后握拳头便打。
“咯咯咯……”卞兰兰咯咯笑着,跑开了。
汪汪……
一直跟在后面的小白丁叫了起来,蹦蹦跳跳的追向了卞兰兰,追咬她的裙裾,对于两女的打闹,这小东西也想搀和进去,这个活泼的家伙总是精神奕奕的,喜欢热闹,对任何事物都有一股非常强烈的好奇心。
“活该被狗咬……”秦小君看着被小白丁追咬的卞兰兰,恨恨的说道。
“小君,你内衣真的变大了???”聂苍龙凑到女孩儿耳边,有些担心的问道。
“你滚呀,你这个坏蛋……”秦小君炸了猫儿,抬脚踢向了聂苍龙。
“我就是问问,你就是变成了飞机场,我也不介意的,真的,我一点儿都不介意……”聂苍龙连忙信誓旦旦的向女孩儿表决心,小范围的躲避着女孩儿的脚,脸上却都是纠结,真的不介意么???
“你介不介意的关我什么事儿??”秦小君羞怒,张牙舞爪的追打某人。
“真的真的,我真的不介意……”聂苍龙嬉皮笑脸的躲避着女孩儿的拳脚。
“累死我了……”嘻闹了一阵儿,女孩儿身上就冒汗了,微微喘气着蹲了下来,“还有多远呀,怎么还不到??”
“望山跑死马,远着呢,要不咱们回去??”卞兰兰也有些累了。
“小青蛇,带我们一程,立刻向市区进发……”女孩儿鼓起余力,站起身来,一手掐腰,一手指着市区方向,颇有气势的喊道。
“小白丁呢??”聂苍龙有些为难,“我带着你们两个,小白丁怎么办??”
“小白丁愿意回去就回去,愿意跟着就自己跑,最好能勾引一个狗美眉……”秦小君颇为大气的一挥手,说道。
“那成,你们两个过来……”聂苍龙向着两女招了招手,说道。
两女连忙跑到了聂苍龙身边,分站在他左右。
聂苍龙伸臂,揽住两女腰肢,一道无形的气罩将三人笼罩住,霎那间,三人的身形瞬间消失了。
三四息的功夫,三人的身形突兀的出现在市区的一条街道上,这条街道空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周围散发着一股腐朽的味道,不过街道的一头儿有腾腾的火光,还有细细的人声隐约传来。
“这是什么味儿呀??这么难闻……”女孩儿不满的捏住了鼻子,瞪了聂苍龙一眼,鼻音儿严重。
“机动车不能用了,城市里的生活垃圾不能及时清理出去,有点儿怪味儿很正常,你这个大小姐就别这么娇气了……”卞兰兰捂着鼻子说道。
“那个,我也没想到这么大味儿……”聂苍龙尴尬地说着,一道无形的气罩瞬间成型,将三人笼罩住了,那腐朽味道全都被气罩排斥开去。
“算你还有点儿眼力介儿……”女孩儿嘴角翘起,把鼻子松开了。
“这里都是小吃店,怪不得味儿这么大呢……”卞兰兰就着月光,在街道两侧的招牌上扫了一眼,遗憾的发现这里竟然是一条小吃街,而不是她希望的服装街。
“在前面是夜市,应该有卖衣服的,可是就算有卖衣服的,你买得起么??现在交通瘫痪了,那就是说,进货渠道断了,没电了,那些大型的制衣厂肯定也开不了工了,最多就是人工的缝纫机还能用,你还指望这衣服能便宜???”聂苍龙说道。
“啊??难道……”卞兰兰花容失色,“难道我以后,连衣服都买不起了??这日子可怎么过呀???”
女人有不买衣服的么??对衣服,女人都是当成吃饭一样的大事来抓的。
“蠢……”秦小君白了她一眼,“咱们穿衣服,还要花钱么??”
“对呀……”卞兰兰眼一亮,小手儿使劲儿一拍,“咱们买衣服,谁敢收钱,直接小青伺候……”
“你要抢劫呀??”秦小君额头上滑下一道道黑线,“我的意思是,咱们这一路上,总有那些没人的城市,到时候,咱们逛商场,看到什么衣服随便穿就是了,买东西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如果没人收钱,那就怪不得我们了……”
“没错没错……”卞兰兰乐了起来,想像一下,一大商场的漂亮衣服,随便她们穿,随便她们换,想拿多少也没人管,这得是多爽的事情呀???
“行了行了,咱们赶紧去逛夜市吧,现在时间不早了,咱们逛一会儿就回去……”聂苍龙有些无力,叹息道:“一个城市里没有人,可不是什么好事儿,我倒是希望这辈子都别遇到这种事儿……”
两女听的,都是心中一凛:是呀,要是一个城市里,一个人影都没有,所有的东西都成了无主之物,那代表了什么呢??整个城市的人都离开了??不可能,可能会有一部分人迁徙,但是不可能所有人全都迁徙,总归有恋土的人留下来,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所有的人全都死了,一个城市里,男女老幼加在一块儿有多少人??那这损失得有多大??想想都让人毛骨悚然呀,到时候,还有心情去商场里换衣服玩儿么???
两女都有些心慌,跟在聂苍龙的身边,向着夜市走去。
夜市并不大,只是在街道两侧摆出了两百多米长的小摊儿长龙,街心上,每隔十米点着一堆篝火,把小夜市照的亮堂堂的,可能是因为天太晚了,所以小夜市里并没有卖小吃的,倒是卖鲜肉皮毛的不少。
女孩儿嘛,都是喜欢吃零嘴儿的,即使吃饱了,也愿意在嘴里嚼点儿东西,秦小君和卞兰兰嘟嘟囔囔的,对小夜市很不满意,聂苍龙就找了个摊主问了。
原来,由于世界末日,交通瘫痪,粮食在短时间之内是进不来的,再加上野外也不太安全,自己种地也不靠谱,粮食就是人们将要面对的大问题,未免商户囤积居奇,政府方面还出台了一些强制措施,严禁大宗的粮食买卖,其实,哪用政府来禁止呀??这时候了,谁都不会把粮食拿出来卖掉。
所以,不光夜市,就连白天的市场,也没有卖小吃的,倒是政府组织的探险队到山里打到的一些巨型野味儿,会拿到市场上来卖,除此之外,就是卖一些绳索帐篷棍棒铁锹管制刀具之类的东西了,也是为了方便探险队探险用的。
“你说,我要是用一个馒头,能不能换来一件貂皮大衣呀??”卞兰兰的眼珠儿就骨碌碌的乱转了。
“我看有可能,现在粮食这么紧张,谁还在乎貂皮大衣呀??现在天还不冷,有貂皮大衣也用不着,就算以后天冷了,穿棉袄也能保暖呀……”秦小君说道。
“我可警告你们哦,千万不要穿皮草,咱们一路上都是崇山峻岭的,穿皮草容易招来妖怪……”聂苍龙连忙警告道。
“咱们帐篷好像是狼皮的吧??也没见招妖怪来……”卞兰兰撇着小嘴儿,说道。
“咱们这些天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呀,还叫没招妖怪??有一天心静的么??嗯??”秦小君说着,就是一愣,眨巴眨巴大眼睛,“也许咱们这么招妖怪,就是因为狼皮帐篷吧??”
“我觉得有可能,要不咱们也买几顶帐篷用用???”聂苍龙看了看小摊儿上叠得整整齐齐的轻便帐篷,说道。
“我觉得行……”卞兰兰猛点头,“咱们那帐篷太笨重了,携带也不方便……”
“我觉得倒是挺有安全感的,狼皮多结实呀……”秦小君嘟了嘟小嘴儿,“随便吧,反正我不喜欢住帐篷……”
自从大牛车上安了车篷子,女孩儿就喜欢住在车上了,一来车上宽敞,二来车上比较平坦,睡在里面跟睡在家里床上一样。
“咱们那帐篷毕竟做的粗糙,要是下雨的话,也不知道会不会灌进水去……”卞兰兰就有些担心了。
本来么,车篷子里正好能睡开两个人,卞兰兰和秦小君关系铁,一起睡在里面,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但是拿不准聂苍龙会不会非要跟人家秦小君一块儿睡,所以,卞兰兰还是有可能会睡帐篷的,那么帐篷的舒适性,就跟她有关系了。
“狼皮不透水的,就算是下大雨,也顶多就是顺着狼皮的接缝处灌进去,不会有多少的……”秦小君说道。
“有备无患嘛,最好是买个防水的帐篷,万一雨下的太大,咱们也有个避雨的地方……”卞兰兰说道。
“那咱们就买一个大的备用吧,据说,那些正规厂家生产的帐篷,都是具备非常好的舒适性,睡在里面,就跟睡在家里一样……”聂苍龙说道。
“我赞同……”卞兰兰连忙举手,说道。
“我没意见……”秦小君无所谓。
于是,三人找了个卖帐篷的小摊儿,开始问价了。
“老板,你这都有什么样的帐篷呀??”聂苍龙眼睛在摊上的几个帐篷上扫了一眼,问道。
“双人的,四人的,十人以上的,品种齐全,都是用的防水布……”小摊老板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子,身量不高,但是挺结实的。
“是正品行货么??”聂苍龙问道。
“当然是了……”小摊老板一指自己身后的门脸儿,“看到了没有,这家帐篷专卖店,就是我的,以前彻夜不关门儿,不过现在电灯用不了了,白天开门脸儿,晚上就只能在夜市摆摊儿了……”
“我们想要个十人以上的,多少钱呀??”聂苍龙顺着小摊老板的手指,扫了一眼那大大的招牌,心中有数了。
“十人以上的??”小摊老板先是一愣,然后伸出三根手指来,“三千……”
“多少??”秦小君气的小脸蛋儿都涨红了,“三千块钱??你怎么不去抢??在淘宝网上,一个十人以上的帐篷,也就是五百块钱,你这足足涨了六倍呀……”
“大妹子,我可是一分钱都没多要,现在什么世道??三千块钱不禁花,连一百斤面粉都买不了,我们也得吃饭不是??”小摊老板感觉自己挺冤枉的。
“三千块钱,连一百斤面粉都买不了??”聂苍龙皱起了眉头,“那整个太原市,八成以上的人不都得饿死??”
“那倒不至于……”小摊老板指了指一边儿卖肉的小摊,“现在整个太原市,几乎就是全民皆兵了,只要身强力壮的,都会加入探险队,去山里猎杀野兽,就算没有粮食了,也能吃肉……”
“探险队是在哪儿猎杀野兽的??我们是从河北来的,这一路上,也没碰到过探险队呀……”聂苍龙有些纳闷儿了,这太原市人气极重,根本就没有妖兽敢靠近,怎么还有探险队一说??
“你们是河北来的,没碰上很正常,探险队都是去市区以西的西山、古交那边儿,是吕梁山,不是太行山……”小摊老板说道。
太原市是东、西、北三面环山,像是一个簸箕的形状,又有汾河自北向南横贯全境,冬无严寒,夏无酷暑,算得上是相当好的地理位置了。
“这么厉害么??进吕梁山探险,这都多大的勇气呀??”卞兰兰对探险队倒是挺佩服的,妖兽有什么样的实力,她知道得一清二楚,因为她总有一天要跟大家分开,在遇到妖兽的时候,就对妖兽的实力格外上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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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妖兽实力有比较深入的了解,能大大提高她的独立生存能力。
“厉害什么呀??这才几天呀,就死了好几百了,那些野兽都是变异的,个头儿大的很,皮粗肉厚的,普通的管制刀具,不砍上个七八十下,根本就打不死,倒是那些探险队的,让人家一爪子一个……”小摊老板摇头叹道。
“管制刀具伤不了它们,可以用弓箭,弩箭之类,这个应该可以吧??”聂苍龙说道。
“要说弩箭还行,有瞄准镜,可以射眼睛,可是要说弓箭,现在谁会用那玩意儿呀??再说了,现在的弓箭,都是表演用的,杀伤力有限的很,有这么一个省射箭队的运动员,拿着弓箭去了,结果,那箭射出去,就跟一根儿稻草似的,连根毛都没伤到人家,那运动员当时就吓得脸都白了,灰溜溜的就跑回来了……”小摊老板提到某个用弓箭的运动员,鄙夷的神色一点儿都不掩饰。
“真是太笨了……”秦小君摇头叹息。
“就是嘛,没那金刚钻儿就别揽瓷器活儿呀,那是没有自知之明,还以为平时在靶场射上两箭就多了不起似的……”小摊老板鄙夷地说道。
“我是说你笨呢……”秦小君鄙视的望着小摊老板,“现代社会,什么样的材料没有??你要是用一段精钢做弓身,把钢丝铰成一股,做成弓弦,用小拇指粗的钢筋做箭,你再试试那弓能不能杀死妖兽??”
“嗯??”小摊老板的眉头就皱了起来,细细思量秦小君的话。
“怎么??还想不明白??这人的惯性思维呀,真是可怕,以前人们做弓箭,也就是表演用的,满足表演条件就行,威力太大了会被当成杀伤性武器,可是现在呢??是用它来打猎的,那是真正的生死搏杀,不是在运动场表演,难道就不能增加它们的杀伤力么??要知道,武器的杀伤力越强,胜算就越大……”秦小君有些恨铁不成钢。
“一语惊醒梦中人,姑娘,你真是好样的……”小摊老板眼睛贼亮贼亮的,向着女孩儿挑了挑大拇哥,“我要是能做出那种杀伤力强大的武器,肯定能卖个好价儿……”
“老板,别说这个了,给我们拿一个十人以上的那种帐篷……”聂苍龙说着,手伸到衣襟里,做掏钱状。
“算了算了,以后我改做军械了,帐篷就不卖了……”小摊老板连连摇手,“你们给我指了条明路,咱们就算朋友了,帐篷拿去,不准给钱,不然就不是朋友……”说着,从帐篷里挑了一个米黄色的大帐篷,递给了聂苍龙。
说实话,这个帐篷即使叠起来,也是非常大的,但是小摊老板偏偏就跟耍弄一个小积木似的,一点儿不显得沉重。
“都说山西人做生意太精,一分钱都得抠搜半天,可是老哥是例外,你真是太敞亮了……”聂苍龙接过帐篷,向着小摊老板一个劲儿的挑大拇哥。
“嗨……”小摊老板咧嘴一笑,“我得到的比我付出的要多,俺们山西人,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既然老哥得到的比付出的要多,那我们就得再麻烦老哥一下子啦,不然老哥心里面儿那杆儿秤放不平,心里就不得安宁,那就是我们的罪过了……”聂苍龙坏坏一笑,说道。
“……”小摊老板不由气结,他活这么大,还真是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听他说是从河北那边儿来的,难道是河北人么??倒是听说燕赵之地出豪杰,难道是应了那句‘人至贱则无敌’??不过,人家也可能只是路过河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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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七十章含情脉脉
“兄弟,有啥事儿就说,能办成的,老哥绝对不含糊……”小摊老板无奈地说道。
“这事儿对老哥来说,一点儿都不难……”聂苍龙淡淡一笑,“我们只是想找一个能够加工皮革的地方,制作一些鞍鞯……”
“加工皮革??”小摊老板一愣,“那种机器,我们家就有,是我用来修帐篷的,不过现在没电了,也用不了呀……”
“那有没有手动的机器??”聂苍龙问道。
“手动的机器??要说手动的机器,就得说小店区倒闭的那家皮件厂了……”小摊老板思量了一下,“本来么,机器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能用手动,也能用电动,新世纪之后,产能跟不上,机器也老化严重,经营状况也不好,就倒闭清算了,那些老机器也都当废品卖了,我岳父是皮件厂的老职工了,对那些机器有感情,就买了一台自己当年用过的机器放家里了,现在八成还能用,你要是想用的话,我就带你们去看看……”
“那就太感谢老哥了……”聂苍龙一脸感激的说道。
“走走走,我现在带你们去……”小摊老板立刻收拾摊子,“现在老头儿肯定已经睡了,不过没关系,老头儿就一个闺女儿,他们家钥匙我全都有……”
“那就麻烦老哥了……”聂苍龙连忙说道。
“客气啥……”小摊老板倒是挺爽朗的。
小摊的东西不多,毕竟身后就是门脸儿,卖完了之后,还可以从门脸儿里往外拿,收拾起来也方便。
四个人收拾好了摊位,聂苍龙也把那个赠送的大帐篷暂放在了店里,等走的时候再取。
一切收拾停当,锁好门之后,小摊老板就带着三人向着他的岳父家走去。
“我岳父是住在小店区西北边儿的工房小区,离这里不算太远,可也不近,最少得有个四五里,你们体力跟的上不??”小摊老板看了看两个女人,说道。
做为一个在太原市有店铺的老板,不管有没有私家车,反正自行车、电动车之类的,是肯定会有的,不过在这个电、汽油都不能使用的时候,没有任何人会傻到把自家的自行车借给别人骑,骑着跑了怎么办??报警??110打不通的,就算是打通了,等人家民警赶来的时候,恐怕早就找不到人影了。
“没问题……”秦小君笑了笑,如果是以前,四五里的路程,她还真是怵头,可是现在么,别说是四五里了,就是四五公里,都不当回事儿,当然了,就是速度稍微的慢了点儿。
“呵呵,现在汽车都不能用了,交通这个不方便呀,前几天,这条路上堆着那些个汽车,光是法拉利就有七八辆,好么,用了三天的功夫,好几千号人用推的,才算把车给处理干净了……”小摊老板挺健谈的。
“我叫聂苍龙,还没请教老哥尊姓大名……”聂苍龙笑着说道。
“哦,我姓萧,叫萧建设……”小摊老板笑了笑,说道。
“萧老哥,那些车,最后都弄哪儿去了??不会被车主拖家去了吧??”聂苍龙问道。
“这怎么可能??那可是汽车,不是自行车,有些车主还是外地的,拿什么拖家去???”萧建设说道。
“怎么不能??那汽车可是有轮子的,要是弄几头牲口拉着,要拖回去也不废啥事儿……”卞兰兰撇了撇小嘴儿,一股优越感油然而生,在世界末日之前,咱看着那些开名车,甚至开私家飞机的,那个羡慕哦,可是现在呢??你们都走路,可是姐坐车。
“这就更不可能了,不光野兽变异了,就连牲口也变异了,一头三四米高的大牲口,谁敢用它拉车呀??拉着拉着车,把人吃了怎么办??”萧建设说道。
“怎么不可能??我们就是用牲口拉车的,那些牲口都乖得很……”卞兰兰神色异常得意,说道。
“哦,我倒是忘了,你们做鞍鞯是吧??”萧建设恍然,“不过我提醒你们啊,最好是别用牲口,不然的话,迟早有一天要吃亏的,有句话怎么说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哼哼,它们倒是想造反,可是它们有胆子么??”卞兰兰说到这里,就有些崇拜的望向了聂苍龙。
卞兰兰心里清楚,有聂苍龙在,不管什么样的妖兽,都翻不出一丝浪花儿来,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如果换了别人,哪怕是宋仁生那样,秘技一大堆的高手,那些妖兽也保不准会在哪天造反起义。
“大兄弟,看你们这穿戴,我就知道你们不是普通人,你们跟我说实话,你们真不是坏人吧??”萧建设突然停了下来,说道。
“我们怎么可能会是坏人呢??”聂苍龙一笑,“我们都是大学生……”
“我不是,我早就参加工作了,我是职业女性……”卞兰兰插言道。
“我们没算上你……”秦小君嘴角儿翘了起来,神色颇为玩味,“不要自作多情好不好??”
“讨厌啊……”卞兰兰羞怒,小手儿拧向秦小君。
“嘻嘻……”秦小君嬉笑着躲开,藏到了聂苍龙的身后。
卞兰兰不依不饶,两女围着聂苍龙追逐打闹起来。
“我信了……”看着两个活泼的大姑娘,萧建设点了点头,“咱们接着走吧……”
“好了好了,不要闹了……”聂苍龙一把将秦小君揽进怀里,望着卞兰兰,“不许欺负我们小君,不然小青伺候……”
“又是小青,聂苍龙,你也够卑鄙的……”卞兰兰气得咬牙,没想到聂苍龙竟然也拿小青欺负人。
“嘻嘻嘻……”秦小君倚在聂苍龙怀里,得意的向着卞兰兰挤么眼睛,只是这里相对昏暗了点儿,表情动作看不太清,不然非得把卞兰兰气死。
“哼哼,没想到你们俩都恋奸情热了,不会是让宋傻蛋儿结婚给刺激的吧??”卞兰兰撇着小嘴儿,小话儿就出来了。
“呀……”秦小君惊呼,连忙挣开男人的怀抱,刚才闹得实在厉害,忘了自己是在男人怀里了,而且,某只坏手好像还在自己胸前捏了两把。
“哼哼哼哼……”卞兰兰笑的异常暧昧,还有点儿幸灾乐祸。
“都怪你……”女孩儿怒瞪聂苍龙,小手儿也不客气,直接拧某猥琐男的腰间软肉。
“嘿嘿嘿……”聂苍龙傻笑,心里却是乐开了花儿。
蛮大的呀??一手都握不过来,内衣之所以小了,八成就是松紧带儿松了……某人如此猥琐的想着。
敢情,他还记着内衣的事儿呢。
“笑,让你笑……”聂苍龙那猥琐的傻笑,让女孩儿羞怒无比,小手儿不由得又加大了几分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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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笑了不笑了……”聂苍龙更美了,握住了女孩儿的小手儿,“萧老哥还等着呢,咱们时间也不多,赶紧做上一个大鞍子,咱们骑着大雁上天上飞两圈儿去……”
“哼……”女孩儿娇哼一声,松开了小手儿,不过却没有把手从他手中抽出来。
“咳咳,咱们赶紧走吧,时间不早了……”萧建设有些尴尬,都不敢看这一对儿男女了,心中也不由得感叹现在年轻人的开放程度,这还当着外人呢,就那啥上了,真是……以前网上传的这个门那个窗的,八成都是真事儿,社会风气如此呀。
于是四人继续向着小店区走去。
走了大概有一个小时左右,四人来到了一个小区门口儿,小区的保安是认识萧建设的,根本就没有阻拦,直接就放行了。
小区很大,都是公寓式的楼房,每一栋楼房下面,都燃着篝火,这些篝火散发着一股股的汽油味儿,熊熊燃烧着,火焰蹿起来四五米高。
“现在汽油用不了了,也不知道是谁想的招,用汽油把棉布泡起来,这样的话,一块巴掌大的布能烧一晚上……”萧建设一边带着三人向岳父家走去,一边指着楼房下的篝火,说道。
“一块巴掌大的棉布能烧一晚上??”聂苍龙有些惊讶的停下了脚步,望着那熊熊的篝火,眼眸中精光一闪,就透过火焰看到了火焰下的东西,那四五米高的篝火下,竟然真的只是巴掌大的一块棉布。
“的确能烧一晚上,而且火势还大……”萧建设也停住了脚步,“你想想也知道,这么一点儿汽油,就这么能烧,也难怪能把汽车发动机都给烧烂了……”
“要是这么说的话,把输油管儿换成细的,这汽车不就能用了么??”秦小君说道。
“你说的那是理论上,可是实际上根本就行不通……”萧建设摇了摇头,“汽油燃烧之后火势太猛了,在密封空间内,只要排气稍慢了一点儿,就会发生爆炸……”
“咱们赶紧走吧,我都有点儿困了,早点儿干完正事儿,咱们早点儿回去。”卞兰兰打了个哈欠,说道。
“走,我带你们去,那机器就在库房里放着呢……”萧建设招呼三人继续走。
有些地方的住宅楼,在楼下会配有库房,这些库房是业主用来盛放杂物的,一般不会太大。
“这个小区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建成的,那个时候皮件厂效益还不错,厂子里的职工都是分楼房,要说这楼房质量,那真是没得说,比现在那些开发商建的豆腐渣强多了,那个时候的人沉稳,能踏踏实实的工作,不像现在的人似的,这么浮躁……”萧建设带着三人来到一排低矮的小房子前,一边颇为感叹的说着,一边从兜里掏出钥匙,打开了库房的门。
库房中的杂物很多,有用的没用的都堆在一起,老一辈儿的人,什么东西都不舍得扔,艰苦朴素的作风是现代这些小年轻们没有的。
篝火并不是正对着库房门口儿的,所以,只是照亮了库房的一个角儿,不过萧建设对这里是非常熟悉的,即使闭着眼睛,也能摸到要找的东西,至于聂苍龙,更是能在黑暗中视物。
“就是这个东西,这个就是加工皮革的机器,使用方法跟缝纫机差不多,都是踩下面的踏板,能切割,能钉铆,也能缝制……”萧建设指着一台像是缝纫机的机器,说道。
“老哥呀,这台机器,我借用一下,明天还给你,怎么样??”聂苍龙笑着说道。
“这个……”萧建设有些迟疑,毕竟这台机器是他岳父的命根子,他的岳父平时都不舍得动它,每过个一两个月,都会给它搭点儿油,要是就这么让人带走了,老爷子知道了,还不得气出点儿毛病??
“明天还你,一块儿去你店儿里拉走帐篷……”聂苍龙说道。
“那成……”萧建设这才点了点头,在他看来,那帐篷可比这玩意儿值钱多了,有帐篷作抵押,他放心的很,甚至,即使不还回来了,他还认为自己赚了呢,虽然帐篷是他送人的,但是却不能掩盖它的价值。
“那就多谢老哥了……”聂苍龙笑了笑,钻进了库房中,将机器搬了出来。
这台机器并不怎么重,重量大概在一百公斤左右,聂苍龙搬着,就跟拿着一个塑料玩具似的,轻松的很。
“你们两个抱紧了我……”聂苍龙吩咐两女道。
两女连忙走过来,一左一右抱住了他的胳膊,看的旁边儿的萧建设一个劲儿的纳闷儿,对三人的行为,一点儿都看不懂。
“老哥,明天见……”聂苍龙放出气息,将三人包围起来,向着萧建设微微一笑。
刷……
三人的身影,瞬间消失了。
“妈呀,鬼呀……”萧建设扯着嗓子就尖叫了起来,脸膛瞬间就变得惨白。
“萧大叔,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几个保安慌里慌张的跑了过来。
聂苍龙带着两女,和皮革加工机,直接回到了宋仁生家,像是原本就站在那里一样,没有任何先兆的出现在院子中,此时已经到了后半夜了,萤火虫仙子已经将光线调整到了最低,看上去就是黑夜来临前,最后的阳光了。
屋里屋外的,都已经收拾干净了,只有客厅的门还敞着,从里面涌出一股股的香火味儿。
宋爸爸宋妈妈都没有睡,有些傻愣愣的坐在当院儿,脸对着脸,面面相觑,对儿子冷不丁的结婚,他们一时之间还是有些接受不了,儿子突然间怎么就成家了呢??事先一点儿准备也没有呀……
“宋爸爸宋妈妈,你们干嘛呢??怎么这么含情脉脉的??”秦小君松开了聂苍龙的胳膊,蹑手蹑脚的走到两人身边,看看宋爸爸,又看看宋妈妈,突然开口说道。
“啊……”两口子让秦小君吓了一跳,惊叫一声,猛地跳了起来,退后三步,待看清了三人的身影,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就有些脸红耳赤了。
“哎呦,一惊一乍的吓死我了……”宋爸爸宋妈妈这么大的反应,把秦小君也吓了一跳,“你们到底干嘛呢??含情脉脉的,在大当院儿里就调起了情,也不怕妖怪笑话……”
“你这丫头,别胡说,什么含情脉脉,什么**,难听死了……”宋妈妈通红着脸,白了女孩儿一眼,说道。
“刚才就是含情脉脉嘛,我看了半天了……”女孩儿嘟了嘟小嘴儿,一指聂苍龙和卞兰兰,“不信你问他们,他们都看见了……”
“对对对,我们都看见了,好温馨好肉麻哦……”卞兰兰笑眯眯的说道。
“人家是夫妻,肉麻点儿很正常嘛,倒是咱们,不声不响的跑进来,破坏了这温馨的气氛,真是罪过,罪过呀……”聂苍龙一副痛心疾首,悔不当初的模样。
“我们越说我越不信了,我们刚才干嘛,我比你们不清楚么??你们这几个孩子,真是太调皮了……”宋妈妈微微摇头,无奈的说道。
“当局者迷嘛,您肯定不如我们清楚,您就承认了吧,用您儿子的话说,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又没做亏心事,有什么不敢承认的呀??”女孩儿笑的就有些坏了。
“你们这……”宋妈妈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却被宋爸爸一把拉住了,随即醒悟,这种事儿,是越描越黑的那种,你越解释,他就越解释不清,唯一的应对办法,就是不予理会,因此也就闭上嘴,不再多说了。
“你们三个怎么进来的??我记得我已经关上大门了……”宋爸爸一脸疑惑的说道。
宋爸爸就相当精明,话题转移的非常漂亮。
“呵呵,我们飞进来的,聂苍龙牌儿飞行器,安全方便又快捷……”卞兰兰笑眯眯的在聂苍龙的肩膀上拍了一巴掌,说道。
“……”宋爸爸宋妈妈无语,不过心里对卞兰兰就有看法了:这么漂亮的一个大姑娘,说话竟然这么不靠谱儿……
“那个,苍龙啊,你搬来的这个东西,是一台机器吧??看上去有些像是缝纫机……”宋爸爸讪讪的又转移了话题,不能和疯丫头多掰扯,那样显得自己没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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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七十一章鞍子
“是呀,是加工皮革的,我们打算做个鞍子……”聂苍龙一笑,望着宋妈妈,“宋妈妈,我记得厨房里有野猪,那野猪皮没有拿来做菜吧??”
“没有,那野猪皮那么硬,得什么时候才煮熟了呀??我给你们矾上了……”宋妈妈说着,走进了菜园子里,从南墙上把野猪皮取了下来,那野猪皮展开极大,长足有四米,宽足有三米,厚有半厘米,皮上的毛已经被刮了去,看上去就是一大块结实的皮革,“这种矾制方法,是我们祖传的秘法,矾制之后,放置两天的时间,等药液全部渗透进去,然后再在水里泡一下,皮革就能完全变软了,现在不影响加工……”说着,将皮革递给了聂苍龙。
“那可真是谢谢宋妈妈了……”聂苍龙接过皮革之后,将它平铺到地上,然后抽出宝刀,一阵刀光闪烁,巨大的皮革,已经被聂苍龙分成一块块各种形状的皮件儿。
“好刀……”宋爸爸望着聂苍龙手中的宝刀,眼睛就是一亮。
“的确是好刀……”宋妈妈很认同的点了点头,这块猪皮有多结实,她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因为她们给猪剥皮的时候,可是废了老鼻子劲了,要不是用的吹气法剥皮,恐怕这块猪皮即使到明天中午,也不一定能剥下来。
“嘿嘿,当然是好刀了,我们家小君祖传的宝贝……”聂苍龙笑道。
“滚,谁是你们家的??”女孩儿红了脸蛋儿,白了男人一眼。
“咯咯……”卞兰兰掩嘴娇笑。
“说起来,今天还真是多亏了你们,要不是你们,我们这一支,可就丢大脸了……”宋妈妈说着,向着厨房走去,厨房的门儿一打开,一股浓浓的肉香气就涌了出来,接着,一股热气从门儿中冲了出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浓浓的馒头香味儿,宋妈**声音也随即飘来:“几桌喜宴就把你们的熟肉都给吃了,还真是让人挺不好意思,我娘家是山东的,会点儿鲁菜,手艺马马虎虎,就给你们把肉炖上了,明天你们走的时候,正好能带着上路……”
“宋妈妈,你真是太客气了……”秦小君说着,蹦蹦跳跳的跑进了厨房里,对做饭,女孩儿还是挺有兴趣的,当然了,仅限于看别人做饭。
“呵呵,见笑了……”宋爸爸呵呵一笑,“家里房子宽敞,你们要是累了可以去休息休息……”
“再过几个小时天就亮了,就不去屋里睡了,在我们车上对付一宿就行……”卞兰兰打了个哈欠,爬到了大牛车上,钻进了车篷子里。
“呵呵,我就不用了,还得连夜做鞍子呢……”聂苍龙一笑,“宋爸爸要是困了,就去睡觉吧,不用招呼我们……”
“嗨……”宋爸爸长叹一声,“现在哪还睡得着??都快做爷爷的人了……唉,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睡觉的至高境界,就是白日做梦呀……呃,不对,现在是晚上……”聂苍龙相当佩服的望着宋爸爸,“有点儿庄周梦蝶的意思……”
“小聂呀,你这话,我怎么有些听不太明白呀??”宋爸爸眉头皱了起来。
“您现在不是有种做梦的感觉么??您赶紧睡觉去吧,睡觉的时候做个梦,在梦里体会一下现实的感觉……”聂苍龙笑道。
“……”宋爸爸无语,良久之后,“那……我去睡了,从西边儿数第四间,也就是紧挨着客厅这间,是一间空房,你们要是想睡觉,就去那间好了,被子褥子都准备齐全了,都是新的,没人用过……”说罢,颇有些狼狈的钻进屋里去了。
聂苍龙摇头一笑,开始摆弄皮革加工机。
这皮革加工机保养的还不错,各种活动的关节儿处都带着一层油,虽然并不是光亮如新,但是也没有任何锈迹。
面板下面,是有一个小抽屉的,聂苍龙拉开之后,就看到了里面的东西,一轴儿细麻绳和一盒未开封的铆钉,以及几个和机器配套的修理工具,备用零件儿。
对于套在大雁背上的鞍子,聂苍龙是心中有数的,毕竟,大雁是飞行生物,以前玩网游的时候,经常可以看到这个飞行骑士,那个飞行骑士的,事实上,每一个游戏发烧友,都曾有过弄一个飞行坐骑在天空中飞两圈儿的念头……现实中不可能,但是可以意yin一下过过瘾的……那些鞍子的形状,早就烙印在了他的心中。
摆弄了两下,基本明白了操作方式,聂苍龙就开始制作鞍子了。
把一轴麻绳插到线轴上,麻绳的一端穿到针孔中,将一块块各种形状的猪皮拼接好,然后放到了压脚下,脚踩动踏板……
哒哒哒哒哒……
随着一阵机器工作的声音,两块拼接的猪皮上,出现了一行细密的针脚,两块猪皮,也被缝制在了一起,看上去,结实无比。
这鞍子毕竟是飞行坐骑的鞍子,安全性上要有绝对的保障,所以,聂苍龙把那接合处,又在压脚下走了一遍,弄成了两行针脚。
“给你……”秦小君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身后,给他搬过来一把椅子。
“小君,说真的,我一点儿都不感动……”聂苍龙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扭过头,可怜巴巴的望着女孩儿,“这算是针线活了,你应该说,老公,让我来吧……”
“呀……”女孩儿尖叫,抬脚就踹,“大坏蛋……”在聂苍龙屁股上留下一个脚印儿之后,撒腿就钻进了屋里。
一阵削门的声音传来,紧邻着客厅东边儿的房间,明净的窗户上出现了女孩儿的身影,女孩儿瞪了院子中的某男一眼,刷的一声把窗帘拉上了。
“嘿嘿嘿……”聂苍龙咧嘴一笑,继续制作鞍子。
聂苍龙的手艺还是相当不错的,不大的功夫,一个巨大的简易鞍子,就被他缝制好了,这鞍子是一个三角形状的,其中两个对称的角上,是伸出来的两根半尺宽的皮带,其中一条皮带的一端,用铆钉安上了一个巨大的‘曰’字型卡子,卡子是用小手指头粗的钢筋制成的,基本上没有坏掉的可能。
这两根皮连着两个角儿,是拴在大雁的脖子上的,第三个角上,就相对复杂了些,两条T型的皮带缝制在角上,两条横着的,是拴在大雁腹部的,两条竖着的,是绕过大雁的翅膀,和大雁翅膀前的‘曰’字形卡子相连的……在三角形的两条对称边儿上,各钉着一个‘曰’字形卡子……这样的话,只要皮带不会断折,大雁的翅膀不被砍断,这鞍子基本上是不会掉的。
在鞍子上,有三对儿两寸宽的的皮带,是拴在人腰间的,算是安全带了。
“大功告成,核定载量,三人……”聂苍龙拿着巨大的鞍子,翻过来覆过去的看了看,满意的点了点头。
“我不要这个,我嫌它脏……”卧在墙根儿底下的大雁,这时候大声叫了起来。
“反对无效,赶紧给我过来试试……”聂苍龙眼一瞪,命令道。
“哼哼哼哼……”大雁难过的直哼哼,不情不愿的走了过来。
“哼哼个屁,这是体现你价值的时候了,你只有两个价值能让我们刮目相看,一个是飞行坐骑,一个是叫化雁……”聂苍龙说道。
大雁立刻就不敢抱怨了,乖乖的站在聂苍龙身边,做飞行坐骑,总比做叫化雁要好吧??白天的时候,它可是亲眼看到人类怎么分吃叫化鸡的,想想自己的两条大腿被人类分抢,它就不寒而栗。
聂苍龙把鞍子披在了大雁的背上,然后将皮带依次扣好,粗略的一看,还真是挺像回事儿的,就是感觉有些太单薄了。
刷……
聂苍龙跳到了大雁的背上,将皮带拴在自己的腰上,左右晃了晃,简直就是结实的一塌糊涂,除非把皮带挣断,否则,腰部根本就动弹不得。
“还挺稳固的,就是不知道运动起来怎么样……”聂苍龙说着,在大雁的背上拍了拍,吩咐道:“飞起来试试……”
呼呼……
大雁翅膀轻轻扇动,庞大的身形立刻就轻盈的飞了起来,眨眼间飞到了夜空中。
在聂苍龙吩咐下,大雁接连做了各种动作,那庞大的鞍子无论它怎么动作,即使在空中翻了一连串儿的跟头,仍旧紧紧地贴在它的身上,动都不动。
呼呼……
飞了几圈儿之后,大雁重新落在了院子中。
“还行,还真能用……”聂苍龙解开皮带,从大雁背上跳了下来,向着它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去休息吧,适应适应你的新装备……”
“现在又不用驮着你们飞,能不能把它卸下来??”大雁望着自己身上的鞍子,有些凄苦的说道。
“拆卸的次数多了,容易伤皮子,你就委屈委屈吧……”聂苍龙有些似笑非笑的望了大雁一眼,说道。
“哼哼哼哼……”大雁委委屈屈的回到了墙边儿,没精打采的趴好,这一刻,它真有种豁出命去抗争的冲动想法,可是冲动就像是火一样,还没燃起来,就被理智化成的水浇灭了,这世上,好东西多了,可啥都没有命好呀。
“大哥,给我也做一个鞍子吧,小黑是男性,每天被一张张男性的屁股坐在身上,不光难受,还尴尬的要命,要是有一副鞍子就好多了……”小黑屁颠儿屁颠儿跑了过来,说道。
“哎呀,材料不够呀……”聂苍龙看了看剩下的皮料,装模作样的摇了摇头,望向大雁,“要说你跟我们肯定比那只大雁更亲近,要不,就把那只大雁的鞍子拆了,给你做一个??只是可惜了我忙活这么半天呀……”
“大哥,拆了把,那只大雁是母的,骚情的很,她巴不得有人骑它呢……”小黑鄙夷的望了大雁一眼,说道。
“你胡说,你才骚情呢,你这小黑蛟最不是东西……”大雁一下就急了,腾的站起身来,伸长脖子,怒视着小黑,对这个小蛟龙,它现在可是恨之入骨了。
“你敢骂我??你信不信我吃了你??”小黑愤怒的瞪视着大雁。
“来呀来呀,来吃我呀……”大雁忽闪着翅膀挑衅。
“大哥,你听听它多骚情??它让我吃了它,我是龙,它是鸟,不是同一物种,你说它还要不要脸了??”小黑对人类的语言艺术,掌握得已经相当到位了,言辞犀利的一塌糊涂……一次次的受到伤害,小黑早就学精了。
“小黑蛟,死黑蛇,老娘与你拼了……”大雁怒发冲冠,头上的毛儿都蓬松竖了起来,展开翅膀,就向着小黑扑击过来。
“放肆……”聂苍龙怒喝一声,一股强大的威压瞬间释放出来,压在了大雁的身体上。
扑通……
大雁重重的趴在了地上,全身上下都动弹不得,一双硕大眼睛中,除了愤怒羞恼之外,只剩下了恐惧。
院子里这些牲口妖兽,对聂苍龙,就没有不怕的,人家大水牛让聂苍龙调戏了,都是敢怒不敢言,不,是连愤怒都不敢……
“哼……”聂苍龙冷哼一声,冷冷的注视着大雁,身上的杀气凝而不散,“向我做攻击状,你是在找死么??”
“那个黑煤球儿欺负人,你不公平……”大雁嘤嘤哭了起来。
“公平??哪来的公平??你这贼鸟儿的所作所为,凭什么在我跟前说公平二字??”聂苍龙冷着脸,寒声道。
“呜呜……”大雁被问得哑口无言,不由得痛哭失声。
“既然你不想用那个鞍子,那就暂时给小黑用吧,没有鞍子也不是不能骑,只能我自己骑上去了……”聂苍龙声音和缓了,慢慢的向着大雁走去。
“不行,这鞍子是我,凭什么给那个黑煤球儿??”大雁刚才还想卸下鞍子呢,现在聂苍龙要给它卸下来了,它倒是不依了。
“我这人虽然狠毒了些,但是还有人性,我知道你不喜欢这样的束缚,我也不勉强你……”聂苍龙说道。
“我不要让你的臭屁股直接坐我背上……”大雁大声说道。
“……”聂苍龙的脸立刻就涨红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把它身上的鞍子卸下来。
“不许卸下来,住手……”大雁惊叫,但是奈何身体动不了,“非礼呀,亲爱的女主人啊,拉开你的窗帘看看吧,你最忠实的仆人正在被追求你的男人非礼,你快来看清他的真实面目吧……”
也算它有急智,一下就击中了聂苍龙的软肋。
“奶奶的,你够毒的……”聂苍龙吓得一缩手,身形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丈远,满脸惊骇的望向那窗帘处。
这一看不要紧,竟是发现那窗帘真的撩开的一个小角儿,心尖儿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其实,不光女孩儿那屋,宋爸爸宋妈妈那屋,宋仁生和小竹儿那屋,还有卞兰兰所在的车篷子里,都掀开了一条缝隙,偷眼看着院子里的闹剧……话说,这大雁的凄惨叫声实在是太扰民了,只要不是耳背的老头儿老太太,都不可能听不到。
“那个,大哥,我不要鞍子了,对哥哥们的屁股,我忍受了……”小黑感觉事情有些闹大了,不由得就打起了退堂鼓,“能跟哥哥们的屁股亲密接触,是小黑的荣幸……”
“黑呀,太委屈你啦……”聂苍龙有些过意不去。
“不委屈,只要大哥过的好,小弟就是粉身碎骨,也心甘情愿……”小黑越说越动情,竟是掬了一把动情的泪水。
“黑呀,你真是大哥的好兄弟呀……”聂苍龙感动的直抹眼泪,当然了,这眼泪是真是假就两说了。
“咳咳……”宋爸爸穿着一身宽松的睡衣,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宋爸爸不是睡觉了么??怎么又出来了??”聂苍龙扭过头,看到是宋爸爸,不由得一脸惊讶地说道。
“那个……”宋爸爸嘴角微微抽搐,“我就是出来看看,没别的事儿,这鞍子是吧??是用木料或者皮革垫软物制成的,其实,不是非得用皮革不可,关键是里面的填充物……”
“那正好了,大哥可以用软绵绵的东西给我做一个鞍子,这样垫在背上,又舒适又透气,比垫在背上一块大皮子可强多了……”小黑立刻做出一副惊喜状,说道。
“可是咱们去哪儿找软绵绵的东西呀??”聂苍龙一脸为难的说道。
小黑的神情立刻就垮了,那本来就不大的耳朵,更是耷拉了下来,一副饱受打击的模样。
“那个……”看着这两个装模作样的家伙,宋爸爸心中十分不君子的咕哝了两句,面上却没有任何失态,“可以用几块布摞起来缝在一起,舒适方面可能差了点儿,或者,缝个大布袋,在里面装上点儿谷糠或者麦麸,然后分成均匀的小段,再用线缝起来,也能当鞍子用,就是不怎么耐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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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七十二章试飞
“哎呀,宋爸爸,可真是谢谢您啦,您真是有小孟尝之称的及时雨宋公明呀……”小黑立刻高兴地说道。
“小孟尝??及时雨??宋公明??”宋爸爸嘴角抽搐,对小黑的文化水平已经彻底失望了,小孟尝和及时雨,好像不是一个人吧??
“嘻嘻……”女孩儿的笑声从屋子里传了出来。
“笨……”聂苍龙赏了小黑一个暴炒栗子,一脸怒色,“没文化就不要胡说八道,小孟尝说的是黑旋风李逵,不是宋公明……”
“……”宋爸爸目瞪口呆。
“这个二百五……”女孩儿红着脸蛋儿,嘴里咕哝了一声,轻轻的放下了窗帘儿,一双眸子中,都是隐隐的笑意。
“你忙着吧,这人一上了年纪,就熬不了夜啦,我得回去补觉去……”宋爸爸打了个哈欠,说道。
“呵呵,您去休息吧……”聂苍龙笑着说道。
“嗯嗯,需要什么东西说话,要是用布,就去我书房的抽屉里自己拿,都是裁出来做抹布用的,结实耐用……”宋爸爸说罢,落荒而逃一样跑进了屋去。
小孟尝???黑旋风李逵???我的妈呀,还不如小黑靠谱呢……
最终,聂苍龙用猪皮的边角料,配上一些破布,做成了一个相当简陋的马鞍,这马鞍并不是那种两边高,中间低,带有人体工程学特色的科学鞍具,而是一种像是垫子似的,舒适性差点儿,但是骑在上面不会感觉到马的脊梁骨,马鞍做好之后,天色就已经渐渐的亮了起来。
“呵……”卞兰兰从车篷子里钻了出来,伸着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嗤……
随着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秦小君睡觉的那间屋子,窗帘被拉开了,女孩儿窈窕的身影出现在窗前,轻轻在窗户上一推,两扇窗户立刻就打开了。
“喂,小青蛇,忙活了一晚上,把你的成果向我展示一下……”女孩儿一屁股坐在窗台上,笑眯眯的望着聂苍龙。
“我做好了两个鞍子,可是劳苦功高啊,你有什么奖励没有???”聂苍龙嬉皮笑脸的望着女孩儿,得意洋洋地向她展示自己一晚上的劳动成果。
“有,让你亲一下……”女孩儿笑眯眯的说道。
“真的??”聂苍龙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浑身的每一寸细胞都好像在兴奋的跳舞。
“……小青……”女孩儿来了个大喘气,一双大眼睛眯缝起来,蕴满了狡黠的光芒。
聂苍龙的脸色立刻就垮了,亲小青??不是它咬我,就是我咬它,都跟它水火不容了。
“咯咯……”卞兰兰坐在车上咯咯直乐。
“咯咯咯……”秦小君看着聂苍龙那副被调戏的模样,也是咯咯直乐。
“那个,咱们还是赶紧吃饭吧,吃完饭咱们就上路了……”聂苍龙讪讪的钻进了厨房里,开始烧火做饭了。
早饭简单,就是把馒头热一热,毕竟,肉熏好不大一会儿,天气又不太凉,现在还温热着呢,正是最好吃的时候。
砰砰……
突然间,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杨孝宗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开门,开门呀……”
卞兰兰连忙跳下车,去给他开门。
“我的天呀,有没有吃的?饿死鬼投胎了……”卞兰兰刚打开门,杨孝宗就呲牙咧嘴的冲了进来,径直向着厨房跑去,不过他的一只手,却是总按在腰间,好像不小心闪了腰似的。
“这是怎么了??”卞兰兰有些不知所措,望向窗台上的女孩儿,却看到女孩儿脸上同样有着不解。
“哎呦妈呀,你们忙着,我伺候姑奶奶去……”杨孝宗抱着四个大白馒头,一根烀的香喷喷的猪爪儿,着急忙慌的从厨房里跑出来,一溜烟儿蹿出了门儿去。
“这……这是怎么个说的??”卞兰兰傻愣愣的,都不知道该说啥了。
“八成是杨孝宗的妹妹,他妹妹可古灵精怪着呢……”秦小君猜测道。
“听说杨孝宗接他妹妹去了,我还没见过她呢,长得怎么样??有我漂亮么???”卞兰兰走到窗台边儿,有些八卦的问道。
“长的么??跟你差不多,凑合一般人吧,跟本小姐的天生丽质是没法比的……”秦小君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呸……”卞兰兰翻了白眼儿,“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脸皮比你还厚的人了……”
“你才厚脸皮呢……”秦小君一笑,站了起来,走到炕沿儿将靴子穿好,然后打开门儿走了出来。
刚打开门儿,就跟宋仁生走了个碰头儿,敢情人家宋仁生也起床了。
看到宋仁生出来,女孩儿的脸上就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大眼睛眯缝了起来,嘴角露出了甜甜的酒窝。
被女孩儿这么一笑,宋仁生的脸膛刷的就红了,嚅嚅的道:“秦姑娘早啊,聂兄在屋里么??小弟还要谢谢他的大媒呢……”
敢情,人家宋仁生脸皮薄归薄,但是绝对不是吃素的,反击犀利的一塌糊涂。
“谢就不用了,以后敢欺负竹儿,看苍龙怎么收拾你……”女孩儿闹了个大红脸,恶狠狠地瞪了宋仁生一眼,快步走出了客厅。
女孩儿比宋妈妈精明的多,宋妈妈被人调戏,那还是要狡辩一下的,但是女孩儿直接就是不予理会,不接招。
“呵呵……”宋仁生摇头笑了笑,整了整衣衫,踱着方步向院子里走去,真有种春风得意马蹄疾感觉……怪不得都说结婚是小登科呢。
“呦,新郎官儿出来了??”卞兰兰的声音很搞怪。
“兰兰姐早啊……”宋仁生笑着和卞兰兰打招呼。
“嗯嗯,早……”卞兰兰笑着点了点头,“竹儿呢??还没起床么??这小丫头儿从来没有懒过床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语气中带着一股浓浓的惊奇味道,好像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似的。
“呃……”宋仁生语塞,对付秦小君的法子,对付卞兰兰是没有用的,秦小君有心上人,稍微说的暧昧有点儿,就能打乱她的阵脚,但是卞兰兰没有心上人,怎么说人家都不当回事儿,甚至还有可能会把你反调戏了:怎么?想给我说个对象呀?我看你就挺不错的……
当然了,说的太暧昧了也不行,那就成了耍流氓了。
“小竹儿八成已经惨不忍睹了,听说在一些大家族里,新媳妇儿都是要在新婚之后的第二天给公婆长辈敬茶的,也不知道你们宋家有没有这个规矩……”卞兰兰开始说起了风凉话。
“这个,在我们宋家应该是没有这个规矩的……”宋仁生额头上冒出了虚汗。
“没有么??”卞兰兰一脸失望的望着宋仁生,那表情简直就是在说,你们宋家真没规矩。
“那,你忙着,我还有些内急……”宋仁生狼狈的逃进了院角儿的厕所中。
宋仁生都被逼的用尿遁了,可见卞兰兰的手段有多毒辣。
“小君,我为你报仇了,怎么样,够姐们儿意思吧??”卞兰兰向着秦小君眨巴眼睛,敢情,刚刚宋仁生和秦小君的对话,早就被卞兰兰听去了,也是,卞兰兰就站在窗户口儿,房门又是敞开的,听不到才是怪事呢。
“哼哼,这个宋仁生学会耍流氓了,要不咱们也去耍耍他的小媳妇儿??现在去,正好堵被窝儿……”秦小君要使坏了。
“不好吧??”卞兰兰却是有些迟疑,“昨天晚上人家是洞房耶,八成屋里还有点儿怪味儿呢,咱们要是闯进去,得多尴尬……”
“那就不去了……”女孩儿花容失色,连忙改口。
“你们起来啦?”宋妈妈穿着一身黑色的厚厚睡衣,从客厅中走了出来,她的头发还蓬散着,手上提着一个塑料桶,农村人嘛,都有使用尿桶儿的习惯,毕竟晚上尿急,还要跑到屋外去解决,那得多麻烦??要是冬天的话,更是容易生病。
“宋妈妈早啊……”两女连忙向着宋妈妈打招呼。
“早早早,睡的还好吧??”宋妈妈随口说着,提着尿桶儿去了厕所,刚进厕所就看到了躲在厕所里的儿子,不由得惊讶道:“你跑茅厕里干什么??躲猫猫躲到这里来了??还是让你媳妇儿赶出来的??”
“妈……”宋仁生尴尬一笑,灰溜溜的钻了出来,话说,这厕所的味道,实在是不好闻,尤其是农村的厕所,要是遇到个邋遢人家,那上厕所都是煎熬。
“哈哈哈哈……”两女看着灰溜溜的从厕所中跑出来的宋仁生,再也忍不住,毫无形象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们忙着,我去拜会一下云中子道长……”宋仁生红着脸,狼狈的跑出了家门,去四老爷家拜会云中子去了。
“哈哈哈哈哈……”两女笑的更欢了。
宋妈妈把尿桶儿放在了厕所里,出来之后,就换了衣服,仔细洗漱了一下,然后进了厨房里,把聂苍龙替了下来。
聂苍龙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宋爸爸也从屋里出来了,恰巧的是,在这个时候,郑东方,张文革,赵传喜,张海通他们也过来了,陪他们一起过来的,还有宋鑫。
“怎么就你们过来了??白姐她们呢??”卞兰兰问道。
“她们还得梳洗打扮一下,预计时间不会少于两个小时……”赵传喜打了个哈欠,说道。
“传喜,告诉她们去,让她们赶紧过来集合,咱们吃完饭就出发……”秦小君说道。
“好嘞……”赵传喜连忙应了,屁颠儿屁颠儿的又跑了回去。
在这个队伍中,秦小君说话是最管事儿的,因为聂苍龙始终都是她最坚强的后盾,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别人也不会反驳,自己找不自在玩儿。
“不错呀??这鞍子是苍龙做的吧??”张文革一眼就看到了放在院子中的马鞍,不由得上前两步,抓起来,仔细翻看着。
“怎么样??张大爷,咱手艺不错吧??”聂苍龙笑道。
“还行,相当不错,这样的手艺,虽然算不上多好,但是使用起来一点儿问题都没有……”张文革连连点头。
“那是……”聂苍龙得意了。
“哈哈,大雁身上这个更好看……”郑东方眼睛在院子中扫了一圈儿,在大雁背上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简陋鞍子,不由得笑了起来。
郑东方这么一嚷嚷,大家都把目光望向了大雁。
“威武,太威武了……”张海通摇头赞叹,“要是骑上去,跟网游里的狮鹫骑士都差不了多少了……”
“还真没想到呀,苍龙这手艺,真是没的说……”张文革连忙放下手中的鞍子,跑到大雁身边儿,前后左右的看着大雁的鞍子,“严丝合缝呀,一点儿都没有歪扭的地方……”
“苍龙,骑上去飞两圈儿??”郑东方万分期待的望着聂苍龙,两只眼珠子刷刷直放光。
“这个……”聂苍龙做出一脸为难之色,“这个不好吧??这只大雁怎么说都有了灵性,咱们要是骑在人家背上,那不是把人家当成坐骑了么??这是奴役,这是不民主,这是要受到社会舆论的谴责的……”
聂苍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翻了个白眼儿,这句话谁都能说,但是就你不能说。
“这只大雁是你抓来的好不好?你倒是说起了风凉话了……”张海通有气无力的道。
话说,被聂苍龙牌儿闷雷给结结实实的劈中,张海通不发软才怪呢……
“要不,咱们骑上去试试??”秦小君用的是商量的口吻,但是却有股不容置疑的味道。
这种不容置疑的味道,在聂苍龙这里最管用。
“好……”聂苍龙应了,向着大雁招了招手。
大雁是真的不想靠近聂苍龙,但是聂苍龙召唤,它又不敢不动弹,只能耷拉着脑袋,走到了聂苍龙的身边。
“哈哈,我坐最前面……”看着鞍子上的三个位置,卞兰兰眼珠儿骨碌碌一转,爬上了大雁的背部,把皮带拴在自己的腰上,然后向着女孩儿招了招手,“小君,快上来,坐我后面来……”
“我……我我……我不飞了……”秦小君脸蛋儿红了,如果她坐到中间的话,那聂苍龙就会坐到她的身后,有了昨晚上的袭胸事件,女孩儿就多了个心眼儿,不敢把后背对着聂苍龙……谁知道这家伙会不会冷不丁的从后面抱住你??要是搂腰的话,倒还好说,万一手摸的靠上了点儿……要是让聂苍龙坐中间儿,女孩儿又不乐意了,那不就成了把卞兰兰抱怀里了么???
“小君,咱们赶紧的,就飞一圈儿,人家张大爷郑大爷他们还等着呢……”聂苍龙有些急切的说道,当然了,大家都不知道聂苍龙昨晚做过的恶事,也就没有怀疑他是否有某些龌龊心思。
“你……”女孩儿红着脸蛋儿,在他耳边儿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说道:“你那个坏手,可不许瞎摸……不然,小青伺候……”说着,从怀里将小青掏了出来,向着聂苍龙示威。
小青在她怀里休息了差不多一天一夜的时间,此刻却是精神十足,双角上闪烁着电火花儿,明显是做好了准备,只要主人下令,就直接给姓聂的一下狠的。
“这是……”宋爸爸和宋鑫在看到小青的时候,脸色刷的就变了,事实上,任何一个人看到龙这种只有神话传说中才会出现的生物,都不会泰然处之。
“呵呵,这是小青,原来是一条小青蛇,世界末日之后,激发了血脉的力量,变成了龙……”郑东方笑呵呵的给两人解释。
郑东方和宋爸爸或者宋鑫,都是很谈得来的。
“快点儿上来呀……”卞兰兰又催促了。
“哼……”女孩儿用眼神儿再次警告了聂苍龙,然后爬上了大雁的背上,把自己固定在了鞍子上。
“嘿嘿嘿……”聂苍龙傻笑着,也爬了上去,坐到了最后面。
“坐好了没有??赶紧起飞啦……”卞兰兰说道。
“起飞吧……”秦小君一把搂住了卞兰兰的腰,将自己的身体紧贴在了她的后背上,这样就不怕聂苍龙耍流氓了。
“起飞……”聂苍龙看着女孩儿的动作,嘴角儿扯了扯,命令道。
呼呼……
在一阵翅膀的扇动中,大雁驮着三人,慢慢的升空了。
大雁的飞行能力是非常强的,毕竟,大雁是候鸟,飞行能力弱的话,哪能一年走两次‘京广线’呢??
似是无边无际的天空中,如洗过的晶莹玉盘一样,在清晨的阳光下,闪烁着一丝丝璀璨的光芒,丝絮状的云彩带着一丝红晕,在风的吹拂下,不断的变幻着形状。
“嘿嘿,还真是挺爽的……”卞兰兰笑得有些坏,身子扭了扭,去磨蹭身后的秦小君,“比坐飞机还要爽……”
“没感觉出来……”秦小君此时哪有心思感受飞行的乐趣??她的全副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自己的身后,胸前被某女磨得有些痒了,但是却不敢躲开,生怕刚出虎口,又入狼窝,被某人再抓一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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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七十三章使坏
“还没感觉出来??难道你没有发现,咱们飞的这么高,这么快,可是却一点儿风都感觉不到么??坐在这上面,就跟坐在飞机里一样,但是看风景却没有窗玻璃阻碍……”卞兰兰说道。
“没风很正常……”女孩儿红着脸咕哝着,随即脸就有些白了,身体都打起了摆子,“我……我好像有恐高症……”
“不要害怕,我就在你后面呢,就算你掉下去了,我也能接住你……”聂苍龙立刻笑嘻嘻的抱住了女孩儿的腰,贴在她耳边说道。
“让你这坏蛋算计了……”被聂苍龙抱着腰肢,女孩儿还真是感觉好了很多。
“大雁呀大雁,我知道,你是一位非常非常可爱的女性……”卞兰兰没有理会身后有些你侬我侬的男女,而是向着身下的大雁说道。
“卞小姐太客气了,你有什么事儿就直说吧……”大雁也是成了精,自然知道‘无事献殷勤’的卞兰兰有事儿要嘱咐自己。
“一会儿,你还要驮着那三个老爷们儿在天上飞,这对咱们女性是非常不尊重的……”卞兰兰极力勾起大雁的愤慨之心。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呀……”大雁有些无精打采的说道。
“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法子,整治整治那些臭男人……”卞兰兰笑的很蛊惑。
“哦??什么法子??”大雁问的都有些无力,关键是,它的背上就坐着一个臭男人。
“法子简单的很,只要你驮着他们飞的时候,在天上翻几个跟头,最好让他们从此得了恐高症,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骑在你背上……”卞兰兰笑的就有些邪恶了。
聂苍龙和秦小君却是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他们的脑瓜儿反应速度绝对不慢,自然知道卞兰兰这是要收拾张海通,心中不由得为张海通接下来的悲惨遭遇默哀了,至于两位受到连累的老同志……接着默哀吧……
“这个……不好吧??”大雁有些迟疑,关键是,没有聂苍龙明确表态,它根本不敢擅自答应下来。
“你放心,你这是为咱们妇女同志争取权益,绝对能获得所有妇女同志的大力支持,我身后那一对儿男女是绝对不会怪你的……”卞兰兰拍着胸脯打包票。
“咳咳……”聂苍龙咳嗽了两声,“我就当什么都没听到……”
“哼哼哼……”聂苍龙的态度,让秦小君满意的一笑,其实她心里凉飕飕的,感觉这个卞兰兰,实在是太坏了。
阴谋议定,大雁又在天空中飞了两圈儿,就慢慢的降落了下来,然后三人解开腰间的皮带,从大雁的背上跳了下来。
三人刚从雁背上下来,张文革,郑东方,张海通三人就迫不及待的骑了上去,栓好了腰带,命令大雁起飞。
在一阵大呼小叫中,大雁再一次升空了……
得到了卞兰兰的吩咐,聂苍龙的默许,大雁心中就开始狞笑了,聂苍龙施加给它的压迫和剥削,被它化成一股无穷的动力,然后好好的报复在了他的同类身上。
骤升,骤降,侧飞,翻跟头……各种花活儿表演出来,自然是赏心悦目的,但是骑在它背上的人,却没有那么好的感觉了,被吓得大呼小叫,惨嚎不已。
事实上,大雁的实力相当于炼气化神的境界,放出个气罩,隔绝声音还是挺容易的,三个大老爷们儿抱在一起,脸色苍白的大叫着,但是声音根本就一丝都传不出来。
“也不知道张大爷和郑大爷有没有心脏病……”秦小君有些担心地说道。
“放心吧,他们的体质好的很,是不可能有心脏病的……”卞兰兰笑眯眯的说道。
“咳咳……”聂苍龙有些心虚的咳嗽了两声,“你们忙着,我去套车,等吃完了饭,咱们也不用耽误时间,直接就能出发……”心里再次为三人默哀。
“啧啧,真是艺术呀……”宋爸爸仰着头,望着做飞行表演的大雁,不由得啧啧赞叹,胸臆中诗兴大发,那珠玑般的文字似是蠢蠢欲动一般,要冲破的他口腔,喷涌出来。
“姿势优美无比,真是大自然的精灵呀……”宋鑫也是赞叹不已。
只有老宋家的人,才会以艺术的眼光,看待大雁的报复……不,是维护妇女权益的行为。
“哇,好厉害呀,那上面坐着人呢吧??”不知道什么时候,古云凤,张小花儿,白姐,袁思雨等女已经来到了院子里,一个个红着眼睛,仰头看着天空中的飞行表演,说话的便是古云凤。
“嘻嘻,我爹坐在最前面,你们看他吓得脸都白了……”大雁侧身俯冲的时候,张小花儿恰好看到了张文革惨白的脸,不由得笑嘻嘻的说道。
这姑娘八成还不知道自己的老爹正在受什么罪呢,知道内情的秦小君和卞兰兰,都是浑身冒汗。
“好想骑着它飞一圈儿呀……”白姐眼睛水汪汪的,都是羡慕神色。
“一会儿,等他们下来,你们三个上去……”袁思雨眼睛最尖,千里眼是夸张的说法,但是,只要没有障碍物,看清几十公里外的蚊子是公是母,还是能做到的,自然发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
“你呢??你不上去体验一下??”古云凤有些诧异的望着袁思雨,有些闹不懂,袁大姐啥时候这么谦让了??
“我不喜欢三个人挤在一起,等你们飞完了,我自己上去……”袁思雨说道。
古云凤释然,果然,这才是袁大姐。
“我让传喜去叫你们,怎么传喜没回来??”秦小君这时候才发现,赵传喜并没有跟着四女一块儿回来。
“哎呀,还有小白丁,也不知道那家伙跑哪儿去了……”卞兰兰一声惊呼,随即纳闷儿道:“怪了哦,怎么一说传喜,我就想到小白丁呢??”小脸儿上都是坏笑。
众女直接无视了卞兰兰的话。
“传喜让那个云中子道长拉着说话呢,好像是云中子道长要收传喜做徒弟……”白姐蹙着细眉,说道。
“什么??要收传喜做徒弟??”秦小君一脸的难以置信。
“是呢,传喜一开始不愿意,不过云中子道长好像就看上他了,拉着他不放,最后好像许了他什么条件,他才意动了,现在正跟道长讨价还价呢……”袁思雨说道。
聂苍龙也是感觉有些诡异,赵传喜是什么人,他自然知道,那么猥琐又胆小的家伙,竟然让人抢着收徒弟,难道有什么别的目的???
“不会吧??传喜那么猥琐,还有人死乞白咧的要收他做徒弟??不会有什么企图吧??”卞兰兰一脸的狐疑,说道。
“正常……”宋爸爸倒是不觉得意外,“云中子道长,为人特立独行,总是做些出人意表的事……”
“可能是同病相怜,惺惺相惜吧??毕竟到道长……小赵也……他们两个会有共同语言的……”宋鑫说的含糊,但是他要表达的意思,大家却都听明白了,两个猥琐的家伙,凑到一块儿了呗。
“咳咳,兄长慎言……”宋爸爸咳嗽了两声,说道。
“咳咳……”宋鑫尴尬的轻咳两声,脸膛就有些红了,“修养还是稍嫌不足呀,心血来潮就有些管不住自己的嘴。”
“宋大伯这是心直口快,眼里揉不得沙子,放在以前,这就是做言官御史的料儿,绝对是为民请命的诤臣呀……”聂苍龙笑道。
“惭愧惭愧……”宋鑫红着脸,连连谦逊。
就在这时,一阵阴影将众人笼罩住,大雁在将三人收拾了一通之后,想到聂苍龙的刀,不由得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感觉做的不能太过分了,于是,翅膀急速的拍击了几下空气,慢慢的从天空中降落了下来。
“嘻嘻,转晕了吧??你们可真没用,我们飞了半天都没事儿……”卞兰兰连忙嘻嘻笑着抢上前去,把三个脸色苍白的大老爷们儿搀扶了下来。
“你……”张海通蹲在地上,感觉有些天旋地转,感觉胃里一阵阵的冒酸水,指着卞兰兰的手指直画圈,“你……你们就是沾了苍龙的光,不然你们也得跟我们一样……”说着,张大了嘴,吐出了一口酸水儿来。
“没有苍龙压阵,以后绝对不骑大雁了……”张文革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紧紧地闭着眼睛,感觉身子像是脱离了地心引力一样,转呀转,转呀转,怎么也停不下来。
“受罪呀,真是受罪呀……”郑东方双手扶着皮革加工机器,感觉自己的身子在转圈儿,肚子里翻江倒海一样。
敢情,这三位被耍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呢,也是,他们骑在大雁背上,并不知道大雁驮着他们飞的时候,跟驮着聂苍龙和秦小君卞兰兰飞的时候,飞行方式是不一样的,他们以为,秦小君和卞兰兰是因为聂苍龙保护她们,所以才不会感觉到不适的。
本来么,古云凤,张小花儿还有白姐打算骑在大雁背上,到天上转一圈儿的,但是看到三个大老爷们儿那副惨相,不由得就有些迟疑了。
“你们怎么还不上去??”袁思雨望着三女,笑眯眯地说道。
“这个……”古云凤嘴角抽搐了一下,“我突然想起来了,我好像,好像有恐高症,一到高处就腿软……”
“我也有恐高症……”白姐对大雁已经有些恐惧了。
“爹,你没事儿吧??”张小花儿跑到父亲身边儿,一脸关切的给他顺气。
“既然你们不上,那我就上了……”袁思雨说着,爬上了大雁的背部,将腰带紧紧地扣在腰上,在它的背上拍了拍,“起飞啦……”
呼呼……
大雁拍动了翅膀,慢慢的飞了起来。
对于人类,大雁是没有好感的,慢慢的爬上高空,正想像是对付三个雄性人类一样对付袁思雨,却听到袁思雨的声音悠悠然响起:“我不管你胆子有多大,还是受到某人的指使,只要你敢折腾我,我就要你好看……”
“不是我要折腾人,是卞小姐让我这么干的,那个大坏人默许了……”大雁貌似无辜的说道。
“看出来了,不然的话,借你是个胆子,你也不敢使坏……”袁思雨说道。
“是呀是呀……”大雁连连说着,说话间,已经驮着袁思雨在天空中飞了四五圈儿。
大雁忽闪着翅膀,姿势优雅的降落了下来,袁思雨脚步有些踉跄的从它背上蹦了下来,小脸儿却红润得很。
“袁姐姐,你没事儿吧??”秦小君一脸关心的扶住了袁思雨,说道。
“我……”袁思雨做高原反应状,“我……我没事儿,不要担心……”
“思雨,你真勇敢……”古云凤向着袁思雨挑了挑大拇指。
“一般一般,你们要是想飞,就赶紧上去……”袁思雨一指大雁,说道。
“不急不急……”古云凤连忙说道。
“怎么还不急呀??再不飞的话,这家伙可能又要发酒疯了……”赵传喜的声音从大门外传来。
“发酒疯好呀,做啤酒鸭都不用另灌酒了,直接拔毛儿做菜……”云中子老道猥琐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猥琐呀……”宋家老爷子的声音有种痛心疾首的味道,“真没想到,这世上竟然还有如此龌龊的事情……”
“那个,四老爷,可不能说是我说的……”宋仁生的声音中有些胆颤心惊。
“毫无担当,乖孙呀,我看错你了……”宋家老爷子恨铁不成钢的咬牙道。
说着,四人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大门口儿,由于宋家老爷子都来了,宋爸爸,还有宋鑫全都是恭敬的向着老爷子行礼问好。
“怎么,听你们这意思,好像还……”古云凤望了望大雁,又望了望宋仁生四人,一脸警惕,“有隐情???”
“我什么都没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宋仁生连忙摇头。
“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赶紧去叫你媳妇儿……”宋家老爷子瞪了宋仁生一眼,说道。
既然你没有担当,或者说不想搀和,那就叫你媳妇儿去,长辈都来了,也不见她出来见礼。
“是是是……”宋仁生忙不迭的应了,跑进了屋去,叫竹儿去了。
“老爷子,看来你们还真是知道些什么……”古云凤大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那就痛快点儿,别藏着掖着了,痛痛快快的说出来吧……”
“咳咳……”云中子道长在这个时候咳嗽了两声,“看不透,看不透……”
“我们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云中子的话一出口,宋家老爷子就使劲儿的晃悠起了脑袋,“都是我那乖孙说的,我也就是听他这么随口的一说……”
云中子直接耍了赖皮,那自己的乖孙儿再没担当,也得光膀子上了,事实上,宋仁生给老爷子的印象,就是没担当,在老爷子看来,宋仁生的性格,实在是太软了些,缺乏男子汉的那种阳刚气概。
“哪是随口的一说呀??都痛心疾首,捶胸顿足了都……”赵传喜咧了咧嘴,说道。
“这么说……”古云凤语气中就有些不善了,眼睛扫过聂苍龙,又扫过秦小君,接着,把目光落在了卞兰兰身上,“是有人,在里面儿捣鬼,故意让大雁折腾人的吧???”
其实哪还用古云凤说??大家都没有呆傻弱智的,这时候,都清楚的知道,一个全新的‘酒疯门’事件,已经全新出炉了。
“要说起来,这大雁它听谁的呀??”云中子悠哉悠哉的声音响起,矛头直指正在给牲口套车的聂苍龙。
“苍龙,你真是,让我说你什么好呢……”郑东方连连苦笑。
“苍龙,没劲了啊,你不愿意让我们骑大雁,你就直说嘛,犯不着这么整我们吧???”张海通不满地说道。
“唉……”张文革叹息一声,没有多说什么,但是张小花儿的大眼睛里却是冒出了泪花儿,自己的父亲让人耍了,她能高兴才怪呢。
“这个……”聂苍龙有种哑巴吃黄连的感觉,想反驳,但是却张不开嘴,难道将卞兰兰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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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恰在这时,宋仁生和小竹儿从屋里走了出来,只听宋仁生呵呵一笑,说道:“郑大爷和张大爷遭了无妄之灾,有些冤枉了……”
“呃……”郑东方听了宋仁生的话,神色微微一滞,那就是有人针对张海通了??
郑东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就望向了卞兰兰,他当然清楚,要说谁会整张海通,那就唯有卞兰兰了。
“嘻嘻,哥哥恐怕要得罪兰兰姐了……”小竹儿掩嘴娇笑。
“哼,是我又怎么样??我这是在维护妇女的权益,人家大雁一个大姑娘,让一个个男人的臭屁股坐在身上,这是对人家多大的侮辱呀??”卞兰兰理直气壮,说着,还狠狠的瞪了宋仁生一眼。
“嘻嘻,兰兰姐不愧是敢作敢当的女中豪杰……”小竹儿只是掩着嘴笑,如今已经为人妇,可不能跟以前似的,那么自由随意,要矜持,女人都得矜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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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七十四章揭短儿
“青蛇口中牙,黄蜂尾后针,两者皆犹可,最毒女人心……”张海通望着卞兰兰,就有些咬牙切齿了。
当然了,稍微实在了点儿的张海通,并不知道自己摘抄的‘诗’,其作用已经远超了他的预期,不但打翻了一船人,还……
小青从女孩儿怀里冒出头来,龙视眈眈的瞪视着张海通,几个女人本来还感觉卞兰兰做的有些过分呢,现在却都同仇敌忾了,就连老爹遭了无妄之灾的张小花儿都不例外。
“我本来就是女人,我本来就很毒,你不服呀???”卞兰兰小嘴儿直撇,“咱从来也没扮过男人,谁让你自己没警惕心呢??活该……”
“兰兰这话,还真是挺有道理的呀??”袁思雨捏了捏鼻梁,“我以前还真没想到,兰兰竟然有做哲学家的潜质,如果有一个哲学大师引导,将来,史书上必然有兰兰的一笔……”
“这话我赞同,兰兰的哥哥就了不起,兰兰自然也不差……”白姐点头说道。
“嗯嗯……”张小花儿连连点头,虽然碍于父亲是受害者,不能直接予以肯定,但是却不妨碍她举手支持。
“女人嘛,要是不毒一点,那还叫女人么??”古云凤淡淡一笑,望着宋家老爷子,“您说是不是呀老爷子??”
“嗯……”宋家老爷子哪成想火烧到了他身上??嘴一咧,猛点头,“在自然界里,哺乳期的母兽,一般都是最危险的,可见女人之毒,已经无可救药了……”老爷子想跟女人们拽点儿文,嚼点儿字儿,可是生怕自己的意思不能贯彻落实到每一个女人的思想中,让人家产生误会,然后大炮轰击而来,到时候,那老脸可就丢大发了。
张海通被大家联手围攻,哪还敢多说什么??心中却是委屈的很:好像,我才是受害者吧??怎么还被大家炮轰呢???
不过想想,还真是自己失言了,女人不是专指的某一人,而是一个群体,得罪了一个女人不可怕,可怕的是同时把所有女人都得罪了,要知道,女人可不是好惹的,三个女人,就能整出一台戏呀……
张海通知道,在大势面前,自己这条小杂鱼儿,翻腾不出大浪花儿来,这个哑巴亏,只能这样结结实实的吃掉了。
“四老爷,还是屋里去吧,让竹儿给您敬茶……”宋仁生想起了正事儿,望着老爷子,说道。
小竹儿羞羞答答的垂着头,不言不语。
“敬茶不急,待吃过早饭之后吧……”宋家老爷子挥了挥手,说道。
“就按四老爷的意思……”宋仁生点了点头,说道。
“唉,你爷爷奶奶要是晚走两年,就好了……”宋爸爸想到了自己的父母,不由得长叹一声。
“大喜的日子,别说那些不开心的事儿,得空了,让他们孙媳妇给他们上一炷香,他们在下面也老怀安慰了……”宋家老爷子说道。
“是是是,不说了……”宋爸爸连忙笑道。
“呵呵,诸位,想这一路走来,我们也算同舟共济了,如今分别在即,仁生也没有什么好东西送给大家……”宋仁生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目光在大家脸上扫过,温文尔雅,似美玉无暇,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此书名为《无敌秘典》,乃是我儒家至宝,仁生亲笔抄录,今日送给大家,希望能够对大家有些用处……”说着,手一送,这小册子便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向着聂苍龙飞去。
“《无敌秘典》??”聂苍龙接过小册子,书皮上,却是四个中规中矩的楷体大字。
“《无敌秘典》本就是手抄散本,乃是历代大儒精心改良编纂而成,在儒门一直都是秘传之术,这还是第一次编纂成册……”宋家老爷子看着聂苍龙手中的那本崭新的小册子,有些感叹的说道。
“本来的《无敌心经》,被我换成了聂兄的心法,聂兄不会怪我吧??”宋仁生笑道。
“不会不会……”聂苍龙呵呵一笑,将小册子揣进了怀里,“那位传我内功心法的姑娘,也没有说过让我保密……”
“说起来,整部秘典,最有价值的便是聂兄的心法了,接近于大道本源,无论如何修炼,都不虞走火入魔……”宋仁生说道。
“客气客气,我这部心法,就是简易了点儿,安全了点儿,修炼的时候被打断也不会走火入魔,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聂苍龙笑道。
“聂小哥儿,那位传你内功心法的姑娘……”云中子眉毛跳了跳,“能告诉我她叫什么名字么??”
“不会吧??你可是出家人,怎么对一个姑娘这么感兴趣??”聂苍龙故作惊奇鄙夷之色,说道。
“你以为老道像你似的,心思龌龊,满脑糟粕??”老道士眼睛一瞪,“你不说,其实我也知道,那位传你心法的,定是那郑家村的杨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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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你知道??”聂苍龙一脸的惊奇,眸子中却有寒光在闪烁。
“废话,你以为就你会??”老道士眼一瞪,“这心法虽然博大精深,但也不是什么秘密,我师兄就和杨家的主人交好,得到此心法一点儿都不是难事……”
“哦??”聂苍龙还真是有些惊讶了。
“老牛鼻子是在武当山出家的,他的师兄就是赫赫有名的太极宗师……”宋家老爷子在一旁说道。
“听到了吧??我可是名门大派的二把手……”云中子老道得意地说道。
“什么二把手,你这老牛鼻子就是武当的败类,道教的耻辱,当年你做下的那些事儿……哼哼……”宋家老爷子一脸的不屑。
“揭我短处是不是??”云中子老道涨红了脸,怒视老友,“你小心我把你这个伪君子的底细抖搂出来,让你这些孙子辈儿,曾孙辈儿的人看看你这个老东西的真实面目……”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我宋镇国虽然做过错事,但是这些年早已洗心革面,我无愧于心,绝不受你这奸佞小人的要挟……”宋家老爷子须发皆张,怒目圆睁,真有种动辄雷霆闪电,风云色变的感觉。
“哼哼,说的好听,你到底改没改谁知道??想你宋家四少爷的大名,当年可是传遍大江南北了,人送外号,玉面小蛟龙……”云中子老道脸上都是讥诮之色。
“你呢??你云中子最爱的,不就是未亡人么??”宋家老爷子脸膛涨得通红,说道。
“你宋家四少爷仗着一张小白脸儿,专门儿勾引有夫之妇,这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云中子怒道。
“我这脸是父母给的,哪像你,长得那么非主流……”宋家老爷子还是挺与时俱进的,连非主流都知道。
“你就别给你爹妈丢脸了,你爹妈要是知道你是这么个臭德行,当初生你的时候,就该把你丢进尿盆儿里淹死……”云中子道长怒道。
“我虽然勾搭有夫之妇,但都是良家女子,哪像你??连窑姐儿都有兴趣,也不怕染上一身花柳病……”宋家老爷子急怒道。
“老道精通相面之术,哪个女子有病,自然一眼就能认出,怎么会得花柳病??倒是你,你这孔圣人的门徒,简直就是道德败坏,丧尽天良,破坏人家夫妻感情……”云中子道长反击道。
“什么破坏人家夫妻感情??他们夫妻之间要是情比金坚,有真感情,我能破坏的掉么??我那是安慰人家孤独寂寞的心灵……”宋家老爷脸红脖子粗。
“对呀,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正因为人家夫妻之间有间隙,才让你这败类趁虚而入,时也运也命也……”云中子摇头晃脑,颇为感叹地说道。
两个老头子互相揭短儿,却是让院子中的男男女女们大饱了耳福,一个个眨巴着眼睛,看着他们脸红脖子粗的嚷嚷,兴致盎然。
“老牛鼻子,多说无益,咱们手底下见真章吧……”宋家老爷子风度翩翩的摆开架势,一副为正义而战的模样。
“怕你??”云中子眼睛一瞪,沉肩坠肘,下腰蹲马,“斗嘴,我不行,打架,你不行……”
“我呸,行不行,打过才知道……”宋家老爷子怒目圆睁,飞身向着云中子打去。
“来得好……”面对飞身攻来的老友,云中子眉毛挑了挑,大喝一声,昂然迎战。
两个老家伙也真不是白给的,那功夫真是精妙无比,每一拳,每一掌,都暗合天地至理,有种‘理所当然’的味道,好像这一拳就该打在那里,那一脚就该往那里踢一样,用行话说,这就是天人合一。
两个老家伙拳来脚往,打的不亦乐乎,这两个老家伙,本身就练过气,如今大解放时代来临,那气息更是充沛的要命,噼里啪啦的打在一起,那真是拳脚生风,豪气十足。
“四老爷的功夫,是太祖长拳,刚猛无比,道长的功夫,是太极拳,以柔克刚,这两位老爷子的修为旗鼓相当,真的打起来,没有三天的时间,是分不出胜负的……”宋仁生望着两个老家伙在那里掐架,摇头说道。
“三天时间,他们的体力就消耗的差不多了……”宋爸爸点了点头,说道。
“真没想到,四爷爷还有如斯密事,这么多年,四爷爷克己复礼,坐镇家族,谁会想到他年轻时竟有如此风流韵事……”宋鑫微微摇头,一脸的感叹。
“我有些后悔了,我会不会被云中子师父带坏了??”赵传喜却是一脸的纠结之色。
“你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你不要把你的云中子师父拐带的误入歧途就不错了……”袁思雨撇了撇小嘴儿,说道。
“咯咯……”古云凤咯咯一笑,“传喜最厉害的武器就是嗓子,只要传喜一唱歌,整个天地间都失声了,我觉得传喜以后专攻声乐,可能会有前途……”
“传喜的歌是无差别攻击,一旦发功,咱们也会跟着遭殃的……”郑东方心有余悸,说道。
“所以才让他练呀,只要他能控制声波,就是一个制胜法宝了,最好给他准备一个大喇叭……”古云凤说道,看她笑吟吟的脸蛋儿上带着一丝认真,可知她并不是说笑的。
“如果赵兄在声乐上真有天赋,可学儒门真意……”宋仁生说道。
“三言二拍??”聂苍龙撇了撇嘴,有些嘲讽的说道。
“嗯??”宋仁生一脸惊讶,望着聂苍龙,“我在聂兄面前,只用过三言,从未用过二拍,聂兄是怎么知道的??刚才也没见你打开《无敌秘典》细看……”
“……”聂苍龙愕然,他也就是随口一说罢了,哪成想还真蒙对了,“还真有二拍??”
“三言二拍都算是声乐秘技的范畴,和三言不同的是,施展二拍秘技,还需要乐器的配合……”宋仁生说道。
“还真是成系统了……”郑东方有些惊讶,“这二拍都需要哪些乐器??”
“初刻为鼓,二刻为钟。”宋仁生说道。
“啧啧,钟鼓都是礼器呀,我倒是听说过‘击鼓进军,鸣金收兵’,据说,鸣金便是敲击一种类似钟的乐器,这二拍的典故,不会和战争有关吧??”郑东方啧啧赞叹一声,猜测道。
“郑大爷果然博闻强识,据说此二拍源自明代军事家,阳明心学创始人王阳明,是阳明先生根据军旅的乐器创作而成,当时阳明先生创出此二拍,并没有为其命名,而是后来凌濛初的二拍出世,后世大儒因钟鼓均为打击乐器,便借二拍之名为其命名,编入《无敌秘典》中……”宋仁生说道。
“原来如此……”郑东方点了点头。
“其实,很多秘技的名字,都是后人取的,创出秘技的宗师,往往不会在意秘技的名字,最多就是以自己的别号为其命名……”宋仁生说道。
“秘技之类的,我不知道,但是那些诗集,的确多以作者的别号命名的……”郑东方点了点头。
“呵呵,生儿的学问很扎实呀……”宋鑫望着宋爸爸,笑着说道。
“呵呵,整天不干正事,总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宋爸爸谦虚的笑道。
“以后就不会乱想啦,都娶了媳妇儿了,不用自己偷偷地模拟实验了,可以进行实战了……”聂苍龙说道。
静……
大家都被聂苍龙的话给雷到了,一个个的嘴角抽搐不已,宋爸爸更是额头上青筋儿暴跳,有种要大打出手的冲动:我儿子刚被夸了,我还没来得及高兴呢,你就给我添堵,我说的乱七八糟,是看闲书,不是一个人躲在小屋里做那种猥琐的事,不要以己度人好不好??你以为人家都跟你一样??
宋爸爸终究是有修养的,冲动被他努力的克制住了,堪堪没有失态,当着儿媳妇呢,不能把话说得太明白,毕竟,人家也没有敞明了说,自己这个当公公的,要掌握好分寸。
“这两位老爷子打的够好看的……”郑东方笑着道,转移话题是化解尴尬的最好手段。
“是呀是呀……”张文革笑呵呵的,连连附合。
“看他们打的花团锦簇,好像挺厉害的……”秦小君躲在聂苍龙身后,津津有味的看着两个老家伙打架,感觉比武侠片儿好看多了。
“也就是初入炼气化神罢了,小意思,要是让我上,一只手就能把他们全收拾了……”聂苍龙不屑的说道。
砰……
宋家老爷子一拳,换来了云中子老道的一掌,拳掌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碰撞声,然后两人纷纷退后三步,不约而同望向聂苍龙,眸子中都是熊熊的怒火。
“聂小子,看来你还挺不服气的??要不咱们俩比划比划??”云中子老道怒极而笑,说道。
“这可是你说的??拳脚还是兵器……”聂苍龙手伸到身后,已经握住了刀柄。
“呃……”云中子一滞,脸色就有些僵硬了,这一刻,他想起来,聂苍龙的刀,可是一把绝世宝刀,不由得道:“有本事,咱们比拳脚……”
“比拳脚也不怕你……”聂苍龙的眼睛眯缝了起来,丝丝寒光在眸子中闪烁着,他要借机试试这个云中子,可以说,虽然不知道这个云中子平时都是在哪里,但是,大家晚上才来到这里,而云中子却只比大家晚了几个小时,或者说,他一直就在附近徘徊,然后直到喜宴开始的时候才蹦出来。
如果说,他从河北一直跟着大家到了山西,也是站得住脚儿的,这样的人,绝对是值得重点怀疑的对象。
“那就来吧……”云中子一听聂苍龙不用刀了,信心不由得就充足了起来,在他看来,聂苍龙的战斗力,都在那把刀上。
“道长,聂兄已经是陆地神仙,比道长高一个境界,可要多加小心……”宋仁生连忙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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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七十五章六个脚趾甲
“坑爹呀……”云中子听到宋仁生的提醒,脸色刷的就白了,惨嚎一声,还没来得及认输投降,只感觉到一股大力袭来,自己的身体就像是一个被疯狂行驶的火车头撞了一下的破布娃娃似的,向后抛飞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聂苍龙用气势就把云中子道长摆平了,其实,如果他出手不是这么快的话,用名头就足够把云中子道长摆平了。
“哈哈哈……”宋家老爷子哈哈一笑,笑容中怎么听怎么有种肝儿颤的感觉,“小聂真是少年英雄呀,在小聂面前,什么云中子风信子的,都是纸老虎,就是蹦达的欢,一动真格的就歇菜啦……”
“仁生啊,你真是老酸儒的好曾孙呀……”云中子道长爬起身来,幽怨的望着宋仁生,目光中凶光闪烁。
你要是早点儿告诉我,这个愣了吧唧的傻小子已经是陆地神仙了,咱说什么也不会跟他叫嚣呀……
没有打算报复聂苍龙这个打败了自己的家伙,云中子老道却有种把宋仁生拖出来揍一顿的念头,这小子,太坏了,竟然直到开打的前一刻才出言提醒。
“这个可真是不好意思……”宋仁生有些羞赧,“我知道,刚才是我喊了一声,让道长分心了,要不,道长和聂兄重新比试一下吧,这一次,我绝对不再多说了……”
“我没意见啊……”聂苍龙挑了挑眉毛,望着云中子老道,目光中都是挑衅之色。
“打架多不文明??有道是,君子动口不动手嘛……”云中子干笑两声,有些心虚的说道。
“不错不错,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能不动手,还是尽量不动手……”宋家老爷子说道。
宋家老爷子是好心么??他巴不得云中子出丑呢,可是他出完了丑之后呢??不就轮到他出丑了么??以他对老友的了解,这老东西吃了亏,绝对会拉上自己,不是让自己给他报复回来,就是让自己跟他来个同病相怜……这是唇亡齿寒的道理,老爷子是人精,能不懂么??
“老爷子还是军事家呢……”聂苍龙似笑非笑的望了望宋家老爷子,说道。
“呵呵,闲来无事,看过一些兵书……”宋家老爷子讪讪一笑,说道。
“挺热闹的,大家都在呢??”这个时候,杨孝宗苦着一张脸,从外面走了进来,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他的妹妹杨帼英,以及杨帼英的好姐妹月月。
“你后面那两个小美女,哪个是你姑奶奶???”卞兰兰的眼睛在杨帼英和月月的脸蛋儿上扫了扫,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说道。
虽然长得挺漂亮的,但是跟姐比,还有些差距,关键是姐成熟了,是这俩小青苹果没法比的……
“咯咯咯……”秦小君咯咯直笑,“什么哪个是姑奶奶,就不会两个都是姑奶奶???”对姑奶奶的典故,也就她和卞兰兰知道。
“哥,咱姑奶奶在哪儿呢??姑奶奶来了,你也不告诉我,要是让姑奶奶怪咱们不懂礼貌,你看我跟爸妈怎么说……”杨帼英眼中寒光闪闪,面上却是一副惊讶表情,四下张望着,好像真的要找姑奶奶似的。
“行啦,你是我姑奶奶行不行??”杨孝宗头皮发麻,对喜欢打小报告的妹妹,可谓是无可奈何了。
“我是你姑奶奶??那我不就成了咱爸的姑姑,爷爷的妹妹了??你厉害呀,让我凭白长了两辈儿……”杨帼英望着哥哥,一副‘咱们等着瞧’的表情。
“我想起来了,你不是说你没见过她么??昨天晚上,在车上不就看了一眼??”秦小君突然凑到卞兰兰耳边,小声说道。
“昨晚上那个角度,光看她侧脸儿和后脑勺儿了,倒是觉得她屁股挺好看的,翘翘的圆圆的,哪能算见过??不能把人家屁股当脸。”卞兰兰笑的挺坏。
“噗哧……”秦小君笑喷了,使劲儿的捶了卞兰兰两下。
“杨兄,这个小辣椒儿就是你妹妹??”两女嘀嘀咕咕咬耳朵,聂苍龙瞅着杨帼英,眉头就蹙了起来,“怎么面相如此狰狞??”
“你是谁??我就狰狞了,关你什么事儿??”杨帼英的确就是一个小辣椒儿,掐着腰怒视聂苍龙。
“让聂兄见笑了,这就是我妹妹杨帼英,还是孩子,不懂事儿……”杨孝宗额头上都是汗珠子。
“哥,他就是聂苍龙??”还没等聂苍龙说什么呢,杨帼英却是抓着哥哥的衣袖,一脸惊讶的指着聂苍龙。
“不错,我就是聂苍龙……”聂苍龙点了点头,说道。
“太失望了,我还以为让我哥哥推崇至极的聂苍龙,是一个帅的掉渣的大帅哥呢??哪成想,你比我哥还丑呢……”杨帼英一脸的失望。
聂苍龙和杨孝宗,立刻就黑了脸。
“你当是大明星呢??”秦小君撇了撇小嘴儿,白了杨帼英一眼,“男人看本事,不看脸蛋儿的,你这***太浅薄了,以后找对象可千万要让你哥哥给你把关,只要打不过你哥哥,不管长得好看难看,都别搭理他……”
杨帼英诬蔑聂苍龙,秦小君心里当然不痛快了,然后就讽刺了她的一顿,话说,聂苍龙的确不是那种帅到掉渣的男人,但是比杨孝宗还是要小帅一点的,放出去也是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级别的……其实,人家杨孝宗也是不大不小的一帅哥。
杨帼英不知道怎么的,对秦小君总是有种敬畏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是小女孩儿遇到自己的偶像一样……听秦小君这么一说,立刻就嚅嚅的垂下头,不敢说话了。
“饭好了,吃饭来吧……”就在这个时候,宋妈**声音传了过来,“生儿,赶紧把桌子放上……”
“知道了……”宋仁生连忙应了,跑进屋放桌子去了。
“就在外面吃吧,这大早上,天气挺好的,外面吃凉快……”云中子道长神采飞扬的吆喝一声,拍了拍宋爸爸的肩膀,“小宋呀,赶紧把你们家的酒搬出来,唉,聂小子他们吃完饭就要走了,这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相见呀……”说着,长吁短叹一番,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老道让离别的愁绪给感染了呢。
“不就是想喝酒么??看你那个臭德行……”宋家老爷子不屑白了老友一眼,“我老宋家,什么时候短了你那一口酒了???”
宋仁生搬着一张大圆桌儿,从屋里走了出来,放到了院子中,又从屋里搬了几张椅子来,放在圆桌周边儿。
小竹儿进了厨房里,把早餐端了出来,放在桌上,事实上,新媳妇儿刚嫁入婆家之后,三天之内是什么活儿都不用干的。
(嗯嗯,这是某些地方上的规矩,至于怎么个典故,某也不清楚。)
一箅子软乎乎热腾腾的大白馒头,两大盘子切成薄片儿,淋上酱料儿的野猪肉,以及一大盆飘着芫荽的鸡蛋汤,这就是早餐了。
“来来来,小聂呀,赶紧上桌儿,咱们吃饭了……”宋家老爷子对聂苍龙是非常看重的,亲厚的握着他的手,拉着他坐到桌前。
“大家别客气,这是自己家呢,也不分什么男女了,都入座,入座……”宋爸爸去酒窖搬老酒,宋鑫却是招呼大家入座。
宋仁生家的桌子是非常大的,大家围坐在桌前,稍显的拥挤了点儿,但是还能坐开,大家一起热热闹闹的吃饭。
要说宋家的老爷子,当年也是纨绔级别的,后来浪子回头,就严格要求自己和身边的人,所以,规矩是非常大的,有客人的时候,男女是绝对不能同席的,但是今天也不会说什么,因为聂苍龙是陆地神仙,放在以前,就是制定规则的那种人,虽然不是言出法随,但是说的话,就能当成规矩。
打个比方,就像是古时候皇帝接见某个草根儿一样,一直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草根,不懂皇宫的规矩,各种礼仪做不好,皇帝看着一乐,就来一句:免礼啦……规矩就免了……
“聂兄,你昨天晚上做鞍子的时候,怎么没有帮我的小二黑也做一个??”杨孝宗拿着一个大白馒头,大口大口的咬着,夹着野猪肉吃。
野猪肉的肉质,虽然相对家猪肉要糙了点儿,但是宋妈**烹饪技术相当的棒,把肉质煮的滑嫩无比,配上酱料,那味道简直能让人把舌头都吞了。
“你不是不急着回去么??”聂苍龙也感觉这野猪肉的味道相当不错,连吃了好几口,坐在他身边儿的秦小君,更是几乎和卞兰兰抢了起来,“一会儿我把这皮革加工机给人家送回去,给你介绍一个老皮匠,你提供材料,请他帮你做一个不就行了……”
“也行……”杨孝宗点了点头,“正好送送你们了,要说起来,咱们相识的日子虽短,但是也算交心的知己了,这一别,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相见呢……”
“呵呵,等我达到朝游北海暮苍梧的境界,咱们还不是想见就见??”聂苍龙笑道。
“哈哈……”杨孝宗笑了起来,端起酒杯,“聂兄这话,豪气,咱们干了……”
“呵呵……”聂苍龙一笑,端起酒杯,和杨孝宗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看着你们,就想起我们年轻的时候,也是这么豪气干云……”宋家老爷子看着意气风发的年轻人,不由得想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一柄长剑,游历大江南北……当然,挺拔俊美的小伙子,也采了一路花儿。
“老爷子是老当益壮啊,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这宋家如此兴旺,也多亏了老爷子坐镇呀……”聂苍龙笑道。
“哈哈哈……”宋家老爷子哈哈一笑,看到几个女孩儿抢肉片儿吃,更是乐的眉毛胡子乱跳,“老三家的,赶紧多切点儿肉去,这么两盘子,够谁吃的??”
“唉……”宋妈妈连忙应了,跑到厨房里切肉去了,其实,她一开始是没好意思多切,毕竟,这是打算让人家带着上路的,要是切的太多了,让人家有看法就不好了。
事实上,斤斤计较才是人们的本性,少一两肉,缺二两菜,往往都能让原本交情不错的人交恶,大家在乎的并不是那点儿东西,而是被人占了便宜……其实在日常生活中,光是糟践的也绝对不止二两了。
“宋妈妈,多放点儿酱料……”秦小君大声说道。
“行行行……”宋妈妈笑着连连应道。
有人喜欢她配置的酱料,她心里自然有成就感。
“你们要是爱吃,等你们走的时候,带上点儿,酱料这种东西,只要保存的好,能放好几个月呢……”宋家老爷子笑呵呵的说道。
“谢谢宋爷爷了……”秦小君笑的眯缝起了大眼睛。
“哈哈哈,不客气不客气……”宋家老爷子开怀大笑。
“呵呵,小君要是爱吃,我就把做法教给你们,需要的材料都很平常的,不难做……”宋妈妈笑呵呵的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一只手里端着一大盘子肉片儿,另一只手还拿着一个罐头瓶子,里面装着满满的一瓶酱料。
小竹儿连忙起身接过盘子,放到了桌子上。
“竹儿是新媳妇儿,还用不上你,赶紧坐下吃……”宋家老爷子皱了皱眉头,说道。
“是,四老爷……”小竹儿红着小脸儿,坐了回来。
“为什么用不上竹儿呀??不都说新媳妇儿要勤快点儿么??”秦小君眨巴眨巴眼睛,说道。
“这是规矩,结婚之后三天内,新媳妇儿啥活儿都不用干,我当初也是这么过来的,一开始我想帮着婆婆干活儿,婆婆说什么都不让,我还以为婆婆对我有多好呢,谁知道后来……”白姐给秦小君解释着,就有些往事不堪回首的感觉了。
“各地风俗不同,你们河北一带,是有这么个风俗,我们山西这边儿,光是太原就有好几种风俗,我们宋家的风俗,就是和你们差不多的,探究起来,就要从明成祖大移民的时候说起了……”宋家老爷子笑呵呵地说道。
风俗习惯一般都是祖辈传下来的,虽然随着时间的流逝,环境的改变,会发生一些演变,但是大的方向还是不变的,因为文字的使用,会使人类把风俗习惯以书面的形式记录下来……如县志之类的……即使一些风俗习惯被人们遗忘了,看看书也就差不多了……
“引申的好远呀……”秦小君说道。
“其实,河北大部分人,都是从山西迁移过去的,你看那些长着六个脚趾甲的,都是我们山西人的血脉……”宋家老爷子说道。
“你说的是山西洪洞县的大移民??我倒是知道老槐树……”云中子道长说道。
“咱们中国的老百姓恋土,谁愿意移民呀??当时官府为了防止百姓逃跑,就在老百姓的小脚趾上割了一刀,把小脚趾甲割成两半儿做为记号,从此之后,那批移民过去的老百姓,都是六个脚趾甲……”宋家老爷子说道。
“苍龙,你就是六个脚指甲吧??”秦小君胳膊肘儿轻轻碰了碰身旁的聂苍龙,说道。
“嗯嗯,的确是六个脚指甲,平时剪脚指甲,可费劲了……”聂苍龙点头说道。
“哎呀,小聂,没想到咱们还是老乡呢……”宋家老爷子一脸的惊喜,“我们老宋家,也是六个脚指甲的……”
“哎呀,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啊……”聂苍龙故作惊喜的说道。
“我们老郑家,也是六个脚趾甲……”郑东方喝了口小酒儿,说道。
“呵呵,我们也是呀,不光我们,我们整个村的人,都是六个脚趾甲……”张文革笑着说道。
“在我们家,除了我妈,都是六个脚趾甲……”张海通说道。
“就你是呀??我也是,我们家祖祖辈辈都是六个脚趾甲……”卞兰兰撇了撇小嘴儿,白了张海通一眼,说道。
“我也是,剪指甲的时候,的确是挺麻烦的,剪得狠了还会伤到肉……”白姐点了点头,说道。
“完了完了,原来你们都是老乡呀???”云中子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脸的惊讶。
“哥,咱们是不是??”杨帼英推了推哥哥,问道。
“咱们祖上虽然是明朝的锦衣卫,可是咱们脚指头上也有六个脚指甲,那就是说,应该也有洪洞县的血脉了……”杨孝宗点了点头,说道。
“嘻嘻,我也是六个脚趾甲……”月月嘻嘻笑道,一双大眼睛眯缝成了弯月牙。
“其实,当年的大移民,并非只是山西百姓迁移到河北,而是全国各地都有,当时山西富呀,也没怎么造战乱,人口比较稠密,离着河北又近,所以,大部分人,都进了河北,当时幸亏是明初,刑法严峻,剥皮实草绝不是说说,不然的话,老百姓不光遭罪,还得受军士的盘剥……”宋家老爷子叹息一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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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七十六章离别
“唉,就我和传喜不是……”秦小君叹了一声,说道。
“那个,嫂子啊,让您失望了,其实,我也是六个脚趾甲……”赵传喜讪讪一笑,说道。
“呃……”秦小君一愣,“合着,就我是外人??”
“哪能呢??你是我媳妇儿,是我们老聂家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外人呢??”聂苍龙笑嘻嘻的揽住了女孩儿的肩膀。
“讨厌,滚开……”女孩儿红着小脸蛋儿,一扭身子,抖开了聂苍龙的手臂。
当着这么多人呢,也不怕人笑话。
“小君,别担心,还有我呢,我也不是复甲,我奶奶是苗族人,就没有复甲……”袁思雨说道。
“亲人呀,我妈妈也是苗族人,咱们真是亲人呀……”秦小君眼泪汪汪的抱住了袁思雨,小脑瓜儿在她的身上磨蹭着,幸亏没有鼻涕,不然得把人家袁思雨恶心死。
“切,我记得你说过,我老丈人,我大姨子,我二姨子,都长了六个脚指头来着……”聂苍龙撇了撇嘴,说道。
“讨厌呀,你这坏蛋,就会胡说八道……”女孩儿漂亮的大眼睛瞪了男人一眼,“是六个脚趾甲,不是六个脚指头,你当他们异形呢??”
“呃……”聂苍龙一愣,随即讪讪一笑,“我一吃醋,就容易说错话……”
“呵呵,要是六个脚指头,的确是挺怪的呀……”宋家老爷子呵呵笑道。
“这都老丈人,大姨子二姨子了,两位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呀??”古云凤笑的有些古怪。
“你们吃吧,我吃饱了,去车上歇着了……”女孩儿红着小脸蛋儿,转身向着大牛车走去,可是走到一半儿,想到那香喷喷的肉片儿,不由得回转身来,掰开一个大白馒头,然后往里面夹了一大筷头子肉片儿,捏实了,这才钻进了车篷子里。
“呵呵,咱们赶紧吃,吃完了就上路……”聂苍龙笑着说道。
于是,大家不再多说了,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吃过饭之后,宋家老爷子,宋鑫,宋爸爸,宋妈妈,全都去了客厅,排开一溜椅子,正襟危坐,由宋仁生和小竹儿给他们奉上香茶,四位长辈喝着茶水,勉励了两句,整个敬茶仪式就算结束了。
等他们从客厅里出来的时候,两辆牛车已经被赶出了院子,静静的停在路边儿,牛尾巴一甩一甩的,张文革怀抱着鞭子,坐在自家的小牛车上,一手牵着缰绳。
女人们有些害怕离别的伤感,都已经躲进了车篷子里,聂苍龙倚在车辕上,抱着臂等待着,郑东方,张海通,赵传喜牵着马,站在路边上,就等着和宋仁生,小竹儿最后告别,就出发离开。
看到准备好出发的车队,小竹儿泪如雨下了,飞身窜上了车去,掀开软门儿,钻进了车篷子里,紧接着,痛哭声从车篷子里传了出来。
小精灵对大家的感情,是不掺杂半分虚假的,虽然相处时间并不太长,但是,自从小竹儿有了灵智,变成了小精灵之后,基本上就是跟大家混在一起,可以说,小竹儿是把大家当成亲人来看待的,对小竹儿来说,这支临时的队伍,就是她的娘家。
“聂兄……”宋仁生本就是眼窝子浅的,此时眼睛也湿润了。
“那只梅花鹿,跟你有些缘分,就送给你了,等路上的时候,我再给郑大爷抓一只便是了……”聂苍龙说罢,扭头上了车,旁的话就不多说了。
“不用啦,都是大自然的精灵,何苦迫害它们……”郑东方摆了摆手,眼角有些发涩了。
“宋兄弟,后会有期……”张海通向着宋仁生拱了拱手,眼圈儿发红了。
“后会有期……”宋仁生拱手回礼,眼泪就止不住的淌了下来。
“有缘再见……”赵传喜心里难受,轻轻抽噎,别过脸去,“等我成了陆地神仙,就来你们家串门儿,到时候,可别说不认识兄弟……”
“不会,绝对不会,赵兄,一路保重……”宋仁生泪流满面,喉结滚动了一下,说道。
“唉……”张文革长叹一声,“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小君姐姐,我舍不得你……”车篷子里并非漆黑的,萤火中仙子附在顶上,将车篷子里照的透亮,小竹儿紧紧地抱着秦小君,嚎啕大哭着,声音凄切。
“竹儿,姐姐也舍不得你……”秦小君抱着小精灵,也哭了起来,“等以后我们回来,姐姐还来看你,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你就跟姐姐说,姐姐让你聂大哥砍了他……”
“小君姐姐……”小竹儿大哭。
哭是能感染的,看电视剧的时候,剧中的人物有哭戏,观众看着,心里也会发堵,眼角也会湿润,更何况,这是真真切切的哭泣,其他的女人受到感染,也抽搭了起来。
“正好我们还要去做鞍子,要不,咱们送送他们吧,送他们出了太原市……”离别在即,杨孝宗心里也难受的很,望着宋仁生,说道。
在他的身后,杨帼英和月月,也哭了起来……哭,的确是能感染的。
“也好……”宋仁生点了点头,转身回了院儿里,从房里取了湛卢挂在腰间。
梅花鹿也是通了灵性,等他出来的时候,已经等在了路边。
“四老爷,大伯,父亲,母亲,我去送送大家,很快就回来……”宋仁生和四位长辈招呼一声,飞身上了鹿背。
“去吧……”宋家老爷子点了点头,眼中也有些伤感,他对聂苍龙的印象是非常好的,小伙子有些像他年轻的时候,嗯,除了太专情这点儿。
“好好叙叙吧……”宋爸爸眼睛也有些发涩。
“呜……”宋妈妈却是捂着嘴哭了起来,“小君,你们这帮丫头,路上要多保重,以后记得回来看看,宋妈妈给你们做好吃的……”
车篷子的一面儿被拉开了,秦小君梨花带雨的向着宋妈妈挥了挥手,哭道:“宋妈妈,我会回来看你的,到时候,我还要吃你做的饭……”
“嗯嗯嗯……”宋妈妈猛点头,眼珠儿大滴大滴的涌了出来。
“你们两个上车……”杨孝宗吩咐妹妹和月月,待两女爬进了车篷子里,他也上了车,和聂苍龙并排坐在一起,他的地行龙和野猪,自然是跟着队伍的,毕竟,是要给它们订做鞍子的,带着它们,订做的时候也方便一些。
郑东方,张海通,赵传喜也纷纷扳鞍上马。
“行了,出发了……”张文革扬起了鞭子。
“宋妈妈再见……”几个女人向着宋妈妈挥手道别。
“再见……”宋妈妈哭了,哭的很伤心,虽然跟这几个丫头认识了才一个晚上,但是这帮丫头的活泼和古灵精怪,已经让她深深的喜欢上了她们。
“唉,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呀……”宋家老爷子长叹一声。
“四爷爷,云中子道长呢??”宋鑫揉了揉酸涩的眼角,突然问道。
“那老东西已经走了,他要去陕西办点儿事儿……”宋家老爷子说道。
“他要去陕西??陕西哪里??现在地球板块已经移动了,陕西的大半部分,已经挪移到了河北的南部……”宋鑫连忙说道。
“我心里有数,那老东西手里有新地图……”宋家老爷子不紧不慢的说道。
敢情,宋家老爷子已经知道地球板块移动的事了。
“呃……”宋鑫倒是有些惊讶,他还真没想到,原来地球板块移动的事,已经有这么多人知道了,他本来还打算拿新地图显摆一下呢。
“新地图是在郑家村传出来的,我那里拓了几百张,你去通知族人,谁想要,就到我那里领一份去……”宋家老爷子说着,背着双手,风度翩翩的离开了。
车队慢慢的行驶在公路上,不大的功夫就上了太榆路,上了太榆路,隐隐约约的就能看到人了,多是些在地里干农活儿的农民,现如今,农用车都用不了了,牲口也发生了变异,农活只能靠人力了。
对于这支庞大的车队,也很是吸引了一些人的目光,又是牛,又是马,还有猪鹿大恐龙,这样的队伍,走在哪里都是吸引人眼球的,不过,人们看到车队虽然惊讶,但是却并没有敢往前凑合的,现在动物都变异了,可不跟以前逛动物园似的,遇到新鲜稀奇的动物就往前凑合,那是嫌命长……
“苍龙,那个工房小区是在哪儿呀??你还记得不???”张文革是赶车的,要去哪里,他自然心中要有数。
“不记得了,不过咱们这里不是还有一个本地人么??就算本地人不知道,不是还有地图了么??”聂苍龙懒洋洋的说道。
“咳咳……”宋仁生咳嗽了两声,“聂兄,要说这个工房小区在哪儿,我还真是不知道,以前进市区,我都是乘出租车的,司机哪里都知道……”
“废话……”聂苍龙额头上冒出黑线,“你尽说些没用的废话……”
“也是实话,仁生记忆力虽然还算不错,但是这太原市实在是太大了,仁生虽然粗通君子六艺,但是绝不会跑出租的,也就没有记下太原市的交通图……”宋仁生说道。
宋仁生说的的确是事实,在一些大城市里,除了那些极度无聊的人,谁会把自己所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都走一遍??每一条街道都记住??大部分人过的日子,都是…一线,也就是家,办公室,食堂。
“关键时刻,还得我出马呀……”张海通摇头一叹,双腿一夹小黑的马腹,“小黑呀,咱们前面带路……”
张海通骑着小黑在前面带路,车队浩浩荡荡的向着市区行去。
事实上,虽然是世界末日了,但是市区的街道上并非没有人,只是人数相对以前,少了很多罢了,电不能用了,汽油不能用了,好多白领蓝领都失业了,再加上世道不太安宁,没准儿哪儿出来只大老鼠,老肥猫之类的,也没有多少人愿意出去走走,都躲在家里歇着呢。
车队进入了市区,就吸引了一双双的目光,大家都对这支有着很多大牲口的队伍,好奇的很,尤其让人侧目的,就是大水牛和小二黑,一个是体形超大,一个是模样怪异。
“几位同志……”队伍进入市区不大一会儿,就被两个身穿警服的男子拦了下来,这两个警察,一个约有四十来岁,一个是二十来岁的小年轻,是负责这一片儿治安的,俗称片儿警。
“哎呦……”张文革连忙勒停老黄牛。
“同志,有什么事情么??”张海通从小黑背上跳了下来,上前交涉。
“同志,根据市区管理新规定,为了市民们的安全着想,大型牲畜是不准进入市区的,请你们退出去吧……”四十来岁的中年警察敬了个礼,一脸严肃地说道。
“警察同志,我可以保证,这些牲口绝对不会伤人,让我们过去吧,我们还要去工房小区还一样东西……”张海通说道。
“不管怎么说,大型牲畜不得进入市区,这是上面的指示,你们带来的这些牲口,明显都是变异过的,对此我真的无能为力……”中年警察说道。
“警察同志,我们这牲口,不敢伤人的,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了,不管你们让不让过,反正这条路我是过定了……”聂苍龙坐在后面,淡淡的说道。
“同志,别妨碍我们执法……”中年警察蹙着眉头,略带警告的望着聂苍龙。
“执法??拿什么执法??枪??还是警棍??”聂苍龙从车上跳了下来,走到中年男子身前,“警察同志,让开路吧,我们赶时间的,如果因为你的阻拦,让我这些牲口不耐烦了,做出什么影响和谐的事儿,你可千万别怪我们约束不了……”
“怎么??”中年警察上下大量着聂苍龙,“小同志,你是在威胁我么??”
“威胁??”聂苍龙撇了撇嘴,“我可不敢,我只知道,我这些牲口脾气不好,缺乏耐性,如果让它们等待的时间太长了,我保不准它们会做出什么事儿来……”
“……”中年警察一时间有些语塞了,倒并非他无法反驳,而是他拿不准聂苍龙说的话,是否是真的,如果真的约束不了那些牲口,怎么办??
“同志,让不让,你给个准话儿,你们要是不松口,也别耽误我们硬闯,说真的,我们真的赶时间呢,没工夫跟你在这儿耍流氓……”聂苍龙说道。
“聂兄……”宋仁生骑着鹿走了上来,“说话的时候不要这么生硬,毕竟,警察同志们也是执行公务……”
“谢谢这位小同志的理解,”宋仁生的话,让两个警察松了口气,但是嘴上仍旧不放松,“这是我们的工作,为了市民们的安全着想,还希望诸位别让我们为难……”
“警察同志,是这么回事儿……”宋仁生翻身下了鹿,“这些牲口,都是我们降服的,我可以保证,它们是绝对不会伤人的……”
“关于牲口是否会伤人,这方面是不能担保的,毕竟,牲口毕竟只是牲口,会不会伤人,这不是人能保证的……”中年警察还很固执。
“宋傻蛋儿,赶紧上你的鹿,咱们直接过去,别搭理他们……”聂苍龙转身,已经回到了车上。
“两位,其实,我要说的是,有时候,人比牲口危险多了……”宋仁生摇了摇头,翻身骑上了鹿背。
“几位同志,请配合一下,赶紧退出去……”中年警察开始扬起胳膊,向后轰老黄牛了,其实,他也相信这些牲口不会伤人,但是规矩就是规矩,不是他能够更改的,只要是大型牲畜,不管会不会伤人,都是有可能会伤人的。
嗡……
突然间,一股庞大的压力袭来,这股压力大的就如同天塌下来一样,好像把整个宇宙的力量都集中了过来。
两个警察被这股庞大的压力压制的动弹不得,整支车队就在两个警察的眼皮子底下,悠哉游哉的驶了过去。
此时的两个警察,早就已经面无人色了,他们只是两个普通警察,何时见识过这样的手段??那是一种好像亵渎了神明,被神明处罚的感觉,让他们心尖儿都颤抖了起来。
“唉……”宋仁生长叹一声,“这是何苦呢??”然后双腿一夹鹿腹,越过两人,追上了大家。
随着车队进入市区深处,遇到的人也就越多,等大家到了工房小区的时候,路两侧已经满是指指点点的人了,中国人就这点儿不好,不管大事儿小事儿,都喜欢围观。
大家都知道好赖,只是在路两侧围观,倒是没有敢靠近的。
车队在工房小区的门口儿停了下来,聂苍龙下了车,向着小区中走去,堵在小区门口儿围观的人,立刻就自觉的把大门儿让了出来。
来到昨天的仓库前,正待找个人问一下这个仓库的主人住在哪里,却有一个年轻的保安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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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七十七章协助调查
“嗨,同志,可是找萧大叔??”年轻的保安有些底气不足,怯生生的问道。
“嗯??”聂苍龙眉毛一挑,上下打量这个楚楚可怜的小保安,“你知道???”
“那个……”小保安小脸蛋儿白了白,有些怯弱的道:“萧大叔说,只要是三个穿着古装的人来了,就让我告诉他一声……”
“哦??”聂苍龙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这么说来,你萧大叔就在这个小区了??”
“在的,萧大叔昨天晚上吓病了,就住在小区诊所,说是遇到了鬼,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小保安说着,就更害怕了。
“遇到鬼???”聂苍龙嘴角扯了扯,面色稍有些发黑,却也不再多说什么,便道:“昨天晚上,我从这里拿走了一台机器,说好今天还回来的,你去帮我通知你萧大叔一声吧……”
“你……你稍等……”小保安也不傻,听聂苍龙这么一说,就知道,八成这个黑衣大汉就是昨天晚上吓到萧大叔的鬼,哪里敢怠慢??连忙连滚带爬的通知萧建设去了。
不到十分钟,小保安领着一个满头银霜的老爷子跑了过来。
“老爷子,就是这个大哥,他就是昨天晚上借您家的机器的那个鬼大哥……”小保安给老爷子介绍了之后,又对聂苍龙道:“大,大哥,这位老爷子就是萧大叔的岳父,萧大叔刚打了镇定剂,睡了不大功夫……”说罢,一溜烟的就跑没影了。
“你就是那个鬼??”老爷子显然不是什么无神论的支持者,望着聂苍龙,眼神儿警惕的很,眼角余光还在聂苍龙的脚下踅摸着,很明显是在找影子,不过,聂苍龙所站的地方是荫凉,并没有影子,让老爷子有些失望。
“呃……”聂苍龙哪成想这老爷子会这么问,嘴角儿抽了抽,“其实,我不是鬼,我是神仙,真的,神仙……”
“你说是神仙,就是神仙??”老爷子眼睛一瞪,“我可告诉你,这里可是太原市,现在是大白天,你赶紧把我姑爷的魂儿还回来,不然,我让你……让你魂飞魄散……”老爷子说这话的时候,底气稍显的不足了点儿,显然,以前还真没跟鬼打过交道。
“老爷子,你这人怎么这么迷信呢??”聂苍龙一脸无奈,“我是神仙,真的,虽然还只是陆地神仙,但是陆地神仙也是神仙呀,您说我是鬼,这不是咒我早点儿挂掉么???话说,那真鬼咱也是见识过的,绝对没咱这么帅……”
一会儿说人家迷信,一会儿又说自己是神仙,还见过真鬼,聂苍龙真是把无神论和有神论玩弄于股掌之上了。
“你说你不是鬼,你拿出证据来……”老爷子警惕的望着他。
“这怎么还要证据??”聂苍龙咧了咧嘴,“我就跟您说吧,那机器您还要不要,您要是不要的话,我们就拉走了……”
“你真不是鬼??”老爷子上下的打量着聂苍龙,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算了,您爱信不信吧,我们正好赚一台机器,那台机器能用手动,在这个电不能用的时候,绝对是国宝级别的,拿出去换黄金,都能换上好几百吨来……”聂苍龙说着,作势欲走。
“唉唉唉……”老爷子连忙上前拉住他,“小兄弟,你真不是鬼呀??”
“我说你这老爷子,你为什么认为我是鬼呢??”聂苍龙有些无奈的说道。
“哎呦……”老爷子情急之下抓住了聂苍龙的手,终于感觉到了他的体温,不由得松了口气,“我那姑爷子吓得都傻了,他说你带着三个大姑娘,突然就没影了,不是鬼还是什么呀??”
“是两个大姑娘,不是三个大姑娘……”聂苍龙额头上冒出青筋儿,“我刚才跟你说了,我是神仙,神仙,不是鬼……”
“你这小伙子,就会吹牛,还神仙呢??你飞一个,让我看看……”老爷子都撇嘴了。
“行行行,我不是神仙行了吧??”聂苍龙那个一脸无奈,“那现在跟我去搬机器吧,我顺便给您介绍一个人认识……”说着,把手从他手里抽了出来,向着小区外面走去。
“介绍一个人??干什么??”老爷子连忙跟上。
“我一个同伴儿,想让您给他做一个鞍子……”聂苍龙说道。
“那好说,不就是个鞍子么??咱祖祖辈辈都是皮匠,那玩意儿咱熟练的很……”老爷子连忙拍着胸脯应承了下来。
“咳咳,这个鞍子不是马背上的……”聂苍龙咳了两声,打了个预防针。
“管它是什么??只要是鞍子,咱都内行……”老爷子信心挺足。
“话可千万别说满了,要是做不了……”聂苍龙撇了撇嘴,说道。
“什么做不了??只要是皮具,就没有我做不了的……”老爷子急了,说道。
“是是是,别急别急,您做得了,做得了……”聂苍龙怕老爷子急出个好歹儿,连忙说道。
“做得了做不了,咱们试试就知道了,是骡子是马,咱们拉出来溜溜……”老爷子脾气上来了。
两人出了小区,就看到了一堆人围在路边儿,看着路中心的车队。
“老爷子,看到那只恐龙了么??就是要给它配鞍子……”聂苍龙指着跟在车队中的小二黑,笑呵呵的说道。
“……”老爷子看到这支车队的时候,就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马,老黄牛,或者梅花鹿,倒是没有什么,可是那大水牛,还有那地行龙,大野猪,却是实在扎眼得很。
“喂,老爷子,你到底行不行呀??给个准话儿……”聂苍龙轻轻的推了推老爷子的肩膀,问道。
“这些牲口,都是你的??”老爷子回过神儿来,扭头望向聂苍龙,眨巴眨巴眼睛,震惊道。
“不全是我的……”聂苍龙咂巴咂巴嘴儿,“那马是我的,那恐龙跟那头野猪,是我朋友的,您就说,您能给恐龙配上一副鞍子么???”
“当然没问题,只要找到了恐龙的重心,配上鞍子一点儿都不难,不过它是两只后腿儿,具体怎么弄,我得回去琢磨琢磨……”老爷子点了点头,算是应承了下来。
“那成,就麻烦您了,我们还要赶路,就不多打扰了……”聂苍龙和老爷子握了握手,“您女婿店儿里,还放着我们一顶帐篷呢,既然您女婿刚睡着不大一会儿,也不好把他叫醒了,我们自己去取就可以了,您呢,记得跟您女婿说一声……”
聂苍龙原本以为萧建设会去开店儿,所以,他打算先把机器给老爷子送回来,让老爷子开个条儿做凭证,然后去萧建设店里取帐篷,谁成想,萧建设竟然吓坏了,打了镇定剂才能睡着,肯定没法给他们取帐篷了,如此,那就只有自己去取了,反正,萧建设的那个帐篷专卖店,是挡不住他的。
“这……这个不好吧??”老爷子有些迟疑,感觉这么干有些不靠谱,人家店主人没在家,怎么能从人家店儿里拿东西呢??
“有什么不好的??我们就拿我们自己的帐篷,绝对不会多拿……”聂苍龙说着,一指坐在车上的杨孝宗,“恐龙就是那个小子的,他不是跟我们一路的,待会儿送我们出了市区,还会回来找您做鞍子,你们店儿里要是丢了东西,就让他赔……”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们进店儿里,不得开门么??你们又没有钥匙,想进去就得撬锁,要是把门撬坏了,你们又走了,店里还不得让人洗了??”老爷子说道。
“谁告诉你我们要撬锁了??我们进店儿里还需要撬锁??”聂苍龙说着,又一指宋仁生,“看到骑鹿的那个白衣小子没有??那小子是本地人,就住在城南宋家庄,您知道那里不??”
“宋家的??我倒是知道一个叫宋镇国的,据说这个人挺有名气的,就是不学好儿,是生活作风问题,文革那会儿还挨过批斗,挂着个牌子满街游……”顺着聂苍龙的手指,老爷子眯缝着眼睛一瞧,果然觉得宋仁生有些面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
“那是宋家的四少爷,是那小子的四老爷,反正宋家庄也跑不了,有他们担保,您还不放心呀??”聂苍龙又拿宋仁生做担保。
“行啦行啦……”老爷子一摆手,“别跟我说这些了,你爱干什么干什么去,我就当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
“这哪成??您得跟您女婿说呀??最起码得让您女婿心里有数吧??”聂苍龙笑眯眯的说道。
“行行行,我跟他说……”老爷子有些心烦的点点头,感觉这个把女婿吓到的‘鬼’,就算真是鬼,也是一个啰嗦鬼,长舌鬼,实在是太烦人了,就跟《大话西游》里的唐僧似的,但是油滑的又像孙猴子。
“那行,老爷子,咱们就说定了啊……”聂苍龙说着,向着杨孝宗招了招手,杨孝宗立刻会意的将机器从车上搬了下来,送到老爷子跟前,笑着跟老爷子打招呼。
“把您的联系方式告诉我们,免得我这位兄弟联系不上您……”聂苍龙拍了拍杨孝宗的肩膀,说道。
“三号楼三单元十五号,来人跟保安说,找三号楼的老钟头儿,他就知道了……”老爷子说着,轻推了推机器,下面的四个小轮子,立刻就发出一阵吱吱的声音。
“那成,老爷子,再见了,您回去琢磨琢磨……”聂苍龙说着,向着老爷子挥了挥手,和杨孝宗一起返回了车队。
“再见了……”老爷子点了点头。
车队继续上路了,走了不大功夫,就来到了帐篷专卖店,此时的专卖店,的确处于歇业中。
专卖店所在的位置,并非是黄金地段,只能说,这个地段算是不错的,店面是三层的,一层是放置的货架,二层三层是库房,这是聂苍龙昨晚上就发现的,招摇的大招牌,将二层的窗户完全遮盖住了,让人看不清里面,三层的窗户,却是敞开的。
由于帐篷的类型多种多样,使用的骨架型材也不一样,有玻璃钢的,有铝合金的,有不锈钢的,也有钢铁的,因为现在天气热了,空气不是多么干燥,要是关的太严实了,玻璃钢,铝合金,不锈钢型材的帐篷还好说,基本不会生锈,可是钢铁的就保不准了,所以,敞开三楼的窗户通通风,也是很正常的,那么高,帐篷又不是小物件儿……一顶帐篷也不值多少钱……街上人来人往的,白天黑夜的都断不了人,基本不会有贼进去偷东西。
在无数市民的围观中,车队慢慢的停在了店门前。
对于取回自己的东西,聂苍龙是绝对不会客气的,望了望那三楼的窗户,身形瞬间从车上消失了。
“昨天晚上,我们买了一个大帐篷,寄存在店儿里,今天那个店老板就不开门了,恐怕是想要黑下咱们的帐篷……”卞兰兰总往坏处想人家。
“不会……”袁思雨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笑来,“是苍龙昨天晚上把店老板吓坏了,人家店老板已经住院了……”
“呃……”卞兰兰一愣,“不会把??苍龙昨天晚上没有打他,也没有骂他,更没有用杀气刺激他,他怎么会吓着??”
“还用说么??”秦小君翻了翻白眼儿,“昨天晚上,咱们仨是突然消失的,他不害怕才见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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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的功夫,聂苍龙提着一个黄色的大帐篷,出现在了三楼的窗口。
“哗……”
围观的市民们,集体大哗,谁都不会想到,一家锁着防盗门的帐篷店里,竟然出现了一个男子的身影。
众人看着这个身影的衣着,再看看车队中……
有些细心的,已经发现了端倪,后面大车的车辕上原本坐着的两个人,不知道何时已经变成了一个,脸孔苍白的同时,身形却是慢慢的向后退,退进了人群中,然后快速的离开。
聂苍龙从三楼窗户蹦了下来,然后将帐篷随意扔在了小牛车上,便重新爬上了车。
此举在众人眼中,已经无异于盗窃了,但是却没有任何人吱声,见义勇为的少了是一方面,‘盗贼’身形诡秘是另一方面,大家谁都不愿意得罪这么诡异的盗贼。
车队又出发了,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向西拐了过去……
“是他,警察同志,就是他,他就是杀人凶手……”就在这时,一个惊恐的嘶吼声响起,一个铁塔般的大汉,脸上露出极度的惊恐,在几个警察的簇拥下,隐隐的堵住了车队的去路,车队不得不再次停了下来。
“同志,根据市局管理新规定……”看着车队的组成,几个警察就皱了眉,其中一个为首的男子上前两步,敬了一礼,不卑不亢的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不能带大牲口进市区,可是我已经带了,你们想怎么样??”聂苍龙从车上下来,有些不耐烦的走上前去,说道。
“先不说你们带大牲口进市区,本身就违背了法律法规,我们今天还有一桩案子要处理……”为首的警察看出了聂苍龙的不耐烦,没有在小细节上纠缠,而是直奔今日主题。
“你们办案子,那就赶紧办啊,拦住我们有什么用??我们就算能帮你们抓个小偷扒手什么的,今天也不会出手了,我们今天还要赶路,耽误不起时间了。”聂苍龙不耐烦的说道。
“不不不,我想这位同志误会了,城市里的治安案件不归我们管,我们是刑警,只受理刑事案件……”为首的警察说道。
“那你们把我们拦下来,到底是想干什么??”聂苍龙问道。
“这位先生……”为首的警察一指杨孝宗,“和一起灭门案有关,手段极其残忍,行为极其恶劣,我们希望能够带他回去对进行调查……”
“灭门案??有证据么??”聂苍龙挑了挑眉毛,说道。
“这个……”为首的警察一怔,摇了摇头,“目前还没有,不过,他是重点怀疑对象,好多人都指证他……”
“这个,能不能等你把证据准备好了再来抓人??”聂苍龙淡淡一笑,说道。
“我们有权带嫌疑人去协助调查……”为首的警察摇了摇头,说道。
“没有真凭实据,我们也有权不配合……”聂苍龙笑道。
“聂兄……”杨孝宗从后面走了上来,来到聂苍龙身边,“这件事儿还是让我自己来处理吧,不会超过五分钟……”
“嗯……”聂苍龙点了点头,“你看着处理吧……”说罢,转身回到了车上坐好。
“这位先生,还希望你能好好配合我们……”为首的警察淡淡地说道。
“配合??”杨孝宗撇了撇嘴,“配不配合的两说着,我先告诉你,昨天晚上,我先是在山西大学后面打死了几个流氓,然后又在天海小区宰了一些恶霸,如果说,灭门惨案发生在天海小区的话,那……不错,的确是我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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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七十八章哪有哥哥不打妹妹
“那就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听到杨孝宗亲口承认,为首的警察眼神一凝,手伸到了腰间,掏出一副银灿灿的手铐。
“首先呢??我的时间有限,长话就短说了……”杨孝宗撇了撇嘴,“虽然不知道你们警察的效率为什么有这么高,但是我还是要问一下,昨天晚上,我妹妹和她的同学在大学校园里被绑架,那个时候,为什么你们没有出现??你们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么??”
“那里不归我们管,巡逻是民警的责任,我们是刑警,只负责重大刑事案件……”为首的警察说道。
“所以说呀,你们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如果你们为绑匪出头对付杀人犯,那我只能遗憾的告诉你们,我不会束手就擒的,到时候,你们中间出了什么伤亡,别怪我没有手下留情……”杨孝宗的话,挺狂妄的,但是结合他的实力,却又是理所当然,有实力,就有底气。
“这位同志,你是要决定抗法么???”为首的警察眼睛眯缝了起来。
“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在这个非常时期,面对邪恶势力的违法犯罪行为,我们有责任,也有义务帮助执法机关进行综合治理,至于你们发给我的锦旗我就不要了,你们赶紧让开吧,我们赶时间……”杨孝宗说道。
“犯罪行为自然由我们执法机关处理,公民是没有处置权的……”为首的警察昂首站立,一只手背到身后,轻轻的向着身后的同伴做了个手势。
几个刑警会意,立刻有了准备。
“现在是什么时候??非常时期,非常时期当然就用非常手段了,最关键的是,你们已经不具备执法的能力了,昨天晚上的绑架案,就活生生的发生在大学校园内,你们制止了么??我没看见你们及时出现,制止犯罪行为,今天却看见你们陪同一个绑架犯来带我去协助调查,同志们,我现在要告诉你们的是,不管死者家属给你们贿赂了多少钱,都没用了,现在是世界末日,最值钱的东西,不是人民币,而是……”杨孝宗淡淡的笑着,眼睛中闪烁出一丝丝精芒,很显然,对于刑警们的小动作,他是看在了眼中。
“杨兄,抓紧时间,已经四分四十五秒了……”聂苍龙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算了,跟你们讲这些也没用……”杨孝宗摇了摇头,“如果伤害我妹妹的是妖兽,我无话可说,也怪不到你们,可是伤害她的却是人类,而且还是在大学校园内,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吃干饭的,不过在我眼里,你们就是打酱油的,现在,你们可以继续去打酱油,装作没有看到我们,马上离开……”说着,一股庞大的气息从身体中散发出来,向着几个刑警压迫过去。
本来商量好了,只要队长一给手势,就动手拿人的刑警们,立刻就感觉到了一股庞大的压力,这股庞大的压力好像把空气压缩了,让空气都变得沉重粘稠,让他们感觉到一阵窒息。
“妈呀……”铁塔巨汉立刻就崩溃了,像是看到魔鬼一样,撒腿就跑。
几个刑警也不知道怎么办了,说实话,他们还真是没有收受贿赂,虽然对死者的为人不齿,但是死了那么多人,影响太恶劣了,他们也没有办法装作无视,关键是,上头给的压力很大。
“张大爷,我们接着走吧……”杨孝宗上了车,身子倚在车篷子上,说道。
“走……”张文革伸手在老黄牛屁股上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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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贴着几个刑警的身体,慢慢的驶了过去,几个刑警却是动都不敢动,直到车队走远了,那股压力才完全消失。
“呼……”一个白净干瘦的小刑警长松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虚脱了,望着为首的刑警,“常队,现在怎么办??”
“这些人,都是异人,如果有枪的话,我有五成把握能把他们留下,可是现在……”为首的刑警,也就是常队,紧紧地蹙着眉头。
“刚才,我感觉自己都没法呼吸了,太压抑了……”一个黑脸膛的刑警有些心有余悸,“看来,不光是动物变异,有些人也变异了……”
“呼……”常队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咱们先别管别的了,收队吧,这件案子,咱们没能力进行下去了,那个小子说的也对,非常时期就要用非常办法,那个姓刘的敢明目张胆的绑架,被人打死也活该……”
“可是上头怎么办??这么大的案子,局长是要抓典型的……”白净干瘦的小刑警说道。
“那有什么办法??反正,咱们是无能为力了,咱们把情况跟局长说明了,局长要是坚持,就让他调武警吧……”常队脱了帽子,向着公安局方向走去。
几个刑警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车队过了汾河,继续向西行驶着,只是杨孝宗杀人的事曝光之后,稍显的沉闷了些,大家都不怎么说话。
“没想到啊,杨兄,你还客串了一把杀人狂魔??”聂苍龙有些无聊的盘起了双腿,后背倚在车蓬子上,笑眯眯的说道。
“没什么的,杀几个败类罢了……”杨孝宗一脸的无所谓,“现在,报警电话没用了,警车也用不了,这就让犯罪分子更加猖狂了,杀一些害群之马,其实对社会的安定团结是有帮助的……”
“这一点,我赞同……”聂苍龙点了点头,“人类社会中的败类,其实比吃人的妖怪更可恶……”
“大哥这话真是说到点子上了,在我的传承记忆中,我们蛟龙一系,相互之间也是看不顺眼的,有道是,一山不容二虎,深潭难盘双龙,对地盘的争夺,对配偶的争夺,都是真刀真枪的打一场,但是却从来都没有将竞争者置于死地的先例,我们同族,都是非常团结的,可是反观人类社会,就太复杂,太黑暗了……”小黑驮着张海通走在车队的最前面。
“唉……”宋仁生长叹一声,他又想到了临河村,想到了发生在临河村的惨案,或者,也可以称之为悲剧。
“杨哥做错了……”赵传喜骑在马上,摇头叹息。
“不会吧??你赵传喜什么时候成了滥好人了??”杨孝宗有些意外的望向了赵传喜。
“我一直都是一个好人,我的心肠软的就像海蜇一样……”赵传喜声情并茂,好像在朗诵诗歌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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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得了吧……”张海通撇了撇嘴,“早上刚吃的饭,你就别让我糟践了……”
“传喜长大了呀……”郑东方叹息一声,有些欣慰的道。
赵传喜不嗜杀,并且认识到杀戮是一种错误,就是一种成熟的表现。
“就是,我长大了……”赵传喜得意洋洋地拍了拍胸脯,“要是让我来,我绝对杀得他一个不留,还让人告到公安局,有没有搞错啊??”
“呃……”郑东方身子一栽歪,差点儿从马背上摔下去。
“赵传喜果然是赵传喜,没有让我失望……”张海通脑袋猛点,额头上已经都是汗珠子了。
“当时气昏了头,没注意那些,就算留下几个活口又怎么样??谁能让我偿命??”杨孝宗不屑地说道。
“霸气……”聂苍龙向着杨孝宗挑起了大拇指,“杨兄,你真是够霸气……”
“呵呵,聂兄说笑了,和聂兄比起来,我这人就显得小家子气了,聂兄才是动辄杀人的好汉呢……”杨孝宗笑道。
“你这话是夸人的么???”聂苍龙额头上都是黑线。
“绝对是夸人,聂兄虽然动辄杀人,但是却从没有杀过一个坏人……”杨孝宗连连保证。
“这么说,我杀的都是好人了??”聂苍龙的脸都黑了。
“呃……”杨孝宗愕然,随即讪笑,“口误,口误,我想说的是,聂兄杀的人都是坏人,从没有杀过一个好人……”
“我的天呀,杨兄,跟你说话,可真是惊心动魄,以前也没觉得你这么有天赋,你这两天是怎么了??怎么好像魂不守舍似的??”聂苍龙哀叹一声,说道。
“呃……”杨孝宗不解,“没有吧??难道是杀人后的不适??我不觉得我比宋兄弟还要差吧??宋兄弟杀完人之后,也没有哪里不正常……”
“难道你是受你们家的那个小辣椒的迫害??导致你神经衰弱了??”聂苍龙说道。
“你神经病呀??我哥神经衰弱就是我迫害的呀??”杨帼英不满的声音从车篷子里传了出来。
“聂兄……”杨孝宗激动的握住了聂苍龙的手,对他的话,可是万分的赞同,但是嘴上却不满的道:“我与我妹妹一奶同胞,兄妹情深,以后可千万不要说这样的话了,不然我们两个兄弟都没得做了……”
“切……”杨帼英听到哥哥的话,气势当时就弱了,心里不一定怎么美呢,表面上却对哥哥的话嗤之以鼻。
“不是因为你们家的小辣椒,那是因为什么呢??”聂苍龙做出一副思考状。
“孝宗不像是神经衰弱,倒有些像是智商清零……”卞兰兰的声音从车篷子里传了出来,说道。
“智商清零??”聂苍龙微微沉吟,“要说智商清零,那只有恋爱中的男女了,难道……杨兄恋爱了??”
“哇,原来杨哥恋爱了??不知道谁有幸成为杨嫂呀??”赵传喜大呼小叫的咋呼了起来。
“聂兄,你不要胡说八道了好不好??”杨孝宗涨红着脸,瞪着聂苍龙,“就你那清零的智商,就不要随意发表意见了,凭白的惹人笑话……”
“姓杨的,再敢胡说八道,小青伺候……”秦小君羞恼的声音从车篷子里传了出来。
“呵呵,我不说了,我不说了,我真的不说了……”杨孝宗讪笑,哪还敢多说,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传喜,要说能看上杨兄的,咱们队伍里好象没有吧??”聂苍龙望着赵传喜,说道。
“没有,杨哥那么猥琐,谁会看上他呀??”赵传喜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就那么差??”杨孝宗有些不服。
“哼哼……”宋仁生淡淡一笑,“杨兄的战略转移……相当不错,速度相当快,嗯,比狼人快多了……”
“呃……”杨孝宗老脸一红,想到了前天晚上不敌狼人的时候,狼狈逃跑的一幕,“宋兄弟一点儿都不厚道呀……”
“既然不是咱们队伍里的,那会是谁呢??会是谁呢??你们说,她会是谁呢???”聂苍龙作苦思冥想状,嘴里念叨着。
“要说杨哥这些天,都是跟咱们在一起的,也没见他啥时候有过艳遇呀??”赵传喜也故作不解的说道。
“一直跟咱们在一起么??”宋仁生蹙起眉头,“好像昨天中午杨兄出去了一趟,然后就带回了一头野猪和小二黑……”
“不会吧??难道杨哥爱上了小二黑??”赵传喜一脸惊骇。
“错啦,二哥,你这话就说错啦,小二黑是公滴……”小黑插嘴道。
“那就不会是小二黑了……”赵传喜点了点头,目光望向了大野猪,看到它肚子底下那两排沉甸甸的奶,不由骇然,“难道是……”
“赵传喜,你就作践我啊……”杨孝宗气的脸都黑了,点指着赵传喜,“看来,咱们临分别之前,还得好好切磋切磋……”
“那不是野猪,又会是什么呢??”聂苍龙一脸沉思之色,“昨天晚上,杨兄是去杀人了,好像没功夫泡妞……”
“杀人和泡妞不冲突的……”张海通突然来了一句。
“通哥,看你这话说的,昨天晚上,杨哥是去接妹妹了,人家是亲兄妹,你别这么龌龊好不好??”赵传喜说道。
“不是还有个饶头么??”张海通笑道。
“你说的是月月??这就更不可能了,俗话说,兔子不吃窝边草,杨哥和月月那么熟悉了,怎么好意思下手??”赵传喜连忙摇头,说道。
“兔子为什么不吃窝边草??可以理解为一种自我保护,也可以理解为一种坦然,一种早晚归我的坦然,用俗话说,就是杀熟,越是熟人越好下手……”张海通说道。
“咯咯……”车篷子里传来女人们的笑声,很显然,外面一搭一唱的联手挤兑杨孝宗,她们听的一清二楚,甚至连表情都能脑补出来。
“完了,你们都疯了……”杨孝宗苦着脸,捏了捏山根,说道。
“要是月月做我嫂子,我举双手赞同……”杨帼英望着早就抬不起头来的月月,举起双手,笑眯眯的说道。
“呀……”月月羞的惊呼一声,猛地扑向杨帼英,一把捂住她的嘴,恼道:“臭英英,不许胡说八道……”
“呜呜呜呜……”杨帼英晃着脑袋,想要避开月月的手,可是月月捂得紧,怎么扭都避不开。
“捂死了捂死了,你要谋杀呀??你要是把她杀了,你这辈子都别想进杨家的门儿了……”古云凤看着脸蛋儿憋得通红的杨帼英,连忙拉开了月月的手,把杨帼英解救了出来。
“我决定了,就让你当我嫂子,你今天这么欺负我,等你嫁进我们杨家,看我和我妈怎么收拾你……”杨帼英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发狠道。
“才不理你……”月月红着脸蛋儿,一双美眸翻了杨帼英一眼,气嘟嘟的说道。
“等你嫁过来,有你好看……”杨帼英瞪着美眸,说道。
“小英,别胡说八道……”杨孝宗就坐在外面,自然听到了妹妹的话,不由得呵斥道。
“你……”杨帼英眼圈儿一下就红了,“杨孝宗,你这个重色轻妹的色胚流氓,你有了媳妇儿就不要妹妹了,你给我等着,你看我回家之后,怎么跟爸妈说,既然有了媳妇儿就可以不要妹妹了,那有了媳妇儿不要老娘也一点儿不稀奇……”
“我说,我什么时候有了媳妇儿不要老娘了??”杨孝宗苦笑不已。
“那就是光不要妹妹了??”杨帼英已经抽搭了起来。
“你别胡说了好不好??”杨孝宗手足失措了,“你说的话不对,现在咱爸妈都不在跟前,我是你哥,长兄如父,我就有管教你的权力,我倒是听说过这么一句话,哪有哥哥不打妹妹的??”
“你还想打我??”杨帼英大哭了起来,“爸,妈,你们在哪儿呀??我哥他打我……”
“杨兄,坚挺一把,狠狠地揍她一顿,让她知道做妹妹的本分……”聂苍龙在旁边儿拱火儿。
“小君姐姐,我哥他打我,你让小青伺候伺候他吧……”杨帼英大哭着,扑到了秦小君怀里,鼻涕眼泪往人家身上蹭。
把对聂苍龙报复,杨国英直接转嫁到了秦小君身上,既然你敢拱火儿,我就敢欺负你媳妇儿,看咱们谁心疼……
“行啦,你恶不恶心??都蹭我身上了……”秦小君一把推开了杨帼英,气哼哼的瞪了她一眼,“你能不能装的再像着点儿??眼泪鼻涕都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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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七十九章妖兽来袭
“人家哪里装了??人家是真的伤心呀……”杨帼英大哭着说道。
“杨兄,你那句‘哪有哥哥不打妹妹’,到底是出自哪里??我思来想去,也没有想到在哪听过……”赵传喜突然说道。
“是一部情景喜剧里的台词,原话是‘哪有姐姐不打妹妹’,其实,不光姐姐打妹妹名正言顺,哥哥打妹妹也说得通的……”杨孝宗说道。
“杨哥,咱们是兄弟吧??”赵传喜说道。
“当然……”杨孝宗点了点头。
“咱们是兄弟,那你妹妹就是我妹妹了,我也算是她的哥哥,要不,我揍咱妹妹一顿??我听着她大声嗷嚎就心烦……”赵传喜说道。
“……”杨孝宗无语。
“行啊,你揍我来吧,赵传喜,你这个丑八怪,我早就听说了,你这家伙专门勾搭未亡人,顶不是个东西,你敢碰姑奶奶一个手指头,姑奶奶正好为民除害……”杨帼英泼辣的说道。
“喂,你说清楚啊,我什么时候勾搭未亡人了??”赵传喜立刻黑了脸。
“还不承认呢??你那个云中子师父,不就是寡妇杀手么??你是他的徒弟,不就是想学他勾搭未亡人的花招儿么??”杨帼英不屑的说道。
“他是他我是我,他只是答应教我功夫,没有说要把他的思想贯彻给我……”赵传喜急赤白脸的说道。
“反正你们教学都是在背地里,谁知道他会教你些什么呀??”杨帼英冷笑。
“你……”赵传喜气结,论嘴皮子,他还真是说不过她。
“不说了不说了,咱们还是接着说杨兄的事儿,我就发现啊,自从撮合成了宋傻蛋儿和小竹儿,我就有做媒人的**,看到一对儿单身男女就想撮合,要是临别之前,能把杨兄和月月撮合成了,也算了却了我一桩心愿……”聂苍龙说道。
“聂兄……”杨孝宗苦笑。
“聂大哥,你不要胡说八道,怎么乱点鸳鸯谱??”月月羞涩细弱的声音传了出来。
“鸳鸯谱鸳鸯谱,反正都是鸳鸯,只要是一公和一母,点一点,也不一定不能成就良缘……”聂苍龙笑道。
“唉……”秦小君连忙附合,“小青蛇这话,我赞同,我看这老杨和小月月能成一对儿……”
“老杨??小月月??这一听就有代沟……”卞兰兰说道。
“现在流行老牛吃嫩草,你想呀,嫩草多好嚼呀??老牛牙口肯定不如小牛,吃嫩草显得小牛对老牛孝顺呗,你看,出来一个孝字了吧,某人名字里,好像就有一个孝字……”秦小君笑眯眯的说出一大堆歪理来。
“有道理……”卞兰兰坏笑着连连点头,伸手捅了捅月月的腰眼儿,“月月,你以后就要被老牛吃掉了,有什么感想没有???”
“兰兰姐,你真坏……”月月羞的都抬不起头来了,“小君姐姐更坏……”
“杨孝宗,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哦,月月真的对你有意思呀……”秦小君黑亮的眼珠儿转了转,突然大声喊道。
“我的姑奶奶,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杨孝宗哭笑不得的说道。
“杨孝宗,你牛,人家月月都表示的这么明显了,你竟然想都不想就拒绝了,你真是比柳下惠还要柳下惠呀,我代表所有的女性鄙视你……”秦小君装傻充愣,反正也没说姑奶奶是谁,就当是月月了。
“我……”杨孝宗的脸比黄连还苦,当然了,心里是不是美滋滋的,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说起来,太原很大,但是市区并不大,太原和太原市,是两码事儿,太原包括好几个区,县,市,但是并不能说这些区,县,市都是市区。
在机动车不能使用的情况下,市区的街道情况是非常良好的,甚至良好都已经不能形容那清静到极点的路况,因此,到了中午的时候,众人就已经穿过了市区,眼前出现了一片辽阔的农田。
农田中一片绿油油的,微风吹过,一道绿色的波浪在田野间荡过,前面是原野的气息,身后是喧嚣的都市……车队缓缓地停了下来。
“已经出了市区了,你们回去吧……”聂苍龙下了车,伸展了一下腰肢,关节儿处发出一阵阵的脆响声。
“小君姐姐……”小竹儿又抽搭了起来。
“哭什么哭??没出息……”秦小君有些怒了,“以后再不许哭了,在宋家谁欺负了你,你就记在心里,等我们回来看你的时候,你就告诉我,我让你聂大哥,把所有欺负你的人,都砍了,受了委屈就笑,心里想,反正你不久之后就是死人,我不跟你计较……”
“嗯,竹儿记住了……”小竹儿点了点头,感动的直掉眼泪,当然了,小竹儿这里感动得要命,宋仁生却是骇的直冒冷汗,自觉以后要对妻子的笑容多多的观察研究了,搞不好会出人命的。
“聂兄……”杨孝宗听的也是直流汗,但是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向着聂苍龙挑了挑大拇哥。
“呵呵,苗家的儿女,总是恩怨分明,我们家小君从小在苗寨长大,自然也有苗家儿女的性情……”聂苍龙笑了笑,说道。
“我们回去有五个人,杨兄怎么打算的??”宋仁生下了鹿,把妻子从车篷子中接了出来。
“这个还真不好说,慢慢走回去呗……”杨帼英和月月也从车篷子里出来了,月月还羞涩的瞟了杨孝宗一眼,恰好的是,这一眼让杨孝宗看到了,直接让他骨头都轻了三两。
女人们却是把车棚子一侧的皮革拉了开来,坐在车上望着五人。
“行了行了,你们回去吧……”聂苍龙向着他们挥了挥手,“我们也该出发了……”
“聂兄,诸位,路上小心,一路顺风……”宋仁生向着大家拱手道别。
“嗯……”聂苍龙点了点头,“你小子,别欺负你媳妇儿,我这辈子最看不起的,就是欺负老婆的男人……”聂苍龙是打不过秦小君么??一百个一千个秦小君加起来,也打不过一个聂苍龙,可是聂苍龙就喜欢让秦小君欺负,女人有一种天赋本能,是专门儿克制男人的,要不怎么说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呢??
“聂兄放心,我一定会待竹儿好的……”宋仁生揽着竹儿的香肩,郑重的保证道。
“诸位,一路保重……”杨孝宗笑着和大家拱了拱手,“祝聂兄和秦姑娘早日结为连理,儿孙满堂,子孙万代……”
“哈哈哈……”聂苍龙大笑了起来,“杨兄,这话我爱听,跟宋傻蛋儿比起来,你就是一个真正的妙人儿呀,知道人家爱听什么……”
“流氓……”秦小君小脸儿一红,低声骂道。
“我们旁的话也不多说了,咱们互相珍重,尤其是孝宗,要带着两个女娃,回去的路上要小心点儿……”郑东方叹了一声,说道。
“多谢郑大爷了,我会注意的……”杨孝宗点头道。
“走了走了,别的话就不多说了,说起来就没完没了了……”张文革眼睛湿了,甚至不等聂苍龙上车,一扬鞭子,车队继续前进了。
坐在车篷子里的女孩儿们,向着他们挥手告别,宋仁生,小竹儿,杨孝宗,杨帼英,月月,也向着她们挥手,小竹儿再一次忍不住落了泪。
“行了,我们走了,看你们回去也不方便,就让大雁把你们送回去吧……”聂苍龙向着天空招了招手,在天空极高处盘旋的大雁,立刻就俯冲了下来,静静的落在公路上。
“把他们送回去,然后你再回来,记得给我一个凭条儿验收一下……”聂苍龙说罢,身形在原地消失,下一刻已经回到了车上。
“聂哥哥,如果小君姐姐不要你了,你记得去邢台找我……”杨帼英使劲儿挥着手,大声喊道。
不愧她取了这么英气的名字,就是不知道她来上这么一出,是认真的,还是故意搞怪。
咳咳咳咳……
远去的车队中,传来聂苍龙剧烈的咳嗽声,很明显,聂苍龙这个2货,被一个彪悍的一塌糊涂的悍妞调戏了。
“小君姐姐……”小竹儿向前跑了两步,向着车队离开的方向,使劲儿的挥着手,车篷子里,也伸出了一只手臂,向着她使劲儿的挥着。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竹儿,你要看开一点,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的……”宋仁生上前,揽着妻子的肩膀,轻声劝慰。
“好想和小君姐姐他们一起……”竹儿倚在宋仁生怀里,注视着车队渐渐远去。
“我们还会再见的……”宋仁生望着远去的车队,轻声呢喃着,似是在和妻子说,也似在和自己说。
“以后,时间有的是,咱们肯定还会再见面的,等咱们修成了陆地神仙,每天串串门儿,都不是什么难事儿……”杨孝宗说道。
“我说,你们别在这儿感慨了行不行??到底谁上来??给个准话儿,我把你们送回去之后,还得追上他们呢……”大雁不耐烦的说道。
“我上我上……”杨帼英尖叫着,爬上了大雁的背部。
“嘻嘻嘻……”月月嘻嘻笑着,也爬了上去。
两女七手八脚的把皮带拴在了腰上,然后规规矩矩坐好,等待大雁起飞。
“你带她们两个回去吧……”杨孝宗向着大雁挥了挥手。
呼呼……
大雁忽闪了两下翅膀,慢慢的升空了。
“宋兄弟,弟妹,你们先回去吧,我还要去工房小区找那位老爷子做鞍子,就不跟你们一起了,晚上的时候,我肯定能回去……”杨孝宗说着,招呼着小二黑和大野猪返回市里。
“我们……”小竹儿想叫住他,但是却被宋仁生拦住了,小精灵稍微一寻思,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儿,立刻不再多说了。
可是就在这时,大雁还没有飞远,杨孝宗才刚走了两步……
“快跑,都快跑,妖精打来了……”
一阵若有若无的呼喊声传来,打破了中午的宁静,好像安详的午觉时分,突然来了两个客人,主人是招待也得招待,不招待也得招待……
“是什么??”小竹儿站直了身体,顺着声音望去,神色渐渐的凝重了起来。
“不知道,可能是一些不干净的东西……”宋仁生眉头皱紧,眼睛中精芒闪烁,先不说到底是什么东西,光是变成火柴盒大小的车队,就可以看到那突然多出来的透明护罩。
“现在是中午,阳气最盛的时候,怎么可能会有不干净的东西??”小竹儿不解,眉头皱的更紧了。
“保不准的,不干净的东西,不止是单只鬼,还包括妖怪……”杨孝宗不止何时已经回来了,抬头见大雁竟然在天空中徘徊,不由得急道:“愣着干什么??还不送她们回去??”
“我们想看看……”杨帼英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是走兽一类,让她们看吧……”杨孝宗正要呵斥一句,宋仁生却是摆了摆手,说道。
轰隆隆……
大地都有些颤抖了,发出一阵轰鸣声,在西方极远的地方,一阵灰尘冲天而起,将天空都染得灰蒙蒙的。
“糟了,竟然是妖兽大军……”以宋仁生的眼力,自然看清了灰尘下的生物,不由得脸色大变。
“完蛋了啊……”杨孝宗身上也都是淋漓的冷汗,要说妖兽大军,除了狐妖和蝗虫那次,他还真是没有怎么遇到过,像是前天晚上的狼人,那才几个??连个小队都算不上,就是蝗虫那次,也算不上妖兽大军,那些蝗虫,都还依靠本能呢。
几百只,上千只种类各异的庞然大物,向着同一个目标,疯狂前进冲锋的景象,到底能有什么样的疯狂气势,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根本就不可能想像得到,那是一种践踏一切规则,一切秩序的疯狂与暴躁。
“幸好聂兄没有走远,不然的话,太原市就危险了……”宋仁生叹息一声,有些庆幸的说道。
“可惜,我没有带枪……”杨孝宗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其实有枪也白搭,不管是野猪还是地行龙,他都骑不了,根本就没法发挥他的最强威力。
话说,不光小二黑的鳞片厉害,野猪的毛也不是吃素的,一根根都跟钢针似的,如果扎向皮肉的话,那犀利的尖端,绝对能刺进皮肤中去。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竟然引得这么多妖兽杀向太原市区……”宋仁生神色凝重无比,手轻轻的按住了腰间的长剑,“竹儿,你骑着鹿儿先回去吧,我就怕我们家里,也遇到了妖兽攻击……”
“我回去有什么用??”小竹儿微微摇头,“家里有四爷爷坐镇,绝对不会有事的,我要留下来陪着你……”
“也好……”宋仁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叮嘱一番,“你留在后面,和杨兄在一起,切不可离开杨兄身周三丈范围……”
“嗯……”小竹儿点了点头。
“放心吧,弟妹的安全交给我,我绝对不会让她被妖兽伤到的……”杨孝宗说道。
刷……
宋仁生化成一道白光,瞬间向着那妖兽大军扑了过去。
其实,他们所在的地方,还能看到高楼大厦呢,大厦上的窗户中,街道口儿,房顶上,墙边儿,屋角儿等可以看到田野的地方,已经站满了一堆人,大家对庞大的妖兽群,自然是带着一股恐惧的,不过那化成白光的身影,却是让他们振奋不已……原来,这世界上不光有妖怪,还有神仙,这个世界果然是平衡的……家里有望远镜的,更是飞快的跑回家,把望远镜翻腾了出来,透过望远镜看,将景象拉近到眼前来观看。
轰隆隆……
妖兽群疯狂的涌来,那气势竟然有种万马奔腾的感觉,甚至因为它们的实力强于野马甚多,更是给人一种狂野的威压,偶尔传出一两声牛叫声,更是能让人清晰的感受到那其中的疯狂……疯牛嘛,牛疯狂的时候,都是这个音儿……
嗡……
在车队上方,宋仁生的身形静静的漂浮着,脚下生着一朵洁白的云彩,如同一位真正的神明一样,威风凛凛,煞气逼人,在这无边的煞气中,偏偏还透露出一种翩然若仙的气势,手握剑柄,剑气在鞘中孕养,发出一阵嗡鸣声,好像是随时都能冲出来,收割生命一样,整个人便如同那凌厉的剑仙一般。
“猪,鹿,狼,虎,豹,牛,猿,熊……种类还真是够多的,够开一家动物园了……”宋仁生凝神细看,不由得心中一寒。
“哼哼……”一阵冷哼声传来,“你是对我们不放心么??”
“对聂兄的实力,仁生从没有怀疑过,自然相信聂兄能保大家安全,仁生只是怕这些妖兽攻入城内,造成一些不必要的伤亡……”宋仁生淡淡地说道,气势却是更加凝练,有种蓄势待发的感觉。
“谁说这个了??护大家周全,自然不用你说,难道你认为,这些家伙能越过我,进入市区??”聂苍龙脸一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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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八十章张海通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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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保准呀,这些妖兽,数量太多……”宋仁生微微一笑,说道。
“哼……”聂苍龙冷哼一声,眼睛望向了狂奔而来的妖兽群。
此时,那妖兽群,距离他们已经不足五百米了,按照它们目前的速度,只要五六秒的功夫,就能冲到他们跟前。
“哥呀,看到这些妖兽,我害怕呀,还用我出手么??”赵传喜稍有些惊颤,这倒也怪不得他,实在是这些妖兽的数量太多了,那奔腾的气势太强盛了。
“我感觉也不行了……”张海通脸膛有些白,就连他胯下的小黑,都有些烦躁不安了。
“都是废物……”聂苍龙翻了翻白眼儿,说道。
“我们可没有你那么变态,兵器也不是削铁如泥的宝刀,害怕很正常嘛……”赵传喜不服的道。
“就是,我们只是拿着铁棒的普通人……”张海通附合道。
“唉……”宋仁生叹息一声,这说话的功夫,那妖兽群已经距离他们不足一百米了。
嗡……
宋仁生长剑出鞘一寸左右,凛冽的剑气立刻肆意的冲了出去,像是阳光般刺眼,也像阳光般无孔不入,向着妖兽群刺去……又是拔剑术。
嗷嗷……
剑气犀利无比,锋锐异常,立刻就有了斩获,足足有八只庞大的妖兽,被剑气刺中,瞬间失去了战斗力,惨叫着摔倒在地,然后被后面的同伴践踏。
“杀……”聂苍龙猛地大吼一声,随着声波,胸膛中的一口杀气瞬间冲出了口腔,化成一把把尖刀,向着妖兽群杀去。
和宋仁生的拔剑术不同,拔剑术虽然是杀人剑,但是在这一式中,总留着一线生机,寓意天无绝人之路,浪子回头金不换,这也是为什么那些被宋仁生的剑气刺中的妖兽,只是失去了战斗力的原因……像是第二式,一剑杀,就是不留一线生机了……聂苍龙的刀就不同了,聂苍龙的刀,招招都是杀人术,每一个中招的,绝对是有死无生。
事实上,聂苍龙的刀,和《无敌剑典》最后一招的第三式有种异曲同工之妙,这第三式,名叫无生剑,其狠辣之处,和儒门的仁义之道是完全相悖的,此剑一出,有死无生。
刀气刺中妖兽,无声无息,每一只被刀气刺中的妖兽,都是继续冲锋了十来米之后,然后变成两半儿,死于非命,红的白的洒了满地。
一个‘杀’字,近两百只庞大的妖兽死于非命,这大地上,似是开了一个大染坊,鲜血顺着路边的排水沟,流成了小河一样。
相对于庞大的妖兽群,这近两百只的伤亡,已经有五分之一了,算得上是伤亡惨重,但是,妖兽本身就是异常凶悍的,咸腥的鲜血,并没有让它们畏惧,相反,倒是将它们刺激的更加狂暴了。
“杀……”受到鲜血刺激的,并非只有妖兽,赵传喜嗅着那浓烈的血腥味儿,眼珠子立刻就红了,擎起铁棒,驾着马儿,向着妖兽群冲了上去。
大黑马的素质也是极高的,面对眼前这样的情景,在小黑都有些畏惧的情况下,它却是毫不畏缩的冲了上去,似乎这天地间,就没有能让它恐惧的东西,另一匹大黑马看到同伴儿冲了上去,也有一种冲上去的冲动,但是他背上的骑士却是没有这方面的**,迟迟没有给它冲锋的信号。
“聂兄,赵兄不会有危险吧??”宋仁生望着策马冲锋的赵传喜,微微一皱眉头,说道。
“男人嘛,就得在血水里滚上几滚,不然哪来的男人味儿??”聂苍龙淡淡一笑,身躯中一股庞大的威压散发出来,这股威压如同神明降世一般,竟是和浩瀚的天威糅合在一起,几如实质一般。
砰砰砰砰砰砰……
一阵剧烈的碰撞声响起,正在冲锋中的妖兽群,好像撞到了铁板上一样,身形蓦然止住,一些以速度著称的妖兽,更是在剧烈的冲撞中,颈骨断裂,一命呜呼,被后面的妖兽踩踏冲撞成肉泥。
妖兽群的冲势,立刻就完全消弭了。
“好厉害,就这一下,这些妖兽,便足足死伤了大半……”现场之惨烈,让宋仁生看的咂舌不已。
“完好无损的妖兽,差不多还有八十只,通哥要不要冲上去练练手儿??”聂苍龙笑望着张海通,说道。
“拼啦……”张海通也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看着赵传喜驾驭着战马,挥舞着铁棒,在妖兽群中拼杀,血液也跟着沸腾了,暗暗一咬牙,驾驭着小黑,向着妖兽群冲了上去。
“此时一小步,人生一大步,这一步,通哥终于迈了出去……”宋仁生微微一笑,说道。
“相比他获得的实战经验,他敢迈出这一步的勇气,才是他今日最大的收获……”聂苍龙也笑了起来。
“通子长大了……”张文革也欣慰的笑了。
“我就纳闷儿了,咱们小白丁跑哪儿去了??”卞兰兰掀开了软门儿,探头探脑的向外面张望着,浓重的血腥味儿,满地的妖兽尸体,只是让她稍感不适,倒是没有特别的反应。
“丢不了的,我们家小白丁不是普通的狗,算是妖兽啦……”秦小君的小脑瓜儿也钻了出来,捅了捅聂苍龙的腰眼儿,“要不要我的小青也发发威??我们家小青整天闲的都快发霉了……”
“这个……可以把它编入预备役,看到哪只妖兽想逃了,让它解决……”聂苍龙虽然对小青不感冒,但是也认同小青的实力,那闪电,就是所有妖兽的克星。
“小青,痛打落水狗的任务就交给你了,绝对不能让妖兽逃掉一只……”秦小君将小青从怀里掏了出来,吩咐道。
讴……
小青兴奋的长吟一声,化成一道青色的闪电,窜上了高空,霎那间,风云变幻,无数的乌云向着它汇聚过来,将正午的太阳遮住,天空一下就暗了下来,无数道电蛇在云层中游窜,发出噼啪噼啪的声音,隆隆的闷雷声,就像是天兵在敲击战鼓一样。
“妈呀,是龙,真有龙……”市区中,一个青年男子手持着望远镜,借助这件简陋的光学仪器,看到了那云层中若云若现的青色身影,这一发现,让他立刻激动的大喊大叫了起来。
随着他的喊叫,好几个男女向着他涌了过来,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手中的望远镜就被抢去了,而他也在被抢劫的过程中,被人推到在地,然后被好几只脚丫子踩过……
对于小青调动起来的浩瀚天威,剩余的这些妖兽们,倒是并不怎么害怕的,毕竟,它们的数量还是不少的,这就是群体的作用,有伴儿,胆儿就大,这是通俗易懂的道理。
吼……
一只三米长的斑斓猛虎,仰天狂吼一声,声如雷鸣,腥风阵阵,从它的口中喷出,那强烈的味道,中人欲呕,一双铜铃大眼怒瞪着赵传喜。
“叫??你叫个屁……”赵传喜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睛,在大黑马的配合下,举着棒子,向着虎头狠狠地砸了下来。
赵传喜本身的力量,配上马的冲力,威力是非常大的,当然了,猛虎也不是吃素的,庞大的身形一点儿都没有影响到它的灵活,尾巴一甩,四肢用力一蹬,身形就向旁边儿挪移了一丈左右,同时,尾巴像是钢鞭一样,向着赵传喜抽去,用《水浒》上的话说,就是尾巴一剪。
啪……
钢鞭似的虎尾抽来,赵传喜下意识的横棒抵挡,那虎尾正好结结实实的抽在了铁棒上,这一下,力量极大,一阵金铁交鸣声,赵传喜只觉得手中一阵发麻,铁棒剧烈震颤,几乎拿捏不住,虎口都被崩裂了。
嗷呜……
狼嚎声起,就在赵传喜被虎尾打的手足震颤的时候,一条三米左右的青灰色饿狼从另一侧向着他扑来,血盆大口张开,剧烈的恶臭喷出来,让人腹中一阵翻滚,竟是比刚刚的虎口还要让人恶心,就好像是堆满烂肉腐尸的乱葬岗一样。
“找死……”赵传喜被妖气感染了,发起飙来,是非常疯狂的,双手握着铁棒中央,把铁棒当成了长枪来用,手臂挥舞,铁棒的一端,闪电般的插进了饿狼的巨吻中,这铁棒也是极长的,足有一丈左右,这一下,直接就捅进了饿狼的肚子里,自然,饿狼的食道并不是像铁棒那样笔直的,赵传喜插得又不温柔,所以,这一下,直接就把饿狼的肚腹给插了个稀烂,这条庞大的恶狼,就这样死于非命。
吼……
一声虎吼,斑斓猛虎趁着赵传喜杀死饿狼的当口儿,向着他扑了过来,话说,老虎的三板斧,就是一扑,一掀,一剪,虽然简单,但是非常实用。
“杀……”赵传喜的身体中,不知道什么地方生了一股力气来,手臂再次挥舞,手中铁棒回转过来,连那在棒梢一端插着的饿狼,都被甩了起来。
铁棒上并没有倒钩倒刺,这样一甩起来,饿狼立刻就脱离了铁棒,远远的飞了出去,而铁棒的另一端,却是结结实实的戳在了猛虎的脑门儿上。
众所周知,无论什么样的哺乳类动物,额骨都是最坚硬的,赵传喜这一下,并没有给猛虎造成什么样的伤害,只是将它敲的眩晕了,猛虎身体极重,而铁棒光滑的棒身又披上了一层狼血,这样的一个碰撞,那巨大的冲力,就使得铁棒和赵传喜的双手发生了剧烈的摩擦,碰撞结束之后,赵传喜的双手,竟是在冲力之下,差点儿把铁棒脱手,堪堪握住了棒梢儿。
“呀……”赵传喜狂吼一声,握紧棒梢,猛地将铁棒抡了起来,带着呼呼的风声,狠狠的砸在了猛虎的身体上。
嗷嗷嗷……
这一棒子极重,直接砸在了猛虎的脊梁上,砸的它嗷嗷惨叫,整个后胯都颤抖了起来,庞大的身体趴伏在了地上,根本就动不了了。
事实上,骑在马上的赵传喜一直就没有停下来,大黑马根本就不畏惧任何妖兽,无视任何爪牙,冲锋的势头狂野无比,所以,这一切说来甚慢,其实总共才过了五秒钟。
“不错不错,传喜有进步呀……”聂苍龙坐在车上,盘着腿,像是看戏一样,对赵传喜的表现大加赞赏。
“还可以吧……”秦小君点了点头,美滋滋的磕着瓜子儿,一双大眼睛神采奕奕的看着血腥的战斗。
“岂止是还可以??简直就是棒极了……”卞兰兰趴在秦小君背上,从女孩儿小手儿里捏瓜子儿吃,“我就是觉得可惜,这么多妖兽,要是都降服了当坐骑,那以后赶路得多方便??我就看上那只大花猫了……”说着,指了指被赵传喜打趴下的那只斑斓猛虎。
“你不怕它吃了你??没有压倒性的实力,最好不要想这种美事儿……”秦小君眼睛向上瞟了瞟,没好气地说道。
“切,想想都不许呀??你也太霸道了吧??你都不知道,每天晚上睡觉,我都想着苍龙的,我认识的男人里面,就苍龙最爷们儿了……”卞兰兰这是故意在气秦小君呢。
“讨厌,一边儿去……”秦小君一抖,就把卞兰兰从背上抖了下去。
“你快拉倒吧你,这种话以后可千万不能说了,免得我改变性取向……”聂苍龙一本正经的说道。
哈哈哈……
就在卞兰兰眨巴眨巴眼睛有些不解的时候,车篷子里传来了一阵大笑声,秦小君笑的尤其可恶,眼泪都出来了,卞兰兰的脸蛋儿刷的就青了。
“我掐死你呀,你这个混蛋……”卞兰兰恼羞成怒,掐住了聂苍龙的脖子。
“住手呀,你这女流氓,怎么非礼人家小青蛇??”秦小君连忙拉卞兰兰的胳膊。
“我非礼他,关你什么事儿??你是他媳妇儿呀??”卞兰兰羞怒的瞪着秦小君,说道。
“路见不平一生吼,该出手时就出手,我是见义勇为……”秦小君毫不示弱的回瞪。
两女一个要掐,一个要拉,闹得不亦乐乎,欢乐地气氛蔓延开来,和不远处的血腥杀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呵呵,还是年轻好呀……”郑东方骑在马上,摇头笑道。
“呵呵,我年轻的时候,可没有这么活泼……”张文革笑着说道。
“我说你放手啊,你掐着我脖子可是要死人的……”聂苍龙苦着脸说道。
“你这么容易就死啦??那你就死去吧……”卞兰兰还是气得要命,还改变性取向??你做人妖呢你??姑奶奶就那么让你看不上??
“卞大姐自然伤不到聂兄分毫了,可是张兄就不同了,张兄还是第一次出战,没有多少经验,一旦遇到危险,聂兄来不及出手,恐怕真的会死人的……”宋仁生静静的漂浮在半空中,手中宝剑似出未出,随时做好了扑下去厮杀的准备。
“呃……”卞兰兰的手不自觉的松开了,在正事儿上,卞兰兰懂事的很,虽然看张海通不顺眼,但是绝对不希望这个家伙挂掉。
卞兰兰向着张海通看去,只见此时的张海通,已经被妖兽围了起来,骑士的速度优势一点儿都不能发挥出来了,不过,小黑本身就会法术,它口吐的寒气,虽然并不能像是冰冻蝗虫一样,将妖兽们整个的冻成一个冰疙瘩,但是局部的冷冻僵硬,也是妖兽们忌惮的。
张海通的实力大概在炼精化气中段,实力还算不错,他的棍法和赵传喜差不多,也是乱拳打死老师傅级别的,没有华丽的花招儿,但是棍棍都结实的很,尤其是打在妖兽被小黑冻住的地方,一棍下去,就像是打在玻璃上一样,噼里啪啦的就粉碎成了一堆像玻璃渣似的碎肉块儿,连血都没有流。
“我的天,张海通竟然已经这么厉害了??”卞兰兰有些惊讶的看着张海通大发神威,不由得暗暗咋舌。
“他跟小黑配合的还挺不错的……”秦小君也是有些惊讶,“小黑的冰冻技术竟然这么厉害了,以后就让它给咱们做冰糕吃……”娇生惯养的女孩儿,总是喜欢享受的。
“对对对,这大热天儿的,要是能在饭后吃上一块儿冰糕,那得是多爽的一件事儿呀??”卞兰兰连忙附和道。
“那还不容易么??”古云凤探出小脑瓜来,“这些妖兽里面儿,可是有好几头大牛的,要是有母牛,咱们正好抓来挤牛奶,冻冰激凌吃……”
“小青蛇小青蛇,去抓母牛,快去抓母牛……”古云凤的话,把秦小君的馋虫勾起来了,推着聂苍龙,连连催促道。
“这将近八十只妖兽里面儿,还有十五头牛,十三只梅花鹿……”聂苍龙眼睛在妖兽群中大概的扫了一眼,“宋傻蛋儿,这些食草的妖兽,都能做牲口用,现在干农活儿完全靠人力了,你们老宋家也是耕读传家,要不要这些牲口帮着干农活儿??你要是要的话,我就帮你把它们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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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八十一章勇猛的小白丁
“这个……”宋仁生眉头微微一蹙,他知道,要是自己说,老宋家不需要这些牲口,那这些牲口今天绝对是难逃一死的,可是要说要的话,固然可以救这些牲口一命,但是,这么多牲口要是反叛的话,他一个人也弹压不住,即使加上他的四老爷,那位炼气化神境界的高手,也没有多大把握,这些牲口,可个个都是炼精化气巅峰,即将步入炼气化神境界的强大生物。
“犹豫什么呀??我们就带一头产奶的母牛,多了,带着也没用……”聂苍龙说道。
“我倒不是计较这些,我是怕这些牲口心生反意,到时候弹压不住,会使族人受害……”宋仁生说道。
“你不要告诉我,你们老宋家的人都是废物吧??”聂苍龙有些惊讶的抬起头,说道。
“聂兄为何口出狂言??”宋仁生有些不乐意了。
“那你为什么不把内功心法传下去呢??只要你们宋家的族人,都能有通哥的本事,收拾这些烂摊子,一点儿都不是难事儿……”聂苍龙淡淡一笑,说道。
“聂兄说的也有道理,可是练气并非易事,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修炼有成……”宋仁生说道。
“你爱怎么着怎么着吧,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不要的话,我就把它们全都杀了,我早听说了,鹿皮最软,要是做成皮褥子,睡着最舒服……”聂苍龙说着,眼睛中却是有一道刀光在闪烁。
一眼双刀,在张小山家,他可以用双刀袭杀外太空的生物,今日用双刀斩杀妖兽,已经是小题大作了。
“聂兄,就这样吧,这些牛和鹿都归我了,聂兄要是做皮褥子的话,那些死掉的妖兽里面,就有好几只梅花鹿,足够大家每人做一张了……”看聂苍龙要动真格的了,宋仁生连忙说道。
这些妖兽,怎么说也是生灵,能救一个是一个,大不了,带回家之后,好好教化,每天给它们念诵《论语》《道德经》,就不信不能把它们教成道德标兵。
“这样也好,这些食草动物,能不杀就不杀,能教化就教化……”聂苍龙眼中的双刀隐去,微微扭了扭脖子,就要站起身来,解决这场战斗。
汪汪汪……
就在这时,一阵狗叫声传来,这叫声洪亮无比,在天地间传荡开来,就好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一样,除了正在战斗中的妖兽,所有听到这狗叫的妖兽,全都警惕的夹起了尾巴,眼睛四下扫视着……从这声音响起的范围来看,它们可能被包围了。
唰唰唰……
一阵荒草庄稼被踩踏的声音响起,一道白色的流光从东南方向窜了出来,瞬间扑进了妖兽群中,化成了一条白色的大狗。
这大狗三米多长,通体雪白,毛色锃亮,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一张巨口硕大无比,犬牙像是两支锋利的匕首一样呲出嘴外。
这大狗凶悍无比,扑进妖兽群中,就咬住了一只野猪的脖颈,只听咔嚓一声响,一只三米多长的大野猪,就被它咬断了颈骨,硕大的脑袋耷拉了下来。
只一个回合,一只大野猪便死于非命。
咬死了野猪,大狗后腿儿轻灵的一蹬地面,飞跃起来,向着一只三米多长的大狗熊扑去。
吼吼……
大狗熊见到这只大白狗扑向自己,立刻就人立起来,愤怒的狂吼一声,蒲扇般的大巴掌向着大狗的脑袋上抽去,这一下要是抽实了,这条大狗的脑袋,绝对会被抽成烂西瓜。
大狗自然看到了大狗熊的大巴掌,也知道这巴掌拍在自己身上,绝对能让自己受伤,不过,按照自己扑击的速度,如果不改变速度或者方向的话,这大巴掌绝对能抽在自己的脑袋上……而此时的大狗,却是四肢离地的,一切似乎已经注定……
吼……
大狗张开的巨口中,突然喷出了一股白色的光,这道光直接轰向了大狗熊的胸口白毛处,瞬间,大狗熊被这股白光冲击的趔趄了一下……
就这一下,形势逆转……
蒲扇般的大巴掌抽空了,只带来了一股微风,而大狗,却是扑在了狗熊的身上,一口咬住了它的脖子,一阵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大狗熊的喉骨被咬碎了。
“这应该,是小白丁吧??”秦小君看着突然出现的大狗,有些傻眼了。
“不像哦,小白丁也就是小牛犊子大小,怎么可能一夜间长这么大??”卞兰兰看着那条大白狗也眼晕。
“我们小白丁不就是一夜间变成牛犊子大小的么??既然能一夜间变成牛犊子大小,当然也能一夜间变成……大象这么大了……”秦小君不服气的说道。
“开什么玩笑呢??大象那么大??你没见过大象呀??就算是亚洲象,体长也有五六米,这条大白狗才三米左右,差远了……”卞兰兰说道。
“反正,它就是我的小白丁……”秦小君皱了皱鼻子,说道。
“你说它是它就是呀??”卞兰兰翻了翻白眼儿,说道。
“此狗的气息,和小白丁是完全一样的,由此可以断定,此狗的确是小白丁……”宋仁生却是说的挺肯定,“昨天晚上,可能它吃了一些灵药,或者是妖兽内丹,所以,它的体形才会变的这么大……”
“听到了吧??”秦小君得意的向着卞兰兰扬了扬眉毛,说道。
“宋傻蛋儿是猜的,又不是他亲眼看见的……”卞兰兰嘟了嘟小嘴儿,“我还猜呢,我就猜它不是小白丁……”
事到如今,卞兰兰还嘴硬呢,实在是秦小君的那副得意样儿,太气人了。
“人家是推断的好不好??”秦小君小嘴儿撇了撇,鄙夷的瞅了卞兰兰一眼,“某些人就会瞎猜,一点儿事实依据都拿不出来,不管胸大不大,反正无脑……”
“你欠收拾是不是??”卞兰兰恼羞成怒了,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瞪着女孩儿,瞳仁中燃烧着熊熊烈火。
“我欠收拾,你动我一下试试??小青蛇打不扁你……”秦小君满不在乎的说道。
“看你张狂的,我今天非得收拾你不可,我就不信某人会冒着改变性取向的危险帮你……”卞兰兰气哼哼的说着,一把抱住了秦小君,把她按倒了,手就伸进了她的衣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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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哈哈哈……救命呀,小青蛇,救我呀,哈哈哈……”秦小君挣扎呼救,那股**的劲儿,让她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笑的眼角都挤出了眼泪,由于挣扎,一双修长的**都露到了膝盖处,健美纤细的**白皙宛若最精美的白瓷,温润细腻若羊脂白玉。
“咳咳……”宋仁生咳嗽了两声,把目光望向了战场上,宋仁生虽然有这样那样的毛病,但是还算是正人君子,这样的景象,他是不敢看的。
郑东方,张文革都没有敢回过头来,只是望着战场上的厮杀。
“卞兰兰女士,不许欺负我们小君……”聂苍龙嘴里说着,坏手却抚上了女孩儿的小腿儿,在那光滑的肌肤上来回抚摸着。
今天,女孩儿没有穿丝袜……事实上,穿上丝袜,就是秀**的,舒适性上,肯定没有光着舒服,汉服的下摆很长,就算穿了丝袜,一般情况下也露不出来,**就没法秀了,如此一来,倒是不如不穿了……
“讨厌,小青蛇,你这坏蛋,小心华仔专辑……”感觉到腿上多了一只坏手,女孩儿浑身一颤,几乎是下意识的,曲起腿来,向着聂苍龙踹去,娇美的身子剧烈扭动着,躲避着卞兰兰的坏手。
“什么华仔专辑??”卞兰兰撇了撇嘴,小手儿动得更加剧烈了,“现在我警告你,马上给苍龙降低门槛儿,不然的话,哼哼,我让你笑抽儿了……”
卞兰兰这句话,让聂苍龙立刻就打消了帮助女孩儿脱离魔掌的念头……就算要帮助女孩儿脱离魔掌,也大可以等女孩儿降低了标准再说。
“哈哈哈哈……”女孩儿像是一只出了水的鱼儿一样,一边笑着,一边胡乱扭动着,但是,两女现在是在车篷子外面,所在的空间有限,脚下没有蹬的地方,手上没有抓的地方,身体根本就使不上力,连坐都坐不起来。
“服不服??”卞兰兰邪恶的笑着。
“不服……”秦小君咬着牙,强忍着那股钻心钻肺的麻痒,说道。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卞兰兰笑的更邪恶了,“你越嘴硬,我就越有种征服的快感,嘿嘿嘿嘿……”
“小青蛇,我让人非礼啦……”秦小君大喊着,小脚丫儿却是蹬向了聂苍龙。
“敢非礼我媳妇儿,卞兰兰,你不要命啦??”聂苍龙笑mimi的说着,一把抱住了女孩儿的腰,胳膊肘儿一挤卞兰兰,就趁着卞兰兰被挤开的当儿,把女孩儿抱进了怀里。
“小青蛇,给我收拾她,你把她按住了,让我打屁股……”秦小君一脸怒色,坐在聂苍龙怀里,指着卞兰兰说道。
“不要招惹她吧??我怕改变性取向……”聂苍龙一脸惧色。
“不行,我让人欺负了,你要是不给我报仇,就得把华仔的专辑都唱一遍儿……”女孩儿嘟着小嘴儿,感觉光是华仔震慑力可能还不够,又道:“还得加上范晓萱,把范晓萱的专辑,也都唱一遍儿,还得带舞蹈表演……”
“喂喂喂,你够卑鄙的啊??咱们女人的事儿,你怎么能让男人搀和呢??”卞兰兰气呼呼的说道。
“收拾你,就得用男人呀,你不是每天晚上还想男人了么??”秦小君笑的有些狰狞,刚才可被卞兰兰折腾惨了,是肯定要报复回来的。
“行啊,只要你舍得,就让苍龙收拾我吧……”卞兰兰的态度突然变了,变得一脸的无所谓。
“呸……”秦小君小脸儿气的立刻就青了,“你不要脸,没羞没臊……”
女孩儿都是小心眼儿,自己的东西,除了主动送人的,就算不喜欢了,也不许别人抢去,更别说某个大活人和不喜欢还沾不上边儿,女孩儿生气是很正常的。
“你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除非你晚上不睡觉了……”卞兰兰眼睛喷火了,恶狠狠的威胁。
“怕你……”女孩儿秀眉微挑,说道。
“……”卞兰兰咯吱咯吱磨牙了。
这边儿的打闹基本告一段落了,战场上的战斗也告一段落了,有了小白丁的加入,战事明显的发生了一边倒的现象,在小白丁连续咬死了十八只凶猛的妖兽之后……事实上,小白丁咬死的妖兽,都是食肉或杂食性的,杀死草食类的妖兽,对人家小白丁来说,实在是丢不起那个狗……妖兽群很快就分崩离析了,肉食,杂食类的妖兽仓皇的逃走,食草类的妖兽,却是纷纷臣服在了小白丁的yin威下,瑟瑟发抖。
当然了,逃走的妖兽也没有好下场,一道道闪电从天而降,将所有逃跑的妖兽全都劈的麻痹抽搐,躺在地上直抻筋儿……
汪汪……
小白丁看着满地俯首的妖兽,得意叫了起来,得意洋洋的向大家展示自己的雄姿,眼睛扫了一圈儿,正看到主人大咧咧的坐在某男身上,一手还搂着某男脖子,一双大眼睛立刻就亮了,撇下这些臣服的妖兽,屁颠儿屁颠儿的跑到主人身边儿,耷拉着耳朵,摇晃着尾巴,蹦蹦跳跳,一会儿趴伏,一会儿人立,屁股甩的像电臀舞似的,喉中发出一阵阵鼻音儿,向着主人撒娇讨赏,这副讨好卖乖的样子,实在让人难以相信,这就是刚才那只威风凛凛的凶兽。
“小白丁,有人离间我们的感情,你给我好好的舔舔她……”秦小君指使不动聂苍龙,也知道聂苍龙不会和别的女人纠缠,这是让她满意的地方,也是现在让她纠结的地方,小白丁的到来,立刻就让她发现了另一条报复渠道。
汪汪……
小白丁叫了两声,一双大爪子搭在了车上,硕大的头伸向了卞兰兰,一条粉粉的大舌头耷拉的老长。
“妈呀……”卞兰兰吓的惨叫,连滚带爬的钻进了车篷子里,直接藏到了最里沿儿,小白丁那张嘴,可是刚刚咬死了不少的妖兽,而且,狗也没有刷牙的习惯,这口气虽然不像饿狼似的那么恶臭,但是也不是多好闻的。
“哼哼哼哼……”秦小君得意的笑了起来,“你跑什么呀??我们小白丁就是想舔舔你脸蛋儿,向你证明它就是货真价实的小白丁……”
“脏死啦,秦小君,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竟然这么恶心……”卞兰兰有些沉闷的尖叫声从车篷子里传了出来。
“我记得咱们带着绿箭了,要不让小白丁先嚼两块儿,然后再舔你??”秦小君笑得更坏了。
“滚呀,秦小君,你真恶心……”卞兰兰尖叫声传来。
“聂兄,不知道,这些妖兽要如何处置??”战事已经告一段落,到了清算战利品的时候了,宋仁生慢慢的从半空中降落了下来,站在车边儿,说道。
“还用说么??死的剥皮吃肉,活的直接拉车带走……”赵传喜骑着马儿回来了,一条铁棒上,已经都是红腻腻的血了,有妖兽的,也有赵传喜自己的。
也许还沉浸在刚才的杀戮中,赵传喜说话的时候,还带着一股浓浓的煞气。
“传喜,你没事儿吧??”张海通骑着小黑回来了,有些担心的望着赵传喜。
“我能有什么事儿???”赵传喜嘴角儿扯了扯。
“已经很不错了,赵兄的表现已经相当不错了,还是快快恢复正常吧……”宋仁生眼睛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彩,望着赵传喜,唇皮微微动了动,一道奇异的音波震荡开来。
儒门真意,醒世恒言。
以宋仁生的眼力,自然一眼就看出了赵传喜此时的状态,这是一种处于走火入魔边缘的危险状态,再跨出半步,就是万劫不复的深渊,后退半步,就是柳暗花明,于是出言警醒。
“呼……”赵传喜长松了一口气,眼神中已经恢复了清明,整个人都有种轻松的感觉,“好像放下了千钧巨石,宋兄弟,谢谢你了,也不知道以后再受到了刺激,会不会还像今天似的这么幸运……”苦笑着,眼睛向着太原市方向一扫,不由得就是一愣,“杨兄是被捕了,还是……”
“呵呵……”宋仁生呵呵一笑,扭头向着市区方向望去,正见到杨孝宗和小竹儿带着一群武警官兵向着这边儿跑来,“杨兄气运旺盛的很,没有牢狱之灾的……”
“那我可真是白替他担心了……”赵传喜翻了翻白眼儿,从马背上翻身下来,走到了前面的小牛车旁,直接坐到了张文革身边,身体倚在身后的杂物上,闭目养神,刚才的一战,他已经累了,话说,他可不像聂苍龙似的,有那么变态的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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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八十二章武警官兵
“按照咱们刚才说好的,牛和鹿你带回去当牲口用,其他的,能降服就降服,不能降服宰了吃肉,这些皮革都剥出来,我们带上几张上路,其余的,你和杨兄处理吧……”聂苍龙此时早就被怀里的美人儿迷得五迷三道了,哪还管战利品什么的??再说了,这些战利品,他还真是不怎么在意的,只要他愿意,多少妖兽都不够他杀的。
“如此也好……”宋仁生点了点头,“死去的梅花鹿足有三十五只,个头儿也大,虽然破损得厉害,但是剥下皮的话,只需要二十只,就足够你们做皮褥子的了……”
“宋傻蛋儿,我就发现,原来你也有做家庭主妇的潜质……”秦小君似笑非笑的望着宋仁生,实际上对他这么啰嗦,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这家伙太没眼力介儿了,没看到这儿正**了么??也不知道回避一下,说起来还没完没了了。
“呃……”宋仁生愕然,脸蛋儿刷的就红了,“真是……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两位了……”
“那只老虎别打死,我要收它当坐骑的……”赵传喜突然说道。
“还请赵兄放心,仁生并非是嗜杀的人,自然是能降服就降服……”宋仁生点了点头,向着满地的妖兽走去,长剑已经出鞘,锋利的剑刃上,一道道剑气闪烁吞吐,他今天就要用这仁者之剑,充当一回剥皮剔骨的牛耳尖刀。
“杨兄弟好像带着一群武警过来了,要是有官方跟着搀和,咱们恐怕不好办了,说起来,好些个妖兽,都是国家保护动物……”张海通也感觉到有些累了,从小黑背上下来,坐在路边儿休息,眼睛却望向了太原市方向。
“别管他了,爱怎么着怎么着吧……”聂苍龙现在哪有心思管这个,怀里的美人儿娇躯绵软,腰肢纤弹,正是温存的好时候。
“怎么能不管呢??熊掌,鹿胎,鹿尾,鹿血,都是好东西,你要是不管,不是让宋傻蛋儿独吞了,就是让武警没收……”秦小君在他耳边儿小声说道。
“我就知道你又贪吃了……”聂苍龙嘴一咧,把女孩儿放了下来,蹦下车去,笑道:“虎鞭要不要??”
“你要是觉得你需要那个,你就割下来呗……”女孩儿小脸儿有些红,嘴里无所谓地说着,钻进了车篷子里。
“我自然是不需要了,不过郑大爷需要……”聂苍龙嘿嘿一笑,把宝刀抽了出来,走进了妖兽尸体堆里。
“我怎么就需要??你这娃子太刺儿皮了……”郑东方脸膛涨红了,却是下了马,去给聂苍龙打下手儿。
“您可是去老丈人家,难道还能空着手儿??不得准备点儿礼物孝敬您老丈人去??”聂苍龙笑嘻嘻地说着,挥起宝刀,切割妖兽的尸体。
熊的掌,鹿的胎,虎的鞭……不大的功夫,就已经收拾出来一大堆好东西。
“啊呀,忘了,还有熊胆……”聂苍龙终于想起熊身上最宝贵的东西,于是又去翻检熊尸,从熊尸的腹腔里,掏出了一个个软乎乎的大圆球,话说,熊的个头儿变大了,熊胆等脏腑器官,也相应的变大了,一个大熊胆,竟然有排球那么大。
“这是熊胆么??怎么这么大??”郑东方被聂苍龙掏出来的熊胆吓了一跳。
“正常,暴怒中嘛,自然会大点儿……”聂苍龙倒是不以为意。
宋仁生的剑是非常凌厉的,对于剥皮剔骨,三式必杀剑是用不上了,轻灵巧妙的剑舞术倒是正合适。
在一阵剑光闪烁中,一块块梅花鹿的皮被剥了下来,要说这梅花鹿的死状,是非常凄惨的,一部分是被聂苍龙用胸中一口杀气杀死的,身体被杀气化成的利刀切成了两半儿,皮毛并没有多大,形状也不规则,还有一部分,是撞在无形的墙壁上,撞断了颈骨死亡的,这样的话,皮革就相对完整了,倒是弄了十来张巨大的皮革。
宋仁生将皮革卷了卷,仰首望着天空中盘旋的大雁,唇皮微微动了动。
呼呼呼……
大雁猛地扇了两下翅膀,从天空中飞了下来,落在了宋仁生身边儿。
大雁刚落了下来,两个女孩儿就大呼小叫的解开腰带,跳了下来,刚才,她们在天上可是看的一清二楚,不管是宋仁生的一剑,聂苍龙的一吼,还是赵传喜的疯狂,张海通的勇猛,都让她们深深的震撼,也让她们对这些人的实力,有了一个深刻的认识。
原来这些嘻嘻哈哈的家伙,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这是两女共同的想法。
“仙子,麻烦你将这些鹿皮带到我家,交给我的母亲,请她帮忙矾制一下,然后再带回来……”宋仁生说着,跃上了大雁的背部,将卷好的鹿皮用皮带扎好。
“没问题……”宋仁生称呼大雁为仙子,让它不由得心花怒放,对宋仁生的请求忙不迭的应下了。
“那就麻烦仙子了……”宋仁生从大雁背上跳了下来,笑着说道。
“应该的……”大雁说着,翅膀扇动起来,慢慢的升空,向着宋仁生家飞去。
“聂兄,宋兄弟……”杨孝宗大声喊着,飞奔了过来,他全身至善之气充盈,无时无刻不在滋养着身体,身体素质越来越好,跑了这么一段儿路,脸不红气不喘的。
跟在他身后的武警官兵们,只是跑到距离车队还有三四十米的地方就停了下来,小竹儿是骑着鹿的,骑着鹿跑到大牛车旁,直接就从鹿背上跳到了车上,钻进了车篷子里。
“来晚了哦,我们在前面浴血奋战的时候,你这家伙竟然躲在后面看戏,战利品没你的份儿啊……”望着跑过来的杨孝宗,聂苍龙笑眯眯的说道。
“咱是哥们儿,见面儿分一半儿嘛……”杨孝宗嘿嘿一笑,向着聂苍龙使了个眼色,“我给你们介绍几个朋友认识认识??”
“呵呵……”聂苍龙眼睛一扫那些停在路边儿的武警官兵们,淡淡一笑,“我们就是个过客罢了,认不认识的无所谓,你可以给宋傻蛋儿着重介绍一下,他是本地人……”
“呵呵,也对……”杨孝宗笑了起来。
“哥,看到聂大哥还有宋大哥他们出手,我才发现你原来这么不起眼儿呀??”杨帼英看到哥哥也赶过来了,连忙跑到他身边儿,抱着他的胳膊,嘴里就跑怪话儿了。
“你以为呢??”杨孝宗自嘲一笑,“你不会认为你哥哥我是天下第一高手吧??”
“昨天看你杀那些坏蛋,我就以为你是天下第一高手呢……”杨帼英听出哥哥的自嘲味道,不由得说道。
不过和哥哥拌嘴习惯了,就算想安慰哥哥一下,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行了行了……”杨孝宗把胳膊从妹妹怀里抽了出来,“你先去跟你秦姐姐她们玩儿去,我还有正事儿要办……”说着,向着宋仁生招了招手,“宋兄弟,给你介绍几个人认识……”
“呵呵……”宋仁生淡然一笑,还剑入鞘,向着杨孝宗走去,眼睛却是望向了站在路边儿的武警官兵们。
“宋兄弟,你是本地人,跟官方的人打好交道,对你有好处……”杨孝宗上前几步,拉住了宋仁生的衣袖,拽着他就向着那群武警官兵走去。
“一共三十二人,个个都有一股精悍之气,果然不愧是精英部队……”宋仁生面上带着一股玩味的笑容,任由杨孝宗拉着他,向着那群武警官兵走去。
“你应该就是宋仁生同志吧?你好,我是市武警某中队的中队长,我叫常昊,很高兴能够认识你……”一个精瘦的汉子身姿笔挺,向着宋仁生敬了一个军礼,这一动作虽然不小,但是,他胸前挂着的望远镜却是动都不动。
常昊队长身后的武警们也纷纷敬礼,却拿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宋仁生,他们实在想不到,眼前这个瘦瘦弱弱的人,竟然是一个神仙般的人物……能在天上飞,不是神仙是什么???
“呵呵,客气……”宋仁生笑着向他一拱手,“不知道常队长有什么事情么??”
“呵呵,自从世界末日之后,我们中队的驻地就迁到了市区西郊,负责这一段的安全,刚才宋先生使出非常手段,我们也是看在眼里,对此非常佩服,听说您又是本地人,所以,如果可以的话,请加入我们武警部队吧,和我们一起,保护广大市民的生命安全……”常昊队长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说道。
“这个就实在抱歉了……”宋仁生淡淡一笑,“家族有规定,宋家子弟不得涉足武事,仁生身为宋氏子孙,不能破坏这个规矩的……”
文人掌武事,在历史上一点儿都不新鲜,事实上,好多王朝的灭亡,都是文人涉足武事造成的,宋家的老祖宗主张‘文武分途,各行其是’,文人干好教化牧民之责就好了,兵事自然有武人来掌管,为将者,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可不是纸上谈兵就能玩儿得转的,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生灵涂炭。
“家族??”常昊眉头蹙了起来,他还真没有想到,新中国了,竟然还能听到家族这个词儿。
事实上,中国就是一个家族社会,封建时代,家族对本家族中的族人,甚至会有合法的执法权,族长基本就相当于现在的村长,不过,新中国了嘛,在某些特殊时期,甚至出现了儿女出首父母的悲剧情况,家族的凝聚力已经降低到了最低,基本上……最起码小一辈儿们……没有谁会真的当回事儿了。
“呵呵……”宋仁生笑了笑,没有说话。
“常队长,我这兄弟做学问是一把好手,打架就不行了,倒不是实力不行,是没兴趣,他们老宋家,都是文人出身……”杨孝宗笑着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常昊笑了起来,一副恍然大悟状,实际上根本就没有听懂。
“我擅长的是传道授业解惑,不擅长打架……”宋仁生微微一笑,指着不远处正在从妖兽尸体上收拾贵重零件儿的聂苍龙,“那个拿着刀的屠夫最喜欢打架了,我觉得,你可以请他加入你们的武警部队……”
“哦??”常昊顺着宋仁生的手指,望向聂苍龙,神色间有些不信,刚才的战斗,他可是看在了眼中,都是那两个骑马的持棒大汉在主攻,这个拿刀的仁兄,可是根本就没有动手的,现在战斗结束了,却跑出来收拾战利品,怎么看怎么像打杂的。
“呵呵……”杨孝宗看出常昊根本就不相信,不由得一笑,“刚才,常队长是不是听到一个‘杀’字??就是这位拿刀的屠夫喊出来的,这么说吧,我们这些人全加到一块儿,也抵不住人家一个……”
“这个……”常昊立刻就流汗了,他在后面看得真切,自然知道那个‘杀’字到底有多厉害,那可是‘杀’字出口,遍地死尸,一声大吼,就打掉了整个妖兽大军五分之一的力量,绝对是神人级别的,一开始看到宋仁生在天上飘着,他还以为那个‘杀’字是宋仁生喊得呢。
一帮武警战士,也都震惊了,他们和他们的队长都是一个想法,都以为那个‘杀’字是宋仁生喊得呢,哪知道,搞错了……
“不光如此,刚才诸位应该都看到妖兽撞死的一幕了吧??便是这位屠夫使的手段……”宋仁生继续爆料儿。
“……”常昊已经不知道该说啥了,他自然知道,这些妖兽,大部分都是撞断了颈骨而死的,也就是说,人家根本就没出手,就把整个妖兽大军的大部分都给解决了。
“常队,咱们请人去吧……”一个精壮的武警战士凑到了常昊身边儿,小声的说着,两只眼珠子热切的望着聂苍龙。
“咕噜……”常昊望着挥刀收拾战利品的聂苍龙,不由得暗暗吞了吞口水,摇头道:“不用啦,咱们请不动他……”
“呃……”这个武警战士一愣,“没请过怎么知道??”
“要不……你去……”常昊脸上神色有些古怪。
“我去……肯定不行……”这个武警战士正要应下,可是看着聂苍龙在那里挥刀的样子,不由迟疑了,涌到嗓子眼儿的话,临时就改口了。
“宋先生,还是不要和我们开玩笑了……”常昊苦笑一声,学着宋仁生刚刚的行礼姿势,向着宋仁生深施一礼。
常昊身后的战士们,却是不解了,他们根本不明白队长的用意。
“呵呵……”宋仁生笑了起来,他自然察觉到常昊对自己的称呼上的转变,从同志过渡到了先生,这是一种态度。
“还请先生指点迷津……”常昊苦笑道。
“常队长终于明白了,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理想,抱负,都要自己去实现,不能太依赖他人的,团队的力量固然重要,但是自身力量也要重视,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修身是排在第一位的,俗话说的好,学得文武艺,货与帝王家,学习,充实自己才是重点,有实力,人们才会与你合作呀……”宋仁生笑着说道。
“还请先生传下道理来……”常昊再次深施一礼,这次用的是弟子礼,反正他是这么认为的,因为电视上的学子拜见恩师,都是用的这样的礼仪……至于细节方面,那就抱歉了。
“……”宋仁生的面皮微微抽动了一下,并没有指出常昊礼节中的错误,“常队长不要多礼,这道理是肯定要传下的,而且还要传给太原市的所有市民,甚至所有的人类,大家有了自保之力,再发生今日这样的妖兽袭击事件,也不会给大家造成太大的伤害……”
“宋先生高风亮节呀……”常昊笑了起来,鹰隼般犀利的眸子中,却有着一抹忧色。
“呵呵……”宋仁生什么眼力??自然看到了常昊眼中的忧色,只是微微笑着,并不说话。
“还有一事,刚刚见尊夫人骑着一匹梅花鹿,不知道,宋先生是否有驯兽的本事??能不能传授给我们??现在车子不能用了,发生突发事件,我们也无法及时赶去处理,实在是太不方便了……”常昊眼睛瞟了瞟宋仁生的那只梅花鹿,有些热切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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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鹿正在啃着草皮,听到有人谈论自己,不由得抬起头来,有些疑惑的望向了常昊。
“这个不用他教你,我就能告诉你……”杨孝宗豪爽的一挥手,指着趴卧在远处的排水沟里休息的小二黑,“这些妖兽要想降服,有一种最简单的法子,那就是拳头,用拳头把它打到服了为止……这些家伙都是欺软怕硬的货色,只要你的拳头够硬,它就软了……”
一帮武警战士都听呆了,他们看到人家又是车又是牲口的,不眼红么??肯定会眼红,在他们眼里,能够驯服妖兽的,肯定是某种秘技,或者某些药类,如果杨孝宗不漏底,他们哪里会想到,驯服妖兽竟然是这样的简单粗暴,用拳头打服了??没开玩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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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八十三章再吃内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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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就是如此吧……”宋仁生有些脸红,“宋某虽然也有坐骑,但是却不崇尚暴力,宋某是以德服人……”
“呵呵,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常昊呵呵干笑一声,说道。
“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宋某就要去帮忙收拾战利品了……”宋仁生向着常昊微微一笑,说道。
“反正我们也是闲来无事,就给宋先生帮忙吧……”常昊说着,抽出别在腰上的军刀,向着身后的武警战士们一挥手,“兄弟们,咱们给宋先生帮忙,给妖兽剥皮去……”
“是……”一帮武警战士连忙应了,跟着常昊走进了妖兽的尸体堆中,给妖兽剥皮剔骨。
“这个常昊,不是个简单人物……”宋仁生微微摇头,神色间有些凝重了。
“没觉出来呀??没觉出他哪儿不对来,挺普通的一个人呀……”杨孝宗有些迷惑。
“堂堂正正的阳谋,你自然觉不出来,我说的也不是这个,这个人的气运极旺,日后定非池中之物……”宋仁生说着,不由得想起了一个人来,虽然他并没有和那个人见过面,但是却清楚的知道此人的气运有多强盛,这人,自然便是秦小君的父亲秦建国。
“咱们也别闲着了,赶紧去帮忙吧,聂兄他们还要上路,别让他们耽误太长时间……”杨孝宗说道。
“嗯……”宋仁生点了点头。
于是,两人也加入到了热火朝天的劳动中。
有了武警官兵们的加入,收拾妖兽尸体的工作,明显的加快了很多,一张张妖兽的皮毛被晾在路边上,毛冲下,被正午的太阳光暴晒着,上面的血迹迅速干涸……小青早就回到秦小君身边,它的工作,就是不让妖兽逃跑,如今任务完成,自然要回到主人身边,免得主人让谁谁谁给欺负了……
“这是什么??”一个武警战士切割狗熊尸体的时候,从狗熊的胸腔中,发现了一个圆溜溜的珠子,这珠子流光溢彩,在阳光下闪烁着七彩的光晕。
圆珠那美轮美奂的色彩,立刻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一帮武警战士立刻就围了上来。
“不会吧??这些家伙,竟然结了内丹了……”杨孝宗走了过来,接过这颗珠子,仔细打量了一番,不由得有些愕然。
“杨兄弟,这个是内丹??”那个发现内丹的武警战士,眼珠子瞬间就瞪大了。
“没错,和我见过的内丹差不多……”杨孝宗很肯定的点了点头,“只是,这些妖兽,怎么就结了内丹了呢??有些说不通啊……”
“很正常……”宋仁生走了过来,“这些妖兽都是相当于炼精化气巅峰的境界,结出内丹也是可能的……”
“内丹可是精气神三宝凝结所化,一般都得炼气化神境界才能结出来,怎么……”杨孝宗不解了。
“你说的是金丹,内丹和金丹是两码事儿……”宋仁生轻轻的从杨孝宗手里接过内丹,“内丹是妖兽吞吐日月精华,凝练而成的,结丹的时机,和妖兽的天赋有关系,天赋高的,结丹就晚,天赋低的,早早结丹也是正常的事情……”
“不太懂……”杨孝宗摇头。
“打个比方,**就像是一个容器,天赋越高,容器的容量就越大,需要的能量就越多……”宋仁生说道。
“也就是说,基因越复杂,天赋就越高,容器的容量就越大??”杨孝宗有些明白了。
“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意思……”宋仁生点了点头。
“那个,宋先生……”那个发现内丹的武警战士吞了吞口水,眼珠子望着躺在宋仁生手心儿里的内丹,“这内丹到底有什么用处呀??能直接吃了么??”
这个问题大家都想知道,所以,周围围着的一帮武警战士,全都支棱起了耳朵。
“嘿嘿……”杨孝宗嘿嘿一笑,从宋仁生手里把内丹拿了过来,递给这个提问的武警战士,“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吃了之后就能获得妖兽的力量,这颗是熊的,你要是吃了它,就能获得熊的力量……”
“真……真的???”这位武警战士额头上冒汗了,内心中天人交战,面对递过来的内丹,想接又不敢接。
说实话,以前看电视,看动画片儿的时候,看到主角通过某种奇遇,拥有了野兽的力量,然后呼风唤雨,叱咤风云,他就羡慕得很,甚至期待着,自己在某天也来一段儿奇遇。
“当然是真的……”杨孝宗笑眯眯的点了点头,“要不,你吃了它??”
“杨兄,不要胡闹了……”宋仁生皱起了眉头,“有些话不能随便说,不然会害死人的……”
不光刚刚天人交战的武警战士冒汗了,周围一圈儿的武警战士,也全都冒汗了:害死人??你奶奶滴,就知道那个笑眯眯的家伙没有好心眼子……
一帮武警战士在心里捏着冷汗,眼珠子齐刷刷的怒瞪着杨孝宗。
“各位兄弟,千万别听这位宋先生瞎说,人吃了内丹之后,后果不怎么严重,基本上不会死人的,顶多就是变成妖怪罢了……”杨孝宗连忙说道。
变成妖怪还不严重??那什么才叫严重??‘不怎么严重’也是严重呀,基本上不会死人??那就是有可能会死人了??
一帮武警战士心中腹诽着,已经开始在肚子里诅咒某人生的儿子排泄系统发育不完全了。
“别看这些内丹人不能吃,但是绝对是好东西,如果炼成丹药,长生不老不敢保证,但是延年益寿是绝对没问题的……”宋仁生说道。
“赶紧的,咱们再找找,看看其他妖兽肚子里有没有内丹……”杨孝宗笑眯眯的把狗熊内丹揣进怀里,大声招呼武警战士们行动起来。
于是,众人不光剥皮拆骨了,连妖兽的内脏腹腔都翻腾了一个遍,还别说,还真让他们又挖到了不少内丹,最后归拢到一块儿,竟然发现有两百多颗,其实,这个数目还真是不怎么夸张的,毕竟,整个妖兽大军可是有近千只妖兽,发现两百多颗内丹,那也就是十只妖兽里面,才有两只结丹。
一堆内丹堆在了路边儿,五光十色,异常的夺目,车篷子里的女人们,全都从车篷子里跑了出来,围着这一堆内丹挑挑捡捡的,敢情她们把内丹当珍珠了。
呼呼……
在一阵大风中,大雁从天而降了,这次回来,它的背上除了驮着一卷儿矾好的鹿皮之外,还有一个中年妇女,正是宋仁生的母亲,宋妈妈。
“宋妈妈……”大雁从空中落下来,秦小君的眼睛不经意的一扫,正好看到宋妈妈从大雁背上下来,不由得丢下内丹,尖叫一声,向着宋妈妈跑去。
小竹儿身为儿媳妇,自然也迎了上来。
“呵呵……”宋妈妈自然也看到了秦小君,呵呵一笑,“我听大雁说了,好像闹得挺厉害似的,就跟过来看看……”
“母亲来了……”小竹儿有些怯怯的和宋妈妈打招呼。
“唉,来了……”宋妈妈拉起竹儿的小手儿,温和的一笑。
“宋妈妈……”秦小君抱住了宋妈**右臂,“宋妈妈,我带你去看好东西,好多珍珠呢……”说着,拉着她向那堆内丹走去。
“珍珠??”宋妈妈有些纳闷儿,就随着秦小君向着众女所在的地方走去。
小竹儿连忙跟上,心里却有些别扭了,看婆婆和小君姐姐那个亲热样子,好像小君姐姐才是婆婆的儿媳妇儿似的……不对,应该是女儿,小君姐姐看着就跟婆婆的女儿似的。
宋妈妈被秦小君拉到那堆内丹跟前,那绚烂夺目的光彩,把她的眼睛都耀花了,说实在的,内丹的卖相,比珍珠可是强了不是一点儿半点儿,毕竟,内丹可是由妖兽吞吐日月精华,慢慢的凝结成的,妖兽的每一个呼吸,就等于将内丹锤炼了一次,排除杂质,而珍珠,不过就是石头被蚌类生物用**慢慢侵蚀而成的,和内丹实在不可同日而语。
“这个不是珍珠吧??”宋妈妈眼力还是有的,虽然这内丹真的很像珍珠,但是她还是看出了不同。
“这是内丹,妖兽的内丹,都是从这一地妖兽尸体里挖出来的……”秦小君笑眯眯的指着满地的妖兽尸体,说道。
“你们弄得这个场面可真大,这么多的肉,得吃到什么时候呀……”宋妈妈眼睛从内丹上挪开,向着满地的妖兽尸体上望去,心中的震撼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
其实她在天上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满地的尸体,可是却没有近距离观看来的震撼,毕竟,妖兽的体积虽然大得很,但是在天上看着就小了,一旦到了地上,有了自身为参照物,才能真切感受到它们的大,感受到现场的惨烈。
“吃不了可以腌腊肉,能保存好长时间呢……”张小花儿拿着一颗内丹把玩着,说道。
“我以前也腌过腊肉,不过腊肉味儿太大,还不怎么好吃……”白姐小手儿在一堆内丹上这个捏捏,那个摸摸的,有些爱不释手,她甚至已经幻想着做成一串儿项链儿挂在脖子上。
“我觉得挺好吃的呀,肯定是你做的方法不对,我妈每年都做腊肉吃,有时候还做熏肉,那熏肉都是烟绺子味儿,肉丝儿还塞牙,不过吃着挺来劲的……”卞兰兰说道。
“你们说,我要是把这些内丹都吃了,会不会变成妖怪呀??”袁思雨此时才不关心什么腊肉不腊肉的呢,她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这满地的内丹上,她吃过蝙蝠内丹,并且获得了蝙蝠的能力,食髓知味下,她自然就打起了这些内丹的主意。
“你吃吃试试呀,试试不就知道了??”古云凤坏笑着怂恿道。
“我就发现啊,云凤这人,蔫儿坏……”袁思雨白了古云凤一眼,说道。
“你又不是没吃过,不是还有小青保底了么??只要你要变妖怪,就让小青挽救你……”古云凤笑眯眯的说道。
“你要这么说……”袁思雨还真有些心动了,她的小手儿里,揉捏着四颗圆溜溜的内丹,轻轻把玩着。
“你不会真要吃吧??”看着袁思雨一脸意动的模样,古云凤小脸儿有些白了,她也就是说说罢了,哪成想袁思雨竟然当真了。
“我真打算吃……”袁思雨说着,竟是将手中的四颗内丹全都吞进了肚子里去,“我潜意识里,总是有一个声音告诉我,我需要这四颗内丹……”
“天呀……”古云凤都快哭了,“你要是变成妖怪,可跟我没关系……”
“唉……”秦小君叹了一口气,“还说这些干什么??”说着,将小青从怀里掏了出来。
“你……你要干什么??”袁思雨看到秦小君掏出小青来,心中就是‘哔啵’一跳,对小青,她现在可是畏惧得很,昨天早上,小青的电蛇可把她折腾惨了……现在一想起来就腿软。
“小青,给她电疗……”秦小君在小青的脑袋上轻轻的拍了拍。
噼啪噼啪……
小青的双角间,一阵电花儿闪烁。
“妈呀……”袁思雨拔腿就跑,但是刚跑了两步,就被小竹儿制住了,还是昨天早上的那个手法……
接着,电火花儿化成一条条电蛇,扑到了袁思雨的身上,压在冠下的发丝再次翘了起来。
“这是……”宋妈妈都惊呆了,“这是怎么了这是??”
“内丹里有妖气,思雨吃了内丹,妖气也随之进入了她的身体,如果不用电流驱散妖气,思雨就会变成妖怪……”白姐给宋妈妈解释道。
“变成妖怪??这么严重??”宋妈妈心尖儿有些颤抖了,望了望满地的内丹,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好像离得近了会沾染上妖气似的。
袁思雨这里的状况,也吸引了那些武警官兵的注意,他们纷纷停下了手头儿上的工作,向着这边儿望来。
“聂兄弟,这是干嘛呢??”常昊和聂苍龙已经认识了,伸手指了指被电的飞毛炸翅的袁思雨,问道。
“八成袁大姐又吃内丹了……”聂苍龙一眼就看出了缘由,眼神闪烁了一下。
“吃内丹了??”常昊脸色刷的就白了,指着袁思雨的手指都颤抖了,“那……那不是要变妖怪么??”
“我们吃了内丹,可能会变妖怪,可是袁大姐就不同了,袁大姐的基因是变异过的,变妖怪的几率很小,如果用电流把妖气驱散,基本上是不会出问题的……”宋仁生走了过来,说道。
“把妖气驱散了??如果能把妖气驱散了,那就是说,吃了妖兽内丹,也不会变妖怪了??”常昊眼睛亮了起来。
“这个,我们没有实验过,常队长可以找几个同志试验一下……”聂苍龙笑眯眯的说道。
“呃……”常昊愕然,感觉这个聂苍龙,实在是腹黑了点儿,这不是让咱的兄弟当小白鼠么??
“聂兄不要胡说了……”宋仁生有些哭笑不得,“用人来做实验的话,风险太大,倒不如用内丹做实验,试着用雷电的力量把内丹中的妖气驱除出去,如果能够成功的话,人们就可以直接服用内丹了……”
“宋傻蛋儿,我还真没想到,你竟然能想到这么馊的主意,不过,值得一试……”聂苍龙对宋仁生有些刮目相看了。
“聂兄客气了……”宋仁生淡淡一笑,说道。
这边儿说着如何给内丹中驱除妖气,袁思雨那里,却是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这变化虽然巨大,可以说是翻天覆地,但是却并不是非常明显的,最起码,从外表上是看不出来的,一切都发生在袁思雨的身体中。
四颗内丹一起吞进了肚子中,沾上袁思雨的口水之后,就化成了一股清香扑鼻的液体,滑进了她的胃中……当然了,这液体并非只有清香这一种味道,而是在这清香中,还夹杂着一股咸腥的味道……
液体滑进了胃中,瞬间就像是一股遇到火的火油一样,腾地一下,猛烈燃烧了起来,这股火气,以她的胃部为中心,瞬间便流窜到了她的全身,同时一股股奇异的气流,像是倦鸟归巢一样,钻进了她的内脏中,不断的温养,不断的滋润着她的内脏。
同时,一股股妖气,更是无孔不入一般,随着那一股股奇异的气流,钻进她的内脏中,想要盘踞下来,不过就在妖气即将沉淀的一瞬间,一道电火花儿钻进了她的身体中,将妖气轰散了,而那一股股奇异的气流,却是在这电流的作用下,和她的内脏元气完美的结合了起来,让她的脏器变得越发的凝实。
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她的身体中酝酿着,好像挡在大坝的洪水,只要有一个宣泄口,立刻就能震撼天地。
“好厉害,袁大姐吃掉的,肯定是熊,虎,鹿,猿的内丹,现在就差一个鸟的,就能集齐五行精华,达到五气朝元的境界……”宋仁生眼睛中精芒闪烁着,分明看到了袁思雨的气机变化,忍不住就赞叹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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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八十四章行云布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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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知道五禽戏,虎鹿熊猿鸟,这么说来,袁大姐现在五行缺水???”聂苍龙蹙起了眉头,望向了大雁和小黑。
大雁就是一只鸟,也叫野鹅,虽然能游水,但却不知道它算不算是水属性的妖怪,小黑不是鸟,但是却是水生的生物……也不知道这两个家伙,谁的内丹合适一些。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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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间,一股强大的气势从袁思雨的身体中爆发了出来,像是火山喷发一样,震撼人心,甚至隐隐和雷电的力量抗衡着,娇美的身姿窈窕动人,散发出一股野性的气息,人们耳畔,甚至隐隐约约的响起了一声声野兽的怒吼……这是袁思雨完全吸收内丹之后,产生的突破。
就在袁思雨的身体将内丹的力量完全吸收之后,一股强猛的火力,就从她的心脏中涌了出来,瞬间烧遍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一股杀伐之气,从她的肺脏中涌了出来,在胸臆中回荡不休,一股代表生机的气息,从她的肝脏中涌了出来,滋养着身体的每一寸细胞,还有一股厚重的气息,从她的脾脏中涌了出来,让她的身体充满了无尽的力量。
要说起来,这四种气息,和那一股股和妖气一起钻进她内脏中的奇异气流有着密切的关系,那一股股奇异的气流,其实就是内丹中的本源,是代表内丹属性的根本……这些本源气息源自四种不同的内丹,依照不同的属性,和她的心肝脾肺融合在了一起,让内脏功能极度强劲起来,只是,心火太旺盛了,肺气无处宣泄,脾气躁动,根基不稳,那种滋养身体的生发之气,更是有种后继无力的感觉,整个人就像是被火在烧一样,身体细胞像是干裂开似的
五行缺水,这便是五行缺水……
袁思雨神智被制,意识根本就不清楚,虽然突破造成了禁制的松动,但是仍旧浑浑噩噩的,对身体发生的变化,根本就不知道,这也是她的幸运,否则的话,那气息躁动所带来的痛苦,绝对能让她生不如死。
“小黑,把你的龙珠给袁大姐吃了……”聂苍龙突然说道。
“没问题……”小黑连忙应了,张嘴吐出一个乌突突的圆珠儿,这圆珠似乎被一双无形的手拿着,快速的飞向了袁思雨,并从她的口腔中,钻进了她的肚子里……
小黑是黑龙,青红黄白黑,黑便是五行之水的本色。
水生木,木生火,按照五行生克,小黑的龙珠进入了袁思雨的身体中,立刻就化成了一道气流,钻进了她的肾脏中,并且和她的肾气结合,衍生出一股股水气,滋养着她的肝脏,肝气立刻勃发起来,衍生出木气,滋养着她的身体……
袁思雨体内,终于五行均衡了,躁动的气息瞬间平复了下来,稍有些干燥的皮肤,逐渐的恢复了润泽。
“五行齐全,但是五脏属阴,还需要阳气辅助,就看她能不能龙虎际会,成就纯阳了……”宋仁生望着袁思雨的气机变化,欣慰的同时,也有些担心。
“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呀??”聂苍龙有些不解。
“这个连我都知道,以前看小广告,有什么乙肝病患者,拿着一个不知道哪来的药,对着镜头喊一句,我的大三阳全转阴了……”杨孝宗笑眯眯的走了过来,“这说明啥,这说明五脏是阴性的……”
“杨兄说的这个,也还在理儿……”宋仁生面皮抽动了一下,点了点头,“阴经源于五脏,阳经源于六腑,再加上手厥阴心包络,便是人体的十二正经……”
“这个我懂,我不明白的是,你刚才说什么需要阳气辅助,龙虎际会,到底是什么意思?阳气辅助,自然是六腑的阳气,龙虎际会,可是心肾相交……”聂苍龙说道。
“这个么……五脏是肝,心,脾,肺,肾,六腑是胃,大肠,小肠,胆,膀胱,三焦,脏腑在人体中的作用,聂兄应该知道,六腑是吸收,消化,排泄系统,五脏将六腑吸收来的能量转化成人体所需的能量,来维持身体的运转……”宋仁生慢慢的解释道。
“我差不多明白了,人体就像是汽车一样,发动机相当于五脏,输油系统相当于六腑,输油系统给力,那发动机就能运转,然后带动汽车运动……”杨孝宗说道。
“就像杨兄说的这样,如果五脏可以通过五行之气的循环相生,自己产生人体所需的能量,在人体中形成一个自给自足的系统,那就不需要六腑来摄入能量,给人体提供能量了,说白了,这就是辟谷的原理……”宋仁生说道。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呀……”常昊对宋仁生心悦诚服了。
“常队长客气了……”宋仁生笑道。
“现在,就看袁大姐有没有这个机缘了……”聂苍龙舔了舔嘴唇,眼睛眯缝了起来,望着气势在不断变化的袁思雨。
袁思雨身体动都不能动,但是因为禁制的松动,并非是毫无意识,只是意识并不清楚,浑浑噩噩,懵懵懂懂,事实上,这才真正应了道家无为的境界,耳不闻,鼻不嗅,目不视,口不言,舌不味,神才会归于五脏神宫。
气息依照身体的本能,在经络中流转,心气下降,肾气上升,抽坎中一点真阳,填离中一点真阴,是为抽坎填离……整个交汇过程自然流畅,一点儿都没有滞涩……
龙虎交汇之后,袁思雨的身体,变成了纯阳之体,这是真正的仙人体质,原本被小竹儿制住的神智,瞬间就被冲破了。
“嗯……”袁思雨恢复了神智,感觉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清爽,不由得伸了个懒腰,“好舒服呀……”
“袁大姐,你没有变妖怪吧??”秦小君蹲在一边儿,身旁就是趴伏着的小白丁,小白丁的一双大眼睛,望着袁思雨就有些戒备了,因为它能感觉到袁思雨的强大。
“我凭什么就要变妖怪??”袁思雨白了女孩儿一眼,“我袁思雨哪一点儿像妖怪了??”
“袁大姐,你真没事儿??”古云凤脸上有些担忧,毕竟,袁思雨能下决心吃掉内丹,是因为她给打的气儿,要是出了事儿,她就有很大的责任……嗯嗯,类似于教唆犯。
“当然没事儿了,我现在浑身都是力量,我感觉现在身轻如燕,只要轻轻一跳,就能飞上天去……”袁思雨说着,双腿微微一屈,脚尖儿微微用力,轻轻的原地一跳……
“啊……”袁思雨轻轻一跳,竟然直接跳起了三米多高,一点儿没有心理准备的袁思雨,吓得大声惊叫了起来。
“哇,思雨姐姐成神仙了……”杨帼英望着‘张牙舞爪’从天上掉下来的袁思雨,小嘴儿都张大了,连手中攥着的内丹滚落下来,摔在地面上,都没有注意到。
袁思雨的体质是非常强的,摔在地上,只是拍了拍沾在身上的土,就爬了起来,根本就啥事儿都没有。
“小青蛇,袁大姐现在是什么境界呀……”秦小君望着远处的聂苍龙,大声喊道。
刷……
聂苍龙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秦小君的身边,伸臂揽住女孩儿的腰,道:“袁大姐的境界,应该是初入炼气化神,算是个小高手了,只比我差一个境界……”
“跟传喜通哥比呢??”女孩儿问道。
“那俩人加一块儿,也打不过袁大姐……”聂苍龙说的一点儿都不客气。
“你说这话,我怎么就这么不爱听呢??我和传喜就那么废物??”张海通刚刚迈出了人生中的一大步,正信心满满呢,听到聂苍龙的话,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了。
“就是嘛,袁大姐虽然境界比我高,但是实力跟境界没关系,要是真刀真枪的打一场,胜出的肯定是我……”赵传喜坐在车上歇着,并没有睡着,听着老哥对他们评价,心里自然也不舒服。
“你还别不服气,要是现在让你们真刀真枪的打一场,的确是你胜出,可是袁大姐和你差的只是实战经验,让袁大姐打两场,就能把你远远的甩开,境界不是说提高就能提高的,但是实战经验可以,只要多参与几次战斗,自然能够增加实战经验……”聂苍龙说道。
“原来袁大姐已经这么厉害了??那以后再遇到妖兽,就让袁大姐打头阵吧……”女孩儿笑眯眯的瞅了袁思雨一眼,“尽快把袁大姐锻炼出来,咱们队伍里又多了一大战力,到时候值个夜什么的,也不是非要你不可了……”
“最后一句话把你的心思暴露了吧??”袁思雨瞟了撇小嘴儿,白了女孩儿一眼,“晚上我值夜,正好把苍龙替下来,然后让他陪你睡觉……”
“你……”女孩儿的小脸儿腾的就红了。
“袁大姐,以后值夜的活儿就拜托你了……”聂苍龙立刻顺水推舟,向着袁思雨深施一礼,心里却跟猫抓猫挠一样,恨不得现在就天黑,然后和女孩儿好好的……
“讨厌……”秦小君红着小脸儿,小手儿就开始蹂躏聂苍龙的腰间软肉了,这个坏蛋,一点儿都不知羞,不害臊,当着这么多人呢……
“你们这些小年轻呀……”宋妈妈摇头失笑。
“吸……”就在这时,在袁思雨的修炼中出了大力的小黑,向着袁思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股寒流就从她的身体中被吸了出来,这股寒流瞬间化成一个乌突突的圆珠儿,然后被小黑吞进了肚子中。
一瞬间,小黑的实力,也增长了一个层次,虽然没有达到炼气化神的境界,但是也达到了炼精化气的巅峰,随时有可能迈出那关键性的一步。
“行了行了,咱们别看了,赶紧干活儿吧……”常昊知道大家不能像那个漂亮的袁大姐似的,依靠吃内丹来增长实力,只能强忍着心中的冲动,招呼着战士们收拾妖兽尸体。
“今天谢谢大家了啊……”聂苍龙的声音在空气中荡漾出一圈圈的波纹,“让大家跟着忙活,我们也感觉过意不去,我知道大家都是武警战士,以后八成得经常和妖兽打交道,等今儿个忙活完了,大家每人拿一颗内丹,以后遇到危险的时候,就把内丹吃了,虽然会变成妖怪,但是好歹能把命保住……”
“聂兄弟,谢谢了啊……”常昊大声道谢。
差不多到了下午两点钟的时候,战利品都已经收拾好了,其实东西并不多,就是一些皮毛,以及一些比较有价值的动物器官,像是熊胆,熊掌,鹿鞭,虎鞭,鹿胎,鹿尾之类的,至于妖兽肉,就不怎么当回事儿了,这玩意儿实在是太多了,如果不是妖兽体形太大,甚至都不需要肢解开来。
熊胆,鹿鞭,虎鞭,鹿胎,鹿尾等动物器官,都是需要特殊加工的,所以,都单放了起来,其中最惨的是鹿胎,几只母鹿怀着崽子,被聂苍龙的刀气劈死,肚子里的崽子也死伤惨重,剖出来的时候,不是被腰斩了,就是被劈成两半儿,有些只是掉了腿的,甚至还会动弹……至于妖兽肉,就不稀奇了,骨头棒子白惨惨的,丢得满地,上面粘满了泥土草叶。
“你们两个,谁能发水??把这些肉都洗干净了……”满地脏兮兮的妖兽肉,让聂苍龙的眉头紧蹙了起来,目光就望向了大雁和小黑。
“我能发水,就是不大……”大雁语气有些可怜兮兮的。
“关键时刻还得看我呀,我们蛟龙一族,天生就是发洪水的神,下雨也是一流……”小黑得意洋洋的说着,身形化成一条黑色的蛟龙,冲上了天空去。
霎那间,天空中乌云密布,乌沉沉的云层压的极低,一股浓重的水汽在云层中酝酿着。
“我的天……”常昊就站在聂苍龙身边儿,傻愣愣的望着天空中那厚重的乌云,“聂兄弟,你们这是带着几条龙呀??”
“呵呵,两条,一条青龙,一条蛟龙……”聂苍龙淡淡一笑,说道。
“聂兄弟这是要洗洗这肉吧??这肉都在地里,这一下雨,还不得都变成泥汤子??要我说,把这些肉都弄到公路上来吧……”常昊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地,说道。
聂苍龙他们所选的这条路,并非是太原市的主干道,路面虽然也挺宽敞的,但是路两边儿的农田里,麦苗刚刚复苏,地里面还有一层浮土,如今这层浮土都被鲜血染透了。
“常队长说的也有道理……”聂苍龙点了点头。
“兄弟们,赶紧把肉都捡到公路上来,让你们开开眼界,亲眼看看龙是怎么行云布雨的……”常昊想着战士们大声喊道。
武警战士们立刻轰然应了,七手八脚的将肉往公路上搬,搬得时候也注意,只是把肉搬到了牛车的后面,免得挡住牛车的去路。
哗……
云层翻滚,暴雨倾盆,小黑控制着云层,降下了暴雨,这暴雨的范围也小,只是在肉堆的范围之内下。
“小黑这个本事真管用,以后要是洗个菜什么的,可就方便了……”宋妈妈看着小黑降雨洗肉,眼睛刷刷放光,家庭妇女嘛,遇到啥事儿,都爱往实用的方面想。
小黑在这里降雨,武警战士们就往里面填肉,配合的异常默契,带着油腻和血水的泥汤子从公路上流到路两侧的排水沟里,然后顺着排水沟流走。
只用了半个小时,所有的肉都被清洗了出来,原本脏兮兮的肉,已经变成了粉嫩嫩的肉块儿,肉条儿,肉骨头。
就在小黑下雨洗肉的时候,秦小君,卞兰兰还有古云凤,就去挑牲口了,她们自然记得冰激凌的事儿。
小白丁紧紧地跟在主人身边,为主人保驾护航。
“这个怎么知道有没有奶??”三个女孩儿在几头母牛身边儿转悠,秦小君蹲下看人家下腹部的ru房。
“这个,应该是挤一挤吧??”古云凤也没有经验。
“这个还不容易??抓两把不就知道了??”卞兰兰直接下手了,一双小手直接抓向了牛的ru房。
捏了捏,根本没有奶水呲出来……
“这个没有,换一个……”秦小君站起身来,向着另一只母牛走去。
“不是这么挤吧??应该是抓着往下撸,我以前在电视上看到过……”古云凤说道。
“要不你来??”卞兰兰说道。
“算了,你看着办吧……”古云凤立刻退缩了。
“要不,找小花儿试试??八成小花儿会……”秦小君提议道。
“要让我说,就让白姐来,白姐怎么说也是做妈**,应该有挤奶的经验……”卞兰兰说道。
“人奶和牛奶是两码事儿……”古云凤瞅了瞅不远处正在看下雨的白姐,小声儿的说道。
“那个,我可没有说白姐挤人奶哦,我是说,她们家宝宝喝奶,肯定要喝新鲜的,白姐身为妈妈,肯定要亲自给她们家宝宝挤奶……”卞兰兰有些心虚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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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八十五章继续上路
“喝牛奶还用她亲自挤奶??”古云凤有些鄙夷的望着卞兰兰。
“三聚氰胺,超市里的奶不能喝的……”卞兰兰说道。
“那是奶粉,不是鲜奶,卞大妞妞太没文化了……”秦小君鄙夷地说道。
“那要不要叫白姐??反正,我是挤不出奶来了……”卞兰兰撇了撇小嘴儿,说道。
“知道知道,你卞大妞妞虽然挺大的,但是又不是哺乳期,怎么挤得出奶来呢??”秦小君坏笑了。
“秦小妞妞,今日姑奶奶与你拼了……”卞兰兰恼羞成怒,张牙舞爪向着秦小君扑去。
“嘻嘻嘻嘻……”秦小君坏笑着,撒腿就跑,“我知道,我说错了,你卞大妞妞绝对有奶,哈哈哈……”
“让我追到你,我非得给你挤出来不可……”卞兰兰气恼的直咬牙。
两女追逐打闹了起来,小白丁也蹦蹦跳跳的跟两女玩耍,看的古云凤摇头失笑。
“郑大爷,你干嘛呢??”张海通坐在路边儿上休息,恰好看到了郑东方围着十三只梅花鹿打转儿,不由得跑到他身边儿,问道。
“哦,没什么……”郑东方随意的应着,“这马是苍龙,咱们总有一天要分开,我就是想弄一只坐骑,感觉这梅花鹿危险性相对较低……”
“您要是这么一说,我感觉我也应该弄只梅花鹿当坐骑……”郑东方的话,给张海通提了个醒,再过几天就到邯郸了,到时候,他就要和大家分开了,是时候弄一只坐骑了。
“弄只梅花鹿有什么意思??要弄就弄猛兽,骑着多威风???”赵传喜打着哈欠从他们身边走过,向着那只被他几乎打残了的斑斓猛虎走去。
“代步工具还是危险性小的好,这梅花鹿平时吃草,跑得又快,我感觉比较适合我……”郑东方说着,走到一只雄壮的梅花鹿跟前,轻轻的拍了拍它的背部。
这些梅花鹿早就已经被小白丁吓坏了,腿都是软的,让郑东方这么一拍,竟然直接给拍的趴在了地上。
“我现在有些怀疑,这些梅花鹿,到底能不能当坐骑……”张海通额头上冒了冷汗。
“哈哈,这不是梅花鹿不顶事儿,而是郑大爷的巴掌威力太大呀,八成郑大爷不声不响的,已经修炼到了炼虚合道的至高境界……”杨孝宗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大笑了起来,带着妹妹和月月走了过来。
“郑大爷是老将出马,一个顶俩……”杨帼英笑眯眯的向着郑东方挑起大拇指。
“咯咯……”月月掩嘴娇笑不已。
“你们就笑吧……”郑东方翻了白眼儿,“反正我就要梅花鹿了,安全第一……”
“要这么说的话,我也挑一只梅花鹿,这鹿的确是比较安全,最起码比牛好多了,牛见了红就发疯……”张海通说道。
“呵,你们忙着……”赵传喜骑在斑斓猛虎的背上,路过几人身边儿,打个招呼,向着公路上走去。
“传喜真威风,我有些后悔了……”看着赵传喜骑在猛虎背上,张海通羡慕的眼珠子都红了。
“没办法,你现在跟传喜比还差点儿,那老虎是传喜打服的,传喜也摆弄得了它,等你以后实力强了,可以再换厉害的嘛……”郑东方说道。
“通哥,对坐骑,可千万要小心,挑的时候,要衡量一下你自己的实力,你得能摆弄的了它,不然的话,反受其害……”杨孝宗一脸正色的说道。
“我知道……”张海通点了点头,目光又望向了梅花鹿,神色间,多了一分坚定。
“这梅花鹿不光好看,而且全身都是宝,我要是不弄一只当坐骑,是不是有点儿傻呀??”袁思雨说着,和白姐,张小花儿一起相携着走了过来。
“袁大姐都是神仙般的人物了,怎么还要坐骑呀??”杨孝宗笑道。
“神仙就不需要坐骑啦??”袁思雨白了杨孝宗一眼,“没看过《封神榜》吧??里面的神仙,哪个不是骑着麒麟麋鹿满天飞的??”
“也对也对……”杨孝宗讪讪笑着,连连点头,现在的袁思雨,境界比他还要高呢。
“要说咱们一人弄一匹坐骑,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就是宋傻蛋儿那里不好说,苍龙都说了,要把这些牲口都给宋傻蛋儿的……”卞兰兰最终没有追上秦小君,又有小白丁这个家伙跟着瞎搀和,倒是差点儿被它在脸上添了几口,只能和秦小君打和了,两女笑闹了一阵儿,都有些呼呼带喘,看到大家都围着鹿说话儿,姐俩儿也相携着走了过来。
“那有啥??咱们要几只鹿当坐骑,他还不给呀??我看他还巴不得呢,这么多大牲口领家去,先不说安全方面,他得弄多少草料喂它们呀……”古云凤也走了过来。
“要不,咱们一人挑一只??”白姐也有些心动,她不喜欢打架,也没有打架的天赋,不可能像是杨孝宗或者赵传喜那样,收服猛兽当坐骑,可是在这个机动车不能用的时代里,没有坐骑,出行又不方便,如此一来,这杀伤力极度弱小的梅花鹿就成了最佳的选择。
“我觉得行,就怕宋大哥心里有想法……”张小花儿点了点头,也有些意动。
“客气什么呀?大家每人挑一只,挑剩下的让宋傻蛋儿领家去,那家伙心大的很,才不会在意这些蝇头小利呢……”秦小君大大咧咧的一挥手,说道。
“哦,我也要挑一只……”杨帼英欢呼,扑向了一只漂亮的小鹿,这是一只半大鹿,有着一双清澈的眼睛,杨帼英盯着人家半天了。
有了杨帼英带头儿,其他的女人相互对视一眼,纷纷去挑自己中意的梅花鹿。
这边儿挑鹿的时候,在公路上,武警战士们和小黑配合着,用了半个钟头,便将所有的妖兽肉都给清洗了一遍儿,粉粉的肉条儿,红红的肉骨头,堆成小山一样,实际上,别看一千只妖兽数量挺多,个头儿挺大,但是实际上并不怎么出肉,肉一般都集中在大腿,屁股等部位,像是猿,更是瘦的跟干柴禾似的,基本上,也就是出点儿皮毛罢了,想吃肉,绝对不能找猿,吃猴脑倒还差不多。
重新化成黑马的小黑,腿都有些软了,话说,这行云布雨,是非常消耗精力的。
“我们带上几十斤,够吃几天的就行,剩下的,你们自己处理吧……”聂苍龙说着,和张文革一起捡了些肉,开始往车上装,各种兽肉都弄了点儿,最后还弄了一条大鹿腿。
除了秦小君,郑东方,张海通,古云凤,卞兰兰,袁思雨,白姐,张小花儿,以及杨帼英,月月,每人都挑了一只鹿,然后牵着来到了公路上,找了几根兽筋把它们拴了起来。
秦小君又找了比较有经验的宋妈妈,帮着她找到了一只正处在哺乳期的牛,基本上,大家的需要都得到了满足,就等着出发了……
除了这些牲口和兽肉,聂苍龙他们拿的东西就十分有限了,总共就是八只狗熊的右前掌,八只熊胆,鹿鞭虎鞭若干,鹿胎鹿尾若干,鹿皮二十张,内丹一百颗……另外还有赵传喜着重要求的狼皮一张,这张狼皮,是赵传喜用棍子插死的那只野狼的,毕竟,那野狼的皮毛,可是一点儿都没伤到,具有非常重要的纪念意义。
所有的东西加起来,也就两百来斤,毕竟牛车并不大,不能超载了,否则行驶到山区,容易把车胎硌破了。
带着战利品,顶着午后的骄阳,一行人上路了。
车队向着西方渐行渐远,送别的人,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身影了,依旧在挥着手。
“一日三别呀,咱们走的可真是太深情了……”聂苍龙坐在车上,有些自嘲。
小黑和两匹大黑马都闲了下来,郑东方,张海通,赵传喜都是骑着他们的新坐骑,这些新坐骑,才是真正属于他们的,还是多多培养感情的好,用武力可以征服妖兽的**,但是不一定能征服它们的内心,一旦有机会,逃跑甚至反水的可能性很大,还需要用一点儿怀柔手段,来逐步让它们认为,‘认命’其实也挺不错的。
“血腥味太重了……”秦小君没有钻进车篷子里,而是和聂苍龙并肩坐在一起,不过,前面车上散发出的一股浓重血腥味儿,却让她的眉头紧紧皱起……妖兽的肢体器官,有些是可以入药的,有些是营养品,处理方法比较特殊,所以,并没有让小黑进行清洗……先前在血腥战场上,血腥味儿那么重,也没见她皱一下眉头,现在血腥味儿淡了很多,她却有些难以忍受了,事实上,人就是这样,对公共场所和私人领地的标准不一样,打个比方说,对于公厕中的异味儿,大部分人都能忍受,但是如果自己的家里,也跟公厕似的,那就受不了了,恐怕有一点儿异味儿,都要喷上半瓶空气清新剂,试问,谁会在公厕里喷空气清新剂??
“小黑,现在看你的了……”聂苍龙打了个哈欠,说道。
“没问题,包在小弟身上……”小黑得意洋洋地说着,张嘴打了一个大哈欠,一股寒气从它的喉咙中涌了出来,瞬间就将所有的妖兽肢体,器官冻上了一层薄薄的冰,就像保鲜膜似的,血腥味儿瞬间就消失无踪了。
“小黑还真有用……”女孩儿大声夸赞着。
“汪汪……”小白丁听到主人夸小黑,立刻就汪汪叫了起来,似乎在提醒主人,咱也是大功臣来着。
“嗯,小白丁也有大用……”女孩儿笑的眯起了眼睛。
“小白丁晚上值夜最好,什么人值夜,都没有狗让人更放心,再说了,咱们多了这么多鹿,万一晚上逃跑了怎么办??还是得让小白丁看着点儿……”卞兰兰的小脑瓜儿从车篷子里探了出来,说道。
对小白丁那可恶的舌头威胁,卞兰兰少不得要打击报复一番。
“小白丁,以后值夜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能不能圆满完成任务啊??”对于聂苍龙每天晚上值夜,女孩儿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肯定疼得慌,自从世界末日以来,好像……男人基本上就没怎么睡过觉了。
“汪汪……”小白丁欢快的叫了两声,对主人分配给它这么重要的任务,它自然兴奋的很,主人给自己分配任务,那说明自己在主人心中,是非常有用的。
“还有啊,咱们队伍里加入了一些新伙伴,这些新伙伴战斗力稍微差了点儿,你还要保护它们不被妖兽吃掉,能做到么……”女孩儿笑眯眯的说道。
“汪汪……”小白丁再次欢快的叫了两声,算是答应了下来。
“嫂子呀,晚上就让我跟小白丁兄弟一起值夜吧,多少也是个伴儿,有什么突发事件,相互之间也能有个照应……”小黑谄媚的说道。
“嗯,小黑这种积极的态度,是非常值得提倡的,既然你已经提出来了,我要是不答应,就会打击你的积极性,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答应了……”秦小君笑得像只偷到鸡的小狐狸一样。
对于小黑自告奋勇的原因,女孩儿心中自然是有数儿的……小黑这是看自己比较器重小白丁,心里不服气,在自己面前邀宠呢……不过这也正中她的下怀,有了这一黑一白在晚上值夜,那安全方面基本上是能保证的。
“谢谢嫂子,小黑一定不辜负嫂子对小黑的信任,不但要守好夜,还要保护好大家……”小黑谄媚的保证道。
“嗯,好好干,我看好你哦……”女孩儿笑眯眯的鼓励道。
“嫂子,您就瞧好吧,只要有小黑在,保证没有任何生物影响到嫂子和大哥休息……”小黑昂首挺胸,说道。
“嘿嘿嘿……”卞兰兰嘿嘿坏笑。
“笑什么笑??”秦小君羞恼,“谁不得休息呀??不光我要休息,小青蛇要休息,你不也得休息么??哪天晚上也没见你站班守夜……”
“此地无银三白两,我说什么了??我就是笑一笑嘛,我知道你不会和苍龙一块儿睡的,再说了,上一次你把人家苍龙踹出来,人家哪还敢跟你一块儿睡呀……”卞兰兰坏笑不已。
“我看,你真是想要让小白丁好好舔舔你了……”秦小君咬牙切齿了。
“我警告你啊,再敢恶心我,你看我跟不跟你急……”卞兰兰勃然色变。
“跟我急??”秦小君撇了撇小嘴儿,回头瞅了她一眼,“你以为咱们俩的事儿算完了??我秦小君长这么大,还没让人欺负过呢,你晚上睡觉的时候,给我小心着点儿……”
“不就是舔我么??谁怕谁呀??不过,不能让小白丁舔我,小白丁舔我,我肯定跟你急……”卞兰兰有些心虚的说道。
“那让谁舔你??小黑??我想起来了,小黑吐了一个珠子,然后直接飞进了袁大姐的嘴里,这算不算是间接接吻了??”秦小君的思维转的挺快的。
“别恶心我了行不行??”车篷子里传来袁思雨的声音,“那是龙珠,龙珠知不知道??那是龙气化成的,根本沾不上口水的……”
“就算沾上也没关系,小黑是蛟龙,那它的口水就是龙涎了,听说那玩意儿做香料比较好……”古云凤从卞兰兰身下探出头来,四下张望了一下,“咱们走到哪儿了??”
“我看你真是刷存在感呢,咱们才走了不到二十分钟,还不到一公里呢,向后面儿望,还能看到太原呢……”卞兰兰说道。
“再走一公里左右,咱们就要拐进一条砖石路,顺着这条砖石路,就可以进入吕梁山,只要咱们穿过吕梁山,就能到邯郸了……”张海通骑在鹿背上,身子随着鹿的走动一扭一扭的,悠闲自在得很。
“我想下去骑鹿……”古云凤看着张海通和郑东方骑鹿,不由得有些羡慕,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嘴唇。
“想骑就骑呗,又没人拦着你……”卞兰兰撇了撇小嘴儿,说道。
“最好是你们都去骑鹿,这样我就可以自己坐车了,到时候,我是想躺就躺,想坐就坐,多舒服呀……”秦小君一脸憧憬地说道。
“不光如此哦,和某人谈谈情,说说爱,拉拉小手儿,亲亲小嘴儿,也没人给你们当电灯泡儿了……”卞兰兰笑眯眯的说道。
“滚呀,女流氓……”秦小君大窘,羞气的伸手要打卞兰兰。
“张大爷,赶紧停车,让她们都下车骑鹿去……”聂苍龙连忙说道。
“打死你呀……”秦小君小脸胀得通红,踹了聂苍龙一脚,狼狈的钻进了车篷子里。
张文革拉停了牛车,女人们嘻嘻哈哈的下了车,骑到了鹿背上,车队这才再次上路。
“警告你啊,不许进来……”女孩儿有些惊颤的声音从车篷子里传了出来,让女骑士们全都掩嘴娇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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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八十六章腌制
血腥味儿浓重的一塌糊涂,鲜红的血液,将大地都浸染成了血红色,在这大太阳底下,满地的鲜血都已经粘稠了起来,几近于干涸,虽然在地表有太阳照射,肉眼难辨的细菌滋生困难,但是在地下阳光照不到的地方……细菌大量的滋生着,疯狂的汲取着血液中的营养,腐烂变质的气味儿中人欲呕。
“母亲,你骑着大雁仙子回家吧,通知族人到这里拉兽肉,这些兽肉如果不能及时处理,很容易就会腐烂,甚至滋生出瘟疫……”宋仁生望着眼角带着湿润的母亲,说道。
“唉……”宋妈妈叹了一声,“这个小君丫头,我跟她是真投缘,真想有这么一个闺女儿,虽然懒点儿,笨点儿,可是真可爱……”
“小君姐姐就是又懒又笨……”杨帼英有些嫉妒的说道。
“你是嫉妒,我看你是看上聂大哥了……”月月在一边儿掩着嘴笑。
“我就是看上聂大哥了,聂大哥那么威风,一声大吼,就杀掉几百只妖兽,可惜呀,这些妖兽太没用了,不值得聂大哥真正出手,咱们没眼福呀……”杨帼英摇头叹息道。
“胡说八道……”杨孝宗走过来,在妹妹的头上敲了一记,瞪着眼珠子,“你聂大哥要是真出手,还不得吓死你??”
“有这么夸张??还能把我吓死??”杨帼英嘟起嘴,气恼的瞪着哥哥,这样敲自己的头,是把自己当小孩子呢。
“这个可一点儿都没夸张,聂兄修的是胸中的一口杀气,一旦出手,便是杀机凛凛,胆小的人,的确会被直接吓死……”宋仁生一本正经的说道。
“唉……”宋妈妈再次叹息了一声,收拾了情绪,望向儿子,“生儿呀,我先和竹儿回去了,这事儿呀,还得跟你四老爷说说……”说着,瞟了一眼不远处那些幸存的肉食,杂食类的妖兽,这些妖兽都不是善类,带回家去,保不准那天就造反了,所以,是否收留它们,要征得老爷子的同意。
“母亲去说吧……”宋仁生点了点头,“不过这些兽肉,必须要尽快处理,不然就是**烦了……”
其实,食肉类妖兽,聂苍龙是打算都干掉的,但是小白丁突然出现,一通大杀,把它们吓破了胆,聂苍龙就不打算出手了,于是,就成了个尾巴留给了宋仁生,宋仁生不是个嗜杀的人,但是又不能把这些妖兽放出去继续为祸,就动了一只羊是放,两只羊也是赶的念头,索性把它们都教育成道德标兵。
“有盐的话,可以先用盐把肉腌起来,最好是用粗盐……”宋妈妈说着,从肉堆里面捡好的,挑出了几块鲜肉来,这么多肉,要是都腌制起来,那就太可惜了,毕竟,腌制过的肉,在味道上,和鲜肉是没法比的。
“我们驻地就有盐……”常昊一挥手,四个武警战士立刻就向着市区方向跑去,“我们那里原来是盐业公司,不过前两个月倒闭了,库存里的盐,都是海盐,听说有核辐射什么的,纯粹都是胡扯,可老百姓就信这个……”随即讪讪一笑,“其实,我们也不吃那盐……”
“呵呵,不管那些海盐有没有辐射,我们也不能让你们吃亏了,这些肉,你们拿一半儿去吧……”宋仁生知道人家的盐虽然是辐射盐,但是怎么说都是公家的东西,如果没有个交代的话,是会让人家犯错误的。
“那就谢谢宋先生了,说实在的,这一段时间,我们的粮食也是紧紧巴巴的,有了这批肉食,我们后勤方面就没压力了……”常昊不好意思的一笑,感激的道。
“呵呵,这算啥事儿??咱们军民鱼水情嘛……”杨孝宗嘿嘿一笑。
“这里死了这么多妖兽,也不知道血腥味儿会不会把妖兽引来???”常昊望着排水沟中的污水和浸透在土壤里的鲜血,有些忧心忡忡……能被血腥味儿吸引的,只能是猛兽。
“妖兽都是比较怕电的,如果这附近有火电厂的话,可以在市区拉上电网,这样的话,能有效的防范妖兽大规模入侵……”杨孝宗想了想,建议道。
“哦??还有这个说法??”常昊却是一愣,不由自主的想到刚才雷电劈在袁思雨身上的一幕。
“的确如此,雷电秉承天地正气,是妖邪鬼祟的克星,现在虽然不能使用电了,也只是现在的金属不能承载电力,理论上来说,如果能找到一种承载电力的金属,那我们便可以继续使用电力……”宋仁生说道。
“看来,要发动咱们的科研机构了,一定要尽快找到可以承载电力的金属……”常昊的眼睛刷刷的放光,这些天来,没有电的日子,实在是太难熬了,好多的装备,设备,都不能使用。
不大的功夫,从市区方向来了一堆武警,他们推着推车,向着这边儿飞快走来,车上装的满满当当的,都是盛在白色鸡皮袋子中的食盐,不光如此,几个机灵的战士,还带了几个大锅铲来。
“这援军来的真是时候呀……”看着那一堆往这边儿送盐的武警,常昊眉毛挑了挑,“看来我们队没法独吞了……”言辞中颇多的遗憾。
食盐到了之后,宋妈妈就把腌制腊肉的方法教给了大家……其实就是把盐抹在肉上面,让盐渗透进去,如果有条件的话,还可以加入各种调料,最后风干就行了……
武警战士们也挑出了些鲜肉,装了两车,准备今天晚上炖着吃的,然后,一袋袋的食盐就被倒在了肉堆上,肉因为被洗过,上面还带着水汽,盐粘到上面就有融化的迹象,然后被战士们拿着锅铲搅拌均匀,只等盐分渗透到肉里,不至于立刻就腐烂变质,然后带回去完成下面的步骤就可以了。
指导大家做完了这一切,宋妈妈就带着鲜肉,和小竹儿一起乘着大雁回家去了,她还要通知族人到这里来拉肉,还要跟老爷子好好说说妖兽的事儿。
大雁把宋妈妈和小竹儿送回家之后,又回来把杨帼英和月月接了回去,把两女送回去之后,拿到杨帼英开的‘发票’,它就可以去追大部队了……
盐分渗透到肉里,并不需要多少时间,其实,盐分只要渗透到表层里,细菌就没法入侵了,战士们趁着这个功夫,三三两两的扎堆儿,坐在一起闲聊,宋仁生和杨孝宗也通过常昊的介绍,认识了‘援军’的队长,一个名叫洪媛媛的漂亮女武警,女武警也从常昊嘴里知道了妖兽袭击的始末,很明确的向宋仁生表达了敬佩之情,并对没有见到聂苍龙感觉到遗憾。
“哎呀,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来……”杨孝宗猛然一惊,望向常昊,“常队长,现在子弹不能用了吧??”
“的确,现在子弹已经不能用了……”常昊点了点头,心里就有些纳闷儿了,子弹不能用了算是什么新鲜事儿么??怎么他好像……和洪媛媛对视一眼,两人的眼中立刻就冒出了炙热的精光。
“我们经过大量的实验研究,发现黑火药拥有非常好的爆炸效果,如果做为枪药的话,绝对能够代替以前的枪药……”杨孝宗说道。
“太夸张了,杨兄,说话要实事求是,夸张不要紧,但是,这种一下就能拆穿的话,还是不要说得好……”宋仁生感觉脸膛有些发热。
经过大量的实验研究,发现黑火药拥有非常好的爆炸效果……实验黑火药的爆炸力,这个怎么还需要‘大量’的实验研究??抓一把黑火药丢火堆里,不就试出来了么??
又不是让你从无到有去配置黑火药,黑火药作为中国的四大发明之一,都研究出来多少年了??配方早就已经大众化了,基本上是个人都知道……
常昊才没有心思从杨孝宗话里面儿挑漏洞呢,他的心神,已经完全被杨孝宗的话给震住了,黑火药可以代替枪药??在不能用枪的日子,他可是憋屈坏了……
“常队长,你没事儿吧??”杨孝宗看着变的呆愣愣的常队长,心尖儿就有些颤抖了,这位武警同志不会被震傻了吧??难道‘黑火药’这三个字儿是某个魔咒的咒语??也没听说黑火药附带灵魂攻击的能力呀……一个小宅男永远不能明白军人对枪的热爱……
“杨兄弟……”常昊眼睛中涌出了泪光,一把握住杨孝宗的手,“杨兄弟呀,我代表太原市所有的武警官兵,谢谢你了……”
“呃……”杨孝宗一愣,正待和常昊再说些什么,可是常昊的身影却是刷的一声,眨眼的功夫,就消失无踪了。
“速度好快,最起码相当于炼精化气巅峰……”宋仁生眉头皱了起来,“怪了呀,从他的气息上看,他应该没有练过气……”
“人逢喜事精神爽吧,就像老虎在屁股后面追,人就能爆发潜力一样,都是精气神儿在作怪……”杨孝宗微微摇头。
“不好意思,两位同志,我也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抱歉了……”洪媛媛向着两人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向着常昊离开的方向追去,其速度甚至比常昊还要快。
“疯了,不过可以理解……宋兄弟,我还要去给小二黑配鞍子,就不在这陪你了,咱们晚上见……”杨孝宗摇头叹息一声,随即想到了自己的正事儿。
“杨兄去吧……”宋仁生点了点头。
于是,杨孝宗带着小二黑向着小店区赶去,找钟老爷子做鞍子去了。
又等了十来分钟,盐分渗透的差不多了,最起码肉表层已经进去盐了,武警战士们就把肉装进车里,差不多装了肉堆的一半儿,然后和宋仁生告别,推着车离开了……
现场只剩下了宋仁生一个人……
那些被小青电的麻痹抽搐的妖兽,此时已经恢复了过来,被小白丁吓惨了的食草类妖兽,也都恢复了精神,宋仁生闲来无事,就给这些妖兽诵经讲道,阐述真理,这些妖兽基本上都是开了灵智的,虽然说不上多有智慧,但是却能听懂人话,听得倒也津津有味。
天,不知不觉就暗了下来,黄昏来临了,直到这时候,从市区方向才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人声,宋仁生耳力极佳,听出了几个熟悉的声音,便知道是家族的族人们赶来了,便把所有活着的妖兽都归拢到了一堆儿,免得惊吓到族人,这些妖兽刚刚听了宋仁生讲的大道理,对他已经是心悦诚服了,自然服从他的指挥,像是小学生一样,规规矩矩的排好队,或蹲或卧,待在一边儿。
来的果然是宋家的族人,带队的是宋仁生的大伯宋鑫,同来的还有宋家的一帮小伙子,当然了,好事儿的杨帼英和月月也跟着车赶了过来,也不知道这俩人到底是怎么想的,等于是天上地上的转了一圈儿。
他们是赶着十几辆大车来的,拉车的是毛驴,这一番动作,基本上已经发动了宋家所有能用的车了……要说起来,各家各户养的牲口,都是跟主人有感情的,虽然也变成了妖兽,但是却不会伤害主人,甚至都不会离开生活了多年的牲口棚……
车上都打着围,铺着干净的苫布,打头的一辆车上,还放着十几个铁叉,铁叉上干净的一丝铁锈,污秽都没有,实际上,这些铁叉是麦收的时候用来挑麦秆的,每年用过之后,都会擦干净,抹上食用油,存放在干燥通风处,整个擦拭保养的过程,都是宋家老爷子亲自监督的,用老爷子的话说,这是‘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干活儿的家伙什儿,必须要好好保养。
众人来到之后也不废话,趁着天还看的见,直接抄起铁叉装车,聂苍龙他们带走的好东西并不多,像是熊掌,鹿胎,鹿鞭,虎鞭之类的,还剩了好多,自然不能落下,除此之外,还有几十颗内丹……答应给人家武警的,人家早就自己揣兜儿里了……这些东西比较贵重,就不能用铁叉蛮干了,专门空出一辆车,用来装这些宝贝。
“真是大手笔呀……”看着黄昏下,满地的暗红,嗅着浓重的血腥气,宋鑫不由得长叹一声。
“的确是大手笔……”宋仁生微微点头。
“来晚了,绕的远路,市里不让大牲口进……”宋鑫说道。
“能理解,咱们毕竟是本地人,不能硬闯的……”宋仁生笑了笑。
“宋哥哥,这车坐着一点儿都不舒服……”杨帼英嘟着小嘴儿,揉着腰,走了过来。
“这只是普通的车,和聂兄的牛车相比,舒适性上自然差了很多,坐着不舒服很正常……”宋仁生淡淡一笑,“你们怎么又回来了??早知道,就不让你们乘大雁回去了……”
“凭什么?”杨帼英瞪了宋仁生一眼,“我们还没骑着大雁好好飞飞呢……”
“你知道,你聂大哥为什么要让你给他写一个凭条么??”宋仁生微微摇头,“这只大雁毕竟是他用武力降服的,他是生怕你们骑着大雁飞的时候,让大雁暗算了,所以,他让你们回到家之后,给他写一张凭条儿,让他知道你们是安全的……”
“啊??不会吧??”听宋仁生这么一说,杨帼英才感觉到后怕。
“会……”宋仁生点了点头,“只要拿到你写的凭条儿,聂兄就知道你是安全的了……”
“那……不一定吧??”杨帼英眼珠儿转了转,“如果我是让那只大雁带到一个没人的地方,胁迫我给它写凭条,然后杀掉我呢??如果,它把我送到了之后,我给它写了凭条儿,它反手把我杀了呢??这都保不准吧??”
“呵呵,这丫头挺精,脑子好使……”宋鑫却是笑了起来,“你恐怕还不知道吧??我们宋家的纸笔,和你们平常使用的纸笔是不同的,那是我们宋家用一种特殊的秘法自制而成的,旁人根本就没法模仿……”
“明白了吧?大雁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它不会胁迫你,到了我们宋家,我四老爷本身就是炼气化神的高手,有他坐镇,那只大雁是绝对搅不起风雨的……”宋仁生说道。
“那……聂大哥他们都走远了,怎么这大雁还这么听他的话呀??”这是杨帼英的又一个不解,在她看来,大雁是天上飞的,既然是被胁迫的,那偷空还不就飞了??除非被施了紧箍咒,才让它不敢逃掉。
“聂兄的实力深不可测,大雁要是敢逃跑的话,除非它这辈子不在天上飞,否则必死无疑……”宋仁生说道。
对聂苍龙的实力,宋仁生有一个大概的了解,毕竟,他可是亲眼看到聂苍龙袭杀外太空生物的,那惊艳的一击,让他至今想起来,都震撼不已。
“他真有那么厉害??”杨帼英有些将信将疑,在她看来,地球那么大,怎么可能会躲不掉??大不了跑到地球另一面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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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八十七章夜晚再露营
“呵呵……”宋仁生摇头一笑,不再多说,神仙手段,是凡人能够揣测的么??如果说是没有突破到炼神还虚的聂苍龙,他还能看出一点儿端倪来,但是现在的聂苍龙,他根本就什么都看不出来。
“大伯,装好了……”一个小伙子跑了过来,和宋鑫说道。
“装好了你们就先走……”宋鑫向着小伙子挥了挥手。
“好嘞,大伯,生哥儿,我们先回去了……”小伙子也不含糊,向着两人招呼一声,就回到了车旁,拽着缰绳,就要给它掉头儿。
“嘻嘻嘻嘻,宋伯伯,宋哥哥,我们也回去了……”杨帼英笑眯眯的把自己挑的那只梅花鹿拽了过来,翻身骑了上去,月月也有样学样,骑上了自己挑好的那只梅花鹿。
八成,人家又跟车回来,是不放心两只梅花鹿……
“你们两个慢走,等我一会儿和你们一起走……”宋仁生连忙出言留住两人,这梅花鹿也是下午刚驯服的,谁知道它们会不会在路上害了两女性命??到时候,恐怕没人救得了她们。
“别耽误了,我就把老爷子的决定告诉你,老爷子说了,像是牛,猪,鹿这些吃草吃粮食的牲口,可以带回家族,猴子带回来也可以,但是老虎,黑瞎子,野狼,豹子之类的,绝对不许往家里带,太危险了……”宋鑫说道。
“其实,我本就没打算把这些猛兽带回家里,它们都是山中的精灵,让它们在山里生活,才是最合适的……”宋仁生点了点头,说道。
“那你打算怎么安置它们??”宋鑫轻声询问,其实也是替老爷子问的。
“送它们进太行山,在太行生活,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宋仁生说道。
“嗯……”宋鑫点了点头,“你心里要有数,毕竟,现在咱们宋家,就你跟老爷子是顶梁柱,小辈儿们要培养起来,还需要一定的时间,老爷子说了,等家族的小辈儿都起来了,你就可以把这些妖兽都带回家了……”
“我知道……”宋仁生理解的点了点头。
“就是可惜了这么多的血,听说死了好多鹿呢……”宋鑫望着满地的血腥,眼中露出一丝痛惜。
这梅花鹿,全身都是宝贝,有句民谣,是‘皇帝喝鹿血,皇后吃鹿胎’,鹿血可是大补之物。
“鹿鞭还有几根,大伯要是需要的话,可以……”温文尔雅的宋仁生,不知道怎么的,就把这句稍嫌轻浮的话脱口而出了,话出口就后悔了,暗恼自己这些天被聂苍龙带坏了。
“我只听说鹿血能补气血,还没听说过鹿鞭能补气血的……”宋鑫老脸涨红着,做出一副被误会的羞恼样子。
“我听说……用它泡酒,就能补气血……”宋仁生尴尬地说道。
“咳咳,你们慢慢说,我们不偷听……”杨帼英咳嗽了两声,摸了摸身下小鹿的皮毛,和月月手牵着手,躲到了一边儿去。
“哼……”宋鑫气恼的哼了一声,别过了脸去,在两个小丫头面前,这张老脸可是丢了个干净,这事儿绝对不能算完,等回去之后,一定要跟他爸好好念叨念叨。
“大伯,我们回去吧……”宋仁生通红着脸,说道。
宋家来拉肉的车队已经离开了,现场剩下的,除了一些妖兽内脏,就只有那些活着的妖兽了,也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了。
“那些内脏,其实也有些好东西……”宋鑫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至于有没有暗示某些方面儿,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看看宋仁生怎么理解了。
“已经收拾好了,都已经装上车了……”宋仁生说着,向着四只被挑剩的梅花鹿招了招手,立刻就有一只最壮硕的梅花鹿走了过来,“大伯回去就骑着它吧……”
“嗯……”宋鑫点了点头,翻身上了鹿,“你把我们送到村口,就带着那些猛兽进山里去吧……”
聂苍龙送给宋仁生的那只梅花鹿,日日听宋仁生讲道,是最有灵性的,自动就来到主人身边儿。
宋仁生翻身上鹿,向着不远处的那群妖兽一招手,双腿一夹鹿腹,回家去了,那些妖兽早就对宋仁生心悦诚服了,自然屁颠儿屁颠儿的跟上。
于是,四人各骑着一只梅花鹿,后面儿跟一堆妖兽,浩浩荡荡返回老宋家。
吕梁山是黄土高原上的一条重要山脉,位于山西西部,呈东北,西南走向。
寂静的山路上,只有清脆的蹄声夹杂着车轮转动的声音,偶尔会有夜枭的叫声传来,稍微有些瘆人。
山里暗的比较早,天空还是天蓝色的时候,山里面就有些黑了,太阳下了山,繁星在天上眨眼睛的时候,山里早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了。
“通哥,这条路你是从哪儿找的??怎么这么小??”赵传喜骑着老虎在前面开路,挥棒打断一条伸到路上来的树枝,口中抱怨道。
大晚上的,路上黑漆漆的,女人们心里发毛,就全都回到了车篷子里,毕竟,车篷子里可是有些萤火虫仙子的,亮亮堂堂的,跟白天一样。
“这条路是最近的,从这条路上走,可以直通五方山,翻过五方山,就是邯郸市……”张海通说道。
“五方山是哪儿??我不记得山西有这么个地方呀??”聂苍龙盘坐在车上,浑身气势磅礴,所有伸到路上来的树枝,都被他的气势挤荡开,免得树枝蹭到车上。
“不知道很正常,因为这五方山是邯郸和山西摩擦挤压成的,是一座新山,地图上都有标示……”张海通解释道。
“先不管那个五方山了,咱们什么时候走出这个鬼地方??走在这里,压抑死了……”卞兰兰小脑瓜儿从车篷子里探了出来,一缕光线顺着撩开的缝隙照射了出来。
“凌成两点左右吧,到时候就能拐上一条二级公路了……”张海通说道。
“我的天呀,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你这个领路的,实在是太不合格了……”卞兰兰没事儿就喜欢打击张海通,打击张海通甚至都已经成了她的乐趣之一。
“我一开始算好了的,谁知道今天中午让妖兽给耽误了,这算突发事件,我也没办法……”张海通语气有些无奈。
“没有考虑到突发事件,说明你这人还不成熟,智商方面有待加强呀……”卞兰兰撇了撇小嘴儿,脑瓜儿又缩回了车篷子里。
“……”张海通无语,怎么就跟智商有关系了??中午那事儿,发生的实在太偶然了,就是让诸葛亮来了,他也猜不到呀……
“附近有村子没有??咱们不可能真赶一大晚上的路,总得找个地方歇歇脚儿……”郑东方说道。
“上了二级公路,再走两三公里,才有一个小山村……”张海通也有些无奈,“这也是没办法,吕梁山这一段路,所有的公路基本上都不通了,因为这些小路是山民依着地势而建,所以才能在地壳运动中保存下来……”
“可是这条路也太难走了,八成得好几十年没走过人了……”赵传喜嘟嘟囔囔的说道。
“不是没走过人,是很少走过车……”张海通纠正道。
“这么走也不是个事儿,要不咱们找个宽敞点儿的地方,扎营吧……”郑东方说道。
“我没意见,这大晚上的走山路,不安全……”张文革第一个响应,他这一辈子都是生活在大山里,对夜晚的山林自然有更清醒的认识。
夜晚的山林,对陌生人来说,最可怕的并非是山中的野兽,而是复杂的地形,其实,就算是熟悉地形的本地人,除非是迫不得已,否则也绝对不会在晚上进山,嗯……花园式,有灯的除外。
“传喜,前面探路去,找个地方咱们扎营休息……”聂苍龙打了个哈欠,说道。
“好嘞……”赵传喜连忙应了,双腿一夹虎腹,猛虎立刻加快了速度,眨眼间消失在黑暗中。
“小白丁也跟过去看看……”秦小君的声音从车篷子里传了出来,赵传喜一个人去探路,还是不怎么让人放心的,尤其是他的胯下还有一只新收服的斑斓猛虎。
小白丁听到主人吩咐,也不敢怠慢,立刻快步追赵传喜去了。
车队继续走着,大概走了有一里路程,迎面就看到了赵传喜骑着猛虎出现了,小白丁紧跟在他身后。
“前面有一块空地,不过南面临着悬崖,在上面露营,如果突然刮大风的话,可能会有些危险,不过地方倒是挺大的,差不多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了……”赵传喜说道。
“南面悬崖??那就是说,那里就像是一个台子一样,可以看夜景了……”秦小君的小脑瓜儿从车篷子里钻了出来,一双明媚的大眼睛刷刷放光。
“呃……差不多吧……”赵传喜额头上冒出黑线,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心里就腹诽了,有些人,天生就懂浪漫。
“那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前面带路??”秦小君兴奋的说道。
“是是是……”赵传喜满头大汗,忙不迭的应了,调转虎头,略显狼狈的前面带路。
来到空地的时候,天空中的月亮终于露出了脸儿,星星眨呀眨,闪烁出一点点妖异的光芒。
“还真有足球场那么大呀……”车队停在空地上,聂苍龙陪着女孩儿‘视察’地形。
“这说明传喜的眼力还是相当不错的……”女孩儿猛点着小脑袋,眼睛眯缝成了一条缝,望着夜色中的山林。
“领导,咱们今天晚上就在这休息了??”聂苍龙装模作样的请示领导意见,车队那边儿,帐篷都已经搭了起来,古云凤和白姐正在生火做饭。
“嗯……”女孩儿好像风水大师一样,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此地人杰地灵,山灵水秀,端的是一个好去处,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
“喂,别胡闹了,你们两个还不过来帮忙??”卞兰兰的声音传来,“快去找块大石头搭车辕,不然没法卸牲口了……”
车上装的东西比较多,如果直接卸牲口的话,车辕没有支撑,直接倾斜着支在地上,车上的东西就会从上面滚落下来。
“卞大妞妞,你看我像是搬得动大石头的??”女孩儿气的掐腰怒道。
“你应该知道我这话是跟谁说的,某人应该有自知之明,自觉透明化……”卞兰兰更气人的话传来。
“我不发话,我就不信你找得到石头……”女孩儿气的咬牙。
“某人果然卑鄙无耻,蛀虫级别的人物……”卞兰兰的小话儿飘过来了。
“卞大妞妞,找死……”女孩儿怒吼,向着某女扑去。
“有人恼羞成怒啦……”卞兰兰撒腿就跑。
两女追逐打闹着,宿营地逐渐成型了,一顶狼皮帐篷,一顶黄色的多人帐篷,就这样搭建在空地上,萤火虫仙子从车篷子里出来,静静的漂浮在半空中,散发出一股柔和的光线,将整个平台照亮,篝火熊熊燃烧,在山风的吹拂下,呼呼作响,火苗儿舔着锅底,将锅中的水烧的沸腾,咕嘟嘟的直冒水花儿。
“这熊掌要是好生做起来,可是麻烦的很,咱们怎么吃呀??”张文革收拾出了一只大熊掌,望着那超大的熊掌,就有些犯晕了。
“张大爷,当初在你们村儿的时候,不是做过熊掌吃么??”秦小君想到当初在张文革家吃熊掌的一幕,舌根儿底下就一个劲儿的分泌口水,分泌到了一定量,然后咕嘟嘟的咽进肚里。
“那次是跟肉一块儿煮的,根本就没做出熊掌的味儿来,要是好好做,想吃熊掌就得等到明天……”张文革说道。
“那就好好做,不急,今天晚上吃点儿凉的垫巴垫巴……”秦小君说道。
“那成,咱们就好好做……”张文革的手艺其实也有限,顶多就是个农村红案级别的,收拾个熊掌,也能马马虎虎的做出来,但是和真正的大厨相比,那就差得远了。
因为要吃熊掌,所以,晚餐就比较简单了,烤得热乎乎的馒头,皮儿上金灿灿的,咬一口,酥脆爽口,切好的熟肉淋上酱汁,就着略带糊香的馒头,吃起来自然别有一番风味,还有就是,每人一大碗开水。
篝火前铺上狼皮,大家席地而坐,夹一片儿肉,咬一口馒头,再灌一口热水,肚子里就温温的了。
吃过晚饭之后,张文革坐在火堆边儿盯着熊掌,郑东方坐在他身边儿,陪着他说话儿,张海通和赵传喜却是钻进了狼皮帐篷中,睡觉去了,这哥俩儿今天中午折腾了一通,早就累了,只想好好的休息一晚上,女人们的精神头儿却是挺足,都集中到了大帐篷中,就着天窗上透过来的亮光,围坐成一圈儿,玩儿起了斗地主。
“黑呀,可能又得麻烦你了,下点儿雨,给这些牲口们解解渴……”聂苍龙在空地上转悠了一圈儿,指着趴在一边儿呼哧带喘的牲口们,对小黑说道。
“包在小弟身上……”小黑大包大揽的应下来,化成一条蛟龙,无声无息的开始小范围降雨,雨水稀里哗啦的落在空地上,慢慢的向着低洼处汇聚,最终形成了一个个小水坑儿。
见到水,趴在地上直喘的牲口们,立刻就跑了过来,低头喝了起来。最可恶的是某只斑斓猛虎,竟然整个趴进了水中,在水里面打起了滚儿,让两匹大黑马看着相当不爽,直接给了它两蹄子,踹得这家伙嗷嗷叫着逃到了车底下藏了起来。
“真没出息,还老虎呢……”郑东方失望的摇头叹息。
“要是真虎,还能让人降服了收为坐骑??”聂苍龙走到郑东方身边儿,在狼皮上坐了下来,此时,锅中炖着的熊掌已经微微冒出了香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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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能这么说,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只老虎还是挺有眼力的……”张文革却有不同的看法。
“丢了老虎的威风,那还叫什么老虎??”郑东方有些惆怅,感觉现实中的老虎,和一些书籍中描述的老虎,有着很大的距离,“老虎最重要的是一种精神,有个成语叫虎虎生威,这老虎就得有老虎的威风……”
“那也不可能为了耍威风,就不要命了吧??”张文革倒是对新加入队伍中的这只老虎印象挺好,有多大胃口就吃多少饭,逞能耐的,尤其是还贴上命的,都是傻子。
“也对……”郑东方想了想,不由得点了点头,要是换成自己,面对生命危险时候,恐怕什么骄傲都会丢到脑后,非常明智的选择屈服……当然了,自己心里做出的选择,是不会对别人说的。
会不会太没出息了??郑东方有些汗颜,心中的一杆天平上,放着尊严和生命,天平忽高忽低,一会东风压倒西风,一会儿西风压倒东风,陷入了一阵纠结中……
可能一时头脑发热,也会英雄一把??郑东方如是安慰着自己。
山里很凉,山风呼呼的吹着,有些瘆人的骨髓,郑东方不由得紧了紧衣服,靠的火堆近了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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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八十八章喝汤
汪汪……
小白丁突然叫了两声,庞大的身体猛地站了起来,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正北边儿的林子。
沙沙……
一阵枝叶晃动的声音响起,接着,一个穿着迷彩服,背着大背包的中年男子从林子中钻了出来,举起双手,大声说道:“朋友,我们没有恶意,我们是太原人,到山里探险的……”
跟在这男子身后的,还有一男一女,这一男一女都是青年,也是穿的丛林迷彩,他们的后背上,也各背着一个大背包。
“你们是探险的??”郑东方看了看聂苍龙,见聂苍龙没有起来交涉的意思,便站起身来,蹙眉望着他们。
“是呀是呀,我们都是驴友,我叫郑寿,以前是搞房地产的,这不世界末日了么,这个世界变得好像很精彩了,政府也鼓励探险活动,我们三个以前也搞过旅游活动,这次就一起出来了……”中年男子面上笑着,慢慢的走了过来。
他身后的两个青年男女也紧跟着他走了过来。
“站住……”聂苍龙淡淡的开口了。
聂苍龙的声音不大,但是振聋发聩,三人脸色一白,立刻就停住了脚步。
“你们三个到底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身上都有杀气??浓得化不开的杀气……”聂苍龙修的就是胸中一口杀气,对杀气是最敏感的,三人身上有没有杀气,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呜……
小白丁背上毛儿都竖了起来,喉咙中发出一阵阵低吼声。
“我们……”看到对方的戒备神色,郑寿不由得苦笑起来,“我们在山里转了这么多天了,妖兽肯定杀了好几只,不然我们也活不到现在……”
“杀人,还是杀妖兽,那种杀气我还分辨得出来……”聂苍龙声音冰冷,强大的气机已经锁定了三人。
三人被聂苍龙气机锁定,立刻就感觉到了一股窒息感觉,好像身体被一种无形的力量从四面挤压住,身体根本就动弹不得。
“这……”中年男子郑寿额头上冒出了汗珠儿,“朋友,我承认我们杀过人,但是也是他们先动手,我们只是自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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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别把谁说的那么无辜,你们别过来了,现在退回去,我就当没看到过你们……”聂苍龙淡淡的说道。
聂苍龙的话一出口,三个人脸上立刻就露出焦急之色,那个年轻的男子伸出手,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轻轻的捅了捅年轻女子的后背,年轻女子立刻就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大哥,这大晚上的,您让我们去哪儿呀??这方圆十公里,就这里有一块空地,您就让我们在这里歇歇吧,我们就占个旮旯儿,绝对不靠近你们……”
“你们不会真的想死吧??”聂苍龙目中闪过一丝玩味之色,“我们只是过客,不想沾上麻烦,并不是我们害怕麻烦,如果你们想把麻烦引到我们身上,我敢保证,你们这算盘打错了,因为我比你们的麻烦更危险……”
“这……”年轻女子还想说些什么,可是看着聂苍龙那玩味的目光,那话到嘴边儿,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小白丁,送客……”聂苍龙淡淡地说道。
呜……
小白丁低吼着,一双眼睛放射着凶光,盯视着三人,甚至让三人感觉到皮肤都在刺痛。
“这个……朋友,真的不能通融一下??我们只是找个地方歇歇脚儿,这大晚上的,行个方便吧……”郑寿还有些不死心。
“现在还只是狗,一会儿要是换成猫,恐怕你们想走也走不了了……”聂苍龙面上总是一副淡淡的神情,像是什么事儿都不值得他上心似的。
呜……
小白丁是非常识眼色的,听到聂苍龙的话,立刻就扭过头,向着躲在车底下的某‘猫’低吼一声。
嗷……
一声虎吼,在小白丁的示意下,斑斓猛虎虎吼了一声,从车底下钻了出来,虎视眈眈的注视着三个不速之客,嗯,这才是真正的虎视眈眈。
斑斓猛虎从车底下钻出来,可真是出乎了三人的意料,他们一开始还真没注意到车底下趴着只猛虎,一时间被吓的连连后退了三四步。
“老哥……”郑寿把目光望向了郑东方,目中都是哀求之色。
“咳咳……”郑东方咳嗽了两声,低下头掸了掸衣服,慢慢的坐回了狼皮上,他不是傻子,论看人,聂苍龙比宋仁生差的不是一点儿半点儿,但是和他相比,却是强的太多了,聂苍龙说有问题,那十有**就是有问题的。
郑东方不是那种‘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人,善心也有点儿,但是那要在不损害自己利益的情况下,偶尔爆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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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
斑斓猛虎低吼着,慢慢的向着三人逼近了,庞大的身形慢慢移动,却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三人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见到这斑斓猛虎渐渐逼近,只是本能的后退着。
沙沙沙……
一阵枝叶晃动的声音,从林子里突然窜出了两只青色的饿狼,从外形上看,这饿狼和中午攻击太原市的妖兽大军里的饿狼,应该是同一个品种,身形宽大,四肢修长健壮,宽额短颚,獠牙锋利。
这两只青色饿狼刚窜出林子,就看到了斑斓猛虎的身影,立刻就停住了脚步,不敢动弹了,要说,双拳难敌四手,猛虎架不住群狼,可两只狼,真的算不上一个‘群’字,再加上小白丁的身形也彪悍得很,真要打起来,两只饿狼是要落在绝对下风的。
呜……
小白丁向着两只饿狼低吼着,一双眼睛凶光闪烁,对于犬科动物,小白丁总有种战斗的**,这种**是刻在它的骨髓里,是一种王者的基因在作祟……要做,就做同类中的王者。
“小白丁,退下来……”聂苍龙淡淡的说道。
“吱吱……”小白丁鼻中发出一阵吱嗡声,耷拉着耳朵,不情不愿的退了回来,蹲坐在了聂苍龙身边。
“郑叔,这前面是饿狼,后面是猛虎,咱们怎么办呀??”年轻的女子声音中已经带上了哭腔。
“燕子,你别担心,总有办法的,咱们……咱们先不动,没准儿两边儿自己先打起来了……”被虎狼前后夹击,郑寿心中也一阵阵发寒。
“彪子哥,到时候,你先让他们吃你,如果它们吃饱了,可能就不会吃我了……”年轻的女子轻轻拉住了年轻男子的衣袖,窈窕的身姿藏在年轻男子的身后。
“行……”年轻男子很认真的点了点头,神色坚毅。
“还真是爷们儿……”郑东方脸色肃然,不管这三人是不是坏人,反正他认为,这个小伙子有担当,是个爷们儿。
“哼哼……”聂苍龙冷冷一笑,眸子深处,一道深深的杀机逐渐凝炼。
呜……
两只饿狼狼视眈眈的盯着三人,眼角的余光却是绕过三人,戒备的望着三人身后的斑斓猛虎,喉咙中发出一阵低吼声,它们要表达的意思很明显,只对三人感兴趣,其余的……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嗷……
斑斓猛虎收到了饿狼的讯息,一愕之间,就下意识的望向了聂苍龙,它自然知道这里是谁做主的。
“哼……”聂苍龙冷哼一声,没有吱声,眼睛却是瞅向了锅中煮着的熊掌,意思就很明显了……
考验你的时候到了,你来做主吧,处理得好了有赏,处理不好……
聂苍龙的意思,斑斓猛虎自然能够看明白,以它高不成低不就的智慧,心里就跟吃了黄连似的,苦的一塌糊涂,蔫头耷拉脑的回过头来,望着三人两狼,就有些无精打采了。
“他祖母的,这熊掌原来这么香呀……”锅中冒出来的香味儿,让聂苍龙忍不住拿勺子舀了点儿汤喝,那鲜美的汤汁滑进口中,让他几乎连自己的舌头都咬掉了。
要说张文革也算是歪打正着了,他的厨艺一般般,用一个词儿形容,那就是中规中矩,但是,就是因为这一点,竟让他把熊掌本身的味道给煮了出来。
“当然香了,熊掌可是连皇上都流口水的好东西……”张文革笑道。
“哪朝的皇上??”郑东方问道。
“我哪知道??”张文革给的答案异常彪悍。
“别管这个了,张大爷,咱们先盛出一盆儿汤来,好好过过瘾……”聂苍龙说着,从车上取出了一个小盆儿来,然后从锅里舀了小半盆儿汤,幸好锅中的汤水充足的很,不然这熊掌都煮不下去了。
盛了半盆儿汤,聂苍龙又取了三个碗来,一人盛了一碗。
“啧啧……”张文革端起碗,美滋滋的喝了一口,汤汁还是热腾腾的,喝到嘴里微微有些烫舌头,但是配合那股浓浓的鲜香味儿,简直就是爽到了极点。
“好汤啊……”郑东方小心的喝了一小口儿,不由得挑起了大拇哥,对汤汁赞叹不已。
“嘿嘿,二位慢喝……”聂苍龙端起碗,笑眯眯的走向了那顶黄色的多人帐篷。
“呵呵……”两人自然知道聂苍龙是向谁献殷勤去,不由得摇头失笑,然后专心致志的消灭碗中的鲜汤。
竟是把三人二狼一虎的阵势,完全的抛之脑后。
“谁让你进来的??”看到聂苍龙掀开帐篷门儿走了进来,秦小君小脸儿拉了下来,声音中就有些怨怪,当然了,仔细听的话,还能从这怨怪中听出几分欣喜来。
“我给你送汤来的,张大爷郑大爷在外面偷喝汤,还让我不许告诉你,我才不跟他们同流合污呢,有好东西自然想着我们家小君了……”聂苍龙笑嘻嘻的说着,将鲜汤奉上。
“不会有**吧??”卞兰兰一扔手中的牌,接过聂苍龙的碗,“我替小君试试,我试着没事儿了,才能让小君喝……”
“你小心里面儿有*药,喝了之后你就现了原形……”古云凤笑眯眯的说道。
“这有啥??顶多就是便宜苍龙呗……”卞兰兰一脸的不在乎,端着碗大口地喝了一口汤,鲜美的汤汁滑进喉咙中,让她全身细胞都活跃了起来。
“小青蛇才看不上你,传喜跟通哥你选一个……”秦小军翻白眼儿了,小脑瓜儿凑到碗边儿,轻轻啜了一口汤。
汤的鲜美,让女孩儿一下就迷上了这种味道,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接着再喝……
“换成他们俩,我宁愿从悬崖上跳下去……唉,给我留点儿……”看着碗里的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卞兰兰不干了,连忙和秦小君争抢了起来。
“不就是汤么??我盛了多半盆儿呢,一会儿给你们端来……”聂苍龙说道。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端进来……”女孩儿美眸一瞪,怒道。
“是是是,我现在就给你们端去……”聂苍龙连忙屁滚尿流的去端汤盆儿。
“嘻嘻,真听话……”古云凤掩嘴娇笑,“有一个这么好的老公,小君可真幸福呀……”
“云凤姐姐就会胡说,在法律上来说,他跟我什么关系都没有……”女孩儿脸红了。
“一会儿苍龙端汤来,不许跟我抢,不然脑瓜蹦儿伺候……”卞兰兰凑到秦小君耳边,小声威胁道。
“两码事儿,凭啥不跟你抢??不,不是我跟你抢,是你跟我抢……”女孩儿美眸瞪的溜圆,说道。
“一半儿??”卞兰兰说道。
“不行,除非一笔勾销……”女孩儿使劲儿摇头。
“不行,那一半儿还得用来对付小白丁呢……”卞兰兰也使劲儿摇头。
“那这汤,只能我自己喝了,卞大妞妞,抱歉了啊,我喝汤的时候,会让你闻闻味儿的……”女孩儿撇了撇小嘴儿,说道。
“你小心你脑门儿……”卞兰兰恶狠狠的威胁。
“什么脑门儿??”聂苍龙端着一盆儿热汤,掀开帐篷门儿,慢慢的走了进来,盆儿里还放着一个大汤匙。
“没什么……”女孩儿迎过来,把汤盆儿接过,“行啦,你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你可以出去啦……”
“让我在里面待会儿吧??”聂苍龙有些死皮赖脸。
“我们都是女人,你一个男人留在这里算什么事儿呀??人家小花儿还是黄花大闺女,呆的时间长了,小心人家爸爸冲进来抽你……”女孩儿翻了翻白眼儿,不由分说,将聂苍龙赶了出去。
“扯上我干什么呀??”张小花儿脸蛋儿有些红。
“因为就你有后盾呗……”秦小君笑眯眯的说道。
“嘻嘻……”卞兰兰拿着碗,笑嘻嘻的凑了过来。
“你干什么?”女孩儿连忙将汤盆儿藏到了身后,一脸戒备的望着卞兰兰。
“一半儿,就一半儿,不然我现在就要弹你,你输了就得认账,做人要有牌品……”卞兰兰说道。
“一笔勾销,必须得一笔勾销,不然,你就只能闻闻味儿,要是想喝,只能等到明天了,就不知道煮了一晚上,明天还是不是这个味儿……”女孩儿一点儿都不让步,“哼哼,这汤我怎么喝都喝不够,要是我一个人喝,一会儿喝一碗,能喝到明天呢……”
“算你狠,一笔勾销了……”卞兰兰最终没有禁住鲜汤的诱惑。
“女子一言,快马一鞭,不要给女子丢脸哦……”女孩儿贼忒兮兮的笑了起来,往地上一坐,把汤盆儿放到中间,“大家来喝汤吧,每人最多一碗,多了不许喝……”、
“秦小妞妞,你耍我??”卞兰兰咬牙切齿。
“要是不一笔勾销,你只能看着我们喝,在旁边儿闻闻味儿。”秦小君坏坏一笑。
“哼……”卞兰兰气的和鲜汤较上劲了,抄起汤匙,盛了一大碗鲜汤,滋滋的喝了起来。
“哼哼……”女孩儿拿起汤匙,直接用汤匙喝。
“还讲不讲卫生了??竟然直接用勺子喝……”卞兰兰被女孩儿欺负了,对女孩儿的行为自然是横挑鼻子竖挑眼。
“你才不讲卫生呢……”女孩儿不客气的撇了撇小嘴儿,“就一个碗,你还对嘴喝呢,我们不也没说啥??”
“又不是光我对嘴喝,你不也对嘴喝了??没准儿,苍龙也对嘴喝了呢,我这是跟他间接接吻呢……”卞兰兰说道。
“说好了一人一碗,不许多喝的,你都喝了一碗了,还拿着碗干啥??”袁思雨的从卞兰兰手里接过碗,伸到秦小君面前。
女孩儿笑mimi的给袁思雨盛了满满一碗鲜汤,不过袁思雨看着她的笑容,却是不知怎么的,就有些心虚了。
“哼哼哼……”古云凤望着袁思雨坏笑,但是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挪到了女孩儿身边儿,接过她手中的汤匙舀汤喝。
“笑什么笑??”袁思雨撇了撇小嘴儿,滋溜一声喝了口鲜汤,“你自己都等不及了,还笑话别人??”
“哼哼哼哼……”古云凤又舀了一勺儿汤,轻轻的喝着,美眸瞟着袁思雨,“苍龙可是用过那个碗哦,某人八成想着间接接吻呢……”
白姐,张小花儿,卞兰兰却是捂着嘴笑,秦小君也笑,但是笑容中却是有些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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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八十九章又见一眼双刀
“哼哼哼……”袁思雨冷笑,“苍龙用没用过这个碗,我比你清楚,倒是你手里拿着的那个勺子……”
“……”古云凤愣了,粉嫩嫩的唇儿吮着汤匙,定格了。
“小青蛇……”女孩儿大声喊着,“你用勺子喝汤了???”
“啊……那个,我不是故意的,咱们什么关系呀??分那么清干什么呀??”聂苍龙尴尬的声音传来。
古云凤的脸蛋儿刷的红了。
“别当回事儿,就当用勺子的是小白丁……”女孩儿黑着小脸儿,笑眯眯的安慰着古云凤。
“这个勺子你先用过,我倒是不觉得有啥……”古云凤小脸蛋儿通红通红的,“关键是,你用这个舀过汤,这汤里面儿恐怕也……让人犯疑心病……”
“……”正喝着汤的袁思雨,听了古云凤的话,差一点儿喷了,强自控制了半天,才总算把汤咽进了肚中,两只眼睛就瞪着古云凤。
“有啥?有啥?”卞兰兰撇了撇小嘴儿,“你们要是都不喝了,这汤就归我了,平时做饭的时候,我还用勺子喝汤呢,这么说,你们还不得都吃过我口水???”说着,端过盆儿来,吱溜吱溜的喝了起来,大有一鼓作气全都灌进肚子里的气势。
“唉,给我留点儿……”秦小君连忙阻止某人连锅端的贪婪行为。
“太贪心了,竟然直接端盆儿了……”古云凤帮忙上手儿。
白姐和张小花儿还没喝呢,也连忙上手,阻止某个贪婪的女性。
帐篷里面正在美美的喝汤,外面却是剑拔弩张,斑斓猛虎虽然不算傻,但是也绝对说不上精明,在领会领导意图方面,是一点儿天赋都没有的,以至于形势依旧是三方对峙的局面。
三个人站在中间儿,什么话都不说,只是静静的站着,期待着老虎跟饿狼来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好让他们从中寻找到生机,逃出生天去。
两只饿狼也是一动不动,在猛虎没有做出决定之前,贸然行动都会被当成挑衅,然后遭到猛烈的攻击。
“真是热闹啊,每天晚上都不让人消停……”张文革看着紧张的形势,不由得叹息一声。
“没办法,世界末日了嘛,咱们没有变成丧尸,我就觉得相当幸运了,以前在网上看小说,看的那个揪心,那个压抑哦……”郑东方长叹一声,说道。
“郑大爷也看网络小说??”聂苍龙感觉挺惊讶的,还从来没想过,郑东方竟然也爱看网络小说,一般来说,网络小说都是快餐类的,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意yin,意yin无极限,题材也是无极限,是只要有充足的想象力就能写好的东西……至于内涵方面儿,就稍微差点儿了。
“呵呵,闲来无事,打发时间……”郑东方笑了笑,眼睛瞟了瞟正处在虎狼中间儿的三人,“怎么说也是人类,总不能看着他们让狼吃了,要不,打发他们走吧……”
“呵呵……”聂苍龙笑了起来,“郑大爷太实诚了,别说是这两只狼,就算是两百只狼,也不是人家的对手……”
“扮猪吃虎??”郑东方一愣,望向三人的目光,就有些不同了。
“嘿嘿……”郑寿突然扭过了头来,面上笑的异常灿烂,一双眼睛中,闪烁着璀璨的精芒,“聂兄弟果然厉害,不愧是陆地神仙……”
“郑叔,我王彪这辈子,除了龙哥就没服过别人,不过,这个聂苍龙,我服了……”年轻的男子面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那么多废话干什么??干掉他,然后回去交差……”年轻的女子哪还有半分娇媚,一张玉容冷的直掉冰渣,嘴里蹦出的每一个字儿,都带着森森的寒气。
“呵呵……”聂苍龙望着三人冷笑不已,一双眼睛寒光闪烁,“三位就那么自信???我知道,你们的**很强大,但是,这不是你们嚣张的理由……”
“一个乡巴佬,永远都不知道什么是力量,什么是高贵……”郑寿冷冷一笑,蔑视的望着聂苍龙,“只是坐在一口枯井里,仰望着巴掌大的天空……”
“也许你们的**真的很强……”聂苍龙慢慢的站了起来,“但是你们那副暴发户的嘴脸,让我看着实在做呕……”说着,慢慢的抽出了宝刀,一道道锋利的刀气在刃上流转着,发出一阵阵嗡鸣声。
“哼……”王彪冷哼一声,手在腰间一按,慢慢的抽出了一柄银白色的长剑,剑尖儿指着聂苍龙,“虽然是暴发户,但也不是你这井底之蛙可比的……”
“我不知道你哪来这么强的自信心……”聂苍龙微微摇头,“好象有不死之身一样,说来说去,你也不过相当于练气化神巅峰……”
“哼哼哼……”王彪狞笑起来,身形化成一道流光,向着聂苍龙冲来,手中宝剑如同流星一般,快速,耀眼,璀璨。
“哼……”面对冲杀而来的王彪,聂苍龙眼眸一瞪,冷哼了一声,霎那间,一股无形的杀气扑向了王彪,瞬间侵入了他的身体中。
“呃……”被杀气侵入体内,王彪的身形立刻就停了下来,脸膛苍白,眼珠子似乎要瞪出眼窝,身形佝偻僵硬,如同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一样,喉中发出呵呵的声音。
噗……
像是漏气的气球一样,磅礴的元气从王彪的身体毛孔中泄出,他原本还算高大的身体,迅速的瘫软了起来,化成一堆肉泥,堆在了地上,手中长剑随着他的身子瘫软下来,竟是直接插进了地面中,目中失去神采,意识完全消失,此时,王彪此人,可以宣布死亡了。
“厉害……”郑寿眼眸中露出一丝惊恐深色,“竟然破坏了彪子身上的所有细胞,将他彻底杀死……”
王彪的死亡,实在出乎了郑寿的预料。
“通体如一,灵魂和身体的每一寸细胞完美结合在一起,这是什么境界呢??我记得以前看武侠小说,应该是类似金钟钟罩铁布衫之类的……”聂苍龙笑眯眯的说着,眼眸中,一股浓烈的杀气正在不断酝酿着。
“燕子,我们走……”先是王彪的死,然后被聂苍龙一语道破玄虚,郑寿终于害怕了,招呼一声,也不管燕子,身形化成一道金光,向着山林中窜去。
“你跑得掉??”聂苍龙的声音冷冰冰的在他耳畔响起,接着,只感觉到浑身一冷,一股如刀似枪的气息钻进了他的身体中,就像针刺破气泡一样,不断的破坏着他的身体细胞。
“饶了我,我不想死……”郑寿刚窜入林中,就被聂苍龙的气息侵体,整个身体都挂在了树枝上,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松弛,拉抻。
这是他的身体细胞在逐渐的坏死……
在聂苍龙的眼中,郑寿已经是一个死人了,根本不值得理会,气息侵体的速度也是极快的,又过了三息功夫,郑寿已经气绝身亡了。
和郑寿不同的是,燕子就聪明了很多,知道双方实力悬殊,所以并没有动弹,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注视着聂苍龙。
“你想把我怎么样??”燕子神色间虽然多了几分忌惮与恐惧,但是语气仍旧冰冷。
聂苍龙并没有理会燕子,而是轻轻的一挥手,蹲坐在他旁边儿的小白丁立刻会意,走上前去,将王彪的尸体叼了起来,然后脖子一用力,直接甩下了悬崖,然后又将郑寿的尸体从树上摘了下来,也扔到了悬崖下。
“你到底想把我怎么样??”看到两个同伴死后的尸体像是两堆臭肉一样,被扔下悬崖,燕子的心理防线就有些崩溃了,脑海中总是想到自己也变成他们那样,被扔下悬崖。
“过来……”聂苍龙还刀入鞘,向着燕子招了招手。
“你……你干什么??我死也不从的……”燕子终于花容失色,双手抱在胸前,惊颤恐惧的望着聂苍龙。
“你想什么呢??”聂苍龙眼睛中的不屑之色赤luo裸的毫不加掩饰,“就你这样的,老子宁愿入宫当太监,也绝对不碰你……”
“你……”燕子一脸羞愤,望着聂苍龙,就像是在望着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样,“你欺人太甚……”
“想死还是想活??”聂苍龙才没有功夫跟她纠缠,只是冷冷的随意问了一句。
“想活……”燕子唇皮儿微微动了动,略显艰涩的说道。
“姓名……”聂苍龙坐回了狼皮上,淡淡的问道。
“李燕,木子李,海燕的燕……”燕子吞了吞口水,有些紧张的说道。
“年龄……”聂苍龙的声音冰冷,就像是电子音儿一样,让人听不出情绪来。
“虚岁二十三,周岁二十二……”燕子的声音越发弱势。
“家庭住址……”聂苍龙眉头皱了皱,目光像是鹰隼般锐利,盯了燕子一眼。
“古交市建设路幸福小区三十五号。”燕子的额头上冒出了细汗,声音都颤抖了。
“家庭成员……”聂苍龙接着问道。
“爸爸妈妈,还有一个弟弟……”燕子似乎说顺嘴儿了,说出来之后,就后悔了。
“工作单位……”聂苍龙一个问题连着一个问题。
“无业……”燕子的双腿抖了起来。
“真的么??”聂苍龙一字一顿的说道,每一个字都好像重锤一般,敲击在燕子的心尖儿上。
“大哥,我是第一次,真的,我真的是第一次,而且不是我自愿的,你不要把我送回去……”燕子精神崩溃,瘫倒在地,嘤嘤哭了起来。
“你听说过一句话么??”聂苍龙淡淡的一笑,笑容有些狰狞。
“什么话??”燕子瘪着小嘴儿,抽抽搭搭。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聂苍龙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一般。
燕子的身下流出了一滩黄水,竟是被聂苍龙的一句话,吓得小便失禁了。
“苍龙啊,要不就算了??”郑东方看着一个大姑娘如此狼狈,心中就有些不忍了,“给她个痛快吧……”
“是呀苍龙,给她个痛快吧,这么作践她,不好……”张文革脸上有些沉重。
“说说吧,你们是哪个组织的??”聂苍龙没有理会郑东方和张文革的求情,“说出来,我可能给你一个痛快,说得好了,放了你也不是不可能……”
“我不能说,说了我会死的……”燕子急忙摇头,哭道。
“难道你不说,就不会死了么??”聂苍龙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我现在知道你的家庭住址,知道了你们家的家庭成员……”
“大哥,你就杀了我吧……”燕子大哭了起来,刚才说家庭成员的时候,嘴一吐露,就给说了实话,这一刻她终于知道那没处买的后悔药为什么这么被人津津乐道。
“好,我杀了你,然后再去杀了你的爸爸,杀了你的妈妈,杀了你的弟弟……”聂苍龙笑的很灿烂,但是看在燕子眼中,却是异常的狰狞可怖,就像深渊中的恶魔一样。
“不要……”燕子咧着嘴,眼泪哗哗的往下流,哭的伤心欲绝,“大哥,不要伤害我爸爸妈妈,他们只是普通工人,不要伤害我弟弟,他只是个学生,什么坏事儿都没干过,求求你了……”
“求我??”聂苍龙嘴角轻扯着,“他们的生死,可是掌握在你的手里,你要他们生,它们就生,你要他们死,他们就死……”
“大哥,求求你了,不要逼我,我说了,他们也会死的……”燕子哭的凄凄切切。
“既然都要死,那只能怪他们命不好了……”聂苍龙冷冷一笑,说道。
“呜……”燕子无助的哭着,心中却是后悔的要命,她哪里想到,自己做的错事,竟然能给家人带来灭顶之灾。
早知今日,她一定会规规矩矩的做人,绝对不走歪的斜的。
“哭吧,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聂苍龙语气中都是嘲讽,“你不愿意说,我也不逼你,反正,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告诉你也无妨,一个成语,可以形容我,那就是睚眦必报,对我有恩的,我不一定报答他,但是与我有仇的,我就杀他全家……”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聂苍龙还散发出了杀气来进行渲染,让他的话更具有威慑力。
“呜呜呜……”燕子咧着嘴猛哭,身下的黄水更多了。
听着聂苍龙的恐吓,郑东方和张文革都是嘴角抽搐,想笑又不能笑,一笑可就笑漏了,但是不笑又憋得慌,只能低下了头,肩膀颤抖着,偏巧的是,这一幕看在燕子眼中,就成了两人吓得瑟瑟发抖,不由得更加恐惧了。
“张大爷,郑大爷,你们两个还是忙正事吧,熊掌要是煮坏了,我就把你们两个剁吧剁吧,放锅里煮了……”聂苍龙狰狞的笑着。
“苍龙啊,我们两个都老了,肉肯定不好吃,再说了,我们是男的,皮糙肉厚的,塞牙,你还是吃这位李姑娘吧,吃了她,就别吃她父母兄弟了……”郑东方面皮抽搐着,努力控制着嗓音,不使声音走调儿,这一番动作,又被燕子误会了,以为他是恐惧的说不出话来,强自控制声线呢。
够缺德的……
这是燕子对郑东方的评价,刚才就说给自己一个痛快,你就不能说,让他放了我???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不过,只要不伤害父母兄弟,他要是想吃,就让他吃了……
燕子做好了被吃掉的准备。
“是呀是呀,吃了李姑娘吧,别吃他父母兄弟了,顶多就是把她兄弟的话儿割下来泡酒,比鹿鞭好,年轻人嘛,火力壮……”张文革也是恐惧万分的说道。
“你们……”燕子惊恐了,她哪里想到这位像是一个淳朴老农的人,为了活命,竟然能提出这么一个恶毒的建议,如果弟弟真的被……那还真不如把弟弟杀了呢。
“张大爷,你这建议,我会郑重考虑的……”聂苍龙异常郑重的点了点头,显然是听进去了。
“大哥,我说,我说,别伤害我弟弟……”燕子终于完全崩溃了。
“那就说吧,说的好了,放你一条活路也不是不可能的……”聂苍龙嘴角浮出一丝胜利的微笑,可是看在燕子眼中,就是狰狞的笑容了。
“事情是……啊……”燕子刚说了一个开头,突然间惨叫了一声,整个人仰头便倒。
嗡……
聂苍龙猛地抬头,两道刀光从他的瞳孔中飞射了出去,瞬间破开空间,刺入了无尽的星空中。
又是一眼双刀。
噗……
无尽的星空中,绽放出一朵美丽的烟花,看着那璀璨的烟花,似乎有烟花绽放的声音传进耳中。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早就防着呢……”聂苍龙望着无尽星空,冷冷一笑,说道。
“苍龙,这是怎么回事儿??”聂苍龙望向夜空的时候,郑东方也本能的望向了天空,自然看到了那璀璨的烟花,不由得就有些惊颤了,大解放时代来临,他的视力已经变得极佳,距离感自然也不差,能清晰的感觉到,那烟花的距离到底有多么的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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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九十章奇异兵器
“天上飞的??”张文革也看到了烟花,不由得就紧蹙住了眉头。
“就是一些小玩意儿,没什么的……”聂苍龙瞅了帐篷一眼,站起身来,走到了燕子身边儿,手掌在她的额头上猛地一拍,只听‘噗’的一声,两道血箭从她的耳孔中窜了出来。
“死了……”有萤火虫仙子负责照明,周围亮的跟白天一样,燕子耳中喷出血箭的一幕,郑东方看得是清清楚楚,身体就有些虚脱的感觉。
“没有,只是把她脑子中的东西震碎了,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她的记忆力……”聂苍龙在燕子身上翻了翻,从她的腰间翻出了一柄锋利的长刀,此刀刀身笔直,乍一看上去,还以为是长剑呢。
“应该是唐刀……”郑东方惊讶的站了起来,望着聂苍龙手中的长刀,脱口道。
“这把刀有些门道……”聂苍龙淡淡一笑,轻轻的抚摸着刀身,手在刀柄上的某处轻轻一按,整把刀立刻就从刚硬无比的长刀,变成了面条般的软物。
“这是……”郑东方的眼珠子一下就瞪圆了。
“看样子,科技含量不低呀……”聂苍龙赞叹着,手指在刀柄某处又按了一下,刀身立刻就挺直了起来。
“这么说……”郑东方目光一闪,就落在了王彪那柄插在地上的宝剑,不由得走过去,握住了剑柄,用力一拔……
郑东方的力气不算小了,这用力一拔,那宝剑竟是纹丝不动。
“这种兵器的密度极高,换句话说,就是剑身比较平滑,刺入身体或者物体中,会自然产生一种吸力,若想轻松的拔出来,就要先让它变软……”聂苍龙说道。
“变软??”郑东方在剑柄上摸索了一阵,果然找到一个小按钮,轻轻一按,整个剑身立刻就软了,被他轻轻一提,就抽了出来。
“照理说,这把剑的科技含量这么高,剑身不应该这么平滑吧,我听说,制作兵器的时候,怕兵器刺入人体被血液嘬住,一般在兵器上,还会开血槽的……”张文革走到郑东方身边儿,打量着他手中的长剑。
“虽然我也弄不懂,但是我敢猜测,这种兵器应该是吸血的,吸血的过程中,会把空气灌进伤口中,这样的话,刺入血肉中,就能很轻易的拔出来了……”聂苍龙说道。
“这么说,刚才我拔不出来,是因为土地没有血液的原因??”郑东方眉毛一挑,说道。
“我想,差不多就是这样……”聂苍龙点了点头。
“先别管这个了,苍龙,这个李燕也够狼狈的,是不是给她洗一洗??”郑东方在剑柄的按钮上轻轻按了一下,剑身立刻就挺直了。
“呃……”聂苍龙一愣,随即讪讪一笑,“郑大爷,你还在考察期呢,怎么就想这个事儿了??”
“啊??”郑东方不解。
“理解理解,郑大爷久经风雨,是食髓知味,忍不住很正常,我不会说出去的……”聂苍龙说着,一指正北面儿的树林儿,“那里没人,您快点儿啊……”
“那里怎么了??”郑东方望着正北面的树林儿,仔细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不同来,就望向聂苍龙,“我没看出什么来呀??”
“嘿嘿……”张文革嘿嘿一笑,趴在郑东方耳边嘀咕两句,肉眼可见的,郑东方的脸色刷的就黑了。
“我对我妻子是忠诚的,是经得起考验的**战士……”郑东方咬着牙,一字一顿的道。
“是是是,您对您妻子是忠诚的,不过生理需要也是要解决的,我们不笑话您……”聂苍龙笑嘻嘻地说道。
“我再说一遍,我对我妻子是忠诚的,我说要给她洗一洗,那是因为咱们正在做熊掌……”郑东方黑着脸,“如果你不嫌弃,非要一边闻着尿臊味儿,一边喝汤,我也没有多大意见……”
“呃……呵呵呵……是我误会郑大爷了……”聂苍龙打了个哈哈,“我以小人之心,度大爷的君子之腹了……”
“哼……”郑东方也知道聂苍龙的道歉一点儿诚意都没有,白了他一眼,拿着宝剑,回到篝火旁,盘坐到狼皮上……这把剑的材质非常奇特,并非地球上有记载的任何一种金属,他要好好的研究研究。
“咳咳……”张文革忍着笑,轻咳了两声,也坐回了狼皮上,继续看着锅中的熊肉。
“那啥,你们忙着……”聂苍龙讪讪一笑,来到了大帐篷前,弓着身站在门外,“几位美女,谁能发发爱心,为一位迷途的女同志洗个澡,换身衣服??”
“呵……”秦小君的哈欠声从里面传来,“好困呀,你们忙着吧,我先睡一觉,真是不睡不知道,一睡吓一跳呀,原来我已经这么困了……”
“借口倒是挺多的……”卞兰兰的语气中都是鄙夷,“还不就是觉悟不够高么??扯别的就远了,关键时刻,还是我卞兰兰靠得住……”
不大功夫,帐篷门儿掀开了,卞兰兰从里面钻了出来。
“还有我还有我……”袁思雨坐在门边儿穿鞋子,“我去看看这位极品的女同志到底长了个什么模样……”
袁思雨在帐篷里,早就把外面的动静听了个一清二楚,对于聂苍龙和李燕的极品审讯,可是有着深刻的了解,最起码她肚子里的肠子都纠结了起来,是闷笑的。
卞兰兰和袁思雨出了帐篷,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李燕,当然了,她身下的黄水和湿乎乎的裤裆,也进入了两女的眼帘儿,两女就撇嘴了……
“这个还真不好弄,要不先让小黑给她洗个淋浴,把她身上的尿洗了去……”卞兰兰有些厌恶的看着李燕,给一位女同志换衣服,她还是能够接受的,毕竟,女人不像男人似的,不管一天洗几次澡,身上总是带着一股‘臭’味儿……要不怎么说‘臭男人’呢……除非是那种身患重疾,身体中有病变,身上才会散发出异味儿,“先说好啊,要是不先给她把尿冲了,我可不下手,脏死了……”
“同意,这也太脏了……”袁思雨皱起了眉头。
“这算什么事儿呀??”聂苍龙一笑,向着小黑招了招手,小黑立刻会意,身形化成一条黑色的蛟龙,悬浮在李燕身体上空,飘散在山间各处的水汽迅速向着它汇聚,并渐渐的汇聚成了一朵厚重凝实的乌云,乌云越积越厚,就像充满水的海绵一样,只要稍稍一碰触,就会挤出水来。
哗……
终于,乌云凝实到了一个临界点,袖珍型的倾盆大雨,终于降了下来,雨滴拍在地面上,将地面打的湿润,随即被另一滴雨滴连成一片,雨滴落在李燕身体上,将她的衣服全部打湿,勾勒出美丽的身形……
下过暴雨之后,小黑又变成了马,静静的卧在一边儿休息,小白丁却是在聂苍龙的示意下,叼着李燕的脖领子,将她带到了正北面儿的林子里。
“你说,咱们俩算不算耍流氓呀??”袁思雨望了一眼卞兰兰,“一会儿要把她剥光了,要不咱们好好耍耍她??”
“耍个屁呀?你还嫌咱们吃的亏不够??”卞兰兰卷起袖子,“我长这么大就没伺候过谁,心里有些不平衡,一会儿我用树枝奸了她,你就当没看见啊……”
“你够邪恶的??不愧是传说中的卞兰兰……”袁思雨打了个冷颤,故作惊讶的上上下下打量卞兰兰。
“我还成传说了??”卞兰兰翻了翻白眼儿,一拉袁思雨的衣袖,“走吧,没你这个小神仙,我可不敢过去……”
“哼哼……”袁思雨一笑,和卞兰兰一起钻进了林子里。
“这两个丫头,可真是……”直到两女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林子里,郑东方才敢抹去额头上的冷汗。
“太彪悍了,就怕我们家小花儿让她们给带坏了……”张文革脸上都是纠结和懊悔。
“花儿是好姑娘,绝对不会学坏的……”郑东方连忙安慰道。
“希望如此吧……”张文革有些沉重的点了点头。
“以后,可以让花儿跟小君走得近点儿……”聂苍龙说道。
“……”聂苍龙的话,让张文革彻底无语了。
和秦小君走的近点儿??那不是和臭棋篓子下棋,越下越臭么??让她教给我们小花儿怎么犯懒么??让她教给我们小花儿怎么偷奸耍滑么??
张文革心里犯嘀咕,可是嘴上却不能说,秦小君在他心里,实在算不上多出色,和自己闺女儿相比,那真是繁星之比皓月,自己闺女儿虽然文化水平不行,但是也就只有这一点儿是弱项,其他方面儿,洗衣做饭,打扫卫生,下地干活儿,秦小君是拍马也及不上,可是,偏偏聂苍龙这样的人杰,就喜欢秦小君那样的,那个死心塌地的劲头儿哦,简直就是要星星不给月亮,宠得一塌糊涂……
“对对对,以后让花儿多跟小君接触……”郑东方连连点头,觉得聂苍龙的提议相当不错。
人的生活环境不同,审美观也不同,在张文革眼中几乎一无是处的秦小君,在郑东方眼中,就相当出色了,这样的女孩儿,到哪儿都是焦点,也难怪人家聂苍龙这么死乞白咧的追了。
“呵呵呵……”张文革笑了笑,对郑东方的话,不发表任何意见。
“张大爷,你看看那熊掌用不用添水??”聂苍龙鼻端嗅到了一股浓浓的香味儿,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不用,让它咕嘟着,把味儿全都进到熊掌里……”张文革瞅了滚沸的锅一眼,说道。
“咱们这些人里,传喜和通哥都是用长兵器的,这一刀一剑,到底给谁用??要说这两把兵器的质量是相当不错,虽然比不上我们小君的刀,但是也差不了太多,最起码跟宋傻蛋儿的湛卢有的一拼了……”聂苍龙手握着唐刀的刀柄,不断的按着那个小按钮儿,那唐刀就被折腾的一会儿坚挺,一会儿疲软的,那精神抖擞的模样,让大部分的男性同志汗颜不已。
“这样吧,这把剑我用了……”郑东方对长剑爱不释手,自从把长剑从地上拔出来,就没有撒手过。
“那成……”聂苍龙没有意见,目光又望向了张文革,他要给自己手中的这把唐刀找个主人。
“别看我……”张文革的脑袋摇的像是拨浪鼓一样,“我不喜欢舞刀弄枪的,我就专门给你们赶车吧,你那把唐刀,给女娃们用吧,思雨就不错……”
“没错,思雨中午的时候才突破到炼气化神的境界,又有千里眼和顺风耳,如果手中再有一把宝刀……”郑东方附和道。
“思雨得了这把刀,那就真是如虎添翼了……”郑文革直点头,“就是不知道那个郑寿,腰间的是刀还是剑……”
“哎呀,要不是张大爷提醒,我还真给忘了,刚才直接就把郑寿的尸体给扔下悬崖了……”聂苍龙说着,身形刷的消失了,再出现的时候,手中就多了一柄尺长的奇异兵器。
这兵器似戈非戈,似矛非矛,一头是一个矛尖儿,闪烁着一道道森寒的光芒,矛尖儿下,是一个横着的戈,同样是寒光闪烁,短短的柄上,有一个小小的按钮。
“这是什么??”聂苍龙翻过来覆过去的看着手中的奇异兵器,却是怎么也认不出它的来历。
“这个玩意儿,应该是戟……”郑东方接过聂苍龙手中的奇异兵器,仔细的观察着,甚至拿手指头在刃上轻轻划了划,也幸亏只是轻轻划了划,不然的话,手指头都有可能被锋利的刃部割掉,饶是如此,手指头上也出了一个血口子。
“戟??”聂苍龙眼珠子都瞪圆了,看看郑东方,又看看被郑东方细细把玩的奇异兵器,“郑大爷,你确定你说的是戟??”
“你还不知道吧??戟,是矛和戈的结合体……”郑东方有些爱不释手的抚摸着奇异兵器,一一将兵器的特征指给聂苍龙看,“这件兵器既有矛又有戈,自然就是戟了,就是这柄太短了些……”说着,手指轻轻的按在了柄上的那个按钮上……
刷……
突然间,握在郑东方手中的柄,竟然发生了剧烈的变化,原本不到半尺的柄,一下子窜出了将近两米长,而且,更让人惊颤的是,郑东方按下那个按钮的时候,那个横戈却是正对着张文革,犀利的横戈直接向着张文革的脖子划去……幸亏聂苍龙及时出手,凭自身的气势将兵器荡了一下,即使如此,那横戈也是紧贴着张文革的脖子过去的,只差零点儿零一公分,就能破开他的脖子,甚至凭借横戈的锋芒,割断了好几根汗毛。
“……”张文革感觉自己的膀胱有些抽动,随时都有失禁的可能,后脊梁上沁出了一层细汗,猛地吞了口口水,喉结儿上下滚动,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谋杀呀??郑大爷,你真牛……”聂苍龙也吓了一跳,刚才他也是有些措手不及,只是在横戈即将刺中张文革的一瞬间,才及时使力荡开,可以说,如果聂苍龙出手再晚一瞬的话,张文革今天就要憋屈的交代在这里了。
“我……”郑东方也吓呆了,想到刚才那惊险的一幕,脑门子上的汗毛孔就像是一个个的泉眼儿似的,突突的往外冒汗珠子,“我……我不是故意的……”
越想越后怕,身躯震颤,双手一抖,猛地将手中这把差点儿把自己变成杀人凶手的兵器丢掉。
“这个家伙这么诡异??”聂苍龙探身抄起了奇异兵器,入手微沉,细看那突然探出来的杆儿,竟然是浑然一体的,并没有像是海杆儿那样,一节一节的情况……嗯,海杆儿就是用于海钓的钓竿,‘海杆儿’算是简称。
“妈呀,吓死我了……”张文革后怕的拍了拍胸脯,趴在地上就大口的喘气儿,这个时候,他唯一的感觉就是后怕,刚才的一幕,太惊险了。
“你没事儿吧??”郑东方连忙给他敲背顺气儿,眼睛却是扫向了他的脖子,只见脖子上,竟然出现了一道浅浅的红印儿,不过还好的是,连皮儿都没破。
“没事儿没事儿,吓死我了……”张文革眼泪都出来了,倒不是伤心害怕,而是不由自主的就想流泪,就像小便失禁似的,泪腺也失禁了。
“我比你还害怕啊……”郑东方泪珠子也咣当咣当的往下掉,怎么也控制不住。
“放心吧,有我在旁边儿呢,就算你们想自杀,也绝对不可能得逞的……”聂苍龙连忙安慰他们。
“哎呀,这真是鬼门关前走一遭呀……”张文革叹息一声,声音中有些发抖。
这种事儿,是越想越害怕的,相反的是,危险正在发生的时候,反倒是不怎么害怕的,这里面也有说道儿,危险发生的时候,是行为动态,思想静态,那个时候脑海中根本就是一片空白,根本就不知道害怕,也没功夫害怕,事后呢??就是行为静态,思想动态,危险过去了,就该胡思乱想了,这个时候,就是越想越怕,严重的甚至会产生心理阴影,得抑郁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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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九十一章两女的小动作
“哭吧,把委屈都哭出来,哭出来就好了……”聂苍龙面色古怪,“张大爷,不要压抑,不然憋在心里,时间久了,会生病的……”
“……”张文革愕然,扭头瞅了他一眼,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下来,这语气,太温柔,太知心了……
“爹,你怎么了??”张小花儿掀开帐篷门儿,小脑袋儿探了出来,有些疑惑的望着父亲。
“哦……”张文革强笑一声,“没事儿,就是火星子迷了眼睛,火烧火燎的疼……”
“我给您吹吹……”张小花儿说着,趿拉着鞋子跑了过来,跪坐在父亲身边儿,给他吹眼睛。
“嘿嘿……”感受到女儿轻柔的气息吹在眼睛上,张文革欣慰的一笑,这一刻,什么恐惧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沙沙……
一阵树叶的沙沙声,袁思雨和卞兰兰架着已经穿上一身干净衣服的李燕,从林子里走了出来。
“喂,秦小君的小青蛇,我怎么感觉这个人有点儿眼熟呀??好像以前在哪儿见过似的……”袁思雨抬眼望向聂苍龙,大声说道。
“你看着她眼熟,那就对了,这个名叫李燕的女人,在山西省可是大名鼎鼎的人物,以前上网的时候,我看到过一个全国通缉令,上面的女一号就是她……”聂苍龙呵呵一笑,说道。
“你一说通缉令,我还真想起来了,当时我们在火车上工作,公安部就给我们发过一个通缉令,让我们见到上面的人,直接通知公安局,上面好像就有这个人……”袁思雨和卞兰兰把昏迷不醒的李燕拖到了狼皮上,“好像是卷跑了某央企的好几十个亿,为此,好多当官儿的都落马了……”
“哇塞,比苍龙的老丈人还要厉害呀……”卞兰兰咂舌。
“你就胡说八道吧,小心小君又收拾你,她爸是被陷害的,这个事儿,整个湘西的老百姓都知道……”袁思雨白了卞兰兰一眼,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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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爸这么厉害??”卞兰兰吐了吐舌头。
“在湘西,一说起秦书记,就没有不竖起大拇指的,你知道秦书记打掉了多少黑窝么??这些年拉下了多少贪官么??最起码也得在四位数儿……”袁思雨语气中带着一丝崇拜,事实上,她虽然是怀化人,但是秦建国的大名,在整个湖南都是赫赫有名的,这是一位可敬的铁腕儿书记。
“好厉害……”卞兰兰小嘴儿都张大了,四位数??那得是多少人呀……
“这么说吧,在湖南省的黑白两道儿,就没有不怕秦书记的,秦书记过处,就代表着黑白两道的大清洗……”袁思雨说着,看看躺在狼皮上的李燕,“这个女人也算是经济犯罪的高手了,也不知道判了几年……”
“要是真的卷跑了几十亿,死刑是肯定的了……”卞兰兰说道。
“死缓,据说被捕之后,认罪态度良好,交代出几个企业领导,算是将功补过了……”聂苍龙说道。
“原来如此,这就对了,卷跑那么多钱,要是没有立功表现,肯定会被枪毙的……”袁思雨点了点头,说道。
“你们忙着吧,我去睡觉了……”卞兰兰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向着帐篷走去。
卞兰兰的兴趣爱好和大多数女人一样,上网的时候,也就是对美食,时尚服装,化妆品,情感类节目感兴趣,对一些刑事案件连看都不带看的。
“我也去睡觉了……”袁思雨扭了扭脖子,伸着懒腰,向着帐篷走去。
“花儿也去睡觉吧,早睡早起,明天等着吃熊掌……”张文革揉了揉眼睛,说道。
“哦……”张小花应了,站起身来,趿拉着靴子,也向着帐篷走去。
嗡嗡……
小白丁发出一阵懒洋洋的鼻音儿,走到主人的帐篷外面儿,懒懒的趴了下来,一双大眼睛无聊的乱瞟着,看看这,看看那,耳朵不时的抖动两下,倾听着周围的动静……话说,小白丁是一个合格的卫士。
“你也去休息吧……”聂苍龙瞟了一眼悬浮在半空中的萤火虫仙子,说道。
刷……
萤火虫仙子调整了光芒的强度,让周围的环境保持在昏暗状态,渐渐的落在了帐篷顶儿上。
“这个女人怎么办??”郑东方指着昏迷不醒的李燕,说道。
“郑大爷,要不你带她去休息??我给你们单独准备一个帐篷……”聂苍龙坏坏的望着郑东方,说道。
“你……你就没个正形儿……”郑东方脸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要是让小君知道你这么花心,她不得抽你??”
“郑大爷,有些话可不能瞎说……”聂苍龙立刻就冒了汗,“老师教育我们,做人要实事求是,不能胡编乱造,打击报复,您为人师表,可要给我们做出一个好的表率来呀……”
“哼……”见聂苍龙服软了,郑东方这才出了一口恶气。
“这个女人不简单,一定不能放松了警惕……”张文革蹙着眉头,看着平躺在狼皮上的李燕,眼神就有些恍惚了,感觉躺在那里的,并不是一个女人,而是一头蛰伏起来的凶猛雌豹子。
“我也有些头疼,不知道怎么处理她,让她跟小君她们一起,我肯定是不放心的,要说放了她,感觉又有些便宜她了,杀掉她也有些不忍……”其实,对于如何处置李燕,聂苍龙也为难得很。
“把她弄醒了吧,看看她配不配合,要是配合,放掉她也没什么,要是不配合,杀了也不可惜……”郑东方说道。
“郑大爷,没想到你还有这么果断的一面儿??”聂苍龙有些惊讶的望着郑东方。
“果断什么??”郑东方冷笑,“这个女人是死缓,她犯得事儿,本身就是死罪,死了一点儿都不可惜……”
“呵呵,也对,这个李燕本身就是死囚……”聂苍龙笑着点了点头,伸手向着李燕的人中穴掐去,可是,就在他的手指掐在人中穴上的一瞬间,不由得停了下来。
“怎么了??”郑东方有些诧异的望着聂苍龙。
“这是什么??”聂苍龙轻轻的在李燕的人中穴上一摸,却是发现她的人中穴上,竟是有一个芝麻粒儿大小的肿块儿。
“这个,应该是一个伤口,难道是被蚊子叮的??”郑东方眯缝着眼睛,凑过去一瞧,“不对,蚊子叮的,没有这么大的伤口,一看就是让针扎的。”
“不是让针扎的……”张文革也探过头去,细细观察着,“如果我猜得不错,这个伤口应该是用树枝扎的……”
“要是树枝扎的,那就解释的通了……”聂苍龙放下了心,轻轻的抓起了李燕的手,轻轻揉捏着。
“苍龙,人家昏迷不醒呢,怎么趁着这个机会抓人家手??”郑东方有些狡狯,说道。
“没办法,你对她有兴趣,我不得帮您检查检查,总不能让她在身体某处藏着刀子……”聂苍龙在她的手上轻轻揉捏着,果然在她的手指尖儿上,发现了一些同样的小肿块儿。
“怎么样?”郑东方问道。
“不是自然伤口,而是人为的,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在她的身体其他部位,应该还有一些细小伤口……”聂苍龙蹙着眉头,说道。
聂苍龙的眼睛望向了帐篷,手在李燕的另一只手上摸了摸,果然在手指尖儿上,也摸到了同样的小伤口……
“难道是思雨?”张文革自然看到聂苍龙注意了集中到了帐篷,不由得压低声音,“除了思雨,也就是兰兰有可能了……”
“思雨的可能性,远远大于兰兰,思雨自从基因变异之后,行为就有些古怪……”郑东方始终忘不了袁思雨变吸血鬼的一幕,那实在是太可怕了,让他至今仍心有余悸。
“这个么??我倒是不敢苟同……”聂苍龙微微摇头,在伤口上看了看,然后又从怀里掏出了宋仁生送他的《无敌秘典》,在上面找出了一副气血图,“按照这副气血图所示,这些被刺破的部位,都是血液元气最浓郁的地方,而这本儿秘典,今天只给小君看过……”
和秦小君关系最好的,就是卞兰兰,秦小君看的时候,卞兰兰跟着一块儿看,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你别忘了,思雨眼睛好得很,没准儿老远的瞟一眼,比她们贴着眼睛看的还真……”郑东方说道。
“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张文革猛点头,“思雨基因变异,没准儿还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你们说的也有道理……”聂苍龙点了点头,“要想知道是谁取的血,咱们直接问问不就行了?”说着,站起身来,向着帐篷走去。
“天晚了,别过去了,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郑东方连忙拉住了聂苍龙,“没准儿明天的时候,连问都不用问了,直接就能看出来……”
虽然不知道收集李燕的血液有什么用,但是肯定不是无的放矢。
“万一出事儿咋办??”聂苍龙有些担心,因为秦小君就在帐篷里,万一那个收集血液的人,正在进行一场基因实验,实验正常顺利倒还好说,实验失败的话,让人失去了理智,伤到女孩儿怎么办??
聂苍龙直接把卞兰兰叫了出来,这位卞大美人穿着中单,打着哈欠,有些不满的望着聂苍龙:“什么事儿呀??有完没完??我都睡着了……”
“你在那个女人身上取血了??“聂苍龙直截了当的问道。
“取了,我哥对各种基因有兴趣,我给他取点儿样本……”卞兰兰打了个哈欠,倒是没有丝毫的隐瞒,其实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不就是点儿血么,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可警告你啊,基因工程不是儿戏,千万不能大意,你取的那些血,不知道有没有什么隐患,一定要保存好,千万不能让它感染了你的基因……”聂苍龙郑重警告道。
“要是感染了,会有什么后果??”卞兰兰眨巴眨巴眼睛,说道。
“我怎么知道??八成是变妖怪吧……”聂苍龙尽可能的吓唬卞兰兰。
“妈呀……”卞兰兰白毛汗都出来了,“不光我取了,袁大姐也取了,而且袁大姐直接就把血给舔到嘴里了……”
“……”聂苍龙的脸立刻就黑了,怪不得自己找人给李燕换衣服的时候,这俩人自告奋勇呢,敢情都是有目的的。
“不行不行,我不回去了,我去车篷子睡……”卞兰兰说着,快步向着车篷子走去。
“你给我站住,我们小君怎么办??”聂苍龙连忙叫住她。
“那怎么办??反正我不敢回去了……”卞兰兰小脸儿都是恐惧。
如果说,是在大白天的,袁思雨就算真的要变妖怪,也不用担心,有小青盯着她,只要她有变妖怪的趋势,直接闪电伺候,可是这大晚上的,大家都睡觉了,万一她变妖怪的时候不声不响,然后在大家睡觉的时候,把大家都给咬了,那可就麻烦了。
“让袁大姐出来,自己睡车蓬子去,这个会添乱……”聂苍龙也是没有办法,只能想到这么一个折中的方案。
“让小青跟她一起睡不??让小青相机行事……”卞兰兰小心的问道。
“当然不行,尤其是‘相机行事’这四个字,是绝对不行……”聂苍龙立刻摇头否定,“小青那个家伙,得瑟得很,经常拿着鸡毛当令箭,要是真让它跟袁大姐一块儿睡,还给它这么大权力,八成明天就能给袁大姐收尸了,不,不用收尸了,可以直接装骨灰盒了……”
“我去叫袁大姐……”卞兰兰吐了吐舌头,弯腰钻进了帐篷中,叫袁思雨去了。
“没感觉哪儿不对呀??不就是点儿血么??”袁思雨不满的嘟囔着,不情不愿的被卞兰兰拉了出来。
“我们这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你变成了妖怪,趁我们睡觉的时候,把我们吃了怎么办??”卞兰兰笑嘻嘻的说着,把袁思雨推进了车篷子里。
袁思雨也是真困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钻进车篷子里,倒下就睡。
“我也去睡了,你忙,要是寂寞了,可以打我传呼……”卞兰兰解决了袁思雨,打了个哈欠,在聂苍龙脸蛋儿轻轻捏了捏,矮身就钻进了帐篷里。
“……”聂苍龙有些目瞪口呆,半晌之后才回过神儿来:我……我竟然被调戏了???
有些纠结的回到火堆前,一屁股坐在狼皮上,脸上表情苦的像是胆汁儿似的。
“没关系,喜欢男人就喜欢男人嘛,没啥大不了的,挑两个水灵的,也不用领结婚证,还没有人数限制……”郑东方面色有些古怪的‘安慰’道。
“可以去找通子跟传喜,他们俩比我们水灵……”张文革有些戒备的望着聂苍龙,一副反抗到底,绝不屈服邪恶势力的架势,一双有些昏黄的眼睛中,却都是戏谑。
你不是改变性取向么??改变就改变呗,我们绝对不歧视你……
“我喜欢成熟的,不喜欢哄小孩儿……”聂苍龙的脸都黑了,不就是被卞兰兰调戏了么??这就当自己是‘同志’了??
“呃……”郑东方愕然;咧了咧嘴,“你张大爷看上去挺沧桑的,一张英俊的脸庞刻满了岁月的痕迹……”
“你不光沧桑,还有点儿水灵,岁月的痕迹没有刻在你脸上,但是刻在你心灵上了,看看你那忧郁的眼神,嘘唏的胡碴子,不管是喜欢成熟的还是喜欢水灵的,你都榜上有名……”张文革哪成想郑东方直接把他推出来顶雷,虽然知道是开玩笑,但是这个玩笑太让人纠结了,不自觉就把以前从赵传喜嘴里听来的话给念叨了出来,别说,还挺有诗意。
“那个,两位不要互相攻讦了,问一个问题,路上丢着一张一百的人民币,还有一张五十的人民币,你们捡哪张??”聂苍龙轻咳一声,问道。
“这还用说么??当然是一百的了……”郑东方脑子都没过,直接就脱口而出了。
“笨……”张文革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捡了一百的,那就是白得了一百,捡五十的,那就是白得了五十,要是两张都捡起来,那不就是白得一百五么??我现在严重怀疑你是不是真的老师了,难道大学里的老师,都是你这个水平的么??”
“我这不是让苍龙给绕懵了么??脱口而出啦……”郑东方脸红了,辩解道。
“是呀,要是我,我也会把两张都捡起来……”聂苍龙脸上挂着坏笑,“同理,您两位,一个成熟在外表,一个成熟在气质,都是人间的极品……”后面的话,聂苍龙并没有说出口,但是什么意思,相信两人已经心知肚明了。
“苍龙,别恶心我了好不好??”郑东方脸都白了。
“我鸡皮疙瘩都掉一地……”张文革浑身直打冷颤。
“我是认真的,两位还是好好的考虑一下,刚才郑大爷不还说了么??不用领结婚证,也没有人数限制……”聂苍龙笑的就有些狰狞了,让你们调戏我,我是那么好调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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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九十二章失忆
“不说了不说了,咱们不瞎闹了,还是说说怎么处置这个姑娘吧……”看着聂苍龙那狰狞的笑容,郑东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连忙说道。
“咱们在这儿说没用,怎么着也得把人家弄醒了,看看人家的态度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只要她悔过态度良好,咱们还是要给人家机会的……”张文革说道。
“那咱们就问问……”聂苍龙说着,在李燕的人中穴上掐了一下。
嘤……
感觉到一阵酥麻感觉,李燕嘤咛一声,苏醒了过来。
“醒了??”聂苍龙的脸拉的老长,对于唱黑脸儿和人来疯,他是非常有天赋的。
“大哥哥……”李燕怯生生的坐了起来,明亮的眼睛眨巴了眨巴,躲躲闪闪的瞅着聂苍龙,好像做了坏事儿的小学生面对校长老师家长三面围攻一样,那副楚楚可怜的劲儿,让任何一个人看到都会心生怜悯。
“……”李燕的称呼,让聂苍龙的脑门儿上都冒出了黑线,一双杀气腾腾的眼睛盯着李燕的眸子,“你管我,叫什么??”
“大……大哥……哥哥,大哥哥……”聂苍龙的凶恶,把李燕吓坏了,小嘴儿一瘪一瘪的,眼睛里就开始往外掉金豆子。
“姑娘,你认识我们么??”郑东方看着李燕的神情有些不对劲儿,不由得说道。
“叔……叔叔……”李燕瞅了瞅郑东方,睫毛眨了眨,身子蜷缩了起来,显得颇为无助。
“你叫什么名字??”张文革问道。
“我忘了……”李燕想了想,使劲儿的摇了摇头,神色间带着一丝惊恐。
“还敢糊弄我??”聂苍龙眼神一凝,手中软的像面条似的唐刀,猛地挺直,直接架在了李燕的脖子上,“你信不信我砍了你??”
“呜……”李燕被聂苍龙这么一吓,身躯猛地哆嗦了一下,神情变得极度惊恐,抽搭了两下,咧着嘴哭了起来。
三个男人看着李燕呜呜的哭,不由得面面相觑……
“不像是装的,装的话,装不了这么像……”李燕刚才吓得哆嗦了一下,被张文革看在了眼中,在他看来,那是本能反应,绝对不是能装出来的。
“这可说不准……”聂苍龙有些不赞同,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李燕,“这可是卷走几十亿巨款的罪犯,绝对是骗死人不偿命的妖精……”
“这话我赞同,既然她不识相,那就杀了她??”郑东方神色闪烁了一下,说道。
“算了……”聂苍龙并没有配合他,而是微微摇了摇头,收回了唐刀,“不管这个女人是不是在装,等咱们到了城市里,就把她交给公安局……”
“我觉得不妥当,她可是危险的很,警察不一定能够摆弄得了她,要是等咱们走了,她再把公安局给血洗了,那可就麻烦大了……”张文革顾虑的很多。
“没关系,我可以废了她,她的实力全都在肉身,只要我破掉她的肉身,她就是一个普通人……”聂苍龙眼睛中有一丝精芒在不断闪烁。
“废了她??我不赞同,她现在是一个宝贝,应该把她交给有关部门,研究她的身体变化,可能会给人类基因工程指明方向……”郑东方在华北电力的时候,为了积累资历向教授职称迈进,就参与过基因工程的课题研究。
“你要说交给有关部门??”张文革眉头蹙了起来,“我记得刚刚兰兰说她哥对这个感兴趣,要不,等到了邯郸,就把她交给兰兰她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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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定了,到时候,就让她当小白鼠好了……”聂苍龙说道。
“我没意见……”郑东方伸展了一下双腿,从一边儿柴堆里捡了两根树枝,填进了篝火中。
“大哥哥,不要把我变成老鼠,我不要变老鼠……”李燕听着眼前的三人对话,好像是要把自己变成小白鼠,吓得心尖儿都哆嗦了,眼泪哗哗的往下流,声音中都带着哭腔儿。
“呃……”聂苍龙一愣,眼睛瞟了瞟郑东方和张文革,神情有些苦涩:“这个,不像是装的吧??”
“应该不是装的……”郑东方神情也有些苦涩,“没想到,她脑子真的出问题了……”
“年纪不大,可是多灾多难,也算是苦命的娃了……”张文革苦笑摇头,“是把她送回家,还是把她随便找个人家嫁了???”
敢情,刚才张文革和郑东方那么活跃的出主意,都是配合聂苍龙呢。
“刚才不是说好了么??交给兰兰她哥,我觉得这个处置方法,就挺不错的……”聂苍龙说道。
“真拿人家当小白鼠呀??”张文革苦笑一声,“我感觉……我有些罪大恶极了……”
“兰兰她哥我见过,挺沉闷的一个人儿,不过心不坏,把人交给他,其实也算不错的选择了……”郑东方说道。
三人在这里商量,并没有回避李燕,李燕听着三人在商量自己接下来的命运,并没有插言,只是有些好奇,又有些小恐惧的望着三人,一双眼睛清澈无比。
其实,三人这么来来回回的讨论,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一会儿还来个回马枪,就是在试探这个李燕,看她是否真的失忆,不过看此时的情景,失忆的可能性,占了八成以上。
“你们忙吧,我睡觉了……”聂苍龙摇了摇头,站起身来,从车上搬了一个枕头,一床被子下来,然后回到篝火前,枕头扔在狼皮一头儿,骨碌一下,躺在了狼皮上,把被子往身上一盖,鼾声就响了起来。
“真是……”听着聂苍龙的鼾声,郑东方不由得笑了起来,“欲盖弥彰,我记得你睡觉是不打鼾的……”
郑东方话音刚落,鼾声立止……
“有点儿冷啊,咱们也拿床被子吧……”张文革搓了搓胳膊,笑道。
“也好……”郑东方瞥了李燕一样,不由得点了点头,站起身来,从车上取了两床被子,自己和张文革共用一条,给李燕一条。
“我记得刚才还有两只狼,跑哪儿去了??”张文革抻开被子,搭在了自己的下半身儿上,眼睛就望向了正北面儿的林子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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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早就跑了……”郑东方说着,又从车上取下了两个枕头,扔给李燕一个,自己占了一个,“老哥盯着火点儿,我先睡一觉儿……”说着,掀开被子钻了进去,慢慢躺了下来。
“你要是想睡觉,就去帐篷里睡吧……”张文革打了个哈欠。
“不用,我跟你在这儿就伴儿……”郑东方枕在枕头上,仰望着天上的星空,有些怔怔的出神儿。
李燕看看聂苍龙,又看看郑东方,再看看郑东方扔给她的枕头被子,不由得也有样学样,盖上被子,躺在了狼皮上。
场面一时间陷入了宁静中,只有篝火燃烧时偶尔发出的脆响声,和锅里咕嘟咕嘟的冒泡声。
呼呼……
渐渐的,鼾声响起,张文革扭头一看,郑东方已经睡着了,不由得一笑,捡了两根细柴,填进了火堆中,掀开锅盖儿,拿筷子插了插锅中的熊掌……
“哎呦……”张文革盖上锅盖儿,刚要躺下小睡一下,却是发现聂苍龙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两只眼睛闪烁着精芒,不由得吓了一跳,差一点儿就蹦了起来。
“嘘……”聂苍龙食指竖在嘴前,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躺在一边儿睡觉的李燕,半晌之后,才慢慢的收回了目光。
“怎么了?”张文革看了看睡的香甜,还留出一缕口水的李燕,又望了望聂苍龙,不解的道。
“看来,她是真的失忆了……”聂苍龙蹙着眉头,长叹了一口气,“没想到啊,还是棋差一招,只顾着防备天上了,没想到她脑子里被安了东西……”
其实,说来也简单,就是上次蝙蝠的事儿,让聂苍龙上了心,今天审讯李燕的时候,就防备着会有外太空的生物,把她的灵魂给带走,只是最终还是棋差一招,没想到外太空生物会在李燕的大脑里安放了某种设备,一旦李燕有反水的嫌疑,直接就遥控设备破坏她的大脑,也幸亏聂苍龙及时发现波动,在外太空生物引动设备破坏李燕大脑的时候,利用凶猛凌厉的杀意,将设备弄坏,这才保住了李燕的一条命,只是,似乎李燕的大脑已经受到了重创,记忆完全消失了。
“能看出她失忆??”张文革不相信聂苍龙有这么神,眉头就紧蹙了起来,扭头再次打量一番熟睡的李燕,眉头蹙的就更紧了,他看了半天,还是没有看出门道来。
“睡眠中,是一个人最放松的时候,这个时候的表情神态,代表了一个人最真实的一面,这是宋傻蛋儿的《无敌秘典》上写的,你看她睡觉的样子,是不是像个白痴一样??这就说明,她真的失忆了……”聂苍龙一指酣睡的李燕,说道。
“像是小孩子,不至于说她是白痴吧??”张文革仔细打量着李燕的睡姿,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闺女儿小时候睡觉的样子,忍不住就反驳了起来。
“切,一个成年人,表现的却像一个小孩子,不是白痴是什么??”聂苍龙冷嗤了一声,说道。
白痴,就是智力水平停留在幼儿阶段。
“你说的也对啊……”张文革仔细一咂摸,不由得点了点头。
“算了,睡觉吧……”聂苍龙打了个哈欠,躺了下来,拉起被子开始睡觉。
“唉,一个大姑娘,可惜了……”张文革又瞅了瞅李燕,摇头叹息一声,也躺了下来。
夜总是无声无息的过去,山林中并没有鸡鸣声,但是当太阳升起的时候,大家还是醒了过来,山里的清晨,空气微有些湿润,无论是花草还是树木,都是沾着微微的湿气露珠儿,水灵灵的异常翠嫩。
聂苍龙早早的就醒了,只是没有起来,躺着看天上的云彩,今天的云彩并不多,但是却诡异多变,一朵朵沐浴着霞光的白云,像是生了翅膀一样,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拒着,疯狂的向着西方飞去,一会儿拉抻成梭形,一会儿又被挤压成椭圆形,弧形,看上去变幻莫测。
“云彩往西,要下大雨……”张文革慢慢的坐了起来,望着天空中向着西方快速飞去的云彩,有些忧虑的说道。
“云彩往南呢??”聂苍龙笑道。
“云彩往南,大水冲船……”张文革随口应着,慢慢的将锅盖儿掀开一点儿,顿时间,一股浓浓的鲜香气顺着掀开的缝隙,涌了出来。
“嗅嗅……”正在睡觉的郑东方被这香味儿一刺激,立刻就醒了过来,猛地坐起身来,鼻子使劲儿嗅着,“好香啊,这辈子就没闻到过这么香的味儿……”
“再闷上个十分钟,就大功告成了……”张文革拿筷子在锅里翻了翻,然后又将锅盖儿盖严实,说道。
“云彩往北呢???”聂苍龙接着刚才的话茬儿问道。
“云彩往北,要发大水……”张文革说着,往篝火堆里填了两根柴禾。
“云彩往东呢???”聂苍龙又问。
“云彩往东,要刮大风……”张文革盘腿儿坐好,仰望着天上直往西方飞去的云彩,“今天恐怕要下大雨呀,咱们怎么办??还走不走了??”
“咱们设备齐全,不碍事儿的……”郑东方一摆手,“要是能在下雨前,赶到最近的山村,它就是下再大的雨,都没事儿……”
“郑大爷这话,我赞同,就算淋在路上,其实也没什么,咱们两辆车上,都有车篷子,到时候往车篷子里一躲,它爱下就下呗,只要不下刀子,跟咱们一点儿关系都没有……”聂苍龙说道。
“呵呵,它下刀子更好,最好都是这样的刀子,到时候,咱们人手一把……”拿起长剑显摆一通,郑东方嘿嘿笑了起来。
“我害怕……”李燕也醒了,怯生生的望着三人,矫健的身体裹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着。
“啊??”郑东方一愣,连忙把剑收了起来,“别害怕,我把它收起来了……”
“天上真的会下刀子么??”没有在郑东方眼中感到恶意,李燕的胆子稍微大了点儿,问出了一个相当深奥的问题。
“……”郑东方愕然,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他还真没想到,这个李燕竟然能问出这么有深度的问题。
“天上怎么会下刀子呢??”张文革笑了起来,“这天上永远都不会下刀子,你不用害怕……”
“真的??”李燕的眼睛亮了起来,“真是太好了,天上不下刀子,我就不会死了……”
以李燕现在的心智,昨天晚上才被聂苍龙拿刀架在脖子上,今天担心天上下刀子,把自己杀死,也不是不能理解的……嗯,唐刀的样式,和剑是差不多的,只不过,唐刀是单锋,剑是双锋。
“是她傻了,还是我傻了??”郑东方眨巴眨巴眼睛,感觉这世界变化太快了,一夜之间,颇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她的确是傻了,不过你傻没傻,还得看看……”张文革嘿嘿一笑,说道。
“郑大爷八成是让李燕给传染了……”聂苍龙笑了起来,“连自己都信不过了,不是傻了是什么??”
“呵呵……”郑东方笑了笑,“我倒不是信不过自己,而是这姑娘说话太非主流了,让人一听就感觉自己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山里人,跟不上时代步伐呀……”
“你拐着弯儿的骂我呢是吧??”郑文革气结,“我们山里人,就让你这个大城市的知识分子这么瞧不上眼??你是不是太有优越感了???”
“哎呦,老哥呀,别误会,没那意思啊……”郑东方哈哈笑着,连连给张文革赔不是。
“昨天晚上是怎么了??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好像是挺热闹的……”赵传喜打着哈欠,从狼皮帐篷里钻了出来,眼睛还没睁开呢,眼屎把上下睫毛粘住了,一睁眼疼得要命。
“没啥事儿,传喜呀,你赶紧再去睡会儿吧,我们吃完饭就叫你……”聂苍龙一脸关心的说道。
“还是我老哥好呀……”赵传喜一脸感动之色。
一时间,他还真没听出毛病来,只当老哥真关心自己呢。
“嘿嘿,是挺好的……”张海通从帐篷里钻了出来,使劲儿的扭了扭脖子,使脖子发出一阵咔嚓咔嚓的声音,“昨天晚上落枕了,脖子这个疼呀……”说着,瞟了一眼坐在狼皮上傻笑的李燕,“好像多了个傻姑??哪儿来的呀??”
“傻姑???”赵传喜赶紧揉了揉眼睛,立刻就看到了李燕傻笑的一幕,不由得眼睛亮了,“长得倒是挺漂亮,如果不是这股傻劲儿,能打九十分儿……”
“你这话就说错了,因为这股傻劲儿,所以才显得娇憨可爱,我看能打九十八分儿……”张海通不同意赵传喜的观点,反驳道。
“晕……”赵传喜翻了白眼儿,“通哥品味真独特,口味儿够重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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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九十三章遇到难题
“这不是口味儿重不重的问题,这是男人和女人的问题……”张海通一脸郑重,“传喜呀,不是哥看不起你,你这人呀,就应该娶个娇憨可爱的媳妇儿,这样才能跟你过一辈子,不然太精的话,你这辈子就算落入魔掌了……”
“哼哼……”赵传喜不屑冷哼,“我赵传喜是什么人??娶什么样的媳妇儿,都能摆弄得了……”
“传喜呀,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聂苍龙笑得挺灿烂,“你嫂子说,她有个姐妹,二十好几了找不到婆家,正好给你说说……”
“这个……”赵传喜脸膛羞的通红,嚅嚅的说不出话来。
“苍龙,你刚才好像是说找不到婆家??这是为什么呀??难道很丑??”张海通说道。
“丑的不要……”赵传喜连忙摇头。
“不丑不丑,长得比明星还漂亮,水灵灵的苗家姑娘……”聂苍龙连忙说道。
“那是为什么呀??”赵传喜不解了。
“其实也没啥,就是和你嫂子似的,喜欢养个长虫什么的……”聂苍龙坏笑了起来。
“……”赵传喜的眼珠子立刻就瞪圆了,脸膛涨的通红通红的。
“传喜,不就开个玩笑么??你至于拿自爆来表决心么??”聂苍龙看着赵传喜那通红通红的脸,也有些心惊胆颤,生怕他下一秒就像一个炮仗一般爆炸开来。
“咕噜……”赵传喜喉头发出一阵咕噜声,身躯有些颤抖,“你……你们忙着,我……”说罢,连滚带爬的逃回了狼皮帐篷中。
“苍龙,你可把传喜吓坏了……”张海通眨巴眨巴眼睛,“八成,传喜这辈子都不打算娶媳妇儿了,你说,他会不会为了表决心,在帐篷里自宫了??”
“有可能啊,我们传喜最爱钻牛角尖儿了……”聂苍龙捏了捏下巴,面上却都是玩味的笑容。
“我那些苗家的小姐妹里面儿,只有圆圆喜欢蛇,虽然她的心眼儿最坏,最不是东西,但是最漂亮的也是她,尤其是她的腰哦,是真正的蛇腰,又细又软,向后折,能把脑袋贴在屁股上……”衣着整齐的秦小君掀开帐篷门儿,从里面儿走了出来,懒洋洋的伸了伸腰。
“是吧,肥水不流外人田,本来还想给传喜介绍呢,谁成想,人家传喜看不上……”聂苍龙一脸的遗憾。
“哼哼哼……”秦小君望着聂苍龙就冷笑了,走到他身边儿,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昨天晚上,你亲兰兰那个坏妞妞了??”
“哎呦,这怎么说的??我怎么会亲她??倒是昨天晚上让她把我给调戏了……”聂苍龙连忙惨叫一声,握住女孩儿白嫩小手儿,细细体会手背的光滑,就是自己的耳朵不好,跟着春葱玉指瞎掺和。
“哼哼,我就知道……”秦小君狞笑,“昨天晚上,她还敢跟我显摆,我都懒得搭理她,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改变性取向了??”捏耳朵的手却是更用了几分力,反正也揪不坏,多揪几下也没啥关系。
“这个……说真的,我不光改变性取向了,而且我还变成女人了,小君啊,以后咱们就是姐妹了,同吃同睡也不算啥……”聂苍龙嬉皮笑脸的说道。
“讨厌啊……”秦小君的小脸蛋儿红了,踢了聂苍龙一脚,小手儿猛地抽了出来。
“嘻嘻……”聂苍龙笑嘻嘻的站起身来,抓着她衣袖,“小君,咱们以后就是好姐妹了,晚上就一块儿睡吧……”
“再说,小青伺候……”女孩儿小脸儿通红,猛地一扯衣袖,把小青掏了出来。
“呃,不说就不说……”聂苍龙讪讪一笑,不敢胡闹了,虽然并不怕小青,但是怎么也得装着点儿,要让女孩儿有种把自己拿捏在手掌心儿的感觉。
“哼……”女孩儿娇哼一声,白了男人一眼,“再敢胡说八道,就让小青亲你,小白丁舔你,小黑……”眼睛一瞟傻兮兮坐在狼皮上的李燕,后半截儿话就变了:“那个女人是干什么的??”
“这就是昨天晚上那个女人……”聂苍龙连忙说道。
“昨天晚上??昨天晚上哪来的女人??我怎么不知道??”女孩儿白眼儿一翻,说道。
“昨天晚上我还叫你们去给她换衣服呢,你怎么能说不知道呢??”聂苍龙连忙说道。
“我就是不知道,你能把我怎么样??”女孩儿小脑瓜儿一歪,蛮不讲理的道。
“我怎么敢把您怎么样呢??您老人家说什么,那就是什么,这个傻妞儿怎么处理,您说一句话,咱保证坚决执行……”聂苍龙谄媚的说道。
“把她丢下悬崖去,摔死她……”女孩儿撇了撇小嘴儿,说道。
“好嘞……”聂苍龙连忙应了,走到李燕身边儿,一把将她的脖领子抓住,向着悬崖下扔去。
“喂喂喂,你还真扔???”秦小君见到聂苍龙这么听话,当时就吓了一跳,连忙窜出几步,及时的抓住了李燕的胳膊,不过女孩儿的力气不大,虽然抓住了,但是却并不能把她拉回来,反倒是把自己带向悬崖边儿上。
“这个傻妞本身就是个死刑犯,杀了她一点儿都不可惜……”聂苍龙揽着女孩儿的腰,另一只手却是抓住了李燕的胳膊。
聂苍龙一出手,立刻就把两女拉住了。
“她现在都傻了,算是精神不正常,在监狱里还有个保外就医呢……”女孩儿没好气的瞪了男人一眼,话说,昨天晚上的事儿,她在帐篷里听得清清楚楚,实际上,几个女人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李燕却是傻兮兮的笑了起来,蹦蹦跳跳的回到篝火旁了,那里有香香的味道,使劲儿闻一闻,肚子里就咕咕的叫……
刚才聂苍龙扔她,在她看来,就是跟她玩儿呢,毕竟,她被拉住的地方,离着悬崖边儿还有将近二十米呢,根本还没到让她害怕的距离。
话说,李燕这样的情况,算不算是一个傻子,让人也有些说不清,闹不懂……智商是什么??是人们面对各种状况的反应能力,体现这种能力的,人生阅历就占了很大的因素,李燕的记忆消失了,阅历自然也消失了,这种情况下,不是傻子,也是傻子了……
“是是是,您说的是……”聂苍龙嬉皮笑脸的说道。
“你这坏蛋,就等着我拽她呢吧??你就不怕我跟她一块儿掉下悬崖去??”女孩儿看男人嬉皮笑脸没个正形儿,小脸儿就有些青了。
“绝对没那意思啊,我这不是把她当皮球扔着玩儿呢么??哪成想您老人家身手这么麻利,一个箭步,三步并作两步,就把她抓住了……”聂苍龙笑嘻嘻的说道。
“那是当然……”提到自己刚刚的英姿,女孩儿有些得意,“那个什么《无敌翩跹功》,我学起来就跟玩儿一样,就算我现在从这悬崖上跳下去,都没事儿……”
“是是是,您是谁呀??您这么聪明,学什么都是一点就透,甚至还能举一反三,看着吧,过两天您就能研究出《无敌翩跹功》的升级换代版本儿,给宋傻蛋儿一记响亮的耳光……”聂苍龙的马屁拍的响亮无比。
“嘻嘻……”女孩儿满意的笑了起来,“你说的还真是挺有道理的……”
“我说的都是事实,自然有道理了……”聂苍龙笑眯眯的道。
“要是……我没有研究出来呢??那不就是让宋傻蛋儿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女孩儿小脸儿上露出一丝愁苦,大眼睛狡黠的瞟了瞟聂苍龙。
“呃……”聂苍龙一滞,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身形就开始往旁边儿躲。
“嘻嘻嘻,我决定了……”女孩儿嘻嘻一笑,一把拉住聂苍龙的衣袖,“要是两天之后我没有研究出来,那我就打你一记耳光,以后每过一天,就打一记耳光,直到我研究出来为止……”
“我的妈呀……”聂苍龙双手捂住脸,惊恐无比,“看来我以后的生活要和巴掌一起过了……”随即又美了起来,“也好,虽然每天都挨一巴掌,可是意义非凡,这不就是变相的……”
女孩儿每天都打自己一巴掌,那不是就是说,两人天天都会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么??好像隐晦的爱情宣言呀……
“啐……”女孩儿羞红了脸蛋儿,白了男人一眼,低声骂道:“我就发现,你越来越不害臊了……”
“小君,你娇羞低语的模样,真诱人,我真想在你脸蛋儿上亲一口……”聂苍龙伏在女孩儿耳边,低声笑道。
“滚呀……”女孩儿白了他一眼,一昂头,回帐篷去了,刚才两人嬉闹都被人家看在眼中,要是和他们一块儿坐在篝火前,也怪不好意思的。
“苍龙……”聂苍龙美滋滋的回到火堆旁,郑东方就冲他竖大拇指了。
张文革,张海通也是向他暧昧的笑着,只有李燕傻兮兮的蹲在锅旁,嗅着那股鲜香气,咕嘟咕嘟的直咽口水。
“怎么样,知道我的厉害了吧??”聂苍龙得意洋洋的道。
“厉害……”郑东方猛点头。
“知道我厉害了,还不纳头便拜,向我请教哄媳妇儿的高招,更待何时啊??”聂苍龙笑眯眯的打击着郑东方。
“……”郑东方的脸色,刷的就黑了,反击也相当有力量,“谄媚,讨好,我也会,不用跟你学,我都有儿有女了,你还是加把劲儿,赶紧把小君娶回家吧……”
“早晚的事儿……”聂苍龙自信满满,在狼皮上坐下来。
“哼哼哼……”郑东方冷笑,坐到他对面儿,“要说以前嘛,交通发达,从湘西到北京,坐飞机也就两个钟头,嫁给你也不算啥事儿,想闺女儿了,坐着飞机,当天去当天回,可是现在呢??人家小君真要嫁到北京,两父女八成这辈子都难见上一面儿了……”
“切……”聂苍龙不屑冷嗤,“我和小君都说好了,这趟回去,就把我老丈杆子接到北京去……”
“别光想着你老丈人呀??小君的外公外婆呢??尤其是人家老寨主把苗寨的传承之宝都给了外孙女儿,明显是当成接替人来培养的,这下好了,外孙女儿直接嫁到天边儿去了,别说接替儿了,连面儿都见不到了,老两口儿得多伤心,多失落呀??”郑东方这话其实也不错,在现代交通工具失灵的时候,湘西到北京,还真是天边儿那么远。
“老郑,别这么说……”张文革感觉郑东方说的有些过了,连忙出言提醒他。
张海通根本就不吱声,现场气氛有些压抑了,他要是出声,那才是引火烧身呢。
“你还别说,这还真是个事儿……”聂苍龙蹙起了眉头,事先他只想过秦小君的爸爸,根本就没有考虑过秦小君的外公外婆,老两口儿唯一的闺女儿难产而死,秦小君就是他们唯一的血脉了,而且,秦小君从小就是他们看着长大的,要是让他们这辈子都不能见到,那可真是太残忍了,至于接老寨主的班儿,那倒是次要了。
“哼哼,难住了吧??”郑东方冷笑,“还是跟我学学吧,我到了怀化,就不打算回保定了,这辈子,就在怀化终老了……”
“您这是有了媳妇儿忘了爹娘,忘恩负义,还好意思跟我们这儿吹呢??”聂苍龙鄙夷的瞥了郑东方一眼,说道。
“我爹娘零五年的时候就没了……”郑东方撇了撇嘴,神色有些晦暗,显然是想到了逝去的父母。
“孤魂野鬼呀,您的父母养育您这么多年,那真是一把屎一把尿,拉扯您长大成人呀,如今他们都已经过世了,而您为了媳妇儿,逢年过节的都不打算给他们扫墓祭拜了……”聂苍龙瞥了瞥嘴,说道。
“……”郑东方忧郁了,聂苍龙这话,可谓字字诛心。
张文革和张海通对视一眼,心下都是一叹:这才是两败俱伤呢,谁都没占到便宜,真是何苦来哉。
现场一阵沉默,突然间,一股浓浓的香气传进了鼻端……
“哇,好香的熊掌啊,跟水晶一样,傻妞儿,不许多吃多占……”聂苍龙望着帐篷,嘴里开始跑怪话儿。
“不许抢我的熊掌……”女孩儿大声喊着,飞快的从帐篷里跑了出来,然后扑到聂苍龙身上,把他压到在地,小拳头使劲儿捶他的胸膛,“让你抢我的熊掌吃,让你偷吃……”
“女侠饶命,我再也不敢偷吃了……”聂苍龙像杀猪一样大声惨叫着求饶,其实,女孩儿的拳头哪能打疼他呀??
“哼,看你认罪态度良好,这次就饶了你……”女孩儿潇洒的站起身来,说道。
“是是是,多谢女侠饶命……”聂苍龙笑嘻嘻的向着女孩儿打躬作揖,极尽谄媚之能事。
“放到封建社会,这就是一个奸臣的标杆儿,佞臣的榜样……”郑东方被聂苍龙搞的心中郁闷,看到聂苍龙出洋相就想出言打击一番。
“我就知道你不是好东西……”女孩儿春葱般的手指,杵了杵聂苍龙的脑门儿。
“咱对你的心可昭日月,现在你有了小白丁,那咱就是你的雕,让咱叨谁就叨谁……”聂苍龙腆着脸,自甘鹰犬。
“聂苍龙,你太没出息啦……”卞兰兰捂着屁股,一瘸一拐的从帐篷中钻了出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怒瞪着聂苍龙。
“你还敢出来??昨天晚上你敢调戏我??你信不信我报复你??”聂苍龙瞪着卞兰兰,气愤的说道。
“有本事你就来呀……”卞兰兰对聂苍龙的威胁,一脸的无所谓。
“小白丁,上……”聂苍龙一挥手,直接招呼小白丁。
汪汪……
趴在门边儿的小白丁吠叫了两声,猛地站了起来,一条大舌头耷拉的老长,还往下直滴答口水。
“妈呀……”卞兰兰吓得惨叫一声,一溜烟儿钻进了车篷子里。
“哼哼……”想到昨天晚上某女调戏自己的小青蛇,秦小君就恨得牙痒痒,现在某女越狼狈,她心里就越痛快,越解恨。
“妈呀……”刚钻进车篷子的卞兰兰,还没在里面儿呆上十秒钟,又发出一阵惨叫,从车篷子里窜了出来,直接躲到了聂苍龙身后,惊恐的道:“袁大姐,袁大姐完了……”
卞兰兰的话,让现场的轻松气氛,立刻就消弭了个一干二净,整个场面静的落针可闻,沉闷压抑。
赵传喜从狼皮帐篷中钻了出来,眼神儿有些茫然,直愣愣的盯着车篷子,小白丁,小黑也全都绷起了身子,瞪视着车篷子。
“发生什么事儿了??”古云凤听到卞兰兰的惨叫声,也从帐篷中跑了出来,和她一起出来的,还有白姐和张小花儿。
“袁大姐怎么了??”秦小君拉了拉一脸惊恐的卞兰兰,小声问道。
“袁大姐变成妖怪了,头上长角了,又黑又长……忽闪忽闪的……”卞兰兰吓得都有些无语轮次了,眼珠子几乎都鼓出眶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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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九十四章暴雨倾盆
“头上长角??还会忽闪??这玩意儿脑补不出来呀,也没感觉到有妖气……”聂苍龙蹙着眉头,慢慢的抽出了背后的长刀。
“思雨不会真变成怪物了吧??”张文革担心地说道。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思雨这丫头,总有一天会出事儿……”郑东方一脸懊恼,跌足长叹。
“您知道要出事儿还不提醒一下……”张海通嘴一咧,埋怨道。
“大惊小怪的……”袁思雨的声音从车篷子里传来,接着,软门儿掀起,袁思雨一矮身,从车篷子里钻了出来,相比昨天,倒是多了一丝窈窕和健美。
“这也没变化呀??”聂苍龙锐利如刀的目光在袁思雨身上扫了一下,有些疑惑的说道。
“她刚才就变了,好可怕……”卞兰兰身体完全躲在了聂苍龙身后,只有眼睛从他的肩膀上露出来。
“是不是这样??”袁思雨白了她一眼,手一翻,手中出现了一个黑色的长角,然后举在眼睛前,向着斜上方望着,因为调换角度,还一个劲儿的晃动。
“对对对,就是这样……”卞兰兰这才松了一口气。
“神经了……”秦小君翻白眼儿了。
众人也都松了一口气,敢情,是看臆想了。
“你手里那个角,哪儿来的??”聂苍龙却是发现了不同的地方。
“昨天晚上在林子里捡的,我摆弄了半天,也没看出这是什么的角……”袁思雨把手中的长角又翻过来覆过去的看了两遍儿,脸上有些郁闷。
“这种角……”聂苍龙走了过去,把角接了过来,“笔直,有螺纹,是不是像是网游里独角兽的角??”
“独角兽的角不是黑色的……”袁思雨说道。
“就不许人家有黑色独角兽呀??”秦小君走了过来,给聂苍龙帮腔,别看她总是喜欢欺负聂苍龙,但是对外人的时候,是绝对和男人站在同一阵线的。
“也对哦,独角兽毕竟是虚幻的,保不准现实世界中,就有黑色的独角兽……”袁思雨想了想,说道。
“我感觉吧,这角绝对不同寻常……”聂苍龙细细打量着黑色独角,“可惜宋傻蛋儿不在,不然的话,肯定能说出个子午卯酉来……”
“你承认你不如宋傻蛋儿了??”秦小君坏笑。
“我承认什么了??有些方面比不上他,我承认,但是他有些方面也跟我差远了……”聂苍龙急赤白咧的说道。
“那你说,这是什么角??”秦小君将军。
“我……”聂苍龙一滞,握着独角的手臂一挥,意气昂扬,“如果我猜的不错,这应该是外星人的角……”
“证据……拿出证据来……”秦小君步步紧逼。
“你在地球上,见过这样的角么??”聂苍龙把角在女孩儿面前一晃,问道。
“呃……”这回轮到女孩儿词穷了,不过,女孩儿有耍赖的特权,把心一横,“我就说它不是外星人的角,你要敢说我说的不对……哼哼哼哼……”
“是是是,您说的对……”聂苍龙连连点头,嬉皮笑脸的附合着。
“行啦行啦,咱们赶紧去吃饭吧,我都快饿死了……”袁思雨嗅了嗅空气中飘荡的香味儿,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对对对,袁大姐,您的角先生收好了……”聂苍龙把黑色独角塞给袁思雨,领着秦小君回到了篝火旁……现在大家都起来了,那就赶紧吃饭吧,好大的一只肥硕熊掌,整整咕嘟了一夜,这会儿正好能吃。
“角先生??我好像在哪儿听说过??”袁思雨拿着独角,却是蹙起了眉头。
硕大的熊掌被煮的晶莹剔透,颤颤巍巍的像是水晶一样,从锅里捞出来,放到一个大案板上,张文革拿着刀,开始切割。
好好的装了一大盆,淋上酱料,众人又摸了几个馒头,放到火上烤糊巴了,然后开吃……
熊掌的火候掌握的很好,肉质绵软筋道,香软幼滑,让人一吃就住不了嘴了,最后,偌大一个熊掌,就被大家吃了个干净。
“咱们车上还有七个熊掌呢,以后再做,最好是一天吃一个……”卞兰兰有些意犹未尽,粉嫩嫩的小舌头舔了舔红唇。
“这哪行??做熊掌这么麻烦,天天做,你倒把人家张大爷豁出去了,最多七天吃一个……”秦小君立刻提出了不同意见。
“你故意跟我做对是不是??”卞兰兰怒视秦小君,“从这里到邯郸,最多也就六七天,要按你这么说,那熊掌不就没我的份儿了??”
“这有什么办法??得体恤张大爷,张大爷年纪大了,你好意思让人家整天熬夜么??没看到人家小花儿多心疼么??”秦小君白了卞兰兰一眼,说道。
“可以让张大爷把做法教给我,晚上我来做……”卞兰兰拍了拍胸脯,说道。
“你??”秦小君撇了撇小嘴儿,“你知道什么叫监守自盗么??要是换成你,我们每天早上能喝口汤就不错了……”
“秦小君,我才没有你这么无耻,要是让我做熊掌,我保证连一口汤都少不了……”卞兰兰说这话的时候,底气稍有些不足。
“等你做熊掌??等什么时候多一口了,我们再做熊掌吃……”秦小君说道。
“胡说,怎么会多一口??”卞兰兰说道。
“怎么不会??你那一口省下来,不就多了一口???”秦小君说道。
“你……秦小君,你真是太贪婪了……”卞兰兰气的小脸儿都黑了。
“哼哼……”秦小君得意一笑,对卞兰兰昨天晚上调戏聂苍龙的事儿,女孩儿心里还有疙瘩呢。
吃过饭之后,就该上路了,灭掉火堆,把炊具,餐具全都洗干净收拾好,张海通就和张文革去套车了,聂苍龙趁机把刀和戟拿了出来。
“这把刀归袁大姐了……”聂苍龙直接把唐刀递给了袁思雨,然后把戟一亮,“这个玩意儿叫戟,是长兵器,你们谁要??”
这条戟从昨天被郑东方变长之后,就一直保持着那个样子,并没有恢复原先那种短短的形态。
“给传喜用吧……”张海通懂得察言观色,在场的人,就他和赵传喜是用长兵器的,聂苍龙趁着自己套车的时候把兵器拿出来,那意思还不明显么??不过心里肯定会有些不舒服,不过也仅仅是不舒服,毕竟,这兵器是人家弄来的,人家爱给谁就给谁。
“那就谢谢通哥了……”赵传喜看到长戟的一瞬间,眼睛就亮了起来,这把长戟的卖相,是相当吸引人眼球的。
“你可得想好了,你真打算要??”聂苍龙并没有把戟给赵传喜,而是确认了一遍儿。
“呃……”赵传喜一愣,“哥呀,你这是啥意思??”
不光赵传喜,就连张海通都有些愣了:怎么回事儿??难道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儿??
“没啥意思,这条长戟可是宝贝,看到没有……”聂苍龙说着,在长戟的某处按了一下,长戟立刻缩短成了一条短戟,又按了一下,短戟又变成了长戟,“可以变长变短……”
这一下,不光赵传喜和张海通的眼珠子瞪圆了,就连对兵器不怎么上心的女人们,也都瞪圆了眼睛,袁思雨更是低头看自己手中的刀。
“这支戟,我要了……”秦小君对这条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离得聂苍龙又近,劈手就夺。
“你不行……”聂苍龙一扭身子,躲过了秦小君的手,“你拿着太危险……”
“为什么??还能比我的刀危险???”秦小君不满的嘟起了小嘴儿,怒视聂苍龙。
“这条戟不知根底,谁知道隐藏着什么手段??”聂苍龙是绝对不会让秦小君接触这条大戟的,任何可能有危险的未知物品,哪怕可能性可以忽略不计,聂苍龙都不会让女孩儿接触。
“那你还把它拿出来??这么邪恶的东西,就应该丢到茅厕里,让它遗臭万年……”女孩儿不服气地说道。
“你要是有炼气化神巅峰的境界,我就把它给你,你现在的实力不是弱了点儿么??再说了,又不用你冲锋陷阵,还是把它给更需要它的同志比较好……”聂苍龙陪着笑,说道。
“哼……”女孩儿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传喜,跟你确认一下,你真的打算要这条大戟??我不知道它会不会是黄金凤,也不知道它是不是湛蓝陨石巨剑,总之,你要考虑清楚了……”聂苍龙又问了一遍儿。
“……”听聂苍龙这么一说,赵传喜还真有些纠结了,黄金凤是什么??某玄幻小说中的神兵,噬主,不吉利,湛蓝陨石巨剑是什么??和黄金凤同一部小说中的神兵,有自己的思想,诱惑过神兵主人。
这两件神兵,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咳咳……”张海通感觉后背上有些冒汗了,转过头,专心致志的和张文革套车,目光再也不敢放在那大戟上了,心中却在暗暗庆幸,庆幸刚才把大戟让给了赵传喜,如果当时争一争的话,赵传喜虽然心里不痛快,但是不一定会说出来,如此的话,那某人也不一定说清其中的利害……
“拼了,我要了……”赵传喜一咬牙,猛地点头。
“哼哼哼……”聂苍龙轻轻一笑,将大戟递给了赵传喜,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好自为之……”
“我知道……”赵传喜坚定的点了点头,双手握紧了冰冷的戟身。
“这么说来,这把刀,也有可能会出现某些问题了??”袁思雨摸着自己手中的刀,心里就打起了鼓。
“那个,我不知道,我就是猜测,不一定准……”聂苍龙使劲儿摇头。
“不一定准??准了的话,那就要了人命了……”袁思雨撇了撇嘴,手指轻轻在刀身上弹了弹,“看来,我要做一把刀鞘了……”
“那个……”郑东方心中有些颤抖了,感觉双腿之间有些酥酥的排泄感,要知道,他的长剑可是变软了之后插在腰间的,如此一来,那就等于在那话儿上面悬了一把利剑,这就不是一般的危险了,更让人纠结的是,换面儿都没用,剑是双面刃,不管哪一面儿冲上,总有一面儿刃是悬在那玩意儿上面儿的。
“郑大爷,你想说什么呀??”看着郑东方一脸便秘的表情,聂苍龙就有些不解了。
“没啥……”郑东方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把腰间的长剑抽了出来,望着袁思雨,“思雨呀,要不咱们俩换换??你用这把剑,我用你的刀……”
最起码刀是单锋的,让刀背冲下,即使真的发生了某些悲剧,最起码,某样重要器官不会有危险。
“为什么要换呀??”袁思雨眨巴眨巴眼睛,有些不解。
“刀霸气,剑秀气……”郑东方可不会直说自己是因为担心某器官被割,所以才要求换兵器的。
“可是我喜欢用刀……”袁思雨把刀一收,眼神有些戒备,“您是知识分子,和宋傻蛋儿一样,用剑比较好,能衬托您的气质……”说罢,也不等郑东方再说什么,直接钻进了车篷子里。
“太偏心了,苍龙真是太偏心了,有好东西就想着袁大姐,你说他是不是要移情别恋呀??”卞兰兰看着袁思雨潇洒的收刀动作,有些嫉妒的在古云凤耳边轻声嘀咕。
“这是人家的事儿,我不好搀和的……”古云凤摇了摇头,有些讳莫如深,这个问题不能随便说,不然的话,得罪的人可就多了。
“哼……”卞兰兰哼了一声,也不再多说了。
收拾好了东西,车队继续前进了,现在是大白天,除了袁思雨和卞兰兰陪着秦小君呆在车篷子里,其他的女人,全都是骑着自己的坐骑,甚至傻妞李燕都骑在了小黑背上。
依旧是赵传喜骑着猛虎打头儿,手中的铁棒换成了锋利的大戟,赵传喜意气风发,遇到伸到路上来的树枝,直接就是一戟斩断,干脆利落得很。
车队缓缓的行驶着,到了中午的时候,就出了山路,拐进了一条二级公路,上了二级公路,这路况就好了很多。
轰隆隆……
一阵雷声滚滚,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天上已经布满了乌云,乌云黑沉沉的,天地间的水汽似乎都浓郁了些。
“果然是云彩往西,要下大雨,看这云彩,八成得是瓢泼大雨……”聂苍龙望着天空中的阴云,说道。
“我还是进车篷子吧……”古云凤瞅了瞅天空,那乌云压得人心中直压抑,于是骑着鹿和聂苍龙并行,身子一栽歪,一脚踩到了车上,一手抓住车篷子杆儿,直接就跳上了车,钻进了车篷子里。
“这天气,可真是够阴沉的……”袁思雨向外望了一眼,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跟傍晚没有多大区别了。
又行了一公里左右,天色越发的阴沉了,空气潮湿的一塌糊涂,皮肤上出现了一层层水珠,擦拭去,不到两秒钟,又会形成。
雨,终于沥沥啦啦的下了起来……
这一下起雨来,车队就停了下来,女人全都钻进了车篷子里,男人们,除了聂苍龙,却是都上了小牛车,把蓬子一罩,一个二个的躲在蓬子下面,根本就淋不着,赶车的老黄牛更是被一块大大的油布遮在头上,免得雨水把它淋懵了,让它不管不顾的撒起疯来,发生危险,至于其他的牲口,就没有这么好的命了,只能在外面干淋着。
下了有个十来分钟,天上云层翻滚了起来,雨越发的大了,就像瓢泼一般,前方的路都模糊了起来,后面的路也根本就看不清了,他们,好像已经被过去和未来抛弃掉了。
除了小黑是蛟龙,在于水中如鱼得水,逍遥快活之外,所有的牲口都被雨水淋得浑身湿漉漉的,眼睛都睁不开了,一些胆小的梅花鹿,已经开始烦躁了起来,如果不是缰绳拴在了车上,根本就逃不掉,它们早就撒丫子逃跑了。
斑斓猛虎早就灰溜溜的躲到车底下,有些惊恐的望着哗哗的大雨,感觉自己的心尖儿都在颤抖,它并非没有见识过下雨,相反的,下雨可是经常有的事儿,早就见怪不怪了,但是今天这样的大雨,它还真是头一次见到,就好像天上破了个窟窿,无数的天河水在向下倾倒。
只有小白丁精神得很,四仰八叉的在公路上一躺,美滋滋的享受着雨水冲刷身体的快感,不时的还翻个身儿。
聂苍龙并没有钻进车篷子里躲雨,事实上,以他的实力,不管多大的雨,根本就淋不到他身上,如果他放出气罩的话,甚至连周遭的牲口车辆也能保护起来。
“小青蛇,进来吧……”软门儿中突然伸出了一双小手儿,拉了拉聂苍龙的衣袖儿。
虽然平时总是喜欢欺负他,但却并非对他不在意,相反,别人欺负他肯定是不行的,这大雨天的,自己躲在车篷子里,却让他在外面淋雨,女孩儿心疼的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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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九十五章雨中闲话
“不用,我就在外面呆着吧,这雨下的挺漂亮的,你赶紧把手收回去,免得淋湿了感冒……”聂苍龙微微一笑,气息散发出去,雨水一滴都没有落到女孩儿手上,哗哗的雨声也随之小了很多。
话说,对这场大雨,他还真没当回事儿,他一个陆地神仙,要是被雨水给淋成了落汤鸡,那可就闹了大笑话儿了。
“你真不进来??”女孩儿又问了一遍儿,语气中就有些心疼了。
其实,她也看的出来,男人身上根本就是干燥的,但就是心疼。
“不用了,雨淋不到我头上……”聂苍龙感受到女孩儿的关心,心中感动,下了车,从前面的车上抻出了一条苫布,然后抖开,一端掩在车尾巴上,把车篷子完全遮上,这样就打上了双保险,不虞雨水从缝隙中渗透进车篷子里,这苫布也够大,遮住车篷子之后,另一端直接掩在了牛鞍子上,给大水牛也遮上点儿。
梅花鹿被雨淋的狠了,纷纷往苫布下躲,一个个都把脑袋钻到了苫布下,典型的顾头不顾腚了。
梅花鹿的个头儿不算矮,这样一顶起来,倒是把视线弄得开阔了,声音也能聚拢。
“今天这雨真是太大了,从我记事以来,就没见过这么大的雨……”望着苫布外面那像天河倾泻一般的大雨,聂苍龙一脸感叹的说道。
“这雨不算大,我记得我小的时候,下的雨比这个大多了,就跟天塌了一样,那时候,等雨停了,我们都去街上抓鱼,我就抓到过一只大黑鱼,还差点儿咬到我,那玩意儿可凶呢……”袁思雨的声音从车篷子里面儿传出来。
“这么厉害??”车篷子掀开一个小口儿,秦小君的小脑瓜儿从里面儿伸了出来,看到外面已经被苫布遮住,整个人就钻了出来,“今天这雨好大呀……”
“是挺大的……”聂苍龙打了个哈欠,“就是这么多的大脑袋实在让人纠结,不知道这些梅花鹿有没有口臭……”
“嘻嘻……”女孩儿嘻嘻一笑,打了聂苍龙一下,“你个讨厌劲儿的,就会故意恶心人……”
“嘿嘿嘿……”聂苍龙嘿嘿一笑,一指在公路上打滚儿玩儿的小白丁,“看你的好狗,看到它,我就明白啥叫落汤鸡了……”
“什么落汤鸡呀??分明是落水狗……”女孩儿掩嘴娇笑。
“那家伙是今年冬天出生的,还没见过雨呢,难怪它会撒欢儿了……”聂苍龙笑道。
“就是这雨一下起来,恐怕就要耽误行程了,也没法生火吃热饭了……”女孩儿看了看路两边儿顺着排水沟儿流走的水,小眉头就蹙了起来。
“没想到呀,我们懒羊羊化身的秦小君女士,竟然也会关心这些柴米油盐的小事儿……”聂苍龙笑眯眯的捏了捏女孩儿的小鼻尖儿。
“讨厌……”女孩儿小脸儿羞得通红,娇嗔的捶男人肩膀,“我就吃了睡睡了吃呀??”
“你以为呢??”聂苍龙嘿嘿笑着不说话,可是卞兰兰却忍不住了,小脑瓜儿探出来,“你怎么就没有点儿自知之明??”
“滚进去,哪儿都有你的事儿……”女孩儿羞恼,按着卞兰兰的小脑瓜儿,把她又推了进去。
“其实,生火应该不难,咱们有小黑做冰箱,那肯定就有做打火机的……”聂苍龙一把揽住了女孩儿的肩膀,指着周围的梅花鹿,“看到这些鹿了没有??等以后有机会了,就把它们培养成打火机,以后再点个火什么的,就比较方便了……”
“你是想让它们学会法术??”女孩儿眼睛一亮,说道。
“那当然了,以后咱们就成立一个妖兽卫队,让小白丁统领,哼哼哼哼,到时候,咱们就称霸天下,威震寰宇……”聂苍龙勾勒出了一副美好的蓝图。
“妖兽卫队太难听了,应该叫仙兽卫队,不然出去兴风作浪,会被人打死的……”女孩儿说道。
“啊??”聂苍龙有些不解。
“读过《西游记》没有??西行路上,有背景的妖怪都被接走了,没有背景的,全都被猴哥儿一棍子打死,这两种待遇,就说明了背景的重要性,比方说,有一只妖兽抢了一个姑娘做压寨夫人,最后被人打上门儿来,妖兽不敌,大声疾呼‘我是秦姑奶奶的坐骑’,人家听到它报出深厚的背景来,那还不纳头便拜,饶它一条小命儿??”秦小君笑的小嘴儿都合不拢了,好像刚才说的,就是若干年之后的事实一样。
“要真出来这么一个家伙,我直接就劈了它,好处都让它占了,坏名声咱们背,我亏不亏呀??”聂苍龙说道。
“这么说来,你想占便宜了??”女孩儿眉毛挑了挑,“要不,哪个妖兽抢了姑娘,让它们把第一夜留给你???”
语气中都是肃杀的味道……
“你开什么玩笑??”聂苍龙眼一瞪,“我聂苍龙顶天立地一男儿,怎么能做那么龌龊的事情??如意姑娘嘱托我,要尽可能的拯救人类,拯救同胞,我怎么能给这些迫害我们同胞的妖兽撑腰呢??”
“哼……”女孩儿脸色变得臭臭的,小嘴儿嘟得老高,“如意姐姐的嘱托,你记得倒是清楚……”
“那当然了,才两句话,记不住我不就成傻子了么??”聂苍龙一副我记忆力超群的表情。
“噗哧……”女孩儿被聂苍龙逗得扑哧一乐。
“要让我说……”卞兰兰的小脑瓜儿又探了出来。
“你怎么又出来啦??”没等卞兰兰说完,女孩儿又按在了她的小脑瓜儿上,把她按进了车篷子里。
“哎呀,你讨厌,等我说完了……”卞兰兰探出头来,气哼哼的瞪着秦小君。
“你说……”秦小君翻了个白眼儿。
“刚才不是说点火么?前天晚上,咱们去工房小区,不就看到人家是怎么点火的了??等到了大城市,抢劫一个加油站,就够咱们烧上好几年的了……”卞兰兰说道。
“开什么玩笑呢??抢劫加油站??加油站还用抢劫么??”秦小君翻了卞兰兰一眼,不屑的说道。
“怎么不用,汽油虽然不能在汽车上用了,可最起码还能当柴禾用……”卞兰兰不服的说道。
“你傻啦??”秦小君春葱玉指戳了戳卞兰兰的脑门儿,“不就是取点儿汽油么?还非得去大城市??公路边儿的加油站多的是呢,咱们顺着这条公路,就能找到加油站,你想啊,加油站设在山里,工作人员肯定多不到哪儿去,没准儿世界末日之后,人家迁移到了最近的城镇,没迁走的,那就只能让妖怪吃了……”
“没想到啊,秦小妞妞,你还真不是白给的,还会推理??”卞兰兰做出一脸夸张的惊讶之色,“接下来,就让我们检验一下你秦小妞妞的推理是不是跟福尔摩斯一个级别的……”
“滚一边儿呆着去……”女孩儿一推卞兰兰的脑门儿,又把她推了进去,脑瓜儿挤开软门儿,往车篷子里看了看,敢情,除了袁思雨和卞兰兰,大家都挤在一堆儿睡觉呢,尤其是傻妞儿李燕,鼻涕泡儿都出来了。
“看什么看??”古云凤突然睁开眼睛,“你自己谈情说爱,还不许我们睡觉啦??”
“云凤姐姐真讨厌……”女孩儿小脸蛋儿红了,急忙抽身,又把软门儿合上了。
“嘿嘿嘿嘿,老哥,嫂子……”前面的牛车上,遮在车上的皮革一阵蠕动,接着,皮革下面出现了一个脑袋,赵传喜透过雨幕,嘻嘻哈哈的向着两人打招呼。
“你小子,属老鼠的吧??竟然满世界乱钻,小心钻漏了,让雨水渗进去,把东西糟践了……”聂苍龙白了他一眼,说道。
“哼哼哼哼,我要是属老鼠的,你就该管我叫哥了……”赵传喜从纸箱里拿了一块儿熟肉,美滋滋的吃了起来。
“哼哼,你要是属老鼠的,还叫什么哥呀,直接叫叔了……”秦小君撇了撇小嘴儿,向着赵传喜一招手,“给我拿一块儿肉来……”
“好嘞……”赵传喜找了个塑料袋儿,把塑料袋儿翻过来套在手上,从纸箱里裹了一块儿好肉,卷巴卷巴,向着秦小君扔了过来。
“可惜桃子吃完了,当初就该脸皮厚着点儿,跟如意姐姐多要点儿,也不知道这么吃肉,会不会吃成胖子……”秦小君一把接住,这么一段距离,塑料袋儿上就沾上了不少水珠儿,打开塑料袋儿,有些遗憾的在肉块儿上咬了一口。
“哼哼……”聂苍龙探过头来,‘吭哧’一声,在肉块儿上咬了一口,“为了不让你变成胖子,以后那些高热量的食物,我都替你效劳了……”
“你……”看着少了一大口的肉块儿,听着男人调侃的小话儿,女孩儿不由气结。
“不用感谢我,我也是为了我自己呀,虽然我对骨感美女不感冒,但是也不希望你变成一个大胖子,更重要的是,要是开家长会的话,会让咱们儿子自卑的,让他在同学们面前抬不起头来……”聂苍龙嚼着肉,含含糊糊的说道。
“讨厌……”女孩儿气乐了,白男人一眼,“什么家长会??你要这么说,我还偏要吃成一个大胖子……”说着,发狠一样,大口大口的吃肉,吃两口,还不忘赏给某男一个白眼儿。
“我就知道你在这偷吃……”赵传喜身边儿的皮革蠕动了两下,张海通的脑袋在他旁边儿露了出来,也拿起一块儿肉,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现在正好是中午,如果不是下大雨,也该吃午饭了。
“大哥别说二哥,你不也吃了??”赵传喜向旁边儿挪了挪,给他挪出一个宽敞点儿的地方。
“唉,车上杂物太多,趴着不舒服,要不我趴你背上去吧……”张海通活动了一下身体,说道。
“滚吧你,这么猥琐的话你也能说出口,我真是服了你了……”赵传喜翻了白眼儿。
“只有内心猥琐的人,才会把我的话往猥琐里听……”张海通一边啃着肉,一边含糊的说道。
“无耻呀,就没见过比你还无耻的人了……”赵传喜翻了白眼儿。
“切,人家苍龙就不会想歪了……”张海通嘴角微微一扯。
“通哥怎么还扯上我呀??我可是正人君子,道学先生……”聂苍龙打了个哈欠,大手在脸上搓了搓。
“我听着你这话怎么就这么别扭呢??”秦小君撇嘴了。
“什么别扭呀??我说的都是大实话,咱要不是正人君子,那天早就当禽兽了,哪还能让你把我踹出来??”聂苍龙说道。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踹下去??”秦小君面色不善的瞪着某人。
“信信信,谁让咱是正人君子呢??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身为君子,就得时刻做好被人踹下车的准备……”聂苍龙嬉皮笑脸的道。
“你说我是小人??”女孩儿面色相当不善。
“我可真是冤枉了,小人常戚戚的意思是,小人经常忧心忡忡,您自己说说,您啥时候忧心过??您有啥不痛快,直接就下脚了……”聂苍龙楚楚可怜的道。
“呦呦呦,看来你还不乐意呢??”女孩儿撇了撇小嘴儿。
“哪能呢??一般人儿,让您踹您还嫌脏了脚呢,要不,您再赏咱一脚???”聂苍龙嬉皮笑脸的说着,身子一扭,屁股斜对着女孩儿。
“我吃着东西呢,你就别恶心我了……”女孩儿翻了翻白眼儿,“你那副谄媚相,让我看着就想吐……”
“想吐了??难道我要做爸爸了??”聂苍龙一脸惊喜。
“小青蛇,看来我今天不能轻饶了你了……”女孩儿的小脸蛋儿上一片红霞,一双大眼睛相当不善的瞪着某人,有些咬牙切齿。
“嘿嘿嘿……”聂苍龙傻笑,“传喜和通哥在一边儿看着呢,注意保持形象……”
“咳咳,涉及到某些机密,咱们这些小虾米不好参与呀……”赵传喜咳嗽了两声,身子却是向后退了退。
“你也算小虾米呀??你都快当叔了……”张海通也随着他往后退。
女孩儿的小脸蛋儿更红了……
山西下雨的时候,在陕西省和河北省交界处,也下起了雨。
“老师啊,这雨可够大的,您到底行不行呀,您要是不行的话,您就吱声,我就把您丢下,省的您拖累我了……”头上遮着一张狼皮的祝天丰,吃力的背着老教授,冒雨在林子中走着,嘴里嘀嘀咕咕的一个劲儿。
“天丰呀,老师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就把老师放下吧,老师实在是不行了……”大名鼎鼎的钟铁山已经到了弥留之际,这些天在林子里沾了湿气,老头儿的身体有些受不了了,生了场大病,整个人都垮掉了。
“我倒是想呀??可是我一想到被您吃掉的那几条狼鞭,我又舍不得了……”祝天丰一脸纠结的说道。
“你是舍不得我,还是舍不得狼鞭呀??”听的人,比说的人更纠结。
“您吃了狼鞭,您和狼鞭就合二为一啦,在您徒弟眼里,狼鞭就是您,您就是狼鞭,你们已经不分彼此啦……”祝天丰说的话,越来越气人。
“好小子……”钟铁山教授苍白的脸气的铁青铁青的,“你真是老钟的好徒弟呀,老钟今天就把你逐出师门,赶紧放下我来,咱们从此分道扬镳……”
“那我现在就是助人为乐,见义勇为了,那就更不能放下您了,等回到了城市里,像我这样见义勇为的社会主义好青年,奖励肯定少不了,如果能评为全国道德模范,还能跟国家领导人握握手呢……”祝天丰说着,就有些陶醉了,“老师……不,您已经把我逐出师门了,就不是我老师了,那我就称呼您老爷子吧,您老爷子可要挺住了,一定要坚持到我把您送回城市里再咽气……”
“你就气我,你就气我……”老爷子气的浑身都哆嗦了,不过精神倒是健旺了很多。
“我哪敢气您呀??能不能和国家领导人物握手,可全都指望着您呢,把您气出个好歹儿的,我多亏呀……”祝天丰想了想,又补充道:“到时候,您可千万不能说认识我,不然就穿帮了,有人问起,您就说和我只是萍水相逢,以前根本就不认识。”
“我呸,你个混小子,以前只以为你小子促狭,谁成想,你这小子竟然坏到了骨头里,真是坑蒙拐骗偷,五毒俱全呀……”老教授嘴里嘟囔着,老泪横流了。
“您看您这话说的,还坑蒙拐骗偷呢,我偷,能偷您这样的??您就是一个小糟老头儿,一不是明星,二不是美女,我偷您有什么用呀??”祝天丰的嘴皮子倍儿犀利。
“气死我了,你气死我了……”老教授气的浑身哆嗦,“你个混小子,你给我等着,等回去之后,看我怎么收拾你,我让你叫家长,让你写检查,然后在学校广播室念给全校所有同学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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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九十六章山洞避雨
“您老人家可够卑鄙的,可是您忘了??现在是世界末日啦,那些电子仪器八成都不能用了,您忘了咱们电子设备是怎么坏的了??”祝天丰这两天一直就没有合眼,精神已经有些疲惫了。
“嗯……”老爷子声音有些含糊了。
“老师……老爷子……老头儿……你可千万不能睡,睡着了之后,没准儿就醒不过来了……”祝天丰感觉到了老师的疲惫,但是却不敢让他睡着了,这种情况下,睡着了,基本上就直接睡过去,再也醒不过来了。
“我累了,天丰,把我放下吧,我坚持不住了……”老教授身体难受得要命。
“还是农民呢,农民最会隐忍,要是连这么一点儿小磨难都挺不过去,你可真给我好好的上了一课……”祝天丰冷笑着说道。
“谁说的??老头子挺得住……”老头儿被祝天丰刺激的一下就精神了,“赶紧把老头子放下,老头子自己走……”
“得了吧,半截腰儿都入土了,您还逞什么能啊??”祝天丰不屑地说道。
“你个混小子,你就气我,如果哪天我死了,就是让你给气的……”老头儿那股精神劲儿来得快,去得也快,说话就有些有气无力了。
“是是是,您是让我气死的,可是您没办法呀,气死人,他不偿命,您呀,就只能受着点儿了……”祝天丰随口说着。
“气死我了……”老头儿嘴里嘟囔着,感觉眼前一黑一黑的。
此时正下着雨,林子中虽然都是烂泥,但是一些植被的根却是交织在一起,倒是不怎么难走,只是衣服湿透了,粘粘的贴在身上,凉风嗖嗖,难受的要命。
背着老教授走到一棵合抱粗的大树下,祝天丰慢慢的停下来,一手扶着树,喘一口气,然而,一抬眼,却是发现在大树不远处,有一个黑洞洞的洞口,这洞口隐蔽,周围生着一些杂草,如果不留意的话,很容易就会忽略过去。
“哈哈,老头儿,你死不了了,这里正好有一个山洞,咱们正好去里面儿躲躲雨……”祝天丰兴奋地说着,加快了脚步。
祝天丰背着老教授,一头钻进了山洞中,山洞中很黑,也很宽阔,还有一股子浓浓的霉味儿,如此环境,在此刻却偏偏让他有种从地狱迈入天堂的感觉,然而,这种进入天堂的感觉还没有细细体会,山洞中的景象,让他浑身冰凉。
一双双眼睛在黑暗中像是明灯一样闪烁着,死死地瞪着闯入的人类,眼神中带着明显的敌意,不过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不见任何动作,轻微的呼吸声汇在一起,一股潮热气在洞中积聚,给这山洞带来浓浓的生机。
祝天丰一动都不敢动,待眼睛适应了一下,终于看清了洞中的生物,这些生物,竟然都是鹿,梅花鹿占多数,剩下的都是马鹿,一个个高大无比,看着就相当慑人。
“进了狼窝了??”老教授见弟子一动不动了,微微抬起头来,向前面一看,却是吓了一跳,“看来,咱们爷俩儿就是个让狼吃掉的命呀……”
“这不是狼,您看清楚了,这不是鹿么??”祝天丰说话都不敢大声了,生怕刺激这些鹿发狂,攻击他们。
“嗯……”老教授随意应着,这会儿,根本就没有那个精力关心是什么动物了,大有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意思……嗯,是迫不得已。
祝天丰背着老教授,慢慢的向着边儿上移动,眼睛却是盯着眼前的鹿群,随着他的移动,鹿群的视线也跟着移动,一双双大眼睛戒备的瞪着他。
贴靠到了洞壁上,祝天丰才松了一口气,把遮在头上的狼皮扯下来,铺在地上,然后慢慢的将老教授放下来,扶着他躺好。
“老师,您在这里别动,我去外面收拾点儿柴禾,咱们生一把火……”祝天丰在老教授耳边轻声说道。
“外面下着雨了,哪有干柴禾??在洞里找找,这个气候,山洞里有些潮湿,八成会有干苔藓,先把火点起来,最好能把这些鹿给吓跑了……”老教授声音也是极低,倒并非他故意压抑,而是气力不足,说话都费劲。
“唉……”祝天丰点了点头,手就开始在地上划拉,这一划拉不要紧,果真让他在地上划拉出一大把干苔藓,这干苔藓有些像沾潮的茶叶,一捏有些酥软。
祝天丰找了两块石头,慢慢的敲击着,将干苔藓点着了,一股明火托着几缕青烟,慢慢的将山洞照亮。
呦呦……
鹿群见到明火,有些害怕的退后了两步,望着两个人类的眼神,就有些恐惧了,几只幼鹿更是吓的躲到了妈妈身后。
“别让火灭了,也别让火太大,不然不够烧的,最好能让它多起烟,把鹿熏走……”感觉到火焰带来的温暖,老教授精神好了很多。
“知道……”祝天丰应了,开始在四周划拉干苔藓,慢慢的添加到火堆上,将明火的火头子压小,产生一股股的青烟,让它们慢慢的充斥在山洞中。
他们这里烟雾缭绕,慢慢的扩散开去,一边儿的鹿群却是更加恐惧了,烟气都是从上方扩散开的,成年的鹿都是体型高大,这烟气在洞中蔓延开来,正好随着成年鹿的呼吸被吸进肺里,让它们难受的直打响鼻儿,身形不断的向后挪着。
“加大点儿,把它们赶出去……”老教授上辈子是传说中的斑鸠,颇有‘鸠占鹊巢’的传统美德。
“老师呀,咱们是后来者,占人家地盘已经相当不厚道了,人家也是拖儿带女的,好多都没断奶呢,要是到了外面儿,淋点儿雨倒没啥,可要是让狼给吃了,那咱们就造了孽了……”望着那还有些稚嫩的小鹿,祝天丰有些不忍心了。
“没断奶??”老教授细细一咂摸,不由得精神一振,向着鹿群看去,果然在鹿群中看到几只小鹿正在母鹿身下喝奶,“这鹿五六月份下崽子,哺乳期也就两三个月,现在可是进一月了,怎么还吃奶??”
“马鹿,您看清楚了,那是马鹿,崽子吃奶吃到二三月份,都不是没可能……”祝天丰连忙说道。
“哦,眼都花了……”老教授又变得无精打采的了。
“老师,要吃肉不??”祝天丰把随身带着的背包打开,从里面儿取了点儿烤好的狼肉。
“不吃了,浑身没劲儿……”老教授声音压的很低。
“吃了就有劲儿了,有劲儿了病就能好,病好了,就不用我背您了,您不知道,你虽然不算太胖,但也绝对不瘦,我背着您,就跟背着一头大肥猪一样,那个累呀……”祝天丰心有余悸的说着,将烤肉撕成一条一条的喂到老教授嘴边儿,不过老教授并不张嘴。
“你个混小子,就会气我……”老教授的脸膛又铁青了。
“我哪敢呀??您让我在学校广播室里儿念检查,我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了,现在气您,不是自己找不自在么??”祝天丰笑眯眯的说道。
“你……”老教授气结,心说话:刚才是谁说的电器不能用了??这会儿又屁股尿流了??敢情好赖话儿都让你说了。
“老师,您不用崇拜我,我是您的徒弟,就一辈子都是您的徒弟,哪有师父崇拜徒弟的??虽然我基本上已经青出于蓝了……”祝天丰笑嘻嘻地说道。
“我不崇拜你,我真的不崇拜你……”老教授气的额头上都是青筋儿。
“更不能迷恋我……”祝天丰又说道。
“不迷恋,我绝对不迷恋……”老教授黑着脸,说道。
“更不能咬牙切齿……”祝天丰望着老教授那忽黑忽白忽青的脸,有些胆颤了。
“我还能吃了你??”老教授气的肺都炸了,牙齿咬的咯吱吱直响,“小子,我现在缓过来了,别再刺激我了,不然老拳伺候……”
“呼……”祝天丰长舒了一口气,“缓过来就好,老师呀,你的情绪一会儿低落一会激扬的,我都快吓死了……”
“唉……”老教授长叹了一口气,对徒弟的心思,他当然是明白的,心中说不感动那绝对是瞎话……有道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灾难来临了,夫妻都不一定靠得住,更别说徒弟了,可是自己的弟子呢?在现在这个环境中,自己又是身患重病的情况下,没有丢下自己自己一个人逃生,这就已经很说明其品质了。
“别叹气了,老师,凉肉比较硬,我给你烤一烤,软了就好嚼了……”祝天丰又从背包里取出几块肉来,放到火上慢慢烤着,要是让肉变软好嚼,最好是蒸一蒸或者煮一煮,可是以现在这个条件,最多也只能做到如此了。
“唉,这都三四天了,还是没见到人烟,会不会这个地球上,就剩下咱们爷儿俩了……”老教授叹息一声,哪有什么心思吃饭呀??肚子里都被愁绪装满了。
“老师,您不会好那一口儿吧??这个借口可不怎么样,男人跟男人是没法生孩子的……”祝天丰嘴角露出一丝隐晦的笑意,说道。
“你个混小子,上了这么多年学,好东西学了个二把刀,糟粕倒是会了不少……”老教授气结。
“嘿嘿……”祝天丰嘿嘿笑了起来,“您刚才说,这个地球上就剩下咱们俩了,那还不是为了消灭我的抵抗信心么??”
“再敢胡说八道,我真把你逐出师门……”老教授瞪了祝天丰一眼,那副认真劲儿,不像是开玩笑。
“是是是,我不说了,我这也是调剂一下气氛,您要是不爱听,我就不说了……”祝天丰正色道。
“你怎么看??”老教授瞟了弟子一眼,问道。
“没看法……”祝天丰摇了摇头,“您这几天生病了,我不得背着您么??这一来二去,根本没走多远,看不见人烟很正常,您是在我背上,没感觉出来,我甚至怀疑咱们已经转向了,一直在一个范围内转圈儿……”
“唉,现在下雨了,也看不见星星,根本不知道现在的方向……”老教授叹息一声。
“……”祝天丰脑门儿上都冒出了黑线,“老师,现在是中午,不是晚上……”
“现在是中午么??”老教授有些讶异。
“当然……”祝天丰点了点头,“这大雨天的,林子里虽然黑,但是也不至于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吧??”
“呵呵……”老教授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我真是迷糊了,分不清白天黑夜了……”
呦呦呦呦……
突然,一阵鹿鸣声传了过来,其中有一股嘲笑的味道,异常的刺人耳朵,不过,老教授并没有感到脸红,相反的,他的脸膛却是变得惨白惨白的……鹿能发出叫声,嘲笑人类,这是什么情况??
不光老教授骇的脸膛惨白,就连祝天丰的脸色也白了,他当然知道这种情况意味着什么,那就是这些鹿,应该是成了精的,能够听懂人话。
“你们能听懂我们说话??”祝天丰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慢慢的扭过身去,望着鹿群,面色相当不善,大雁真气已经完全调动了起来,身体就像绷紧的弓一样,随时都能爆发出强大的攻击。
呦呦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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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一头体形最大的梅花,应该是鹿群的首领,听到祝天丰的话,点了点头,嘴里发出一阵阵鹿鸣声。
“这还真是成了精了……”老教授都震惊了。
“井水不犯河水,别靠近我们……”祝天丰试着和这头最大的梅花鹿交流。
呦呦呦……
这头最大的梅花鹿可能是首领,直接就点了点头,然后走上前几步,抬着蹄子,在地上画了一条横线。
“这这这……这真是成了精了,还会画三八线呢??”老教授眼珠子都瞪圆了。
反观鹿群方面,自从这只鹿群首领在地上划了一条线之后,气氛就明显的放松了下来,它们的注意力不再集中在两人身上,而是开始关心食物和孩子。
只有那几只年轻的小鹿,才会站在三八线前,好奇的望着两人。
“浑身一点儿劲儿都没有……”老教授感觉自己身体素质比较差劲,就好像那狼鞭等于白吃了一样,并没有产生任何神奇的效果……
“要尽快回到人类社会,老师,您说说看,咱们接下来怎么走??”祝天丰习惯性的询问老师。
“我也不知道……”老教授心里面儿一点儿底都没有,“走一步算一步吧,最重要的是先找到村子。”
“咱们当初进山的时候,是当地人人接人送,如今那个小村子没了,咱们对山里又不熟悉,要想找到新的村子,只能撞运气……”祝天丰摇了摇头,说道。
“唉,一夜之间,物是人非……”老教授又叹息了一声。
“要不,我去外面看看情况???师傅留在洞里,先把身体养一养??”祝天丰看了看三八线那一边儿的鹿群正在悠闲地生活,不由得说道。
“也行……”老教授看了看鹿群,点了点头。
“还是算了,留您一个人在这,我不放心……”祝天丰瞟了鹿群一眼,却是摇了摇头,自己又否定了,对于这些鹿,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虽然这些鹿现在看着都是非常温驯的,但是鹿毕竟还是鹿,野兽毕竟还是野兽,这一点是怎么也改变不了的,尤其是它们都成了精,成了精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它们的思想变得复杂了。
“这么僵持着也不是办法……”老教授微微摇了摇头,“你把火烧的旺着点儿,只要这火不灭,相信鹿群也不敢靠近我……”
“这样行么??”祝天丰还是有些不放心,神色间有些迟疑。
“当然行,老师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老师是农民……”老教授望着祝天丰,一脸正色的说道。
“是是是,老师是农民,可是,您这农民不是身体虚弱了点儿么??刚才您还说手无缚鸡之力,难道您现在的状况,能抓一只鸡??”祝天丰撇了撇嘴,说道。
“你……”老教授气结,脸膛就有些红了。
“老师别生气,咱就是跟您闹着玩儿呢,别当真,千万别当真……”看老爷子脸膛通红,祝天丰也吓了一跳,生怕他激动之下脑血管儿破裂,连忙安慰老爷子。
“唉……”老教授长叹一声,神色间有些落寞,“我现在的确抓不住鸡了,从小到大,我就从来都没有抓住过鸡,那玩意儿跑得贼快,还灵活……”
“老师是纯爷们儿,下厨房自然有师母,抓鸡干什么呀??你这么有风度的人,要是满院子抓鸡,那才真成笑话呢……”祝天丰笑的有些干涩。
“还风度??”老教授瞟了他一眼,有些自嘲的一笑。
“老师还真别妄自菲薄……”祝天丰脸色一正,“纵观国内农民界,像您这么风度翩翩的农民老头儿,可真是不多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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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九十七章吃肉的小鹿
“你就会埋汰人……”老教授苦笑,“还风度翩翩的农民老头儿??农民就是农民,难道我就那么扎眼??跟谁都显摆显摆??”
“呃……”祝天丰一怔,随即笑了起来,“哪里哪里,老师最朴实了,一点儿都不扎眼……”神sè却是紧张了起来,因为他感觉到了老师的jīng神状态有些异常了,说话词不达意,有些说不到点儿上了。
“唉……”老教授叹息一声,双眼似睁非睁,似闭非闭,“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下,等外面雨停了,你就去外面探探路去,鹿毕竟是吃素的……”
“好嘞……”祝天丰嘴里应着,目光却是盯着老爷子的脸膛,仔细的观察着。
老爷子的脸膛上,挂着一丝不健康的红晕,眼神有些涣散,好象没有聚焦一样,鼻子下面,还淌着两行鼻涕,嘴唇干裂出一道道口子。
“老师,吃肉……”祝天丰把烤的温温热热的肉块儿撕成小块儿,递给了老教授。
“嗯,你先吃吧,我得再等等,缓缓劲儿……”老教授迷迷糊糊的说道。
“唉……”祝天丰应了,慢慢的吃了起来,眼睛却是盯着老教授的脸膛,观察着他的神sè变化。
呦呦……
一阵鹿鸣声,一只只有几个月大的小鹿从鹿群中走了出来,一点儿都不怕生的走到了祝天丰身边儿,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好奇的望着他……手中的烤肉。
“你要吃??”祝天丰也没想到这小鹿竟然这么大胆,而且还盯着自己手中的烤肉,露出渴望的神sè。
呦呦……
小鹿欢快的叫了两声,猛点着头。
“难道现在的鹿,都吃肉了??”祝天丰感觉自己的白毛汗都出来了,望了望手中的肉块儿,又望了望老师,心中暗暗打定了主意,绝对不能把老师单独留下来,不然的话,再回来就得给老师收尸了……
“傻蛋,它是想吃肉上面的盐分,不是想吃肉……”老教授突然开口了。
“这上面我没撒上盐……”祝天丰望着老教授,有些纠结的说道。
“呃……”老教授一愣,望了望徒弟,又看了看小鹿,“要不,你喂它点儿肉尝尝??看看它吃不吃……”
“不好吧??”祝天丰有些迟疑,“万一它要吃呢??万一吃上瘾呢??万一它把整个鹿群带的都改吃肉食呢??咱们不就惨了??我一个人肯定打不过他们,带着您肯定也跑不掉,到时候只能牺牲您了……”
“你……你这小子……”老教授语塞。
“我现在就怀念我祝芸堂姐,要是我祝芸堂姐在这里,别说这些鹿了,就算再来些个狮子老虎的,也不够她打的……”祝天丰一脸怀念之sè。
“你堂姐不是没在这儿么??”老教授身子向后一倚,靠在了洞壁上。
“唉……”祝天丰叹息一声,“我堂姐一身功夫出神入化,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曾经驾驭着仙剑绕着地球飞了三圈儿……”
“你说的那是仙侠……”老教授脑门子上露出了黑线。
“不然您以为是什么呢??我堂姐可不就是剑仙么??”祝天丰说着,向着老教授眨巴了眨巴眼睛。
“可也没你说的那么玄乎,顶多就是一圈儿嘛……”老教授顿时就明白了徒弟的意思,飞快的瞥了一眼鹿群,果然见到几只大公鹿正支楞着耳朵偷听他们说话。
“三圈儿和一圈儿还不是一码事儿??”祝天丰满不在乎的说道。
“差远了,三圈儿是三圈儿,一圈儿是一圈儿,你能让刘翔跑马拉松么??”老教授一本正经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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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不是正常的艺术加工么??”祝天丰嘟嘟囔囔的说道。
“艺术来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但是也不能太脱离实际了……”老教授语重心长的说道,心里却是暗暗惭愧,咱说的,跟实际也不沾边儿呀,这辈子都没说过瞎话儿,老了老了,倒是跟着徒弟忽悠一帮傻鹿。
“是是是,还是老师说得对,就是一圈儿,绝对没有三圈儿……”祝天丰虚心的连连点头,说道。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知道错了,改正过来,还是好同志嘛……”老教授一脸鼓励的说道。
“老师,我知道错了,在以后的工作生活中,我一定改一改浮夸吹嘘的毛病……”祝天丰一脸羞愧的说道。
“嗯,改了就是好同志,我期待着你的成长……”老教授满意的点了点头,脸膛却是不知不觉的红了起来。
“老师,您的脸怎么红了??是不是不舒服??”祝天丰一脸关心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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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儿,就是有些热了,火头子太大了,有些炙得慌……”老教授瞪了徒弟一眼,心道:我为啥脸红,你会不知道么??还问出来??你小子,太促狭了……
“那我让火头子小点儿……”祝天丰说着,把篝火分出了些,火头子立刻就小了,分出来的部分被他弄灭,冒出一股股的烟气。
呦呦……
小鹿听着两人说话,早就有些不耐烦了,见到祝天丰还没有给它好吃的,立刻就着急的咬住了他的衣袖,轻轻的扯着。
“你想吃??你想吃就给你……”祝天丰微微一笑,拿着肉块儿,慢慢的送到了小鹿的嘴边儿。
呦呦……
小鹿欢快的叫了两声,张开嘴,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一整块儿狼肉,竟是被它三口两口吃了个干净。
“真吃呀……”祝天丰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腿肚子都转筋了。
“不难理解……”老教授倒是不以为意,“这是熟肉,没有血腥味儿,吃点儿也没什么,不过可能会闹肚子,不信你等着,晚上的时候,差不多就能见分晓……”
“我什么时候说不信了??食草动物吃肉,闹肚子太正常了……”祝天丰脸sè有些发苦,“我现在看着它们的满口大槽牙,我就心惊胆颤的,虽说我堂姐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可是咱们要是让人家吃了,她能耐再大也没法让咱们起死回生,顶多就是事后给咱们报仇,可咱们就死得太冤枉了……”
“什么人什么命,咱们爷俩儿要是真让人家吃了,那也是命不好,怨不得别人的……”老教授叹息一声,说道。
“我堂姐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怎么也联络不上……”祝天丰神sè有些气急败坏。
“这算什么??”老教授脸都黑了,恨恨的瞪着徒弟,“咱们都是有灵魂玉牌的,人死牌碎,你堂姐自然知道咱们遇难了……”
老教授心里已经怒气勃发了,让他跟着敲敲边鼓,捧个哏儿,那还是没问题的,可是要让他扯淡,那就太强人所难了,老爷子这辈子就没有吹过牛,扯过谎,可是今儿个,老徒弟把他挤兑的不得不吹牛扯谎了,这才真是‘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唉……”祝天丰掬了一把不甘的泪水,“想我祝天丰一世英雄,竟然只是放个烟花的价值,老师,您说我的灵魂玉牌会不会出故障,要是成了哑炮儿,我可就白死了……”
“放心,灵魂玉牌都有专人看着,每个月打扫一次,就算你的灵魂玉牌成了哑炮儿,一个月后也能发现了……”老教授黑着脸,说道。
“唉……”祝天丰再次哀叹一声,神情落寞,似霜打的茄子。
呦呦呦呦……
小鹿刚刚吃完了肉,咂摸咂摸嘴,轻声叫着,用脑袋蹭着祝天丰的身体,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中,都是哀求之sè。
“怎么??还想吃??”祝天丰愕然,因为这只小鹿的表情,竟跟哀求家长要吃肉的小孩子一样,那股天真可爱的劲头儿,简直就是萌死人不偿命。
呦呦……
小鹿又叫了两声,小脑袋猛点着。
“nǎinǎi的,你还吃上瘾了……”祝天丰眨巴眨巴眼睛,从背包里又拿出了一块儿肉来,送到小鹿嘴边。
小鹿先是嗅了嗅,却是扭开了头,对这块儿狼肉不屑一顾。
“天丰,也许小家伙儿是想吃热的,你给它烤烤……”老教授把小鹿的行为看在眼里,却是眼前一亮。
“它要是光吃热的,那我就放心了……”祝天丰松了口气,将肉放到了火上烤。
肉本身就是熟的,放到火上烤,也不过就是给肉加热罢了,话说,单从香味儿上说,凉肉远远比不上加热后的肉,可是吃起来的话,如果不是老饕,一般也分辨不出来,更多的人,甚至喜欢吃凉肉。
随着一股股香气从肉块儿上飘散出来,肉也终于烤好了,油乎乎的还有些烫手,sè泽金黄,诱人食yù。
呦呦……
小鹿嗅着香味儿,就有些兴奋了,呦呦叫着,有些迫不及待。
祝天丰直接把肉块儿送到小鹿嘴边儿,小鹿也不客气,立刻就大口大口的嚼了起来,那副狼吞虎咽的样子,很难让人相信,这个小家伙儿竟然是一只食草动物。
“唉……鹿吃肉,也不知道狼会不会吃草……”老教授苦笑一声,说道。
“还好,这小家伙儿只吃熟肉,听说,包饺子的时候,在馅儿里切上两块儿熟肉,算是素饺子,也就是说,熟肉不算荤腥,这小家伙儿吃熟肉,也算是素食主义者了……”祝天丰说道。
“你小子就会胡扯……”老教授白了弟子一眼,“一块熟肉都不算荤腥,那什么才是荤腥??”
“那人们为啥管熟肉馅儿的饺子叫素饺子呢?”祝天丰说道。
“那是风俗,熟肉馅儿的饺子不好待客,所以称为素馅儿的,并不是说它真的就是素的……”老教授说道。
“哦……”祝天丰做恍然大悟状,向着老教授一挑大拇哥,“老师呀,您真是博学多才,知识渊博,弟子佩服佩服……”
“少恭维我,我先迷瞪一会儿,你看看外面雨停了没有,要是停了就出去探探路去……”老教授说道。
“好嘞……”祝天丰连忙应了,起身去洞外查看天气。
小鹿望着祝天丰的背影,神sè间有些不舍,一条粉嫩嫩的舌头轻轻的舔了舔嘴唇,明显是意犹未尽,还想再来一块儿。
“好多的鹿呀,听说鹿血是大补……”望着山洞中的鹿群,老教授有些艳羡的呢喃着。
呦……
一头高大的雄鹿叫了一声,怒视着老教授,很显然,刚才老教授嘀咕的话,都被人家听了去了。
“嘿嘿,误会误会,都是误会……”老教授被大公鹿吓了一跳,也知道自己的话让人家听去,不由得连连赔笑,脑门子上就开始冒汗了。
当着人家的面儿说要喝人家血,被人家拿角顶了,一点儿都不冤。
呦呦……
小鹿呦呦叫了两声,走上前两步,脑袋轻轻的蹭着老教授,然后一骨碌,歪倒在狼皮边儿,贴着老教授的身体躺好。
“这是……呵呵……”老教授也没想到小鹿竟然这么大胆,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伸手轻轻在鹿身上抚摸了一下,感觉到一股温温的,软软的感觉。
老教授本身就疲乏的很,身体缓缓地倒下,慢慢的贴在了小鹿的身体上,这一贴到了鹿身上,就感觉到了一股火力从鹿身上冲破出来,就像是一个大火炉一样。
呦呦……
鹿群中传来一阵鹿叫声,急促的像是母亲在催促孩子。
“马上就好,马上就好……”老教授jīng神本就不好,躺下就迷糊了,脑子里昏昏沉沉的,听到鹿叫声,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身体蜷缩着,贴靠着小鹿的身体,磨蹭着小鹿柔软的皮毛。
祝天丰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恰好看到了这一幕,不由得微微愕然,慢慢地走到老教授身边,坐到了狼皮上。
“外面怎么样??”老教授并没有睁开眼睛,倒是知道是自己的弟子回来了,于是轻声的问道。
“外面还好……”祝天丰小声说着,“雨小了很多,不出意外的话,这场雨差不多要下到晚上……”
“下到晚上??这场雨就太大了……”老教授的声音渐渐的低落,说到最后一个字儿,几乎只有嘴张合,根本就听不到任何声音。
“是呀……”祝天丰点了点头,伸手在小鹿的身体上摸了摸,不由得也对小鹿的皮毛爱不释手。
见到什么,就要买什么,这样才能一直引领时尚,见到什么,就敢摸什么,这样才能一直走在探索发现的最前沿,祝天丰就是这样的,反正这小家伙也没有表现出敌意,蹂躏蹂躏没准还能增进感情,和鹿群在一起,和谐才是王道。
呦呦……
小鹿被祝天丰摸得舒服无比,欢快的叫了起来,声音中充满了对亲人的呼唤声。
随着小鹿的呼唤声,又有两只小鹿走了过来,静静的在小鹿的身边儿躺了下来。
呦呦呦……
一只成年鹿也走了过来,慢慢的跪倒在几只小鹿的身边,脑袋却是搭在了小鹿的身体上,眼睛却是不看两人,话说,鹿和人,那肯定是有代沟的,如果不是小鹿,它甚至都不会靠近这两个人类。
“倒是够胆……”祝天丰对大鹿倒是挺佩服的,小鹿亲近他们,还算是天真无邪,初生牛犊不怕虎,但是大鹿就不同了,大鹿绝对已经明白了丛林的险恶。
祝天丰伸手在大鹿的身体上轻轻摸着,身体倚在了鹿身上,成年鹿温温热热的身体温度,倒是比小鹿的高温好多了,倚在上面,就跟倚在沙发上一样,随着它的呼吸一起一伏,像是按摩床一样舒服。
“不算胆大,有句话你要记住,在灾难面前,即使是天敌都会进行最紧密的合作,这是大自然的法则……”老教授似睡非睡,眼睛似闭非闭,说话嘟嘟囔囔的,“远洋的船只,海员们从不杀死停在桅杆上的海鸥……”
咕噜噜……
老教授的肚子突然发出一阵咕噜声。
“老师,您要吃点儿肉么??”祝天丰关心的问道。
“哪还吃得下东西??我现在就想睡觉……”老教授微微摇头,“这几只小鹿就像暖宝一样,我睡着倒是挺舒服的……”
“睡小鹿??够禽兽的??”祝天丰一脸的惊讶,其实,他心里都冒汗了:以老师的情况,最好是闭上眼睛迷瞪一会儿,处于似睡非睡之间,这样最养jīng神,要是真睡熟了的话,八成就醒不过来了。
“胡说八道……”老教授猛被刺激得立刻就jīng神了起来,声调儿高的差点儿把小鹿吓跑了。
话说,老爷子对自己的关门儿弟子,也是相当的无奈的:自己这个弟子,要说正经起来,那真是没得说,勤劳,勇敢,善良,可是一没正形儿了……那就让人头疼了……你要是说个话,就得谨慎再谨慎,不然就被他挑出毛病来,然后当成笑话儿说出来,给大家调节气氛。
“老师这是什么意思呀??弟子有些不太明白……”祝天丰微微摇头,眼神儿中都是贼忒兮兮的笑意。
“就是字面儿里的意思,就是让你不要乱说……”老教授眼皮沉重的根本就睁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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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九十八章憋屈的虎
“我什么时候乱说了??我一直都能管好我自己的嘴,该说的就说,不该说的,一个字儿都不会多说……”祝天丰一脸正sè的说道。
“哼……”老教授冷笑,“你那张嘴还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当然……”祝天丰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当然了,他点头的动作,老教授闭着眼睛,是肯定看不到的,他只是用点头来强调自己的语气。
“你也真好意思说出口,我都替你脸红了……”老教授撇了撇嘴,冷笑道。
“我在叙述一个事实,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有什么值得脸红的??”祝天丰一脸认真的说道。
“这种话,你还真好意思说出来……”老教授猛地睁开了眼睛,“那你解释解释,我怎么就禽兽了???”
“您要睡小鹿,还不够禽兽么??”祝天丰坏坏一笑。
“那我要告诉你的是,这只小鹿是公的……”老教授眼珠子一瞪,说道。
“您真是老眼昏花了,公的母的都分不出来了??”祝天丰撇了撇嘴,“您要是不信的话,可以摸摸,看看它到底是公的还是母的……”
“我不摸,我说它是公的,它就是公的,你以为我跟你一样猥琐??你小子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早就摸清了……”老教授一脸鄙夷的望着弟子,说道。
“老师,您怎么能这么评价您的徒弟呢??咱们身为农民,养殖一些牲口那还不是常有的事儿??遇到那牲口难产的,就算给它接生都不算啥事儿,这种事儿哪能叫猥琐呀??前些天吃狼鞭的时候,也没见您正人君子一回呀……”祝天丰笑眯眯的说道。
“你……”老教授脸膛腾的红了。
“睡觉睡觉,您睡小鹿,我是老鹿,哎呦喂,好好睡一觉,把身体养好了,明天也有力气走出老林子……”祝天丰笑眯眯的躺在了成年鹿的身上,手臂还环着鹿的脖子,他也想搂着人家腰,可是人家的腰太粗了,根本就搂不过来。
“你个混小子……”老教授嘟囔一声,也放松了下来,整个身体都压在了小鹿身上。
“老师,您可千万别真睡了,真睡了,可就醒不过来了……”祝天丰说道。
“我知道,我这身体什么样,我心里有数……”老教授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是非常清楚的。
“您身体中都是湿邪,现在环境也不好,一旦睡着了,阳气沉寂下来,湿邪攻心,神仙都没救……”祝天丰有些担心的说道。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补元气,可惜呀,咱们身边儿这么多鹿,可偏偏不能下手……”老教授也是叹息。
“您想喝鹿血??要不,咱们让这些梅花鹿义务献血一次??”祝天丰说道。
“你觉得靠谱么??人家凭啥义务献血??”老教授根本没说刚才嘟囔鹿血,被人家jǐng告的事儿。
“这个……应该可以吧??毕竟这些鹿应该能听懂咱们的话,可以商量着来嘛……”祝天丰抓了抓头皮,说道。
“还是不要了……”老教授摇了摇头,“鹿多势众,万一把它们惹急了,把咱们赶出去怎么办??外面下着大雨,一时间哪找得到第二个山洞??”
“就算它们不同意,也不一定会把咱们赶出去,再说了,要是真急眼了,谁赶谁还说不一定呢……”祝天丰有些不服气,感觉老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
“反正,我不同意……”老教授铁了心,用一种不容质疑的口吻,“在这里虽然不怎么舒服,但是毕竟淋不着雨,要是让我再往外面淋雨去,我这条老命就该交代了……”
“……”祝天丰没有说话,只是站了起来,向着那只头鹿走去。
老师的意思,他自然明白,实际上,目前的处境他也清楚,如果真的跟鹿群起了冲突,他肯定会吃大亏的,毕竟,这山洞中的鹿群,数量是相当庞大的,单靠自己一人之力,是绝对讨不了便宜的。
“鹿兄弟,不知道怎么称呼呀??”祝天丰向着头鹿淡淡一笑,如果他兜儿里有烟的话,肯定会扔给人家一支,然后亲热的给人家点上。
呦呦……
头鹿望着祝天丰,低沉的叫了两声,一双大眼睛中都是戒备神sè,刚才两个人类的对话,它可是听的一清二楚,虽然它不会说人话,但是却能听懂话里的意思,知道这个向自己走来的人类,没安着好心眼儿。
“鹿兄弟,说起来惭愧,我老师受了湿邪,身体不好,想跟你们讨点儿血来,补补身子,不知道你能不能成全哥哥这个心愿,只要你能帮哥哥一把,以后要是有啥事儿,只管招呼一声,哥哥绝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祝天丰说道。
呦呦……
头鹿又叫了两声,脑袋使劲儿的卜楞着,很显然,对于在身上取血的行为,它是极其忌讳的,实际上,任何一种野兽,对于伤害身体都是异常反感的,强壮的身体,是和生存能力成正比的。
“就一点儿,不用你身上的,可以是你的族人,也不要太多,每只给点儿,积少也能成多……”祝天丰说道。
呦呦……
头鹿叫的有些急促,大脑袋卜楞着,一双大眼睛里都有些愠怒,一只蹄子有些焦躁的刨着地面,很明显是有些不耐烦了。
“不就是一点儿血么??你们体形这么大,那点儿血液对你们来说,根本就不算啥的,你没听说过人类中流传的一句话么??献血有益身心健康,早献早健康……”祝天丰忽悠道。
呦呦呦……
头鹿叫的更加急促了,脑袋低了下来,用一双鹿角对着祝天丰,意思很明显,再多说的话,就要攻击了……
“行行行,不说就不说,有什么了不起的??小气……”祝天丰悻悻的返回了狼皮上,既然人家不同意,祝天丰自然不会用强,事实上,现在这个环境,鹿强人弱,用强的话,也是鹿群一方用强。
“天丰呀,算了吧,别放在心上,老师这把老骨头还能坚持得住,不会有啥事儿……”老教授轻声安慰着弟子,“鹿群势大,千万别和它们起冲突……”
“我知道了……”祝天丰应了,心中却没有打消这个念头,虽然不会和鹿群发生武力冲突,但是得到鹿血的方式,也并非只有武力冲突一途。
祝天丰倚在鹿身上,思考如何得到鹿血,突然间,鹿群sāo动了起来,他身下倚着的大鹿,一个猛然站起,把他给晃了一下,整个人猛地坐起,然后骨碌一下,四仰八叉的躺在了地上。
相比大鹿的紧张,小鹿却是悠闲地很,它们根本连动弹都没动弹,只是静静躺卧在地上休息睡觉。
“这是怎么了??”祝天丰有些诧异的坐起身来。
“可能有情况,八成是野兽……”老教授也被惊动了,倚靠在小鹿身上,眉头紧锁着。
“这能有什么情况??”祝天丰站起身来,就要去外面看看情况。
“天丰啊,别过去,一会儿洞口出现野兽,鹿群攻击的话,会被伤到的……”老教授连忙阻止。
“呃……”祝天丰一愣,身形却是停了下来,话说,如果外面的野兽真敢钻进洞里的话,那洞口很有可能就会成为战场,贸然出现在战场,那真是嫌活得不耐烦了,在族群面临危险的时候,鹿群会为了一个人类,停止攻击么??答案不用说都知道。
“要是野兽的话,说不定……”老教授目中闪烁着灼灼的光芒,后半截话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是意思却很明显,最好是让鹿群出现伤亡,这样的话,得到点儿鹿血就轻而易举了。
“姜还是老的辣……”祝天丰向着老教授挑了挑大拇哥。
“坐回来,好好看着……”老教授向着弟子招了招手。
“好嘞……”祝天丰连忙坐到老师身边儿,静静的观察着现场的情况。
鹿群已经紧张到了极点,几头最雄壮的公鹿并排站在一起,硕大的角对准了洞口,只要洞口出现了猛兽,它们就会不顾一切的冲过去,用头上的长角保卫族群的安全。
虽然洞口被野草遮住了,但是却并不能将所有的光线全部阻挡,一缕缕的光线透过杂草的缝隙照shè进来,形成一幅颇有印象派风格的画卷。
实际上,林子里也黑得很,但是相对于山洞中,却是敞亮了很多,山洞中的火堆,火苗子也不大,即使有光,也没给这山洞带来多少光明,只把火堆周围的一小部分范围照的昏黄。
沙沙……
一阵杂草晃动的声音,洞口的画卷乱了,画卷的中间出现了一个一人多高的巨大黑影。
嘚嘚……
是蹄子敲击地面的声音,随着这两声好像鼓点儿般的声音,那几头做好攻击准备的公鹿动了起来,它们像是几辆重型坦克一样,带着一丝疯狂,向着出现在洞口的巨大黑影冲去。
鹿的速度是非常快的,山洞的纵深又不大,这几头公鹿只用了两息的时间,就冲到了洞口,树枝一样的双角,狠狠得刺向了洞口的巨大黑影。
从相对明亮的地方进入相对黑暗的地方,眼睛会有一个不适应期,这种规律对于任何生物都是有效的,如果黑暗中还有一个显眼的火光,那生物就会不自觉的被火光吸引注意力……如此一来,洞口的巨大黑影毫无意外的,被几头公鹿的角给挑了……
嗷呜……
一声凄厉的虎吼声响起,一只巨大的斑斓猛虎横亘在洞口,一动不动了,竟是被几只公鹿一下杀死了。
杀死猛虎之后,鹿群却并没有放松,第二波冲击小队已经站好了位置,几只公鹿从山洞两边儿慢慢的走了回来,站在第二波冲击小队的后面,做好了第二次冲击的准备。
“好厉害,老虎啊……”祝天丰看得目瞪口呆,刚才的冲撞虽然发生在昏暗中,但是其中的惊险处,却躲不过有心人的眼睛,“刚才左边儿第二头鹿的身形顿了一下,如果我猜得不错,那家伙肯定把角刺进老虎眼窝里了,就是这一下,最致命,八成把颅骨都给刺穿了……”
“鹿的冲撞力非常好,如果这里纵深再大点儿的话,这几只鹿能把那只老虎撕成两半儿,这还是梅花鹿,要是马鹿的话,肯定更厉害了……”老教授说道。
“最倒霉的是这只老虎,竟然出师不利,直接就被人家**了……”祝天丰语气中有些遗憾。
“傻小子,虎骨的营养价值,比鹿血可高多了,用虎骨泡的酒,人喝了之后,筋骨强健……”老教授双眼已经放光了。
“我知道……”祝天丰苦笑,“可是鹿血能够直接喝,对您现在的状况最适用,可是虎骨呢??您能把虎骨直接消化吸收了么??”
“你说的,也挺有道理,也不知道虎血的效果怎么样,要是能用虎血代替鹿血,那就好了……”老教授面上露出一丝痛惜神sè。
“要不,咱们弄点儿血试试??”祝天丰有些跃跃yù试,说道。
“算了,吃的东西要谨慎些,千万不能胡来……”老教授摆了摆手,说道。
“虎鞭怎么样??老师,我给您烤虎鞭吃吧??我猜这只老虎八成是公的……”祝天丰说道。
“还是不了,免得我和虎鞭合二为一,你把虎鞭当成我,把我当成虎鞭……”一提鞭,老教授说话就没好气儿了。
“哈哈,老师,您可真逗,怎么还记着呢??”祝天丰笑的有些尴尬了。
“你侮辱我,我能忘得了么??等咱们回去之后,一定要写一份十万字的检查,然后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儿,好好的给我念出来……”老教授翻了翻白眼儿,说道。
“老师,这一招太狠了吧??十万字儿的检查呀,我写倒是不费劲儿,可我要是念得话,得念多长时间??要是声情并茂的话,没有八个钟头,绝对念不完,连续不停的说八个钟头,我还不得脱一层皮去??”祝天丰苦着脸说道。
“怎么念是你的事儿,我管不着,你呀,最好从现在开始就做好准备……”老教授笑着说道。
“要不,我打个腹稿,先念给您听听??”祝天丰脸上露出一丝坏笑。
“算了,现在先不念了,你现在少说话,把废话攒起来,等回到学校里,全都化成检查念出来……”老教授看着弟子脸上的坏笑,心里就是一突。
“这个,不好吧??咱们要回去,肯定还得好几天呢,这几天要是不说话,万一语言能力退化了怎么办??登台做检讨的时候万一说不出话来,那不是给您脸上抹黑么??”祝天丰笑道。
“这算什么??最多我让你在上面注拼音,到时候,你按着拼音念……”老教授笑道。
“老师,我真服了您了,老姜啊,辣的人心里贼拉爽快……”祝天丰笑眯眯的向着老师挑起了大拇指。
“拍马屁也没用,老师就是要借此教你学会尊师重道……”老教授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
“老师,要不,我去把老虎拖进来??”祝天丰望了望着躺在洞口的老虎,说道。
“不行,没看到鹿群还没有放松么??没准儿山洞外面儿,还藏着一只老虎呢……”老教授连忙摇头。
“这只老虎横在洞口,进进出出的都不方便,您没看到么??这只老虎即使躺在地上,也有一米高,万一再进来一只老虎,人家直接用这只老虎的身体做挡箭牌,等它适应了环境,八成吃亏的就是咱们了……”祝天丰说道。
“吃亏的是鹿,咱们巴不……那个那个什么……”既然鹿群能听懂人话,有些话,老教授就不好说的直白了。
“我敢说,人肉比鹿肉好吃……”祝天丰有些郁闷的说道。
“那个,你说的也不无道理……”老教授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人肉的确比鹿肉好吃,我要是老虎的话,也会先吃人……”
“就是嘛,唇亡齿寒的道理……”祝天丰说着,站起身来,向着门口儿的老虎尸体走去。
老虎已经咽气了,庞大的尸体虽然并没有僵硬,但是温度已经很低了,浓密的毛发湿漉漉的,还打着绺儿,散发出一股特殊的味道,这种味道是动物皮毛变湿之后,自然散发出来的。
祝天丰直接拽着老虎脖子上的毛皮,向着山洞中拖去,要说这老虎的尸体也够沉的,但是祝天丰的力气也不小,拖着它,一点儿都不费劲儿。
嗷呜……
就在祝天丰把老虎尸体拖向洞中的时候,耳畔一阵虎吼声传来,一阵腥风从外面扑进了山洞中,一个硕大的黑影向着他扑来。
“nǎinǎi的,还真有第二只……”祝天丰吓了一跳,连忙松开了手中的老虎尸体,脚尖儿一点地面,身形像是一只漂亮的大雁似的,展臂腾空,轻灵的躲过了老虎的扑击。
嘚嘚……
又是一阵蹄子敲击地面的声音,鹿群的第二波冲击终于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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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一百九十九章故事
一往无前的气势固然让人震撼,但是并非每一次都管用,这一次,鹿群的冲击就被老虎轻灵的躲过了,而且,不光躲过,老虎反过身来,还咬在了一只梅花鹿的脖子上。
咔咔……
一阵骨头碎裂的声音,这只倒霉的梅花鹿,直接被老虎咬断了颈骨,死于非命,血液从伤口中喷涌出来,带着一股浓浓的血腥,惨烈味道,一时间,这只老虎可谓是凶威滔天。
“nǎinǎi的,够厉害……”祝天丰跃上半空,然后控制着身形,巧巧的落在了老虎的背上。
嗷呜……
老虎感觉自己的背上突然多了一个人,当时也是吓了一跳,虎吼一声,身躯猛地一抖,就要借助抖动的力量,把人给甩下去。
祝天丰当然不会任由老虎把自己甩下去了,为了抗衡那抖动的力量,他的一只手臂直接勒在了老虎的脖子上,并且渐渐收紧,收紧……
“嘿……”老虎的身体非常高大,体长足有三米左右,脖子也是非常粗的,最起码,祝天丰的手臂并不能搂过来,只能用手臂挤压老虎的气管儿,让它窒息。
吼……
老虎的气管儿受到了压迫,吼声就有气无力了,而且,这么多的鹿虎视眈眈着,打滚儿就不靠谱了,万一要是把肚皮露出来,让人家一角刺破了,那就死的太冤了,不过它也还真不是省油的灯,眨眼的功夫就想到了法子。
因为呼吸不畅,缺少氧气,它的心脏一揪一揪的难受,身体中的力量在快速的消失,脑袋中一阵阵金星闪烁着……鼓起最后的力气,老虎迈着略显虚浮的脚步,向着洞壁上撞去。
明知道老虎要撞在洞壁上,可是祝天丰偏偏就不能松开,如果松开的话,一切就前功尽弃了,老虎缓过气来,依靠猫科动物特有的灵敏,整个山洞中,绝对没有敌手,不光鹿群会损失惨重,就连他和老师,也绝对逃不出虎口。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绷紧身体,气充百骸,将撞击造成的伤害,降低到最低限度。
砰……
老虎重重的撞在了洞壁上,祝天丰双腿却在瞬间猛地一用力,紧紧地夹紧住了老虎的腰身,将双腿陷在了老虎柔软的肚子中,可饶是如此,撞在洞壁上的大腿,依旧传来一股剧痛,幸好,腿骨没有折。
剧烈的疼痛,让他的手臂更加收紧了,甚至因为力量太大,老虎的喉骨都发出了一阵‘咔咔’的声音,这是喉骨发生碎裂的先兆。
呦呦……
鹿群的首领,也就是那个会画三八线的家伙,立刻就抓准了时机,急促的叫了两声,低着头,向着老虎的腹部撞去。
噗……
一点儿都没有悬念,老虎被祝天丰剧痛发力,勒的翻白眼儿的时候,锋利的鹿角直接刺入了老虎的肚子中,脑袋一晃动,树枝一样的鹿角,就把老虎的内脏绞了个稀巴烂。
呜……
严重缺氧,内脏又被搅烂,老虎终于泄了劲儿,软软的趴了下来,慢慢的失去了呼吸。
“呼……”感觉到身下猛虎那有力的脉动完全消失了,祝天丰这才长出了一口气,身体不由自主的放松了,这时候,才感觉到身体的酸痛,刚才的情况太紧急,一不小心就用力过度了,扯到了肌肉。
“天丰,你没事儿吧??”老教授都惊呆了,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是身体虚弱,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的站起来。
“嘶……”祝天丰嘴里嘶哈着,慢慢的从虎背上翻下来,“我没事儿,就是腿疼……”身形就有些一瘸一拐的。
“我的天呀,你跟一只鹿,一块儿杀了一只老虎呀……”一听徒弟中气十足的,老教授就不担心了。
“这有啥??只要打对了地方,老虎也算不了什么……”祝天丰拐了拐了的走到了狼皮前,一屁股坐了下来,就开始揉腿了。
轻轻的在腿上捏了捏,骨头都是完好的,并没有骨折,但是大腿外侧的肌肉,还有腰胯外侧,却是针扎般的疼,肌肉的话,只是皮肉伤,根本就不碍事儿,但是腰胯处的疼痛,却让祝天丰流了冷汗,如果腰胯部受了伤,那下半身瘫痪的可能xìng就大了,一只手在腰胯部按了按,只是那一点儿伤处疼痛,其他的部位根本没有痛感,这才让他松了口气。
“到底怎么样??没事儿吧??我可都看见了,撞的不轻啊……”老教授一脸关切的望着他。
“没事儿,就是伤到了皮肉,养养就好了,幸亏我双腿是夹在它肚子上,要是夹在它肋骨上,这条腿就完了……”祝天丰现在想想都有些后怕。
“没事儿就好……”老教授松了口气,“皮肉伤不要紧,养养就好了,就怕把骨头撞碎了……”
“骨头就是胯骨上有点儿疼,不过也就是一点儿边儿,可能伤到软组织了……”祝天丰说道。
“那倒没事儿,只要胯骨没有碎,就瘫不了……”老教授说道。
“老师,喝鹿血么??现在流出来不少了……”祝天丰指着那只被老虎咬死的梅花鹿,梅花鹿死去之后,流出来的血,已经在地上积了浅浅的一滩,黑乎乎的,反shè着火光。
“不好吧??”老教授想喝,可是却又有些犹豫,毕竟,现在可是当着整个鹿群呢。
“那有什么关系??”祝天丰倒是丝毫不以为意,反正鹿已经死了,鹿血流出来,不也是浪费么??
祝天丰站起身来,把防水背包里的狼肉全都倒了出来,用来盛鹿血,然后一瘸一拐的向着鹿尸走去。
呦呦……
鹿群的首领自然知道祝天丰要干什么,却并没有阻止,只是哀鸣了一声,扭过了头去,如果是从活鹿上取血,它是肯定不同意的,但是从死去的同伴上取血,它就没有阻止的理由了,鹿群虽然成了jīng,但是尚未养成死者为大的传统,在它们看来,同伴死亡后的尸体,也就是丢弃在野外,然后被食腐动物吃掉。
祝天丰取血很顺利,用瑞士军刀在鹿尸的脖颈上开了一刀,那血就汩汩的流了出来,流入了他接在下面的背包中。
血流尽了,背包中也差不多有了多半下,散发出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儿,却并不怎么刺鼻。
“老师,还热着呢,赶紧喝点儿吧……”祝天丰提着背包回到了狼皮上,把背包递给了老师。
“腥啊……”老教授闻着鹿血散发出来的味道,脸sè就是一苦,将背包口儿尽量敞开,然后俯下头去,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为了活命,再腥也得喝……
老教授咕嘟咕嘟的喝鹿血,直到灌了个水饱,才意犹未尽的抬起头来,感觉肚子里烧乎乎的,身体充满了活力。
“我给你剩了一半儿,你赶紧喝了,喝了之后,你腿上的伤就好了……”老教授又把背包递给了祝天丰。
祝天丰也没有多说什么,接过背包,也俯下头去喝了起来。
祝天丰把剩下的鹿血都喝掉了,然后出了山洞,找了个水洼处,先漱了漱口,把口中的血腥味儿漱掉,然后把背包上的血迹洗刷干净。
雨仍旧在下着,周围的林子有些朦朦胧胧的,黑乎乎的像是傍晚时分,耳中听到的,只有雨打树叶的声音。
“嗅嗅……”祝天丰鼻子微微耸动,却是嗅到了一股芬芳的泥土香味儿,在这股泥土的香味儿里面,还夹杂着腐殖质的味道。
“真是,亲切呀……”祝天丰对这种味道最亲切,他是学农业的,自然清楚的知道,这种味道的泥土,都是异常肥沃的土壤,种庄稼的话,绝对长势喜人。
今rì的白家坳和往rì不同,宁静祥和的小山村笼罩在一片朦胧雨雾中,却是有一种异样的气氛充斥其间。
“大爷,我有种不祥的预感……”妖姬已经能够勉强下地了,站在外间屋望着外面的大雨,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你想的太多了……”白大爷正站在锅台边儿刷锅,闻言咧嘴一笑,“赶紧回屋里歇着去,外面cháo,小心伤了腰,大爷今天晚上给你做好吃的,保准你从来没吃过……”
“嗯……”妖姬笑着点了点头,慢慢的向着屋里走去,心中却在暗暗冷笑,不听我的jǐng告,死了也是活该……
“丫头,黑子是条好狗,平时看家挺管用,你别记恨它……”白大爷笑呵呵地说道。
“我记恨它什么呀??我挺喜欢它的……”妖姬停住了身形,扭过头来,笑着说道。
“你骗不了大爷,你跟黑子之间,早就是你死我活啦……”白大爷叹息一声,“也不知道黑子是怎么回事儿,总是看你不顺眼,你比它大度,别跟它一般计较……”
“大爷说笑了……”妖姬淡淡一笑。
“大爷给你讲一个故事吧……”白大爷笑着转移了话题。
“好哇,我就爱听大爷讲故事……”妖姬倒是挺高兴的,倒不急着进屋了,身体轻轻的倚在门框上。
“那就讲一个山里的故事吧……”白大爷似乎陷入了回忆一样,神sè间有些异样的sè彩,“在很久很久以前,山里住着一对儿母子,她们过着清贫,但是幸福的生活,母亲正当壮年,每天rì出而作,rì落而息,儿子年幼,干不了重活,但是乖巧听话,每天跟在母亲身后,帮着母亲干点儿力所能及的活儿,rì子过的简单,又充实……”
随着讲述,白大爷的思绪,慢慢的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氛围中……
“……那一天是十一月廿二,是儿子的生rì,妈妈用家里仅有的一点儿白面,为儿子做了一大碗长寿面,晚上点着油灯,一边儿纳着鞋底儿,一边看着儿子狼吞虎咽的吃面,妈妈笑的很欣慰……儿子吃了一会儿,看到妈妈没有长寿面,于是,就想和妈妈分着吃,可是妈妈说,你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长得高高壮壮的,然后种好多好多的粮食,让妈妈天天都能吃白面……”白大爷目光中已经有了泪光。
“……到了半夜的时候,天上下起了雪,妈妈为儿子掖好了被子,刚吹了灯,外面就响起了狼嚎声,接着就是狼挠门的声音,挠门的声音越来越大了,能听见门在哭,它们让狼挠在身上,疼啊……”
“……儿子刚睡着,就让狼挠门的声音给吵醒了,吓得哇哇大哭,妈妈对着儿子说了一句话,就把炕被掀了起来,炕上有一个木板,把木板掀开,里面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坑,正好能钻进去一个小孩儿,妈妈把儿子关在了下面,然后……”
“……第二天,儿子从炕洞里钻了出来,除了满炕的血,再也没有看到妈妈,他哭着到处去找,可是找不到,根本就找不到,后来,这个儿子在村里人的接济下,慢慢的长大,他成了方圆百里之内最厉害的猎人,在他十八岁那年的冬天,同样是十一月廿二,他进了山里,把山里所有的狼都杀了,连狼崽子都没放过,后来,他把炕洞改大了,他希望狼来了的时候,能和妈妈一起藏在里面……”白大爷老泪纵横。
“大爷,那个儿子……是你么??”妖姬心中触动了,因为她感觉到了一种爱。
“嗨,几十年的事情了,现在山里又有狼了,它们无时无刻都想要我的命,真是杀不尽的仇人头啊……”白大爷笑着说道。
“大爷……”妖姬有些沉默了,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今天,是十一月廿二,是大爷的生rì,丫头啊,大爷做的长寿面,那味道跟我妈妈做的长寿面,是一个味儿的,今天就让你尝尝……”白大爷笑着说道。
“嗯,玉兰祝大爷生rì快乐……”妖姬勉强一笑,说道。
“哈哈,丫头,大爷谢谢你啦……”白大爷高兴的说道。
时间慢慢的流逝着,将近傍晚的时候,雨渐渐的停了,乌云散去,火红的太阳出现在西山,已有半边儿脸没入了山下,阳光照shè,在东方的天际,形成了一道美丽的虹桥。
油灯下,炕桌上放着两大碗香喷喷的长寿面,面条劲道,上面撒着一层卤子,泡开的干豆角,砸的烂糊糊的蒜泥,香喷喷的芝麻酱,还有花椒油和炒好的嫩肉丝。
“吃吧……”白大爷笑着,将面条和卤子搅拌好,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我做的长寿面里放了肉,这是和妈妈做的长寿面,唯一的区别了,那时候家里穷呀,爹爹又走得早,哪有钱买肉吃??不过,那一碗长寿面,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大爷生rì快乐,长命百岁……”妖姬说着,拉过碗,慢慢的吃面。
吃完了面,白大爷将碗筷收拾了出去,别上了门,却是钻进了西屋里。
妖姬坐在炕上,静静的想着心事,说实在的,听到白大爷讲的故事,她被触动了,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都有自己的喜,都有自己悲,哪怕他如此的不起眼儿……惊天动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地,在惊天动地的时候,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见到。
现在再回忆弟弟的行为,不由有些惭愧……那孩子很可爱,白白胖胖的,脖子上还挂着一个长命锁,一笑起来,还会流口水……那么可爱的一个孩子,竟然被弟弟吃掉了,也难怪那个看上去就胆小猥琐的人类急了眼,一棒打杀了他……
杀人者,人恒杀之……
“不对,是人类先杀的,父母兄弟姐妹,好多亲人,同胞都被他们杀死剥皮……”妖姬想到被人类杀死的亲人,同胞,原本柔软的心,立刻就硬了起来。
“可是,毕竟是人类养大的,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妖姬又想到了一层,就像她自己,从小到大吃的东西,都是人类供养的,甚至有些东西比人类自己吃的还要好。
汪汪……
黑子的叫声从院子里传来,把妖姬的思绪打断,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画面,那就是那个一刀斩在自己腰上的男子:“我会记住你,永远记住你……”
“丫头……”白大爷掀开门帘走了进来,他的身上背着一张铜胎大弓,腰间悬着一个箭壶,壶中插着十只雕翎箭,这么一番装备,让他整个人看上去英气勃勃。
“大爷……”妖姬看着白大爷的装备,心尖儿就是一抖。
“今天晚上可能有些不安宁,你在屋里别出声……”白大爷一脸正sè。
“嗯……”妖姬重重的点头。
嗷呜……
这时,一阵狼嚎声响起……
雨后的吕梁山,笼罩在一片薄雾中,给绵延的山区带来了一丝仙灵气。
大雨在差不多三四点钟的时候就停了,像是这种暴雨,一般都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少有下上一天一夜的。
如果说那种yīn雨绵绵的天气是大便干燥,这种倾盆大雨就是大便畅通,大雨过后,天空如洗过一般,看上去就心里头敞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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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二百章又遇探险队
雨停了之后,滞留在路上的车队,就继续上路了,不过,牲口都是湿漉漉的,郑东方,赵传喜,张海通他们,就没有下车骑着自己的坐骑,而是继续坐在车上,享受一下坐车的乐趣,反正公路平坦,倒不会颠簸。
因为顺着公路行进二十公里,有一个叫做‘冯家庄’的小村庄,以车队的速度,晚上的时候,正好可以在那里落脚,所以车队就有了硬xìng指标……今晚到冯家庄休息。
“小青蛇,我饿了……”秦小君坐在车上,揉着肚子,小嘴儿嘟得老高。
此时天sè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夜空中繁星闪烁,经过雨水冲刷的夜空,黑得深沉,黑得透亮,黑得纯粹,萤火虫仙子趴在车篷子顶上,发出一股昏暗迷蒙的光芒,照亮了前路,不至于大晚上的摸黑走。
“想吃什么???”聂苍龙问道。
“我想吃冰淇淋……”秦小君娇声说道。
“我也想吃……”卞兰兰的小脑瓜儿从车篷子里探了出来。
“这个,咱们现在正赶着路呢,哪做得了冰淇淋呀……”聂苍龙满头大汗,“等到了冯家庄,咱们再做冰淇淋吃,现在可以吃点儿零嘴儿垫垫底儿……”
“我要吃一整根儿胖大海……”卞兰兰说道。
“有你什么事儿??”秦小君按着她的脑袋,把她按进了车篷子里。
“怎么没我的事儿??我饿了,就有我的事儿……”卞兰兰小脑乖儿又探了出来,怒视秦小君。
“传喜,给你卞大妈拿一根儿胖大海,堵住她那张破嘴……”秦小君向着前面车上的赵传喜喊道。
“好嘞……”赵传喜连忙应了,翻腾出一根儿胖大海,扔了过来。
“哼……”卞兰兰一把接住了胖大海,拿着胖大海在秦小君脑瓜儿上敲了一记,“你这坏妞妞,给大妈等着,看大妈怎么收拾你……”
“讨厌……”秦小君回身反击,卞兰兰却早就缩了回去。
“好了好了,不跟她一般见识,以后让小白丁收拾她……”聂苍龙一把揽住了女孩儿的肩膀,说道。
“聂苍龙……”卞兰兰磨牙的声音从车篷子里传了出来。
“对,让小白丁收拾她……”女孩儿终于气顺了,侧身掀开软门儿,瞪着里面的卞兰兰,“你给我等着,看我们家小白丁怎么收拾你……”
“哼……”卞兰兰毫不示弱的瞪了女孩儿一眼,“你要敢让小白丁舔我,你就小心我舔某人的小青蛇……”
“你……”女孩儿不由得气弱了,“你也得能舔到呀?我们小青蛇又不是木头……”
“哼哼哼哼……”卞兰兰冷笑,却是不多说了,翻出个小刀儿,把胖大海的外包装破开,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哼……”女孩儿瞪了她一眼,气呼呼的放开了软门儿,小手儿就伸到了聂苍龙的腰间,使劲儿拧了一把,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道:“以后不许接近卞大妞妞,和她的距离不准小于一米……”
“是是是……”聂苍龙连忙点头应是。
“嗨……”就在这个时候,从路边儿的林子里传来了一个呼喊声,“几位同志等一等,捎个脚儿……”
突然出现的呼喊声,让车队停了下来,赵传喜提着大戟,从车上跳了下来,张海通不动声sè的把铁棒抱在了怀里,望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郑东方和张文革却是紧张了起来,昨天晚上,好像就有三个不速之客,不知道今天晚上这个喊话的,是不是也是不速之客。
树枝一阵晃动,从林子里钻出来了三个人,这三个人是两男一女,都是穿的迷彩服,背后背着一个大背包……看到三人的装束,不由得就让人想到了昨天晚上的三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黑脸膛的大汉,身高足有一米九以上,壮的像是铁塔一样,站在那里颇有些威严,他身后的一男一女也都相当有特sè,男子身材中等,颧骨极高,一脸的络腮胡子,肩膀极宽,腰却比较纤细,整个躯体呈倒三角形,一双手臂极长,用颇有武侠sè彩的话说,那就是‘猿臂蜂腰,肩宽背厚’,女子英气勃勃,梳着长长的马尾,一双修眉斜飞入鬓,狭长的眼睛中,jīng光闪闪的……这三个人,一看就不像是普通人。
“呵呵,几位同志,我们是市里探险队的,本来按照我们的预计,今天晚上能到冯家庄的,谁知道让一场大雨给耽误了,几位同志能不能让我们跟个车??”黑脸膛大汉的嗓门儿很大,声音洪亮。
“探险队的??”赵传喜眉头皱了起来。
“对,我们是探险队的……”黑脸膛大汉连忙点头。
“传喜,搜搜他们腰上,看看有什么东西没有……”郑东方突然说道。
“好嘞……”赵传喜眼神就有些凌厉了,手中的大戟夹在腋下,向着三人走去。
“你们这是干什么??”黑脸膛大汉脸sè变了,退后两步,“凭什么搜我们身??”
“咱们不坐了,不受这气,这里离冯家庄也就还有两公里,咱们走着去也差不到哪儿……”长得颇武侠的男子,怒气勃发,眼珠子瞪得溜圆。
“哼……”马尾女子微微眯起了狭长的眼睛,眼睛中闪烁出一丝丝寒光。
既然人家不坐了,赵传喜倒是不好硬搜人家,也便停了下来。
“不坐了??那更得搜了……”三人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在郑东方看来,就说明这三人有问题。
赵传喜眼神一凝,不动声sè的握紧了手中的大戟。
“哼……”黑脸膛大汉冷哼一声,身体绷紧了,立刻就给人一种感觉,好像这个人,从现在开始变成了豹子一样,“咱们虽然不欺负人,但也不是谁都能欺负的,就当咱们从来没见过,你们走你们的路,我们过我们的桥,别逼咱们拼命,对谁都没好处……”
“算了……”聂苍龙淡淡的开口了,“捎他们一程吧……”
聂苍龙一开口,郑东方就不说话了。
“车上已经坐不开了,你们只能骑马了……”赵传喜把两匹大黑马牵了过来,“你们会骑马么??如果你们会骑马的话,就骑着它们,不会骑得话,我们也没办法了……”
“我们……”武侠男子有些不忿,正要体现一下骨气,却被黑脸膛大汉拉了一把,也就讪讪的不说话了。
“我们以前在草原上当过兵,都骑过马……”黑脸膛大汉说着,走上前接过了黑马的缰绳。
“现在好象没有骑兵了吧??”赵传喜摇了摇头,转身回到了车上。
“在草原上,还是骑马比较方便……”黑脸膛大汉将其中一条缰绳递给了那个马尾女子,自己翻身上了马。
马尾女子也不客气,直接扳鞍上马,动作爽利的很。
“小黑……”聂苍龙淡淡的说道。
“哼哼哼……”小黑不情不愿的走到武侠男子身边,呲着牙,“jǐng告你,在我背上不许放屁,不然我把你吃掉,别怪我心狠手辣,牙尖嘴利……”
武侠男子脑门子上立刻就冒了汗,双腿就有些哆嗦了,黑脸膛大汉和马尾女子也都是浑身一哆嗦,原本紧夹着马腹的双腿立刻就放松了。
“还有啊,不许在我背上撒尿……”看着武侠男子哆哆嗦嗦的双腿,小黑下意识的退后两步,“真是的,要是美女我就忍了,偏偏你是个臭男人,也不知道你有没有痔疮……”
黑脸膛大汉和马尾女子全都翻身下马,有些讪讪的躲在一边儿。
“算了,你们上车吧……”赵传喜又从车上下来了,又骑到了自己的猛虎背上。
下雨的时候,这斑斓猛虎本就是最jiān猾的,直接躲到了车底下,皮毛根本就没有怎么湿,再走了这么大半天的功夫,湿的那点儿也早就干了。
事实上,这么半天了,所有的牲口,皮毛都已经干了。
“咱骑咱的梅花鹿去,咱给咱的梅花鹿起了个名字,叫梅香香,挺诗意吧??”张海通说着,也从车上跳了下来,向着自己的梅花鹿走去。
“你那只梅花鹿是公的好不好??竟然起这么委婉的名字,让人怀疑你是背背山上下来的……”赵传喜鄙视的的道。
“滚吧你,起个诨名好养活,咱这是稀罕它呢……”张海通把鹿缰绳从车上解下,然后翻身上了鹿。
“你们三个上车吧……”郑东方没有理会两人贫嘴玩儿,而是招呼那三人上车,既然聂苍龙认为他们没事儿,他也不会故意挤兑他们,事实上,他对这三个人没有恶感。
黑脸膛大汉和武侠男子倒不客气,直接就上了车,但是马尾女子就有些为难了,这车上坐着四个男子,就已经有些挤了,如果自己再上去,那不就要和一帮男人挤了么??偷眼看了看后面的车,先不管那个车篷子里是什么,反正车篷子前面坐两个人,显得相当空旷,目测一下,那个位置,最起码再挤上三个人不成问题,只是,那一男一女的目光怎么就不瞅过来呢??
“这个不懂风情呀,就不会邀请我和你们坐一起??一点儿绅士风度都没有……”马尾女子瞪了聂苍龙一眼,心中腹诽着。
“哼哼,看你是一个女人,长得还凑合,小黑大爷就勉为其难的驮着你吧,总好过你给四个流氓揩油,我大哥大嫂那里,你就甭看了,再敢向我大哥抛媚眼儿,小心我嫂子让小青伺候你,就你这小身板儿的,伺候一次就能把你伺候走喽……”小黑走到马尾女子身边儿,一脸讥诮的说道。
“咯吱吱……”马尾女子脸蛋儿一黑,银牙咬的咯吱吱直响,直接扳鞍上马,骑到了小黑的背上。
不光马尾女子心头大恨,那四位‘流氓’也一阵咬牙切齿,当然了,并非是因为失去了揩油的机会。
“出发吧,别耽误时间了,我们都饿了……”聂苍龙有些不耐烦了,他现在,只想尽快到达冯家庄,然后给女孩儿做冰淇淋吃。
“我打头儿……”赵传喜驾驭着猛虎到前面开路。
“出发啦……”张文革挥着鞭子,轻轻的抽在了牛屁股上。
夜sè中,车队继续前进了,昏暗的光笼罩着车队,在夜sè中就像是一个昏黄的蛋一样,温暖,美丽。
“老哥,你们身上这服饰,挺特别的呀……”黑脸膛大汉看上去粗鲁,可实际上是很好相处的,说话和气得很。
“这是汉服,是汉民族的传统服饰,看过古装片儿吧??我们这衣服就是古装……”郑东方说道。
“你们以前不会是剧组的吧??现在可惨了呀,电不能用了,摄像机肯定也不能用了,恐怕拍不了戏了,拍不了戏就没收入,那还不得饿死??”武侠男子撇了撇嘴,络腮胡一抖一抖的。
“你傻啦??拍不了戏不会演话剧么??”黑脸膛大汉瞪了武侠男子一眼,“以前没有摄像机的时候,难道就不能看戏了??”
“我们不是演员……”郑东方脑门儿上都是黑线。
“呃……”黑脸膛大汉一愣,随即憨憨一笑,“那个……不好意思呀,我理解错了……”
“不对吧??现在怎么会没有电呢??没有电,你们拿什么发光??”马尾女子骑着小黑走在车旁,淡淡地说道。
“听说过凿壁偷光么??不对,不是凿壁偷光,是囊萤照读……”郑东方说道。
“囊萤照读??难道这发光的是萤火虫??”马尾女子有些惊奇的扭过头,向着光源处望去。
“没错,就是萤火虫……”郑东方说道。
“神奇呀,用萤火虫来发光,真是奇思妙想……”马尾女子一双狭长的眼睛都瞪大了。
“呵呵……”郑东方呵呵一笑,根本不多说。
“对啦,我叫展云龙,这个大胡子叫古老三,姑娘叫王雪莹,我们三个都是太原人,老哥,我还不知道您怎么称呼呢?听口音倒像是河北那边儿的……”黑脸膛大汉说道。
“我叫郑东方,是河北保定人……”郑东方说道。
“老哥呀,我有些闹不明白,你们河北人应该没有搜身的习惯吧??按说抢劫抢到山西来,这也不合理呀??”展云龙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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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合理??”郑东方瞟了他一眼,眼皮一耷拉,“太合理了,你们这些探险队的,良莠不齐,真真假假,不检查检查,谁敢带你们上路??”
“你这是什么意思??”古老三脸上露出不快之sè。
“老三,别胡说八道……”展云龙瞪了古老三一眼,“老哥他们兴许遇到过一些败类,今天这么谨慎也不难理解,毕竟出来混的,谨慎一点儿没坏处……”
这么一解释,古老三就释然了,心里也不怪郑东方的行为了,小心驶得万年船嘛,出门在外的,小心一点儿才能活得长久,那些大大咧咧的,一般都已经做了反面教材,用来教育后人了。
“那为啥后来又不搜了??”古老三瞅了一眼后面车上的年轻男子,有些疑惑的问道。
“苍龙说你们没问题,你们八成就没问题……”郑东方说道。
“就是后面车上那小兄弟??”展云龙支着大拇哥,向着后面车上的聂苍龙指了指,其实他也知道后面车上的男子就是郑东方口中的‘苍龙’,只是确认一下罢了。
“没错……”郑东方点了点头,“苍龙说没事儿,那八成就没事儿……”
“要是仁生说没事儿,那就百分百没事儿了……”张文革突然笑着插了一句。
“小心苍龙听了不乐意……”郑东方却是笑了起来。
“哈哈哈……”张文革哈哈笑了起来,“苍龙可没有那么小气,再说了,我又不是小君丫头,人家也不在乎……”说着,还冲着郑东方眨巴眼睛。
“也对……”郑东方点了点头,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说,两位是不是为老不尊了??”以聂苍龙的实力,即使他们细声耳语都能听见,更何况他们根本就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自然听到他们嘲笑自己,心里就有些不爽了。
“有么??”郑东方嘻嘻一笑,扭过头来,“我可没有说什么呀??只是笑笑嘛……”
“我只是说实话嘛……”张文革也笑了起来,“我的确不是小君丫头呀,我脸上那么多皱纹,沟沟坎坎的能把蚊子绊倒了,人家小君丫头多漂亮,就算老了,脸上都不一定会长皱纹儿,我跟她一点儿近似的地方都没有,你自然不能把我当成小君丫头……”
“张大爷,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凑趣了??其实,我知道,小花是个好姑娘……”秦小君咬着银牙,说道。
“呃……”张文革脸上的笑容立刻就僵硬了,“那个什么,我好好赶车,你们说你们的,不用理我……”
“放心……”聂苍龙把女孩儿搂进怀里,一脸深情,“等你老了之后,就算脸上的皱纹比张大爷的还多,咱也不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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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二百零一章冯家庄
“讨厌……”女孩儿小脸蛋儿红了,“你不嫌弃,我还嫌弃呢,等你老了,要是跟张大爷似的满脸皱纹儿,我肯定一脚把你踹了……”
“不会吧??这么狠??”聂苍龙一脸苦相,可怜巴巴地说道。
“对,就是这么狠……”女孩儿乐的小嘴儿都合不拢了,得意洋洋的说道。
“可是,到那个时候,你也变成一个小老太婆了……”聂苍龙说道。
“就算变成小老太婆,也比你漂亮……”女孩儿一双大眼睛都眯成了弯月牙儿。
“各年龄段儿的审美标准是不一样的,我就算老了,也是一个帅老头儿……”聂苍龙自信地说道。
“我看着你丑,再帅也没用……”女孩儿笑眯眯的说道。
“小青蛇,小君要是不要你了,姐要你……”卞兰兰的小脑瓜儿从车篷子里钻了出来,“给谁做小青蛇不是做呀,干嘛非得在一根儿绳上吊死??”
“讨厌,哪都有你的事儿,那么大一根儿胖大海都堵不住你那张破嘴……”女孩儿气恼的把卞兰兰按进了车篷子里。
“你不要了,还不让别人要??”卞兰兰小脑瓜儿又探了出来,“有你这么霸道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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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有就有……”女孩儿瞪起了眼睛,气鼓鼓的说道。
“你这么霸道,小心人家苍龙移情别恋了……”卞兰兰撇着小嘴儿,说道。
“移情别恋也不恋你……”女孩儿气道。
“冤枉呀,我对你可是忠心耿耿,怎么可能会移情别恋呢??”聂苍龙连忙大声叫屈。
“知人知面不知心,刚才她那么欺负我,你都不帮我说话……”女孩儿鼓着腮帮子,小嘴儿嘟得老高。
“怎么帮你说话??咱是看你欺负小青蛇看不过眼,帮着他说话呢,他能帮你么??”卞兰兰翻了白眼儿,说道。
“哼……”女孩儿娇哼一声,身子一抖,把聂苍龙胳膊甩掉,“你都不帮我,不许碰我……”
“小君,你真冤枉我了,我哪是不帮你呀??我这不是怕改变xìng取向么??看着她欺负你,我这心里急呀,可就是不敢上手儿……”聂苍龙的手臂就像牛皮糖一样,又揽住了女孩儿的肩膀。
“你就会哄我……”女孩儿白了男人一眼,气鼓鼓的扭过脸去。
“哼哼,看到了吧??这才是热脸贴到了冷屁股……”卞兰兰冷笑一声,说道。
“反正是人家小君的屁股,就算再冷,人家苍龙也愿意把脸贴上去……”袁思雨掀开软门儿,从车篷子里钻了出来,笑眯眯的坐到了秦小君身边儿,揽住她的肩膀。
袁思雨的话一出口,整个车队的气氛就不同了,大家都不敢出声儿,因为一出声儿,就会笑出来。
“袁大姐……”秦小君的脸蛋儿,刷的就红了,屁股上还真有股热乎乎的感觉,有些坐不住了,不由得举起拳头打在袁思雨的肩头上。
“袁大姐这话说的……”聂苍龙一脸羞赧之sè,“真是让人不好意思呀……”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总有一天会贴上去的……”袁思雨坏笑。
“哼……”秦小君气的伸出小手儿,在男人的腰间肆虐,“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是是是,我不说了……”聂苍龙握住的女孩儿的小手儿,“再也不敢说了……”
“我摸摸屁股是凉的么??要是凉的,就赶紧让苍龙的热脸贴贴……”卞兰兰却是坏笑着伸手偷袭女孩儿的屁股。
“卞大妞妞,我跟你拼了……”女孩儿怒了,扭过身去,就扑向了卞兰兰,两女扭打着,滚进了车篷子里。
“太活泼了……”骑在小黑背上的王雪莹,被这种快乐的气氛感染了,神sè间就有些羡慕。
“哼哼……”小黑冷哼一声,对王雪莹的少见多怪鄙视不已,“活泼才正常,难道一个个愁眉苦脸??又不是世界末rì了……”
“是世界末rì……”王雪莹纠正道。
“就算是世界末rì,那也是你们的世界末rì,有我大哥在的地方,怎么会有世界末rì呢??我大哥可是神仙……”小黑自豪的说道。
“呵呵……”王雪莹没有多说,因为她知道,和盲目崇拜者是说不通道理的。
又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车队终于来到了冯家庄,冯家庄并不大,总共不超过一百户,一处处民房都是建在公路两侧的,算得上是交通便利了。
村民们的房子建的挺大,有些像是běijīng的四合院儿,正屋是主人家住的,临街的房子是一个敞亮的大通间儿,这是用来做饭店用的,里面摆着桌椅,东西厢房是旅馆,用来招待歇脚的商旅,毕竟,这条路上车来车往的,左右几十里又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开车累了乏了,可以在这里吃饭休息,冯家庄有这么一个营生,村民们的收入也是相当不错的。
此时的冯家庄可谓是灯火通明,熊熊燃烧的火焰映红了半边天,街道上人来人往,除了身穿迷彩服的壮汉,就是本村的村民,倒是显得颇为热闹,四周还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肉香味儿。
车队刚到村口儿,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原本还算悠闲的人们,全都jīng神紧张了起来,一群身穿迷彩装的壮汉持着刀具棍棒,快速的汇聚了过来,隐隐的把道路挡住了,居家打扮的人,除了几个壮年,却是全都躲进了屋里。
“喂,挡着我们的路干什么,赶紧让开……”赵传喜骑着猛虎,上前喊道。
“你们是干什么的??”说话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他穿着一身丛林迷彩,手中持着一把砍山刀,身躯站得笔直,只是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是心中并不平静。
“你们是干什么的??”赵传喜蹙着眉头,反问道。
“我们是太原市探险队的,是进山来打野牲口的……”中年男子说道。
“我们是赶路的,你们赶紧让开,我们还要住宿呢……”赵传喜说道。
“你们带着这么多野牲口,进村是不是有些不合适??鹿和牛还好说,怎么还有老虎呀??”中年男子略一迟疑,说道。
“不管是鹿还是老虎,都是我们降服的,有什么不合适的??它们还能把你们吃了??”赵传喜翻了个白眼儿,神sè颇为不耐,“你们一群乡巴佬,没看过《封神榜》呀??别说骑老虎,骑麒麟的都多了……”
“兄弟,咱们这是二十一世纪,不是商朝末年,符合一下国情吧,真服了你了,看电视都能看魔怔了……”中年男子身边是一个jīng瘦的汉子,闻言嗤笑一声,说道。
一阵阵笑声从他的身后传来。
“同志,你们体谅体谅,还是别住在这儿了,不然,这么多野牲口,还都是变异的,我们大家晚上也睡不安稳……”中年男子一脸为难的说道。
“你们又不是本村村民,我们在哪儿住宿,你们管得着么??你们想睡安稳觉,关我们什么事儿??我们没那么无私,做不出这么大的牺牲……”赵传喜不乐意了。
“说实话,小兄弟,中午的时候下了场大雨,在附近山里转悠的探险队员,全都聚在这儿了,好几百号人呢,村里已经没客房了……”中年男子一脸为难的说道。
“没客房我们不会搭帐篷呀??”赵传喜有些横眉立目。
“传喜……”聂苍龙从车上跳了下来,走上前去,赵传喜交涉了半天都没个结果,让他不耐烦了,现在都不早了,大家都没吃晚饭……当然了,最让他在意的是,女孩儿老早就喊饿了。
“朋友,还是体谅一下吧……”中年男子也看出来了,现在出来的人,才像个主事儿的。
“体谅??”聂苍龙眉毛一挑,“你怎么不体谅体谅我们??这大晚上的,让我们去哪儿呀??”
“这……”中年男子语塞。
“你们这么大本事,又是老虎又是麒麟的,到哪不是横扫一大片??”刚刚嘲笑赵传喜的jīng瘦汉子一脸不屑地说道。
“你不是挺明白道理的么??那还不让开??”聂苍龙冷冷的盯了他一眼,“这么跟你们说吧,这些牲口脾气都挺大的,要是它们心情不爽了,擅自做出一些事儿来,可别怪我们约束不了……”
赤luo裸的威胁……
“你以为我们怕啦??我们只是不想把事儿闹大,我们好几百号人呢,吐口吐沫都能淹死你们……”聂苍龙的威胁让这个jīng瘦汉子不爽了,他身后的人,脸sè也都不相当好看。
“你吐吧,吐口唾沫把我淹死吧……”聂苍龙也不跟他们多废话,身上一股浓浓的杀气散发出来,向着他们扑去。
蹬蹬蹬……
众人被杀气冲击的一连退了好几步,然后重重的摔倒在地,脸上都是骇然。
“怎么了??你们倒是吐呀,看看能不能把我淹死……”聂苍龙冷着一张脸,说道。
“咕……”中年男子吞了吞口水,额头上的冷汗就下来了,刚刚那种感觉,实在是太恐怖了,那股杀气袭来,就好象被一股刀枪化成的大cháo冲击在身上似的,在这股大cháo面前,人力显得异常渺小,人处于其中,好像随时都会被浪cháo卷走撕碎似的。
jīng瘦汉子也不敢再说话了,想想刚才那种感觉,他的心尖儿都颤抖了起来。
“赶紧把路让开……”聂苍龙淡淡的说道。
这一下,大家都没有犹豫,知道碰上铁板了,全都噌噌噌的爬起来,躲到了路边儿。
“那个,到底是怎么了??”王雪莹骑着小黑来到聂苍龙身边儿,翻身下马,有些疑惑的问道。
她在后面怎么看都没有看懂,为什么好好的人,突然自己向后倒退,然后齐刷刷的摔了个屁蹲儿呢??真让人难以理解。
“没什么……”聂苍龙并没有打算给王雪莹解释,只是转身回到了车上。
车队进了村子,在村子zhōngyāng停了下来,展云龙和古老三就从车上下来了,他们的目的地就是冯家庄,如今到了冯家庄,倒是不好再坐人家车了,和王雪莹一起站在路边儿上。
赵传喜从虎背上跳了下来,去各家问客房,没想到,还真是像那个中年人说的一样,整个冯家庄的客房,都已经住满了。
“没客房就搭帐篷……”聂苍龙听着赵传喜的汇报,眉头皱了皱,说道。
“好嘞,通哥,咱们搭帐篷啦……”赵传喜应了,招呼着张海通,就开始从车上卸帐篷。
“卸车卸车……”张文革从车上下来,“这一整天都没有怎么喂过牲口,该让它们歇歇儿了……”
“还真是……”郑东方也从车上下来了,和张文革一起卸车。
“都饿了,就别藏在里面儿了,赶紧出来做饭吧……”袁思雨打了个哈欠,从车上跳了下来。
随着袁思雨的招呼,古云凤,白姐,卞兰兰,张小花儿就从车篷子里钻了出来,就连傻妞李燕都扒着软门儿,探头探脑的在向外张望着。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不光没米不行,没有柴禾也不行……”卞兰兰望着秦小君,“现在就你闲着,还不去砍些柴回来,等什么呢??”
“有没有搞错啊卞大妞妞,你竟然让我去砍柴??”秦小君都翻了白眼儿。
“你怎么了??你不是人呀??”卞兰兰也翻了白眼儿,“你秦小妞妞又懒又笨,平时还总是仗着小青作威作福,除了睡就是吃,一点儿正事儿都不干,现在给你一个弥补的机会,你还不抓紧了??不然让机会溜掉,你就后悔去吧……”
“哼……”秦小君不屑冷哼,“你卞大妞妞平时也不见得有多勤快,这个机会还是你自己把握吧……”
“不识好人心,我把握就我把握……”卞兰兰一脸气恼的一指聂苍龙,“山里黑,我自己害怕,你陪着我,我才敢去,顺便把我砍得柴抱回来……”接着,有些狰狞的笑了起来,“放心,我绝对不欺负你……”
“你说不欺负,那就肯定是要欺负了,你卞大妞妞最讨厌,最jiān诈了,八成最后还得小青蛇动手,你捡现成的便宜……”秦小君一双秀眉都扭了起来,气呼呼的瞪着卞兰兰。
“那没办法……”卞兰兰得意一笑,“就当我跟苍龙约会去了……”
“小青蛇才不跟你一块儿去……”秦小君小嘴儿都嘟了起来。
“对对对,我不跟你一块儿去……”聂苍龙自然要帮着女孩儿说话了。
“听到了吧??”秦小君乐了起来。
“苍龙,你怎么能这样??难道你能看着我让妖兽吃掉??”卞兰兰泫然yù泣,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
“行啦,别逗他们了,小心小君跟你急了……”袁思雨都翻了白眼儿,“不就是砍柴么??我跟你一块儿去,保证你一根头发都少不了……”
“袁大姐既然这么本事,干嘛不自己去??”卞兰兰撇了撇小嘴儿,说道。
“也对啊,与其带着你这个累赘,还不如我自己去呢……”袁思雨一下就想通了,身形化成一道黑sè的流光,瞬间窜进了山林中,这一幕,看得一旁的展云龙三人瞳孔猛缩。
“袁大姐都是炼气化神的高手了,真是太厉害了……”卞兰兰有些感叹,“我什么时候才能进入炼气化神啊,枸杞都快吃光了……”
“你现在进入什么境界了??”古云凤问道。
“初入炼jīng化气,你呢?古大姐……”卞兰兰瞅了瞅古云凤,说道。
“炼jīng化气中段,比你强一点儿……”古云凤笑了起来,笑容灿烂的很,人的劣根xìng,遇到不如自己的人,总能感觉到安心。
“看你那个得瑟劲儿的……”卞兰兰白了古云凤一眼,语气就有些酸溜溜的了。
“嘻嘻……”古云凤笑的眼睛都眯缝了起来。
张文革和郑东方已经把两只老牛卸了车,两辆车的车辕搭在一户村民家门口儿的大碌碡上,碌碡平时并不用,倒是像一个摆设似的,甚至因为经常在外面rì晒雨淋,碌碡的表皮都有些风化了。
“你看这碌碡,像不像是一个石狮子??”张文革瞅了瞅碌碡,又看了看碌碡后面的民居,说道。
“你眼花了,碌碡就是碌碡,怎么还成了石狮子了??”郑东方对碌碡才不感兴趣,碌碡的实用xìng虽然比石狮子强了很多,但是却不附合文人墨客的审美观点。
“一点儿想象力都没有,你看它竖在门前,是不是像个石狮子蹲在门口儿??”张文革指着碌碡,“你别看它是碌碡,就不起眼儿,你看它那气势,是不是特挺拔??”
“要说挺拔么??还真有那么一点儿,不光如此,还有一股岁月的沧桑感……”郑东方捏了捏下巴,微微一沉吟,最终点了点头,“可是它少一样东西,那就是威严,缺少石狮子的威严……”
“呃……”张文革一脑袋黑线,“所以我才说它像石狮子,没说它就是石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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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或跃在渊第二百零二章冰淇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