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沦为耽美男主们的禁脔 作者:小圆不吃鱼 作为一篇渣攻贱受耽美文中的恶毒女配,姜芙为了和主受抢男人坏事做尽,最终落得个身败名裂、家破人亡的凄惨下场。重活一世,她唯一打算便是远离原书攻受,避开所有剧情漩涡,安稳保全妹妹和家族。可命运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悄然脱轨。原书里本该尽数倾心主受的众人,一一调转目光,将阴冷粘腻的视线锁定了她。无数汹涌、近乎病态的癫狂爱意,尽数转嫁到她的身上。暂定1v4 np强制爱 所有出现的男主前世和这一世都是全洁弯掰直(?)全员单箭头女主,前世男主之间无亲密行为。后期大量狗血强制黑泥向,男主之间纯恨纯雄竞排雷:前世剧情... ======================================== 第1章 一、地牢(1 / 2)   昏暗的监牢内部。   空气里循环系统持续送出带着金属臭氧与消毒水的气味,持续发出嗡鸣。房间里四面都是墙壁,布置着感应屏障,一切细微的声音都会被放大。水滴声单调而机械地重复着,简直要将人逼疯。   姜芙蜷在地板的角落,一头乌发长时间未好好打理过,失去了光泽,杂乱地披散下来盖住整张脸。如果不是胸口还有着轻微的起伏,几乎叫人以为她已经死了。   合金门悄无声息地开启,门外立着拿着粒子武器的警卫侧身让出一条道。有人缓步走进来,视线落在地板上蜷缩着一动不动的人影之上。   合金门缓缓关闭,来人开口,语气冷淡:“别装死。”   姜芙没动,手指却一点一点抠紧地板的缝隙。   沉漱玉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左手一把掐住姜芙的下巴,将她从地上微微拎起来一些。   “起来。”沉漱玉动作粗暴地捏着她下巴晃了晃,逼着她睁开眼。   姜芙睁开干涩的眼眸,咳嗽几声,抬眼对上沉漱玉阴冷的眼眸。   她勾了下唇角,讥嘲地开口:“怎么,宋延舍得放你出来了?”   沉漱玉俊美的面容扭曲了一瞬,狠狠一把掐上姜芙脖颈,将人抵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之上。他双目赤红,一口银牙都几乎咬碎:“…你竟然还敢提。”   姜芙蹙起眉,面露痛苦之色。脖颈处传来的压迫感让她呼吸困难,原本毫无血色的一张圆脸如今也被掐得涨成青红色,颈侧几道鲜明的指痕跃然其上。   就在她以为眼前人要就这么掐死自己时,沉漱玉松开了她,厌恶地用手帕擦了擦手。   姜芙跪伏在地上捂着脖子咳嗽着,生理性的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滚,看上去既狼狈又可怜。   沉漱玉冷眼瞧着她趴在地上剧烈咳嗽,心头生不出半点怜悯之意,只觉得痛快。姜大小姐,姜家的掌上明珠,过去多风光多傲慢的一个人,如今也只能像条狗一样跪在地上苟延残喘。   多讽刺。   可说到底,还是她自个儿咎由自取。   他将那条污了的手帕往姜芙面前的地上一扔,擦得锃亮的皮鞋狠狠碾上去,就像是在碾姜芙的脸皮。姜芙的咳嗽声渐渐小下去,肩膀耸动起来,像是在哭泣。   沉漱玉垂眸望向她,却见她抬起脸来,也同样望着自己,沾了尘的面上一滴泪也没有。   她是在笑。   “咯咯”的轻笑声逐渐转为大笑,姜芙笑得前仰后合,一头散乱的乌发也跟着颤动起来。   沉漱玉狠狠拧眉,开口:“你疯了?”   姜芙擦掉眼角笑出来的泪,视线落在沉漱玉的右手处。他带着黑色的手套,将右手遮得严严实实,所以姜芙才未能第一时间察觉。沉漱玉刚才动了怒,又对她动了手,掐她脖子都用的是左手,眼下右手却微微发着颤。   他并不是左撇子,姜芙对这一点再清楚不过。   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可能。   “哈哈哈哈哈!”姜芙大笑出声,嘲弄开口,“这是宋延做的?”   “他倒是真舍得!不过倒也是——你一个被人当作脔宠的废物,还需要那双手做什么?难不成还真能再回去开机甲不成?”眼瞧着沉漱玉那张精致面容上的表情愈发扭曲可怖,姜芙的笑声愈发尖利,似乎全然忘记了自己眼下阶下囚的身份。   她和沉漱玉认识了那么多年,自然清楚对方是何等高傲的秉性,就像是一只骄傲的孔雀。废掉一个机甲天才的手让他再也不能开机甲比杀了他还更要令人感到痛苦,而宋延,一个爱他爱到死去活来的人,居然真的这么做了。   姜芙只觉得可笑又荒谬,又恨恨地暗想,她不好过,她也不要让害得她沦落到如此境地的沉漱玉好过。   她笑够了,抬眸挑衅地望着沉漱玉。她知道沉漱玉此时必定是想要杀了她——正合她意。比起呆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笼里,还不如杀她一刀来的痛快。 ↑返回顶部↑ 第2章 二、共死(1 / 2)   姜芙愣怔,抬眸不可置信望向对方:“你说什么?”   她笃定了沉漱玉是在唬她。姜家作为星际联邦中数一数二的家族,掌控着受到联邦政府明令保护的原始星球植被开采权和星髓晶石进出口贸易,可谓是捏着联邦政府的一条命脉,即便是自己眼下被关押,姜家也不可能会出事。   然而沉漱玉勾唇笑了,垂眸看着她,一双乌黑的眼眸中闪动着让她浑身都冷透了的恶意。   “看来你对现在的情形还不够清楚啊,姜小姐。”   “就在昨天,姜家已经被联邦政府控制,下达了搜查令。”   “你放屁!”姜芙怒喝,目眦欲裂,“怎么可能?凭什么下搜查令?”   沉漱玉嗤笑,慢条斯理开口:“怎么不可能?星髓晶这些年开采愈发困难,政府都省着用的东西,星际海盗手里却有着比政府纯净度还要高得多的星髓晶。上头早想查姜家了,只可惜姜家瞒得太紧,又养着私兵,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证据…”   “你不如再猜猜,是谁给联邦政府提供的证据,又是谁去围剿的姜家老宅?”   姜芙牙关打着颤,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像是有人狠狠用棍子捅进去搅了一遭。她说不出话,大口大口喘着气,胸口传来一阵闷痛,心中已经隐约有了猜想。   沉漱玉蹲下身,看着她狼狈地抓紧自己胸前的衣服,整个人都摇摇欲坠,欣然笑了。   “深呼吸,放松——我还没告诉你答案呢,大小姐。”他俯身,唇抵上姜芙耳畔,笑意盈盈开了口:“泄密的是宋延,带兵搜查的是顾霁。”   “你父亲被是被自己的女婿拿枪抵着脑门从姜家大门出来的。”沉漱玉说,手指带着股狠劲掐上姜芙下巴,逼迫着她抬起头来,为的是能够看清她那面如土色的脸,“他眼下正被关在阿瓦洛斯监狱里等候审判,和你哥一块儿。”   “至于你妹妹…”   “谁知道呢。”他漫不经心道,手指摩挲过她被自己咬出渗血齿印的下唇,“或许早被卖到哪个黑市去做奴隶了?别担心,她长得还算不错,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话音落地,姜芙眼前猛然一黑,鼻血喷涌而出,星星点点撒在金属地板上。   有几滴血溅到沉漱玉手上。他轻轻“啧”了一声,嫌恶地扔开她。   姜芙跪伏在地上,手捂住血流不止的鼻子,只觉得眼前一切景象都变得扭曲、可怖。   沉漱玉转身要走,听见身后的姜芙突然开口。   “杀了我。”   她摇摇晃晃站起来,来到沉漱玉面前,抬起头,一张原本还勉强算得上可爱的脸此时此刻被血和眼泪糊了满脸,只显得阴森可怖。喷涌的鼻血让她说话也带上一股鼻音,含混不清:“杀了我。”   “杀你?”沉漱玉开口,嘲弄地望着她,“我倒是想。可就算你现在有罪,也还是将军夫人。动你可是大罪,我承受不起。”   他俯身,在姜芙耳畔温声开口:“宋延说了,只要你肯低头认罪…”   “他依然可以保你这辈子荣华富贵。”   “如果你不愿意…”   沉漱玉状若遗憾一般摇摇头,发出一声低笑。   “那他也无能为力。”   姜芙呆呆望着他,只一瞬间,沉漱玉恍惚觉得似乎姜芙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他眼前的不过是个没有灵魂的空壳。   他顿了顿,不再开口,收敛起面上那讥讽嘲弄的笑,转身离去。   然而下一刻,他身后的姜芙猛然暴起,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对方便已经夺去他腰间挂着的那柄匕首。那把匕首由溯光铂金制成,是宋延送他的,曾经姜芙也想要,为此还同宋延哭闹了一场,最终也没能拿到手。   而现在,那把匕首正握在姜芙手里。闪动着银灰色光泽的锻面倒映着她被鲜血染红的面容,削铁如泥的刀刃正抵在她脖颈间,只差几毫米就能割破那娇嫩的肌肤,割进动脉。 ↑返回顶部↑ 第3章 三、重生(1 / 2)   “啊———”   姜芙面色惨白,尖叫着从床上醒过来。   她额头满是细密汗珠,刘海都被汗水浸透,像是整个人刚从冰水里爬出来一般颤个不停。胸口处的尖锐刺痛还未完全消散,她下意识摸过去,却什么也没有。   鲜血、伤口、匕首…   一切都消失了,好像刚才做出的自杀举动不过是她做的一场噩梦。然而这噩梦太过真实,她现在嘴里都仿佛还残留着刺鼻的铁锈味。   她在恍惚间抬眸环顾四周,房间色调是熟悉的淡粉色,蕾丝纱幔轻垂曳地,透进来的日光都被滤得柔和,一点不晃眼。   这是她嫁给顾霁之前,在姜家的房间。   姜芙环顾四周,只觉得这房里的一切陈设都熟悉到让她莫名生出种想要哭泣的冲动。梦境太过残酷,反倒显得眼前的现实更像是一场幻梦。   那究竟是一场太过真实的噩梦,还是说…   她重生了?   正思索间,放在床头的智脑“哔”一声响起。有人给她发了份文件。姜芙拿起智脑,视线落在那上面显示的日期上。   3089年。   比她在那场“梦”里最后记得的时间少了整整十年。今年是她进入瓦伦廷军事学院学习的两周年。   思绪被敲门声打断,姜芙定了定神,揉了揉眉心,开口:“进来。”   穿着晨袍面容姣好的少女推门而入。对方有着一头和她如出一辙的乌黑卷发,只是长相却更精致凌厉。她的妹妹姜又菱容貌随了她们的父亲,浓眉大眼,混血儿的长相,而姜芙则更像母亲,那个眉眼淡得像是古典水墨画的东方女人。   姜又菱轻车熟路来到床边坐下,开口问姐姐:“做噩梦了?”   姜芙轻轻“嗯”了一声,视线落在妹妹脸上,怎么都看不够似的。   她和妹妹年纪差不了几岁,两个人从小一块儿长大,感情甚笃。她宠爱姜又菱是人尽皆知的事,也就难怪沉漱玉知道用妹妹的事情来激她。   想起梦里沉漱玉的话,姜芙的手无意识攥紧了被子的蕾丝花边,骨节用力到泛白。   姜又菱心思细腻,瞧见姐姐心事重重的模样还以为是在担心今天的开学典礼。   姜芙作为三年级战术指挥专业的年级第一兼学生会长,自然是要出席。瓦伦廷军事学院作为联邦首屈一指的军事院校,开学典礼有很多政府首脑之类的大人物会来,即便姜芙见惯了大场面,她也不过十七岁不到,紧张也是在所难免。   姜又菱安抚地拍拍姐姐肩头,开玩笑地开口:“别紧张,姐姐。他们都知道你有多优秀,再说了——”   姜又菱俏皮地眨眨眼,故意逗她:“宋延哥哥也会在吧?难道你是担心这个?”   姜芙听到这个名字,脸色肉眼可见地一僵,牙关陡然咬紧了。   宋延和她是青梅竹马。宋、姜两家关系好,姜芙的母亲楚婕怀着她的时候就和宋夫人一块儿在同一个疗养院养胎,宋延比她先出生几个月,小时候长得胖乎乎一个,看着煞是可爱。姜芙那时候还没出生,楚婕便总爱去逗宋延。   宋夫人瞧她实在喜欢宋延得紧,玩笑一般开口说若楚婕肚子里是个女孩儿,两家便定个娃娃亲。   后来姜芙出生,这娃娃亲便顺理成章定下,两个孩子在一块儿玩的时候大人们总要拿出来当作谈资玩笑一番。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姜芙再长大些,便真拿自己当作宋延未来的媳妇,整日嚷嚷着长大了就要嫁给宋延。   小孩子玩闹一般地便将自己十几年之后的未来拱手交了出去,大人们笑得前仰后合,宋延只是在一旁微笑着听,不接话也不反驳。   后来姜芙才知道,宋延根本没喜欢过她。   倒不如说,因为她日复一日的百般纠缠早已经厌倦透顶。 ↑返回顶部↑ 第4章 四、恶意(1 / 2)   上一世的姜芙和宋延滚过几次床单。   第一次是在毕业典礼,宋延喝多了。彼时和宋延亲近的兄弟都知道她喜欢宋延,又和宋延订了娃娃亲,自然而然便将她当做宋延的女朋友,将人叫来照顾他。   她将人扶去房间休息,宋延东倒西歪地往她身上靠,温热的鼻息撒在她耳侧,那张她看了整整十八年、从年幼到如今成熟的精致脸蛋透着红,正压在她肩头。   姜芙随心所欲惯了,自然也没忍住和人做了第一次。   宋延那玩意儿太大,第一次做也没分寸。姜芙流了血,在床单上晕出一大片鲜红的血渍。她痛到要掉眼泪,试了好几次才勉强吞下半根肉棒,动作生涩地骑在他上面摇屁股,又细又窄的穴道夹着那根粗挺的怪物鸡巴磨蹭了好久,最终才让人泄出精来。   但是姜芙很开心。宋延醒过来之后,看见床上那片血渍时,表情变得很奇异。他盯着那团血,视线凝固在空气里长达几十秒的时间,久到姜芙都以为他睡着时,听见他开口,用一种平静、却又夹杂着某些她听不懂情绪的语调开口:“我会负责的。”   姜芙那时候天真地以为宋延说会负责,就是会娶她的意思。   后来两个人又做过两次。一次是在庆祝又一场战争胜利的宴会上,那是姜芙第一次见到顾霁,不过只是匆匆一瞥,对方被围在人群之中敬酒,视线遥遥和她对上一瞬间,很快毫无波澜地移开。当时宋延喝的酒里被查出来加了料,她也急着把宋延送回去,自然是没空管宴会的主人公是谁。   怎么也没想到,最后顾霁竟会成为她的丈夫。   最后一次,她和宋延都是清醒的。   宋延在某一天凌晨给她打电话,智脑哔哔响个不停。她接起来,听见宋延问她能不能过去一趟。   来到宋延家里,对方面前堆了不少空酒瓶,意识却还是清醒得不行。他酒量在毕业之后见长,倒不会轻易喝醉。   宋延什么话都没说,见她来了,起身抱住她,头埋在她颈侧。   后面发生的事情也就顺理成章。   只是快要结束时,姜芙听见门“吱嘎”响了一声。转头看过去,瞧见一个长相漂亮、气质阴柔的男人安静立在门口,身上披着件白色的袍子,一双凤眸平淡地盯着床上交迭在一起的两个人。   姜芙还在愣神,不明白为什么宋延家里会出现一个她不认识的人。对方毕竟是个男人,姜芙手忙脚乱想要用被子盖住自己裸露的身体,却见他转身走了,像是半点也不在意眼前发生的一幕。   姜芙正要开口问宋延,却被见对方忙不迭地起身披衣服追上去,留下姜芙一个人呆若木鸡地坐在床上。刚才还和她亲密无间的人此刻正追在另一个男人身后,像是条被抛弃的狗。   姜芙在此时隐约想起对方的名字。她记得这个人,宋延时常带在身边。   叫沉漱玉。   /   被宋家退婚,这对姜芙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她的父亲姜君义倒是觉得没什么。不过一个娃娃亲,本来也没当回事,再说,比起宋延当女婿,他眼下心里头有更合适的人选。   在永夜防线那一战之中立下赫赫战功的将军顾霁,前途无量,如果能和姜家联姻,那么姜家在联邦里的地位只会更稳固。   姜芙自然不想嫁给一个她根本不认识的陌生人,可她不嫁,那么姜又菱就得替代她的位置。   姜又菱还在学院里上学,懵懂无知的年纪,怎么能让她就这么嫁人了?   姜芙知道父亲并不看重自己,此时若是不嫁,之后也会被安排别的婚事,便只能咬着牙点头。   嫁给顾霁婚后的生活和婚前在姜家其实没什么两样。她如何在姜君义面前扮演女儿,就如何在顾霁面前扮演妻子,即便是没有爱也要装出爱他的样子,就好像这样那股子空虚便能减轻些许。   演到最后,她都好像真的爱上了顾霁一样。   可顾霁不爱她。   她在看见顾霁将沉漱玉带回顾家的时候心脏都停跳了,浑身血液凝固起来。她记得那张脸,这辈子也忘不掉。 ↑返回顶部↑ 第5章 五、开学(1 / 2)   宋延果然信了。   他来到顾家,强行带走了沉漱玉。   顾霁彼时正在王都参加会议,姜芙刻意隐瞒了这件事。当他得了消息赶回来时,沉漱玉已经被宋延关了起来。   现在想来,沉漱玉的手或许就是在那时,被宋延废的。   顾霁沉着声音问姜芙是不是她做了什么,姜芙半点要撒谎掩饰的意思也没有,干脆利落地点头说是。   她笃定了有姜家在她背后撑腰,顾霁不敢对她做什么,于是愈发肆无忌惮。那些积压在心底的郁气凝结成团,她故意拿话去激顾霁,说他堂堂一个大将军,连自己的人都护不住。当时自己就不该嫁给他,他和宋延一样恶心。   顾霁显然被惹恼了,让她闭嘴,说自己只是欣赏沉漱玉,别无他想。姜芙不信,脱口而出的话愈发不堪入耳。   直到顾霁拿出一张带有王室印章的公文,举到姜芙面前。   姜芙仔细读着那上面的每一个字,突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险些栽在地上。   那是对她的逮捕令。   之前和她做交易的星际海盗被联邦政府一网打尽,在审讯中将和她的那些交易一五一十地交代出来。   和海盗勾结是重罪,她本来应该即刻就被逮捕到阿瓦洛斯监狱,可这次顾霁战功赫赫,姜芙是他的妻子,联邦种种考虑之下,让顾霁自行处置,也就是不再追究的意思。   联邦不再追究,可不代表顾霁不会追究。   姜芙被关进顾家的地牢里,呆了十天。   不过十天,外面的世界天翻地覆,将她所珍视的一切全都撕了个彻底。   /   姜芙换好制服,视线落在镜中的自己。   此时的她看上去尚且稚嫩,没有经历过那些糟心事,穿着瓦伦廷军事学院的制服看上去格外意气风发。   姜芙视线在镜中停留了十秒,甚至更长的时间,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天知道她有多需要这次重来的机会。   她一定不会再重蹈覆辙。   飞艇已经备好,姜又菱往她脸上“啵唧”亲了一口,靠在门边笑着和她挥手道别。   学校里早早就为今天的开学典礼布置得焕然一新,新生们刚入学,对一切都很好奇,在校园里到处逛,有人看见她左臂上一块全息投影的袖章,彰显学生会长的身份,发出小小的惊呼。   新生壮着胆子过来问她可不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姜芙瞥过去,是个小女生,和姜又菱长得有几分相似,尖下巴,一双大眼睛怯生生望着她。   姜芙眼下对长得和妹妹相似的女孩都有着一丝自己察觉不到的怜爱之意,遂停下脚步,点开智脑。   还没和对方互换成功,姜芙肩上蓦然搭上来一只手。熟悉的玫瑰调香气撞入鼻腔,姜芙整个人僵住,手指猛然紧攥成拳。   宋延并未察觉姜芙的异样,笑着开口:“芙芙,我正找你呢,原来是在和学妹说话。马上典礼就开始了,有什么事要不等结束了再聊?”   他冲着那小女生眨眨眼,对方脸陡然红了一红,显然也认识他,叫了声学长便识趣地跑了。   姜芙平复了一下呼吸,告诉自己至少现在要在宋延面前保持一贯的态度。那些事还没发生,就算她再恶心宋延,现在也不能表现出来。   她心跳声依旧鼓噪,却调整好了面上的表情,转身不动声色地避开宋延搭在她肩头的手,露出个笑来:“走吧。” ↑返回顶部↑ 第6章 六、新生(1 / 2)   瓦伦廷军事学院作为星际联邦中最为重要的军事学院,有不少历史上着名战役的领导者都出身于此。在这里读书的学生要么非富即贵,要么能力出众,否则连学院大门的门槛都迈不进。   学院之中天才众多,在刚入学时展现出超凡才能的学生从一开始就会被各大军事组织及部门重视并着力培养,所以开学典礼也就变得极为重要。   因为学院会在开学典礼上对所有刚入学的新生进行综合能力评估,最终决定分配的专业和学院。   姜芙在刚入学时,学院给出的评估成绩为B+。B+意味着她的能力不算出众,但也并不差,平平无奇地停在中上游。宋延在入学时展现出超凡的战斗指挥和商业天赋——倒也难怪,毕竟宋家能够在联邦政府屹立不倒,靠的便是政商双重根基。他的评估成绩是A+,全学院第一。   姜芙的资质算得上还不错,可在宋延身边便着实显得有些暗淡无光了。姜父对她并不多看重,倒也不在乎她成绩好坏,可姜芙自个儿性子倔犟,忍不了自己被人狠压一头,又觉得自己若是以后要嫁给宋延,必定是得要配得上他才行。   等到第一学年结束时,姜芙已经成为专业第一,成功接任学生会主席职位。   学生会在学院中只负责对学生进行管理,而宋延所在的曜心会则不同。虽然名义上只是一个学生自行建立的社团,可曜心会成员无一不是学院之中的风云人物,在学校里的影响力甚至要比学生会还更大。   开学典礼对于学生会和曜心会来说,都是吸纳新人、培养接任者的好时机,所以宋延才会叫上她一块儿去。   二人来到礼堂时,里面已经被堵了个水泄不通。   学生们瞧见两个人过来,默契地让开一条小道。姜芙今天穿的是学院礼服,暗绿色的裙摆曳在膝上,衬得她一双腿愈发伶仃白皙。学生人数实在太多,姜芙个子不高,走动间难免有人不小心撞到她。   撞到她的学生连连道歉,宋延的手自身后便揽上来,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温热鼻息撒在她发顶,开口:“小心。”   若放在过去,只怕现在姜芙脸都已经红透了。   姜芙僵着身子道谢,不声不响地攥紧了拳头,圆润的指甲掐进手心里,留下月牙形的痕迹。   她恶心得快吐了。   好在宋延的手并未在她肩上停留太久。二人走上看台,和台上的其他学生代表点头致意。   悬在拱形穹顶之下的巨大撞钟发出浑厚的声响,欢快的音乐声在一瞬间响彻整座鎏金色的礼堂。   典礼开始。   /   新入学的学生中不乏有天资出众者。新生们卯足了劲想要表现自己,以期能在学生会或是曜心会之中获得一席之地,在未来找工作时也能给自己简历上添浓墨重彩的一笔。   宋延倒是兴致勃勃,显然已经想好要挑选哪几个进入曜心会。余光落在姜芙身上,她的视线在人群之中穿梭,并未停留在任何一个人身上。   在找人?   宋延微蹙了下眉。   他知道姜芙有个妹妹,可对方还没有到能够来瓦伦廷读书的年纪。   至于别人…   姜芙的圈子里竟有他不认识的?倒也稀奇。   除却对战斗能力、指挥天赋之类的能力进行检测以外,还有一项是入学典礼中最受瞩目的测试。   机甲对战。   综合能力测试前十的学生会随机分为五组,用学院分配的机甲进行对战。能够进入这个学校的学生,大多数在入学前就已经初步学习过机甲的战斗技巧,也有少部分已经亲自开过机甲的学生。   只不过,大部分学生在第一次与机甲进行精神链接的时候,都会产生程度不同的头晕、头疼甚至呕吐的症状,所以在开学典礼上也只会让排名前十的学生进行机甲对战,也算是综合能力测试的最后一项。   姜芙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进行机甲试驾时,吐得天昏地暗,最终还是宋延将自己抱去的医务室。 ↑返回顶部↑ 第7章 七、对战(1 / 2)   两台机甲都是新手专用的基础实训款,厚重的装甲板搭配近战武器,只用机身外侧的数字来区分操控者身份。   编号1和5。   综合能力排名第一和第五的新生。   虽然排名有差距,但是大部分新生在第一次接触机甲战斗时并不会有太大的差异,即便是排名前十的学生,能够勉强掌握平衡并进行攻击就已经很不错。   五号机甲中规中矩,动作略有些迟缓,却还是按照教科书上教学过的方法摆出应战的姿势,机械臂上的剑刃朝着一号机甲的方向攻去。   然而一号机甲并没有作出相应的格挡动作。   巨大笨拙的金属身体往旁边侧开一步,轻巧地避开了这一击。操纵者对这台机甲的控制到了令人惊叹的地步,让人怀疑他究竟是否是第一次操纵机甲。   紧接着,一号看准五号一击未中正在调整的空档,避开对方仓促用来格挡的护盾,剑刃精准斩向机械臂的关节缝隙。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向那台立在人群中央的机甲。   背后的舱门打开,操纵者从里面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个长相漂亮的男生,略长的头发用发带扎起,过于阴柔的气质让人第一眼看到他时会将他误认作是女孩。   能够在第一次操纵机甲进行战斗时就做出如此敏捷的应对,甚至用的还是最为笨重的实训机。   这个学生是当之无愧的天才。   一时间,礼堂各处都响起掌声,为他刚才的表现惊叹。   而姜芙立在台上,双眸死死盯着那个刚刚从机甲里爬出来的新生,贝齿在下唇留下一排透红的齿印,后背的衣服被冷汗一点点浸透。   原来她在这么早的时候就见过沉漱玉了。   只是当时她一心只关注着宋延,倒是全然没注意到新生里头还有这么个天纵奇才。   宋延显然也被这么个天资出众的新生吸引了注意力,一双桃花眼微眯着看向沉漱玉的方向,饶有兴致。   姜芙定了定神,敷衍地鼓起掌来。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沉漱玉似乎也在往这个方向看过来。二人的视线相撞,沉漱玉勾起唇角,朝她挥了挥手。   姜芙很快移开视线,蹙了蹙眉,很快舒展开。   对方或许是在看宋延吧。   放心好了。姜芙不无恶意地想。   这一次,她一定不会再插足他们二人之间。   要是能让宋延再废一次沉漱玉的手就更好。   “你想什么呢?”宋延带着笑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姜芙抬眼,瞧见对方一脸好笑地低头看着自己。宋延伸手捏了捏姜芙圆润的耳垂,笑着开口:“又有什么坏主意了?每次你没憋好屁的时候就这个表情。”   他视线落在台下的沉漱玉身上,挑了下眉:“你想要把他弄进学生会么?”   “没兴趣。”姜芙开口,偏头躲开对方的手。   全场都在为沉漱玉欢呼,姜芙这一偏头,便注意到那台五号机甲。   刚才那台机甲被切断左臂之后就跪在地上再也没动过,现在舱门才缓缓打开。 ↑返回顶部↑ 第8章 八、校医室(1 / 2)   新生受的伤其实并不算太重,只因为是第一次和机甲进行精神链接,如果精神力为此而受损的话,倒是会有不小的影响。   星梭飞艇平稳地朝着医务室的方向行驶,姜芙坐在新生旁边,望向窗外飞逝而过的树木。   或许是因为上一世她太过关注宋延从而忽略了其他学生的情况,她并不记得上一世自己在任学生会长时有新生在机甲作战中受过这样的伤。   或许是自己记错了也说不定。   “那个…”旁边的新生怯生生开口,姜芙便将视线转向他。   对方长得很漂亮,典型的古西欧人长相,一头金发蓬松柔软,海蓝色的眼睛深邃分明,因为刚才的剧痛,唇瓣已经褪去了几分血色,泛出淡淡的苍白。他倒是很能忍。姜芙想。硬抗下被斩断左臂的痛苦还能一声不吭,意志力不比受过训练的士兵差。   “谢谢你。”对方开口,视线落在姜芙左臂袖章之上。   “没关系。”姜芙敷衍地摆手,“学生会会长的职责所在。”   她的回答太过一板一眼,男生忍不住轻轻笑起来。   “我以为学生会长不会在意这些…小事。”男生道,轻轻叹了口气,“给您添麻烦了。对了,我叫西奥多。”   “姜芙。”姜芙伸出手,和对方轻轻握了一握。   /   医生给西奥多做过检查之后,告知他并没有什么大碍,精神力波动目前也还算得上正常,只需要再观察几天就可以正常上课。   见人没什么大碍,姜芙便打算先离开。西奥多在身后叫住她,一双眼亮晶晶地盯着她瞧:“我可以进学生会吗,学姐?”   姜芙脚步一顿,转身看着他。   战斗天赋占优势的新生主动要求进入学生会而不是曜心会,这倒是很稀奇。   “你的综合能力更偏向战斗指挥方面,曜心会比起学生会要更适合你。”   “…是拒绝的意思吗?”   西奥多开口,有些失落的模样。分明是侵略感极强的长相,情绪低落时看上去却格外像只被人拒之门外的金毛犬。   姜芙格外看不惯男生这副扭扭捏捏的模样,轻轻咳了一声:“想进学生会的话,在之后递交申请就可以。”   对方听完这话,肉眼可见地蓬松起来,姜芙甚至能够幻视到他身后有条狗尾巴在摇。   “谢谢学姐!”   从病房里出来,智脑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宋延的全息投影出现在眼前,开口问她:“新生怎么样?”   “没什么大问题。”   宋延轻轻“啧”了一声,神色带上几分轻蔑之意:“不过只是被斩断机甲臂,还需要送到医务室去?真娇气。开学宴一会儿就开始了,你快点来。”   姜芙应了一声,切断通讯。   她顾着和宋延说话,转过一个拐角时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对方怀里抱着的营养剂和药品洒落一地,倒也没出声怪姜芙,只是低头默不作声去捡。姜芙蹲下身帮人把药盒捡起,递还给对方时瞧见人制服袖口处露出的一截手腕上包着几层白色的纱布,便抬头看过去。   男生长相清俊,墨黑额发在眉眼间压下一道浓郁的阴影,冷淡垂下眼帘接过药盒,并不与姜芙对视。一道新鲜的擦伤印在颧骨下方,苍白的肤色映着淡红的血痕显得尤为刺目。   姜芙呼吸停滞一瞬,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那张即便是带着伤也依旧俊美无铸的脸,无意识地咬紧了牙关。 ↑返回顶部↑ 第9章 九、霸凌(1 / 2)   姜芙转过身,对上顾霁那双平静无澜的眼。   她没开口,等着听顾霁要说什么。   男生的视线从她无意识攥紧的手移到她面上,带着几分探究意味。   “我们见过吗?”明明是疑问句却带着笃定的口气,顾霁那双幽深如潭的墨黑眼眸定定锁在她身上,瞳仁在医院走廊冷白的光线下放大到几乎占据整个眼瞳。   姜芙心头一跳,但很快放松下来。   她也是犯蠢,居然会下意识以为顾霁也重生了。上一世她一门心思全扑在宋延身上,倒是全然没在意过别人。顾霁见过她是自然的事,即便是对方小她一届,姜芙作为去年接任的学生会会长,顾霁也肯定在某个什么活动中和她碰过面,只是她记不住。   “不知道。”姜芙开口,语气冷淡。她并不知道为什么顾霁会在此时和她搭话,或许是因为她这次送新生来医院所触发的某种蝴蝶效应?   “如果你是说在学校里见过我的话,我刚参加完开学典礼。”   “我说的不是那个。”顾霁开口,眉头锁紧了,心头那股子疑虑压得更深。   他作为瓦伦廷的二年级生,自然是认识姜芙的。对方作为学生会长经常出席各式各样的活动,即便是刚入学的新生都或多或少听过她的名字,但…   他说的“见过”,并不是指在学院里的任何一堂课或是活动上。   人们通常会将对全新的人或物所产生的熟悉感统称之为deja vu,而顾霁很确信自己在这之前从来没有和姜芙说过任何一句话。   然而刚才姜芙将东西递还给他,指尖相触的瞬间,那股子莫名涌现的熟悉感并不是作伪,连带着对方的面容也一并清晰地浮现在脑海。纯白头纱之下带着腼腆笑意望向他的、因为愤怒而扭曲成一团的,绝望哭泣的,还有…   被情欲的潮红染到一塌糊涂的、姜芙的脸。   心里有什么地方东西股动一下,像是有一只小鸟要挣脱血肉的层层桎梏破开胸腔钻出,让他陡然生出一种想要将对方那纤细的天鹅颈牢牢桎梏在自己掌心的冲动。   顾霁的精神力在二年级乃至全校都是数一数二的出众,很少有什么人或物能够影响到他。更别提是姜芙这样的…陌生人。   “你还有事么?”姜芙开口,一双眼冷淡地望着他。她实在不想再和顾霁扯上什么关系,眼下只想快些离开。   顾霁似是看出她的不耐,微勾了下唇角,眯眼的时候鸦羽似的眼睫在眼下压出一道阴影。   “有事。”顾霁开口,“校园霸凌,学生会管不管?”   /   和姜芙不同,顾霁虽然也姓顾,却并不能算名正言顺的顾家人,而是顾家的私生子。这是姜芙后来从旁人口中知晓的。   他的母亲是顾家三小姐,名叫顾梦菡,年纪轻轻就被顾家安排着嫁给一个她不过见了寥寥数面的男人,自然是千万般不愿意,大婚当夜便跟着自己相恋两年的男友跑了。   三小姐这一跑,婚约被毁,顾家也就自然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笑料。没办法,便只能由顾家四小姐代替姐姐嫁了人。顾老爷子为此事气得吐血,去到疗养星球休养了整整一年才稍有好转。   两年后,三小姐大着肚子独自一人回来了。   她到底也是顾家的女儿,就算顾家人再怎么不喜欢她,也断然不能在此时将人赶出顾家,只能捏着鼻子认下。   生下顾霁后没多久,三小姐便病逝。顾霁独自一人在顾家长大,可谓是受尽了冷落和白眼。顾家其他人都将他当作是个野种、扫把星,唯一对他好的便只有自小照顾三小姐的乳母,也在前几年撒手人寰。   如若不是顾霁自己天资足够出众,是无论如何也没办法进入瓦伦廷学院的。   顾家其他的孩子和顾霁的处境可谓是天壤之别。优渥的家世养成了顾霁表哥表姐们骄纵跋扈的性格,他们自然也就看不上顾霁这么个野种。   然而这个“野种”居然能够凭借自己的实力考上和他们一样的学院,并且能够在刚入学的能力测试中超越所有人,这无疑于是在当众打他们的脸。   对顾霁的霸凌从他入学三个月开始,一直持续到现在,愈演愈烈。但顾霁不是任人摆布的软柿子。他长得和母亲极像,轮廓俊美柔和,唯一双眼睛不同。微微下垂的眼尾并未给那过分出众的容貌添上几分温软之感,纯粹的墨黑瞳仁望向人时像是一片幽深的海,带着刺骨的冷寒。 ↑返回顶部↑ 第10章 十、沈漱玉(1 / 2)   姜芙并不是真心要替顾霁出头。   她可没那么蠢,要为了现在的顾霁去得罪顾家那帮子养尊处优惯了的纨绔子弟。虽然顾家在联邦政府之中的地位比不得姜家,却也犯不着为自己树敌。   但是作为学生会长,既然有学生向自己举报校园霸凌,她自然也要装装样子。   她和顾霁的表兄顾权打过几次交道,清楚对方性子顽劣目中无人,是个刺头。欺负顾霁这事儿他并不屑于降尊纡贵亲自去做,而是指使着几个小跟班去折磨对方。   公开刁难、将人弄得浑身是伤都已经是家常便饭,这帮二世祖折辱人的手段层出不穷,最为过分的一次,是在一次机甲战斗实训之前故意弄坏他的机甲控制系统导致舱门锁死,险些将人活活憋死在里头。   等到被救出时,顾霁和机甲的精神链接已经超过了七个小时。   七个小时,帝国最为训练有素的机甲军队士兵最多也就能撑这么长时间。顾霁被弄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他的大脑已经被搅成一团烂糊的肉泥,送去医院检查一番后,医生却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   除了精神力略有损害之外,他的大脑依旧保持着完好无损的状态。   倒也难怪会惹那么多人嫉妒了。   姜芙装模作样记下那几个霸凌者的姓名,清了清嗓子,笑意盈盈地开口:“没问题。我之后会去查一查你说的情况是否属实。如果属实的话,学生会有权对他们进行惩戒。”   一番话说的冠冕堂皇,她也不知道顾霁到底信不信。   对方一双墨黑的眼盯着她瞧了半晌,看得姜芙心头都生出几分不自在来,最终才露出个笑,声音温润:“谢谢您。”   倒是很有礼貌。   姜芙掀起眼皮将人上下打量一番,不得不承认,顾霁这副好皮囊着实有把人哄得团团转的资本。   尤其是在他还没有成为“顾将军”的时候。   /   姜芙来到宴会厅时,宴会已经开场了好一会儿,好在没多少人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新生们对校园里的一切事物都感到很新奇,兴奋地围在一块谈论着今天发生的事。学院领导和政府的高层聚在一块儿,视线扫过台下青春洋溢的面容,带着审视的意味。自从学生进入这件学院开始,政客和商人们就已经开始挑选那些有才干的人,争相想要将天才纳入自己麾下。   姜芙轻轻推开宴会厅的大门,从门缝里侧身闪进去。   二年级的学生会成员瞧见她,恭恭敬敬唤了一声会长。姜芙微笑点头示意,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有人便自身后开了口。   “姜学姐。”声线干净温润,尾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磁性。   姜芙身子陡然一僵,咬紧了牙关,下颚绷出一条清晰的直线。   她死前唯一听到的声音,这辈子都忘不掉。   藏在袖口之下的手紧攥成拳,姜芙僵硬着身子转过去,瞧见沉漱玉正好端端站在自己眼前,垂眸露出个春风化雨的笑来。   对方死前那张沾满鲜血的脸和眼前这张带着温和笑意的面容交迭、融合,像是索命的厉鬼。   姜芙吐出一口浊气,强压着忍不住发颤的尾音,牵动嘴角扯出一个笑来。   “你好…”   身后的二年级学生瞧见是沉漱玉,一双眼兴奋地瞪大了,显然是对他今天在机甲实训中的表现还记忆犹新,也不管对方是否能听见,在不远处窃窃私语开了:“他就是那个新生第一?”   “没错…”   “长得好看就算了,实力也强,要是能进学生会…” ↑返回顶部↑ 第11章 十一、脱轨(1 / 2)   刀叉碰撞的清脆声响伴着舒缓的音乐旋律,其间夹杂着些许学生们的窃窃低语。比起刚入学叽叽喳喳吵闹个不停的新生来说,二三年级的学生要显得稳重许多。   姜芙视线落在那一张张青涩稚嫩的面容上,一瞬间只觉得恍如隔世。   宋延在她耳边轻轻打了个响指,唤回人的视线,垂下眼眸,略带了几分不虞开口:“你和他很熟?”   “什么?”   “我说,”宋延一双黑沉沉的眼盯着她,轻微磨了磨牙,“你和那个新生,很熟?”   姜芙皱眉,抬眼瞥他一眼,只觉得对方莫名其妙。她这一世和沉漱玉头一回见面,谈何熟悉,如果不是对方主动来搭话,姜芙恨不得离人越远越好。她瞧见宋延面色略有几分不满,心下了然。   原来是吃醋了。   “不熟。”姜芙开口,暗自嗤笑宋延这厮着实将人看得紧。她不过才和沉漱玉说过两句话,对方便如临大敌似的。   “是么?”宋延温声开口,语气里却像是掺了冰,“你看起来和他并不是第一次见面,倒像是…”   …很熟悉。   剩下的话他没说出口,咽了回去。宋延自觉并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他最怕麻烦,平日里不管见了谁都是那副笑盈盈、温润如玉的模样,旁人看了只觉得他性子柔和好相处,却不知他只是对谁都淡漠罢了。   然而一切遇上姜芙就乱了套。   她自小就总爱缠着宋延,一口一个延哥哥叫得欢。她性子乖张,也不知是被谁养出来的,谁和宋延多说了几句话都要捻酸呷醋,鼓着腮帮子护在宋延跟前儿,凶巴巴地把那些想要靠近宋延的全吓跑不可:“你们都滚开!这是我男朋友!”   一来二去,宋延总归是要觉得她烦。   可他养成了在旁人眼中这般温和的性格,又不好去对着姜芙说些重话,便也只明里暗里拿些话去刺她。   总以为说过了她便会收敛些,可姜芙又蠢,听不懂他话里的暗刺,还以为是在和自己打情骂俏。   倒是宋延憋屈得不行。   上了瓦伦廷学院之后,或许是专业不同,又或许是长大了些,她渐渐收敛不少,却还是一样喜欢一有空就黏着他,哪怕是在他的朋友面前也不例外,总惹得那帮坏家伙跟着瞎起哄,一口一个“嫂子”把姜芙哄得心花怒放。   宋延本来都习惯了姜芙对他日复一日的纠缠,甚至已经接受自己未来会娶她的事实。宋延有着与他外表截然不同的掌控欲,幼时就极易因为某件小事与自己想象中不同而哭闹不休。   他一向喜欢一切事物都掌控在自己手中的感觉,婴儿时期就陪伴在他左右的姜芙也就自然而然囊括其中。一如她在他九岁时送给他的那个易碎的月硅晶石制成的星船摆件,如今近十年过去也依旧好端端摆在床头,就连灰尘都不轻易留下。   碎与不碎,只看他心情。   然而今天,他十几年来头一回,感受到了当初那个幼小孩子面对被摆放错位的玩具时内心陡然汹涌漫溢的怒意。   有什么东西脱轨了,可宋延说不上来。   骤然在姜芙腕上收紧的手指将她的腕骨捏出了轻微的“咔咔”声,姜芙吃痛要缩回手,可宋延没放开她,一双冷沉的眼眸望过来,死死盯着她。   “你…”   没说出口的话被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打断。院长带着几个衣着光鲜的男女走过来,有几个姜芙也面熟,算是姜家生意场上的伙伴。   宋延松开她,顷刻间便换上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姜芙在他身边跟着他同院长问好,不由得腹诽这人真是善于伪装。   这么想着,面上也还是挂起笑来。作为学生会会长和曜心会会长,尤其背后又靠着姜宋两家的势力,他们二人的确格外受这些富商青睐,对着两个人从头到脚都夸赞一通。他们显然也觉得姜宋二人是恋爱关系,方才远远瞧见还以为是小情侣闹别扭,如今便拿这事儿打趣二人。   宋延没解释,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笑。   上一世的姜芙就是这样才会以为他们两个是两情相悦,却不知道原来宋延从头到尾就没承认过。 ↑返回顶部↑ 第12章 十二、处分(1 / 2)   自打开学典礼过后,宋延的态度就变得有些奇怪。虽说他看上去和平日里别无二致,但毕竟两个人婴儿时期就待在一块儿,姜芙又一直对他极为上心,自然是能分辨出来那些细枝末节的微妙差别。   宋延是在生她的气。   她不清楚个中缘由,也懒得去细究。宋延不理会她,她也乐得清闲。   眼下正是刚开学事务多的时候,想要进学生会的新生也是大有人在。姜芙作为会长,自然是不用处理那些新生的申请,一并交给了底下的人去处理。   三年级生的课程安排并不算多,除了必要的专业课学习之外,剩下大部分的空余时间都交由学生自己进行实训活动。   姜芙挑了一天下午来到二年级生的实训基地。   负责二年级实训管理的学生也是学生会成员,远远瞧见姜芙过来,便迎上来,唤了一声学姐,笑着开口:“学姐今天怎么来了?”   “找人。”姜芙道,点开智脑,几个学生的信息凭空浮现在眼前,“这几个在不在?”   /   被姜芙找上门的几个学生看上去就一副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模样,即便是跟着姜芙到了学生会办公室也是毫无半点惧意,嬉皮笑脸地打闹着。   姜芙清了清嗓子,视线落在为首的男生身上。   “诺曼,是么?”她开口,和智脑上的全息投影对照着端详男生的脸。   对方笑着露出一口白牙,浅碧色的眼睛望向姜芙时莫名带了种不怀好意打量的意味。姜芙带着询问的视线望向他,对方才笑嘻嘻开口:“对。学姐找我们有事?”   “上学期的一次实训事故,你们故意损毁舱门导致一名同级生被锁近机甲内部长达七小时,是不是?”   提起上学期的那件事,几个人脸色微微变了一变,却也还是笑嘻嘻的,并不太将她的话当回事。   “啊——那件事,不是早就已经解释清楚了吗?”诺曼开口,“的确是误会,我们已经和那位同学道过歉了。”   “对对,幸好他没什么大碍。”   身后的男生附和着开口,百无聊赖地往办公室里的沙发上一躺,拉长了声音以示不耐烦:“只是一场意外而已。我们可以走了吗?只是为了这种事就不要浪费我们的训练时间了…”   “意外?”   姜芙重复,一双墨瞳冷冷瞥向几个男生,“嗤”一声笑了。   “我看未必。”   办公桌上凭空出现一面全息投影,上面清清楚楚显示着他们是如何提前偷偷潜入实训基地,弄坏那架机甲的。几人脸色陡变,交换了一下眼色,都不明白为什么已经被他们删除的录像会被姜芙重新找出来。   “损毁学院公用机甲,霸凌同学…”姜芙勾了下唇角,转头看向脸色难看的诺曼。   “居然没有得到任何的处分?”   她靠在办公桌上,抱起双臂盯着眼前这群逐渐开始变得焦躁不安的二年级生。   “不太合理吧。”   /   顾权赶来学生会时,姜芙已经决定好了这几人的处分和惩罚。   给他们的惩罚并不算轻,但是也算不得多严重。无非就是写检讨和封闭勤务,要他们每个人都在禁闭舱反省整整一个月,并且在接下来两个学期都必须强制参加后勤维修、清理的工作。   对于这帮二世祖来说,这样的惩罚虽说并不算严重,但侮辱性极强,自然是觉得苦不堪言。处分一旦进入档案里,对他们未来进入军队或是其他领域工作都会有不小的影响。 ↑返回顶部↑ 第13章 十三、受伤(1 / 2)   顾权倒是真挺听劝的。   他结结实实挨了姜芙一巴掌,可又的确是自己被人抓到把柄又挑衅在先。人证物证俱在,总不好说是姜芙冤枉了他。   憋着一口怒气无从发泄,他便也只能暂且忍气吞声下来,狠狠往几个男生屁股上一人踹了一脚,面色阴狠:“还不走?”   “慢走不送。”姜芙笑着开口,目送着几人推开办公室的门,骂骂咧咧走远。   泛着金属冷光的钢笔绕着指间旋转一周,最终稳稳落在姜芙掌心里。她抬眼望向办公桌上方还在播放的全息投影——顾霁被老师从已经快变成一个蒸笼的驾驶舱里拖出来,双眸紧闭,乌黑的发尾都被汗水浸透,湿哒哒地贴在脸颊一侧。男生白皙的肤色被高温和精神力透支所导致的发烧蒸出一片艳红,浓密的睫毛缀着水珠,在眼下欲坠不坠,看上去甚至带了几分颓艳之意。   画面定格在这一幕,闪动几下,最终熄灭。   姜芙收回视线,勾了下唇角。   顾霁的确是长得漂亮,任谁见了他那副模样都会忍不住心生怜意。可惜他遇到的不是旁人,而是对他恨意难绝的姜芙。   对那几个男生的处分一出,无疑于是当众打了顾权的脸,叫对方下不来台。顾权忌惮姜家不敢动她,但一定会变本加厉地去折磨顾霁,甚至在她提醒之后,只会更谨慎小心。   无论顾霁在未来如何立下赫赫战功,现在的他都不过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小孩。顾家的私生子,没身份没背景,她倒是很好奇顾霁要如何应对。   /   事实和姜芙预想中的大差不差。   三年级生和二年级生的实训基地挨得很近,她经常会在食堂或是训练场见到顾霁,每见他一回,身上的伤似乎又加重几分,训练服的袖口、领口之下,青紫的淤痕隐约可见。   顾权的确是听了姜芙的话,动手都刻意避开顾霁的脸。   她在某一次训练结束后手受了点小伤,去校医院拿药时恰巧碰见顾霁也在那里。   他脱了上衣,薄薄的一层肌肉覆在劲瘦的躯体上,腰腹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漂亮的人鱼线一路滚进训练服之下。他垂着眼,默默往自己腰上涂着药膏。紫黑色的淤青还未完全消散便又被新的一层青红色覆盖,一层迭着一层,色彩鲜艳到像是学校水箱里豢养的鱼。   姜芙并不觉得他可怜,只是感到痛快。   活该。她用口型对着顾霁的背影如是说。   然后顾霁转过头来,和她恰巧对上视线。   笑意凝在唇角还没来得及消散,压都压不下去。顾霁瞧见是她,一双墨黑眼眸冷淡地望过来,没什么情绪,却也不移开视线,只是盯着她瞧。   姜芙有种做坏事被人抓包的尴尬感,站在原地踌躇了一小会儿,最终还是走了过去。   “你也来校医院啊?”   姜芙牵动唇角,露出个略显生硬的笑来。话刚出口,她顿时就生出一股懊恼。哪有这么同人打招呼的?像是在说“好巧啊你也受伤了”一样。   顾霁挑了下眉尾,静默片刻,轻轻“嗯”了一声。   姜芙干巴巴笑了两声。顾霁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大部分是在训练场留下的,那些人刻意挑了训练时不容易被追究责任的时候动手,如若要问起来也只是训练时下手重了些,算不得什么大事。虽说和姜芙并没有什么太大关系,可毕竟她也有煽风点火之嫌,顾霁心思细腻,她难免在人面前也生出几分心虚。   “之前的事…”顾霁开口,一双眼微眯起来,看向姜芙,突然笑了,“多谢学姐了。”   语气倒是诚恳得很,像是真心实意在感谢她一般。顾霁似乎是对她刻意激化他和顾权之间矛盾这件事一无所知,分明身上还带着比之前严重的伤,却还是对着她露出一派天真无邪的笑来。   “谢谢您帮我。”他说,眉眼弯弯地笑起来,“我很感激。”   姜芙瞧着他面上温润的笑颜,心头却陡然生出一股子恶寒来。顾霁不是什么蠢货,他不可能看不出来姜芙是在故意让他和顾权之间的矛盾变得更深。如果姜芙想,她完全可以以学生会会长的身份去将霸凌事件查个彻底,而不是只是给那些霸凌者一个不轻不重的处分,然后继续放任他们霸凌顾霁。   分明自己是向她求助,结果却被人这么狠狠耍了一通,居然还能笑着说出些感恩戴德的话来。如果他不是在实训中撞坏了脑子,那就是别有用心。 ↑返回顶部↑ 第14章 十四、上药(1 / 2)   不过只是为了一点轻微的手伤过来拿药,结果却被医生安排过来给顾霁当保姆,怎么想都让人觉得火大。   姜芙愤愤然将手中的棉签刻意用力压在顾霁后背的伤口上。她故意加重了力道,棉签摁压在伤口边缘,红肿的皮肉都被压得微微泛了白,刚愈合没多久的伤口再度绷开些许,溢出鲜血来。   顾霁连哼都没哼一声,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任由着姜芙借着上药的名义再度将他的伤口弄到开裂。   姜芙敷衍地将药膏往伤口上抹了几层,随手将沾了血的棉签扔进垃圾桶:“好了。”   修复剂像是有生命一样慢慢爬上伤口,逐渐形成一层薄膜,覆盖住开裂暴露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住了还在流淌的血液,开始愈合。之所以像这样的校园霸凌不受重视,一方面是因为军事学院,学生训练、对战时受伤本就是常事,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修复剂实在太好用,再过可怖的伤口,只要没有伤到要害,修复剂就可以发挥作用。   医学科技发展带来的红利…抑或是弊端?   顾霁默默穿上上衣,一丝不苟地将训练服的纽扣扣到最上面一颗,严严实实遮住身体下那些触目惊心的伤。   “谢谢。”   他不管何时都是这样一副冷静自持的神色,好像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没办法剥开那层覆盖在他身上名为淡漠的坚实外壳。   但姜芙见过他失态的模样。   是在她被关入地牢之前。   那天她把在胸口积压许久的怨气一吐而快,什么难听话都说出了口。她嘲讽顾霁堂堂一个将军,结果连自己喜欢的人都护不住,愈说愈激动,几乎到了咄咄逼人的地步,修建圆润的指甲直戳顾霁心口,字字都带着刺。   “我当初就不该嫁你。”姜芙咬着牙,厉声开口,“我父亲说你勇猛过人、是当之无愧的联邦之剑——狗屁!你根本就是一个懦夫,连自己到底想要什么都不知道!”   “我还不如嫁给那个草包珀西瓦尔——至少他还有几分真心!”   姜芙说完这一番话,只觉得荡气回肠,总算是把想要骂的统统骂了出口。令她惊奇的是顾霁就这么听着她对着自己破口大骂,竟也不反驳,抬眼望去时才发现对方双眸赤红,死死盯着自己,像是怒极。   她从未见过顾霁这副表情。那副永远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姿态此时像是极寒北境在海啸之中陡然皲裂炸开的冰层,底下潜藏着汹涌如潮的怒意。   那是姜芙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见他动怒。   当时他居然没下令直接杀了自己,而是把自己扔进地牢,姜芙还以为是忌惮姜家势力。   现在看来,只是暂时没空去顾及她。   听见他道谢,姜芙没开口,转身离开时特意用消毒液把自己的手仔仔细细清洗了一通。   她嫌脏。   /   浩瀚无垠的星海之中,两支舰队一左一右飞速掠过宽阔的小行星带,巨大的舰身以不可思议的方式灵巧闪避着迎面撞来的陨石,在穿行的空隙间朝着对方发动袭击。   姜芙聚精会神地盯着悬浮的主控面板,敌方舰队在面板上亮起猩红的图标,紧咬在左翼方向,像是一条蛰伏着游弋在身侧的剧毒海蛇,只等着随时咬上致命的一口。   “敌方左翼火力网展开,主炮即将蓄能完毕。”   “敌方首次总袭击即将到达,倒计时五、四、三、二、一——”   夹杂着丝丝电流声的机械女声冷静地通报着战场状况,主控面板上猩红的小点不断逼近舰艇,在女声念出“一”的下一秒,如光雨般落下的炮火陡然集中舰身外侧的护盾之上。舰身不受控制地往右倾斜,好在并没有完全失去平衡。   姜芙抓紧了把手保持住平衡,盯着主控面板上闪烁的光标,开口询问:“主炮还有多久蓄能完毕?”   “十…八秒之内。”身后的副官回答,眉头同样紧锁,“但是来不及。在那之前,他们的主炮会先我们一步轰中护盾。”   “不要硬接。”姜芙开口,视线死死锁定住不断逼近的光标,“我们都只剩下一炮的机会——所以他们一定会立刻开炮。全舰准备,紧急下降规避敌舰主炮,在敌舰开火间隙准备好主炮蓄能。他们的左舷刚才已经硬接下一次总攻,再来一发主炮一定能击破护盾!” ↑返回顶部↑ 第15章 十五、舆论(1 / 2)   姜芙对宋延在此时出现在这里颇感意外。   自从开学典礼之后,他还没主动找过姜芙。以前两个人闹别扭,总是姜芙放下脸面去哄着人回心转意,如今他主动找过来倒是破天荒头一遭。   学院里的大部分都知道姜芙对宋延一往情深,莉莎也不例外,当即便给姜芙使个眼色,挤眉弄眼地走了。走之前,还和姜芙用口型说了句“加油”。   姜芙嘴角抽了抽,转身朝着宋延走去。   然而宋延神色冷淡,怎么看都不像是来哄人和好的。   姜芙抬眼看着他,开口问:“你找我?”   宋延没开口,一双眼眸朝着姜芙望过来,黑曜石般的瞳孔背着光,雾沉沉一片,在一眨不眨看向人时带着股莫名的压迫感。   姜芙被他看得莫名其妙,还以为是自己脸上方才在模拟训练时沾了什么脏东西,正用袖口去擦,听见宋延冷不丁开口:“你不知道什么事?”   姜芙摇头。   宋延瞥她一眼,那副模样像是在怪姜芙做错事。他点开智脑,全息投影同步给了姜芙。   他发过来一份校园日报。   说是校园日报,关于学校新发布的安排和公告只占了一小部分,而学生之间的八卦爆料才是大头。   瓦伦廷是个全封闭式的军事学院,和外界联系不多,能供学生们娱乐的方式自然也少。建校之初,校内新闻社便出版了这么一份日报,到现在已经成了瓦伦廷学院中的一种传统。   普通学生之间的那些爱恨情仇没看点,新闻社的学生便将目光调转向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昨天顾家的太子爷新换了女友,今天霍华德家的大小姐又当众甩了和自己相恋两年的男友耳光哭着跑走,诸如此类的事件总是占据日报的版头。   即便是经过了千百年时间,刻印在人类骨子里的窥私猎奇、蜚短流长的习惯也依旧未能改变分毫。   姜芙对新闻社的成员和社长可谓是深恶痛绝——这倒也难怪,她喜欢宋延这件事总被新闻社当作谈资散播出去,弄到学院人尽皆知的地步。   只是眼下才刚开学,她和宋延又这么长时间连话都没说上几句,姜芙实在不知道这帮人到底又能写出什么东西来。   带着一股子狐疑,姜芙点开面板。   “姜会长疑似移情别恋?!”   “心系楚楚可怜小学弟,会长冲冠一怒为蓝颜!”   “校医室暧昧一幕!姜会长的特殊优待?”   硕大的红色字体闪动在日报头条位置,几条标题来回切换显示,一条比一条更显得狗血。一张模糊的照片附在标题之下,照片上的女孩耳发微微垂落挡住侧脸看不清面容,左臂的袖章却让她的身份昭然若揭。   拍摄者挑选的角度极其刁钻,明明只是再简单不过的上药举动,硬生生被那晃动模糊的镜头拍得暧昧不清。画面中的二人距离凑得极近,姜芙柔软的胸部近乎贴上男生白皙劲瘦的脊背。他背上肌肉轮廓流畅漂亮,蕴藏着久经训练的力量感,纵横交错的伤口看上去便愈发显得触目惊心。   现在正是午休时间,日报之下的实时评论潮水一般滚动着往上涌。   “好像就是因为他吧,听说会长还很严厉地处理了霸凌者?”   “训练受伤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未免也太护短。”   “真的假的?姜芙不是只对宋延情有独钟吗?”   “有什么不可能?哪有人真会一直在一棵不结果的树上吊死?”   “那个顾霁我见过,长得是真好看,也完全不输宋会长的长相…”   “感觉顾和宋气质方面有几分相似…?” ↑返回顶部↑ 第16章 十六、动手 jile2.com(1 / 2)   宋延会这么想其实也无可厚非,毕竟就连姜芙自个儿想起以前为了吸引宋延注意而干的那些蠢事都会忍不住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在进入瓦伦廷之前,姜芙和宋延都一直是由私人聘请的家庭教师进行教导的。和那些只能生活在其他星系的普通平民不同,姜、宋两家作为联邦内最为声名显赫的家族,给孩子的教育资源自然也要最好才行。   能和他们一起上课的孩子并不算多,不过寥寥数十人,都是联邦内有名政客或富商的孩子,一个二个都是被家里骄纵惯了的,性子极为顽劣。   而姜芙恰巧是这帮混世魔王里性子最为乖张跋扈的那一个。   宋延自小就在孩子堆里受欢迎。他长得好看,又总是笑眯眯一副好说话的样子,所有人都喜欢宋延。   久而久之,姜芙便不乐意了。宋延明明是她一个人的,就该把所有的目光都倾注在她一个人身上才对。   可宋延实在太受欢迎,身边围着那一群讨厌的孩子像是蜜蜂嗅到甜食,怎么赶都赶不走。   姜芙觉得不公平。她为此哭闹过好几回,最终也只换来宋延轻飘飘地在她脸颊上亲一口,又抱着人说了好些“芙芙最乖”之类的软话,便没了脾气。   她也想要让宋延尝一尝吃醋的滋味,于是便故意冷落宋延,转头和另一个男孩玩起过家家的游戏,试图以此来引起宋延的注意。可宋延半点也没在意,到最后还是姜芙自己又腆着脸凑上去,照旧做宋延的小跟班。   所以这次也不例外。   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所以刻意去接近别人,再用舆论把他也一起卷进来,让他产生危机感。   多老套的手段,这么多年了,她还是没学会变得更聪明。   宋延俯下身,温热的鼻息扑洒在姜芙面上,声音压得极低、极轻,像是有蛇信在姜芙耳垂上轻轻舔了一下。   “别玩了,芙芙。”他勾起唇角,面上依旧是柔和的笑意,语气里却陡然带上几分警告意味。   “这一点都不好笑。”   姜芙平静地抬眸,对上宋延的眼。浓密纤长的眼睫在眼底压出一片阴翳,垂眸望向人时似有漆黑的风暴悄然酝酿。压抑的戾气蛰伏在平淡的表象之下,只差一步便会漫溢而出,吞噬一切。   姜芙“嗤”一声笑出声来。   “谁告诉你这是为了把你牵扯进来了?”   姜芙开口,手指漫不经心绕上耳畔垂落的一缕柔顺鬓发,语气淡漠地开口:“这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宋延。”   “是谣言也好,是事实也罢。”   “都和你没有多少关系。”   姜芙说完这番话,转身离开,并未去看宋延的脸色。   片刻之后,走廊里响起玻璃碎裂的清脆声响。   /记住网址不迷路xīngшanуī.cǒм   既然知道造谣的对象是谁,那接下来自然是要去算一算账的。   姜芙在食堂嘈杂的人群中精准找到了顾权。   他被一堆二年级男生簇拥着围坐在中间,耀武扬威地朝他们展示自己的报复成果。其他学生的视线落在他身上,顾权非但没觉得尴尬,反倒是愈发洋洋自得。   “权哥,”身旁的男生一脸的好奇,“你说的是真的?顾霁那小白脸真攀上了姜芙?”   “还能有假?”顾权说得言之凿凿,声音大到恨不得所有人都,能听见,“姜芙什么时候管过除宋延以外的事?”   他先前被姜芙扇肿了的左脸还未完全消肿,说话时牵动唇角伤口,整张脸都呲牙咧嘴地扭曲起来,看上去又滑稽又愚蠢:“她不就是看上了顾霁那张脸吗?也不知道那小白脸在床上能不能让她爽,哈哈哈…” ↑返回顶部↑ 第17章 十七、为你(1 / 1)   瓦伦廷的学生不过也都才十八九岁的年纪,年纪轻,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又是从联邦各处挑选而来的顶尖人才,谁也不服谁,斗殴打架便成了常有的事。   禁止斗殴的校规形同虚设,老师们想管管不了,遂放弃了。反正学院的医疗资源充足,只要不闹出人命来,随这帮学生怎么打。   然而虽说斗殴这种事老师不管,但是敢当众把顾家少爷揍进校医院的,放眼整个学院也寥寥无几。食堂里那么多学生亲眼瞧见西奥多将顾权打得哭爹喊娘,都被这个胆大包天的新生给震住了,纷纷猜测他的身份。   清洁机器人很快被调过来清洗食堂地面的脏污,对于西奥多的行为,闻讯赶来的老师也不过随口教训几句便将人交给了姜芙:“学生会的成员,会长既然在的话就自己处理。”   姜芙应下,微笑着和老师说再见,转头看向低着头正在擦拭手指骨节上鲜血的西奥多。即便是顾权已经被送去了校医院,他面上的愤懑神色也丝毫未减,像是当真因为顾权说的那些羞辱姜芙的话而怒极。   姜芙盯着他略有些红肿的骨节思索片刻,开口:“你吃午饭了么?”   西奥多摇头。他这时似乎才想起来自己的行为或许会招致顾权对学生会乃至姜芙本人的报复,抿着唇垂下眼眸不敢去看姜芙,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般不安地搅弄着手指。   上一秒还赤红着眼将人压在身下拳拳到肉地猛揍,下一秒在姜芙面前便收敛起方才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颜色浅淡的鎏金色眼睫垂落,缓慢眨眼时像是蝶翼挥动,在姜芙心头轻轻扑扇了一下,留下一股子没由来的痒意。   姜芙站起身,垂眸看了一眼智脑上显示的时间,开口:“走吧。”   西奥多抬头,表情迷茫:“去哪里?”   “请你吃饭。”姜芙眉眼弯弯地冲人一笑。   /   位于空港停泊码头附近的一家小咖啡馆在学校里经营了整整十二年的时间,姜芙是这家店的常客。老板索菲是一个很和蔼的中年女人,嗓门很大,总是红光满面的样子。   和学院里随处可见冰冷的建筑不同,这间小咖啡馆像是硬生生从金属丛林之中挖出来的一方绿洲。繁茂的绿植几乎占据了整间不大的店面,不知名的藤蔓爬满整面墙壁,推门而入的瞬间,草木的清香和手工烘焙咖啡豆的醇厚香味交织着扑面而来。葱郁的浓绿紧跟着猝不及防撞入眼帘。   索菲很固执地要像古地球上的人们一样使用菜单来为顾客介绍食物,姜芙垂眸一页一页翻过手写的菜单点菜,西奥多则百无聊赖地拿起桌上造型可爱的小盆栽把玩。   “刚才人太多,没来得及问。”姜芙开口,视线并未看向他,依旧落在菜单上,仿佛不过只是随口问问,“你为什么要和顾权动手?”   “…”西奥多摆弄盆栽的手指一顿,有些赧然地垂下眼,“抱歉,我只是…”   “不愿意听见有人这么侮辱你。”   姜芙将菜单递还给索菲,听见这个回答毫不意外地笑了笑,托腮看向他:“我倒是没想到,你刚进入学生会不过一两个月,居然就能为了学生会的名誉做到这种地步。”   她的夸赞极为难得,可西奥多却轻轻皱了皱眉,视线定在木桌上细密的纹路半晌,轻声开口:“…不是。”   “什么?”   他抬起头来,白皙的面颊上陡然浮起一抹绯云,一路延伸到耳根。   “不是为了学生会。”西奥多小声说,冰蓝色的眼眸一眨不眨望向姜芙,像是极寒之地即将融化碎裂的冰层,暗流汹涌地撞击着薄薄的冰面,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是为了你。”   姜芙点在桌面上的手指一顿。   其实自她入学以来,对她示好的男生并不算少,大多也不过看中了她背后姜家的势力,渴望能够攀着她的裙带依附上姜家。贪婪、算计的眼神落在她身上,不像是在看一个人,而像是在看一块在案板上血淋淋蠕动的生肉,盘算着要如何下刀。   宋延是为数不多不会这样看她的男生。宋家势力庞大,已经不需要靠着姜家去扩张势力,如果她最后真的嫁给宋延,对宋家不过是锦上添花,反倒是姜家受利更多。   她对这样的眼神再清楚不过,所以理所当然也觉得西奥多或许也是看中了她姜家二小姐的名号。   但西奥多直勾勾地望过来,窗外的人造日光透过藤蔓的缝隙被过滤得柔和,在他眼底中浸出一汪澄澈的蓝。   干净、不掺一丝杂质的眼神落在她身上,西奥多这一次并未退缩,只是安静凝望着她。 ↑返回顶部↑ 第18章 十八、探病(1 / 2)   晶石碎裂声在病房内陡然炸响。   被作为慰问品送入疗愈房的奇珍异宝被人尽数丢出房门外,在走廊上洒开一地的晶莹碎片。   “滚!都给我滚!”   房间内传来声嘶力竭的咆哮,几个二年级男生狼狈地逃出疗愈房,身后紧跟着便扔来几只营养剂,砸在墙体上时碎裂开来,蓝色的液体淌了一地。   顾权坐在床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着。他眼下脸肿得不成样子,看上去极为滑稽可笑。西奥多下手极重,砸在他脸上的那几拳造成了他鼻梁骨的粉碎性骨折,甚至一颗门牙也隐隐有松动的迹象。   这对于瓦伦廷的医疗水平来说并不算什么大事,只需要几只修复剂就可以让他的脸完好如初,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狠狠压制在地上挨揍那种屈辱感却不是修复剂可以轻易消除的。   那个该死的新生…他怎么敢!   顾权紧咬着牙关,泄愤地将手中的杯子狠狠砸向门口。   有人恰巧推门进来,一低头躲开迎面砸过来的瓷杯。诺曼脸上挂着讨好的笑,一步步挪向床边:“权哥…”   顾权阴翳的眼神落在他身上,开口:“让你去查那小子身份,你查到了吗?”   “查到了。”诺曼道,神色却带了几分犹豫,“但是…”   “他的背景资料是空白。”   顾权猛然抬头,一脸的不可置信:“什么?”   “我动用权限接入了学校内的档案馆,他的背景资料是空白的。只有一句话:来自M935星系。”诺曼道,“不知道是不是需要更高的权限才能查到更多,但是这实在也太奇怪了。”   敢对着顾权动手的,背后一定有着不输于姜家的势力才行。   “权哥,怎么说?”诺曼问,手指轻轻往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道,“要不要…?”   他的意思很明显,但顾权思虑片刻,摇了摇头。   “不行。”顾权咬着牙,“现在动手太明显了,更何况…”   姜芙一定会护着他。   得找个合适的时机动手,不动声色地弄死他才行。   二人正说着话,房间门轻轻响了一声。   顾权望向门口,一张白皙的脸从门边探出来,朝着病房里张望。   “请问…是顾学长的房间吗?”   对方生了张雌雄莫辨的漂亮脸蛋,没出声前顾权还以为是哪个暗恋自己的小学妹,面上笑意还没来得及漾开,就听出对方是个男生,立刻便垮了脸,上下打量起对方来:“是我。你哪位?”   诺曼低声开口:“权哥,这好像是那个新生第一…”   “顾学长好,我是沉漱玉。”沉漱玉在床边站定,眉眼弯弯,白净的面上露出个腼腆的笑来。   “有事么?”   “听说学长受伤了,就过来看看。幸好学长没什么大碍。”沉漱玉声线干净温润,带着点少年人独有的磁性,很容易便叫人放下戒心,“我也算是学长的直系学弟,刚入学还没来得及向学长请教,所以特意来看望学长。”   说着,沉漱玉垂眼,将手中拎着的礼物盒轻轻放在一旁的桌上。顾权瞥了一眼——眼前这个沉漱玉看上去就不是什么豪门家庭出身的孩子,送的东西自然也算不上名贵,是个星尘沙漏。银灰色的细沙缓缓流动,自身携带的引力场让它永无休止地运作着,很有趣的小玩意儿。   顾权面色缓和些许。学弟带着个新奇的小玩意儿过来示好,他自然也不会刻意给人甩脸色。 ↑返回顶部↑ 第19章 十九、吻(1 / 2)   自那天之后,西奥多便成了跟在姜芙身后的一条大尾巴。   一年级生和三年级生的训练基地相隔较远,课程时间也安排得更为紧凑。大部分新生会将一天的时间都用在教室和训练场的往返奔波上,但西奥多不同。他的精力实在有些过于旺盛了,训练完一整天之后居然还有精力来帮姜芙处理学生会的事务,一点也看不出累。   时间一长,就连副会长伊芙琳都忍不住调侃,说迟早有一天自己在姜芙身边的作用会被西奥多彻底取代。   西奥多对此只是不置可否地笑笑,垂眼继续做着手上的工作。姜芙不以为意:“怎么可能。不过,我倒是可以考虑让他来接任学生会会长的职位。”   伊芙琳没开口,心说这位新生看上去倒是真想要顶替自己的位置取而代之。   这学期刚过一小半,很快就会到一年一度的焚徽遴选赛。这是由联邦各大军校联合发起的比赛,也是现在全联邦规模最为盛大的精英选拔赛,面向全年级学生开启。   每年的比赛方式各不相同,团体赛和个人赛都有,唯一相同的是,最终会在这些参赛学生中选出成绩最为优秀的前三十名,进行为期三十地球日的研学度假活动。   说是度假,实则是去到人迹罕至的小行星上进行实地考察。这些行星一般都不归由联邦进行管控,甚至部分星球上的原住民也有着不输于人类的科技实力,掌握着人类所不能理解的科技手段。F390星系中名为奥罗拉的星球便是例子。奥罗拉星球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智慧体,就像是蚁群,原住民和奥罗拉的智慧内核紧密相连,既是住民,也是组成这个星球的一部分,而联邦耗费两百年的时间,也未能突破这颗星球看似脆弱的护盾,遂只能放弃。一百年前,埃瑟利斯将军不知道用何种方式与奥罗拉智慧内核建立了链接,联邦遂与此星球建交。   自那之后,焚徽遴选赛中脱颖而出的学生便可以在联邦政府的资助下,在这些行星上进行实地考察。只是由于这些行星不受政府管控,所以每年实地考察时都会有学生因为和原住民之间的冲突而受伤、失踪甚至死亡。   即便如此,学生们也依旧趋之若鹜。毕竟能成为各大军校之中选拔出来的佼佼者,这对他们未来的发展百利而无一害。   姜芙一年级时因为资历尚浅而落选,但宋延却成功入围。这对她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打击,好在二年级时,她的实力已经超越了大部分学生,所以能够如愿以偿和宋延一同踏上研学度假的星舰。   这次也不例外。   报名开始,投递到学生会的报名表雪花似的堆到办公室里。学生会成员们今天又整理到太阳落山才堪堪结束所有的工作,姜芙躺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拆开一罐饮料喝时听见伊芙琳提议:“等下要不要一起去游个泳?”   “行啊。”她这几天弄文件弄得腰酸背痛,正巧需要放松放松。姜芙转头看向将文件整理放好的西奥多,开口:“你要不要一起?”   西奥多放文件的动作一顿,抬眼望向姜芙,思索片刻,露出个笑来:“好。”   /   瓦伦廷的恒温泳池位于学院西南方,靠近学生们的住宿区。姜芙换好泳衣来到泳池边时,几个学生已经欢呼一声跳了下去。   学校统一派发的泳衣和女生之间所流行的三点式比基尼不同,从脖子一直遮盖到大腿的位置,蓝黑的配色看上去极为简洁利落。姜芙咬住绳圈将自己的头发挽起,泳衣将她的身材毫无保留地勾勒出来。   她个子娇小,却由于长年的训练而并不显得柔弱,白皙的大腿和手臂都有着流畅的肌肉线条,对比起来,略显丰腴的小腹和胸前两团肥软的乳肉一并被包裹在泳衣之下,在昏暗的灯光下显现出几分惹人遐想的弧度。   西奥多并没有换泳衣,而只是坐在岸边,手里还捧着那罐姜芙分发给学生会成员的饮料。   “你不下水么?”   姜芙开口问,活动了一下紧张的关节。   “不了。”西奥多回答,视线游弋至她柔软的腰线之上,停顿片刻,旋即移开,“我不会…游泳。”   姜芙哑然失笑。   不会游泳跟过来做什么?这小孩未免也太莫名其妙了。   她没开口,转身自己跳下泳池。   游了几圈上岸,伊芙琳凑过来,变戏法地掏出几瓶啤酒,笑嘻嘻塞到姜芙手里。校园内部自然是禁止饮酒的,但奈何不了这些性子顽劣的学生们。   西奥多伸手想要拿过一瓶,被伊芙琳瞪一眼,毫不客气地将他的手拍开:“小孩子一边去。”说完这话;伊芙琳扭头走了,凑到其他学生会成员身边去。   姜芙轻轻笑了一声。倒也不怪伊芙琳,只是西奥多这张脸望向人时总带着一副懵懂天真的神色,给他酒的话会叫人生出一种带坏小孩的罪恶感。   西奥多赌气地撇嘴:“不公平。你们都有酒喝,我也只比你小一岁而已。” ↑返回顶部↑ 第20章 二十、条件(1 / 2)   姜芙的唇压在他唇上,很快便抽离开来,一触即分,西奥多却觉得漫长到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   姜芙松开他,没开口,转头又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口酒。西奥多傻傻盯着她白皙柔软的脸颊和脖颈,忘了一口酒还卡在自己喉头,下意识地吞咽。那口酒顺着他喉管一路灼烧到胃部,带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西奥多掩唇闷咳几声,面上陡然飞起绯云,一路红到了脖颈,也不知是被酒呛的还是因为别的。他从来都弄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喜欢这种辛辣难喝的饮料,一如他弄不明白姜芙为何做出这样的举动。   接吻,人类承载爱意、恨意和欲望的行为载体。那么姜芙吻他是出于什么呢?爱、恨、欲…还是说只是想让他尝一尝酒的味道?   姜芙垂下眼眸,神色平静,耳尖却悄然红了一些。表面上看似毫不在意,内心却早已掀起一片惊涛骇浪的海啸。她也不知道自己是脑抽还是怎么回事,居然就这么凑过去亲了刚和自己认识没多久的小学弟。西奥多望向她的眼神太过纯粹天真,像是引诱旅人无知无觉溺进去的大海。她心头陡然生出一种想逗一逗对方的恶趣味来,于是便捏着人下巴喂他一口酒,只为瞧他被酒液呛红的脸。   然而亲完之后,姜芙又后悔了。虽说现在的她也不过才十七岁,可毕竟是重活一世的人,尚显稚嫩的躯壳里装着将近三十岁的成熟灵魂,西奥多对她来说只是一个天真懵懂的小孩。   哪有这么占小男孩便宜的?怎么想都有些不太符合道德标准。   冲动是魔鬼啊。   姜芙猛灌一大口酒液,站起身,避开西奥多的视线,借口只说自己要去醒醒酒,转身披着浴巾往室内走去。   /   自动贩售机在昏暗的走廊里亮起幽蓝的冷光。姜芙裹着浴巾伸出手,按下按钮。   自动机械臂递出一瓶冒着冷气的饮料,带着轻微电流声的机械女音热情洋溢地和姜芙打着招呼:“晚上好,姜会长!”   姜芙拧开瓶盖,抵在唇边轻轻抿了一口。冰冷的液体滑入喉咙,像是一盆冰水泼在燃烧的火堆上,浇灭些许因为酒精而引起的莫名躁动。   她并不打算再回到泳池边。一想到要和自己刚才强吻过的人待在一块儿,她就觉得尴尬,打算喝完这罐饮料就回宿舍。   然而她刚转过身,便瞧见走廊的阴影里缓缓走出来一个人。   顾霁半张脸隐没在阴影里,半张脸被自动贩卖机的光染上一片鬼魅般的幽蓝。   姜芙被他陡然出现吓了一跳,微蹙了蹙眉。   这人怎么老是喜欢悄无声息地冒出来?   顾霁不开口,姜芙也就只当他和自己是偶遇,拢拢从肩头往下滑落的浴巾,转头往另一头走。   然而对方开口叫住她。   “学姐。”   姜芙转头看向他。顾霁神色平淡,像是只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一般,开口:“我想要申请加入学生会。”   姜芙蹙眉,只觉得这人是不是真的在训练中被顾权那帮人打坏了脑子。他一直都是独来独往的,刚入学那会儿上一任学生会长还亲自邀请过他,曜心会也想拉他入会,都被此人冷淡拒绝了,怎么如今都升二年级了,反倒想通了?难不成是想借着学生会的名号来压一压顾权他们?   姜芙伸手理顺耳边被水打湿而蜷曲的鬓发,抬眼望向人,开口道:“不行。”   “学生会的入会申请只对一年级新生开放一学期时间,其他时间任何申请都不接受。”   她不可能直说自己不愿意让顾霁进入学生会,自然要找个借口搪塞过去。   顾霁早料到她会这么说似的,轻轻笑了。   “我阅读过学生会守则。的确是有这样的规定,但…”   “直接由学生会长同意入会的学生,不收任何限制。”   姜芙面色不改,下颚却陡然绷紧了。 ↑返回顶部↑ 第21章 二十一、幻梦(微h(1 / 2)   顾霁早就想好了对策。   他从先前姜芙对自己那微妙的态度,以及之后在解决所谓的“霸凌问题”时就可以看出,姜芙不喜欢他。   不,不是不喜欢。   姜芙讨厌他。   但他并不讨厌姜芙,只是觉得奇怪。明明他和姜芙刚认识不久,对方的恶意根本毫无理由。姜芙自以为掩饰得很好,殊不知自己每次下意识望向他时的眼神都带着某种熟悉感,就像是他们二人已经认识多年,偏偏又相看两厌。   他知道如果去直接问对方得不到任何的结果,所以不如就先旁敲侧击,从自己加入学生会开始。   姜芙迫于伊芙琳在旁边,不得不同意他提出的条件。比他想象中要更顺利一点。   他回到自己的宿舍,脑子里回想着姜芙在离开前望过来的眼神。   带着微妙的敌意和恼恨意味,却又无可奈何。   当晚顾霁又做了那个梦。   梦里的女人身躯柔软丰满,骑跨在他身上晃动腰肢时让他感受到无边无际的快感,就像是把他的灵魂吊起来送往极乐。他看不清楚女人的脸,脑子里的念头却清晰地告诉他,正在他身上为他纾解欲望的女人是姜芙。   他发出难耐的低喘,伸手握住女人丰腴的腰肢,下身顺势挺动着往上。姜芙喘息着,喉咙里挤出他从未在现实中听过的美妙呻吟,骑在他身上摇晃着圆润小巧的肉臀。那口承载着他欲望的蜜穴吞吐着巨大的肉根,伴随着她晃动腰身的动作收缩着紧致的肉壁。前所未有的快感紧紧包裹、缠绕住他,姜芙俯下身去寻他的唇,细小的贝齿在他唇上留下细密的咬痕,带着轻喘的声音在颠簸之中娇软无比地唤他:“顾霁…”   名字含在她软红的唇和白皙的齿间呢喃,那是独属于他的温柔乡。那个瞬间让他恍惚觉得自己在她身下死去又活来。然而下一秒,还骑在他身上用柔软肉穴紧紧含吮住他的女人面目陡然扭曲,明明穴儿还乖顺吃着他的肉棒,娇小软嫩的手却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   他被掐到几乎窒息,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小的一双手能迸发如此强大的力量。在窒息的痛苦和性爱的快感交织的大网彻底笼住他前,他听见姜芙带着汹涌的恨意开口——   “你为什么不去死?”   顾霁大汗淋漓地从宿舍床上醒过来。   内裤早已经湿黏一片,然而他的性器却还高高挺在胯间,无法释放的粗长紫黑色巨物上青筋盘绕虬结,性器顶端渗出白浊体液,无一不在诉说着他对梦中那个女人的蚀骨欲念。   顾霁的手掌用力捂住脸颊,在手掌之下低声骂了一句。   “妈的…”   他一定是疯了。   /   焚徽遴选赛很快拉开帷幕。   这次比赛的赛制是个人积分制,参赛者人数众多,四大军校加起来足足达到了一万人左右,而最终能够被选拔出来的也只有寥寥三十人。   可见难度之大。   姜芙倒不是很怕自己进不去。毕竟重活一世的人,上一世她就突破了重重阻力进入最终选拔,这一世在提前预知到比赛内容的情况下自然也做足了准备,更是万无一失。   或许是出于先前那个带着酒味的吻的丝丝歉疚,姜芙在知道西奥多也要参与焚徽遴选之后,将自己知道的有关于赛制以及比赛内容的情报告诉了他。至于到底能不能进,那就全看他自己的能力。   而姜芙则是势在必得。   倒不是因为她想要借着这个焚徽遴选博得那些所谓的政客青睐,而是因为她清楚这一次研学度假的目的地是那颗被命名为亚特兰蒂斯的行星。   亚特兰蒂斯上的大气环境和古地球高度相似,但是含氧量更高,温度也更高,且整颗星球上97%都被海洋占据。这颗星球上生活着无数庞大的、古老的海洋生物,人类对这颗星球的探索不足百分之五。但是怪物再多,最为人类所忌惮的生物在这颗星球上只有一类。   被赋予塞壬海妖之名的人鱼。 ↑返回顶部↑ 第22章 二十二、帮忙(1 / 2)   有了上一世的经验,这一次姜芙极为顺利地就通过了前两场比赛。等到第三场试炼开启时,人数已经从最开始的一万人锐减至300人。   最终的三十人就会从这三百人之中选出。   震荡刃轻而易举劈开机甲关节的连接处,金属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刺耳擦刮声。姜芙面前的机甲轰然倒地,可机甲之中的操纵者却依旧试图拼死抵抗,不肯放弃一丝一毫的机会。   不过是困兽犹斗。   等离子炮顺势抵上机甲核心,姜芙扣动扳机。伴随着一声闷响,机械女音在耳边突兀地响起。   “目前积分:292。排名:第17名。目前剩余参赛人数:76人。”   姜芙缓缓吐出一口气,震荡刃收起。再淘汰46人,遴选赛就会结束了。单兵机甲作战毕竟不是她的强项,眼下比赛刚刚进行到两个小时,她的太阳穴就已经突突跳起来。好在人数已经减少大半,她的弹药储备也足够,现在只需要耐心等到人数继续减少,稳住目前的排名就好。   她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要找个什么地方躲一躲,刚操纵机甲走出去几步,便听见身后传来呼啸的风声。姜芙心头暗道不好,连忙举起能量护盾抵挡。   棘锤狠狠砸在护盾之上,发出一阵轰鸣。姜芙额角冷汗滚落,操控机甲的手止不住地发着抖。对方力气出奇地大,如果她反应再慢一些的话,只怕核心已经被人给砸烂了。   她认得那武器。   菲伦泽家族在力量方面格外天赋异禀,也只有他们会在机甲作战时使用棘锤这种沉重但破坏力强大的武器。   对方很显然也没想到她能如此快速地反应自己的突袭,轻轻“咦”了一声,在看见姜芙的编号之后恍然大悟。   “姜芙?”对方的声音通过机甲的扩音器穿出来,笑嘻嘻地唤她名字,“好久不见呀。”   男生熟稔地同她打招呼,若不是对方手中的巨锤还在往下施压,几乎叫人以为这只是朋友之间的玩笑。   姜芙额角冷汗往下滴落,咬牙切齿地:“路易。”   路易·菲泽伦。联邦最为强大家族之一的少主,瑟兰诺思军事学院的佼佼者。分明生了一身蛮力,偏偏这小子最爱搞偷袭那一套。   “好巧好巧。”路易开口,手中的棘锤力道不减,逼得姜芙的机甲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噶”声,他夸赞道,“进步蛮大的嘛。”   “可惜遇上我了。”   “虽然很遗憾,但是我会补偿你的,小芙——”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高台之上一个黑影陡然轻巧落下,寒光乍现,将机甲后背暴露的能源核心拆了下来。   路易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宣告了淘汰。   姜芙手上顿时脱了力,重重地跌在地上,大口喘息着,心头生出一种死里逃生的庆幸之感。机甲将震荡刃归位收起,厚重盔铠包裹的头颅徐徐垂落,幽蓝色的微光冷冷跳动着,安静地凝望着她。   那一瞬间,姜芙以为对方也会像刚才拆下路易的核心那样,轻而易举地淘汰她。但对方只是静默立在原地,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姜芙屏住呼吸,耳畔尽是自己如鼓擂的心跳声。   对方看上去并不打算淘汰掉自己,或许也是瓦伦廷学院的学生。姜芙在对方的注视下操纵机甲缓缓撑起身,轻轻呼出一口气。   “谢谢你。”她说,“你叫什么?”   然而那个机甲的操纵者并没有回答她,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他不回答,姜芙也就不好再追问下去,只当对方是顺手帮她解决掉一个对手,开口道:“我是姜芙。谢谢你刚才的帮助…如果之后你有任何需要、任何事,都可以来学生会找我,我会尽我所能做到。”   说完,她操纵着机甲转身离去。   沉漱玉盯着那机甲的背影,直到姜芙彻底消失在走廊深处,墨黑眼瞳之中晦暗一片,在幽深的眼底压下一片阴鸷。他抬起手捂住脸,发出“吃吃”的低笑,松开手时眸色已被染上一片偏执癫狂的猩红。   “任何事…是么?”他轻声呢喃。   “我很期待。” ↑返回顶部↑ 第23章 二十三、组队(1 / 2)   姜芙对顾霁能够顺利通过遴选赛并不感到意外。   毕竟是二年级综合评定排名第一的学生,要是被淘汰才有些说不过去。   但一想到自己这下就不得不答应对方进入学生会,姜芙只觉又是一股郁气纠结在心头。分明她已经尽力不想和这些人扯上关系,却偏偏每次都事与愿违。   众目睽睽之下,姜芙自然也不好说什么,皮笑肉不笑地应了一声,咬牙切齿地:“算。当然算。”   顾霁微微一笑:“麻烦学姐了。”   他眉眼弯弯地同人笑出一口白牙,当真是一副纯良无害的模样。二人正说话间,身着军装的中年男人走入休息室,手中雕刻精美的银制权杖在地板上连续敲击三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休息室里嘈杂的声响在一瞬间安静下来,三十双眼睛齐刷刷望向那中年男人。姜芙几不可查地转头瞥了一眼顾霁,轻轻“啧”了一声。   焚徽遴选赛的创始者,奥古斯都将军,瓦伦廷军事学院的校长,同时也是顾霁在未来最为敬重的“老师”。   他会在五年后,将顾霁派遣至那最为着名的永夜战线作为总指挥官。顾霁能够一战成名立下赫赫战功,他可以说是功不可没。   顾霁就是在这一次的焚徽遴选赛中得到奥古斯都的青睐的。   命真好。   “恭喜各位成功通过遴选赛。”男人开口,低沉浑厚的声音听上去也像是能在地板上砸出闷响,“作为四大军校的佼佼者,你们在刚才的赛事中展现出了超凡的实力和勇气。”   “作为奖励,我们将会带领各位进行为期一月的研学度假活动。”   “目的地为——亚特兰蒂斯。”   方才还寂静一片的休息室陡然响起窃窃私语声。选手们神色各异,却大多难掩兴奋。虽说之前的遴选赛研学度假目的地都是联邦管控之外的星球,但还从来没有哪一个目的地像亚特兰蒂斯这样神秘且危险。   姜芙早知道是这个结果,脸上没什么表情,垂下眼眸盘算着自己到时候要如何在那一片汪洋之中追寻波塞冬一族的痕迹。   如果能和他们的族人取得联系的话…   “肃静!”   权杖再度敲响地板,姜芙抬头望过去。奥古斯都那张硬朗威严的面容压在帽檐之下,一道狰狞的伤疤横贯左脸。他清了清嗓子,开口:“由于此次研学地点的特殊性和危险性,为保障学生进行个人活动时的安全考虑,将被分为十组,每三人一组。”   “前十名,现在请你们自行挑选一位组员。”   上一世选择组员时,姜芙还记得自己提前去找了宋延,半撒娇半威胁地逼着他选了自己。现在想来,对方当时最想选的是应该是沉漱玉才对,偏偏被自己给截了胡。   那么这一次想必也不例外。   宋延作为第一名候选人,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起身,视线掠过休息室内乌泱泱的人头,最终定格在坐在角落里的姜芙身上。   “姜芙。”他开口,声音温润柔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抗拒的意味,“过来。”   姜芙抬起头,只觉得自己右眼皮跳了跳。   怎么和她预想中不太一样?   休息室里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带着点看好戏的意味。毕竟姜芙以前对宋延是什么态度众人都有目共睹,如今宋延主动示好,她必定是感恩戴德地像条哈巴狗似的围在宋延身边献殷勤了。   她没动弹,连带着奥古斯都也问询地望过来。   姜芙在那充满威压的视线下站起身,清了清嗓子。   “我拒绝。” ↑返回顶部↑ 第24章 二十四、被掳走(1 / 2)   亚特兰蒂斯上的白昼漫长到不可思议,黑夜不过只是浓稠白日中偶然闯入的不速之客,很快就消弭在日光之中。   日光无时无刻不在炙烤着这片蓝色的汪洋,过高的温度和丰富的氧气含量造就了海洋之中生物的庞大体型。从无边无际的海面抬眼往上看,HR-749恒星悬在水雾弥散的天际,熠耀生辉地照耀着这里。   在人鱼的语言中,他们将这颗恒星称为“瑟拉”,意思是母神之眼。分明拥有着人类都无法理解的古老科技,人鱼一族却意外地虔诚。宗教和科技之间看似无法逾越的界限被消解,带来无与伦比的荒谬之感。   不过,所谓的虔诚信教,也或许只是波塞冬一族用来控制底层人鱼思想的一种手段。   姜芙合上手中的书页,喝了一口放在手边的果汁,转头看向一望无际的海洋。   她跟随舰队来到亚特兰蒂斯已有一周多的时间,可现在却连人鱼的影子都还没见着,更别提是找到波塞冬一族了。   其他参赛选手倒是都觉得收获颇丰。人鱼本来就是不容易见到的生物,更何况大部分人鱼都对人类抱有不小的敌意。除了人鱼之外,这颗星球上的其他生物也有不小的研究价值。不过才来了短短一周时间,他们就已经见过了各式各样的怪物。体长80米的巨鳗游弋着掠过舰窗,十只巨大的眼睛分布在体侧盯着星舰内部的人;骨骼外凸形成棘刺骨笼的怪异鱼类通过伸缩的口器将其他鱼类吸食成干尸后,再容纳进自己的身体中,成为那庞大骨骼的一部分。   这一切对于军事学院的学生来说,都像是一场怪诞猎奇、光怪陆离的幻梦。他们现在已经在整颗星球最大的那座岛屿上停留,并且会给学生充分的时间进行组队探索。这对于姜芙而言是个绝佳的机会。她打算借着小组活动的时间对这片海域进行探索,如果能碰巧遇见人鱼最好,如果不行——   那也可以为之后再来做准备。   /   在搭乘小型船舰出发之前,西奥多注意到姜芙手上自始至终都抱着的那本书。   联邦着名学者玛德琳·艾伯特的《海洋赞歌》。   “学姐对人鱼感兴趣?”   姜芙自然不可能说自己正是为了找寻波塞冬一族而来到这里的,便只点点头。   “亚特兰蒂斯的霸主…塞壬一族。”西奥多开口,视线徐徐落在远处的海平面上,“残暴又贪婪的生物。你为什么会对他们感兴趣?”   姜芙嘴角一抽,心说我们好歹也还在人家的地盘上,这么说也不怕被人听见?   “人类不也一样。”姜芙道,“人类和人鱼同根同源,又好得到哪里去?若是真要说起来,人类还要更虚伪些。”   她说这话时眼前闪过宋延的脸。柔和的暖黄色灯光下,那张她爱了整整二十五年的脸脸上还带着未消散情欲的潮红,美艳到不可方物。   他说:“我会负责的。”   心里没有爱的人却要他装出爱来,就像是要一个清醒无比的人去装酩酊大醉。   太虚伪了。   姜芙不再开口,视线遥遥望向空旷的海平面。瑟拉悬在天际,距离海平面只剩下两指的距离。   属于亚特兰蒂斯的黑夜即将来临。   黄昏时分,人鱼和其他海洋生物最为活跃的时候。   顾霁调试好了控制主板,舰艇驶向大海深处。   学院倒是很贴心地为每个人都准备了物资包,一共三份。驶离岛屿大约300海里的距离,姜芙远远便瞧见远处海平面上有个极速前进的小点,在海面上跃起又落下,炸开一片巨大的水花。   姜芙心头陡然一凛。只是隔得太远,她用肉眼无法确定那是什么生物,伸手去物资包里拿望远镜。然而她手伸进物资包里摸索,却只触碰到一片冰冷粘腻的球型物体。   柔软的外壳被她指甲轻轻一戳,便陡然碎裂开来。黏腻的液体淌了姜芙满手,还有些许飞溅到她脖颈处,并没有什么味道。   姜芙蹙眉,垂眸望向自己的掌心。这个触感…卵?   船舱内部的西奥多突然抬起头,鼻翼轻微抽动着,像是在嗅闻空气中的气味。他转头看向顾霁,开口:“你闻到了吗?” ↑返回顶部↑ 第25章 二十五、克拉肯(1 / 1)   陡然被巨浪卷入海中,姜芙猝不及防,猛灌进一大口海水。腥咸的海水刺得她喉咙里一片火辣辣的疼,她睁不开眼,只感觉有什么东西撕扯着背部的衣服,拽着自己往远处游。   海流带来的巨大的冲击力让她几乎昏厥过去,又很快被海水给呛醒。   身后挟持着姜芙的巨大黑影似乎暂时不打算伤害她,尖利的牙齿小心翼翼避开了她背部的皮肉,只是叼着人往远处急速冲刺。可即便是再小心,对方似乎也忘记了姜芙是个需要呼吸空气的非海洋生物。   肺部仅剩的一点点氧气消耗殆尽,姜芙眼前陡然一黑,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姜芙勉强恢复了些许模糊的意识。眼皮沉得抬不起来,她恍惚间觉得自己似乎正躺在某处平坦柔软的陆地上,正随着海浪起伏。   ——亚特兰蒂斯仅存的陆地早被海水蚀成一片千疮百孔的贫瘠礁石,哪里来的这样柔软平坦的地方?   姜芙在一片困顿之中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触碰自己的脸颊,随后是嘴唇、脖颈…   姜芙猛然睁开眼,预先藏在衣服内侧的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那个触碰她的生物。   匕首刺了个空。   她刚从晕厥之中苏醒过来,本就没什么力气,一击未中,匕首竟脱手飞出。姜芙暗道不好,伸手去抢。   一只苍白的、布满细碎鱼鳞的手爪自眼前伸出,一把将那匕首从姜芙眼前扫开。匕首扑通一声掉入海中,姜芙视线落在那沾满海水湿滑的“地面”上,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并非身处陆地,而是在一只巨型海怪的背脊上!   艾伯特在书中提到过这种生物。体型庞大到像是一座会移动的小岛,和人鱼关系密切,艾伯特以“克拉肯”来命名这种生物。它们或许和古地球上体型最为庞大的生物“鲸”有着某种联系,但是它们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即便是体型庞大,克拉肯却是这颗星球上名副其实的顶尖掠食者。   身下的海怪似乎并不知道自己背脊上发生的一切,依旧平稳地往前游动。姜芙屏住呼吸,抬眼望向眼前的生物。对方长着一头浓密如海草的金色卷发,上身精壮肌肉饱满,长相宛若博物馆中陈列的古代雕塑般硬朗。   ——如果不是下身那条靛蓝色的巨大鱼尾,姜芙几乎要以为对方是什么被流放到此地的罪犯。   她被卷入海中的时候太过狼狈,身上唯一带着的东西也就只有随身的一个小物资包和那把匕首。唯一的武器如今也被人轻松夺去,而人鱼那尖利的爪子只需要轻轻一划,就能够瞬间让她开膛破肚。   姜芙屏住呼吸,警惕地盯着那人鱼。   对方看上去似乎并没有什么敌意,即便刚刚姜芙想要杀了他,他也没有做出下一步反击的动作,只是坐在克拉肯背部的另外一侧,安静地盯着姜芙瞧,巨大的鱼尾偶尔扬起一些,拍击在克拉肯背部那坚硬如铁的皮肤上。   姜芙心中一动。   对方对自己没有攻击欲望,难道说…   能交流?   她望向人鱼,试探着用星际通用语开口:“…你好?”   没有回应。   对方瞥了她一眼,转头毫无预兆地跳入海中,巨大的鱼尾掀起海浪,在水中一摆,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被海水溅了一身的姜芙:…   她转头望向辽阔无边的大海,慢慢在克拉肯的背脊上坐了下来,伸手从随身的物资包里掏出一管营养液,用牙齿咬开,仰头灌进嘴里。   眼下那艘学院的舰艇早已经望不见,身边只剩下一望无际的大海。她尚且不知道那条人鱼的目的是什么,也无法和身下的海怪交流,便也只能既来之则安之。   先养精蓄锐。 ↑返回顶部↑ 第26章 二十六、洞穴(1 / 2)   姜芙在克拉肯背上呆了整整一夜。   她一夜未合眼,浑身都被海水浸透了,衣服湿哒哒黏在身上的感觉格外难受,汹涌的海潮声和偶尔从远处传来不知名生物的叫声几乎吵得她神经衰弱,眼下都聚起一团青黑。物资包被她死死抱在胸前,里面的东西倒是还完好无损,只是也支撑不了多久。   小山似的巨型海怪漫无目的地在海中穿梭漂浮,偶尔停下来捕食鱼群。姜芙亲眼瞧见它在遭遇大型鱼群时突然停下来一动不动,随后庞大的身躯宛如一颗炮弹一般急速撞向鱼群,那张巨口宛如某种陡然在海中出现的漩涡一般,一口便吞没鱼群大半,在海中炸开一片血雾。   姜芙瞧得心惊胆战,生怕身下这头巨兽会突然发起疯来把自己甩入海中一口吞了。但好在克拉肯似乎暂时并没有要吃掉她的想法,依旧安安稳稳地驮着姜芙前进,直到来到一处浅礁。浅礁上方有一个洞穴,地势还算高,空间并不大,容纳姜芙一人倒也绰绰有余。   克拉肯在洞穴之外停下,顺着海水起浮,发出一阵欢快空灵的叫声。姜芙犹豫片刻,从克拉肯脊背上缓缓爬了下来。双脚触及地面的瞬间,姜芙只觉得自己腿都在打着颤,心头那颗巨石总算安稳落下不少。   洞内空无一物,只有海水不断撞击岩壁的声音传来。姜芙回头望去,克拉肯宽厚的背脊正缓缓下沉,一点点消失在视野之中。   她并不知道那条人鱼让克拉肯把自己送来此地究竟有何目的,但至少眼下自己不再需要心惊胆战地担心自己会被汹涌的浪潮卷了去。   她又累又困,在洞穴里找了一处平坦的地方,抱着物资包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   最后一滴营养液倒入口中,姜芙将那支空了的营养液随手扔到一旁。金属管撞击礁石发出清脆声响,姜芙伸手抹一抹嘴,转头望向洞外依旧波涛汹涌的海面。   亚特兰蒂斯的黑夜很快就会结束,随后便又会迎来漫长的白昼。   她得在日出之后找个机会联系上西奥多他们。如果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不是饿死就是渴死。   但问题是,她眼下并没有能够离开这里的方法。   克拉肯已经不知所踪,她不是人鱼研究学者,自然不明白他们召唤克拉肯的方式。   如果、能用什么方法将那条人鱼引过来…   姜芙来到洞穴边缘,低头往下看。深蓝色的海水拍击着漆黑的礁石,浪花泛着白沫高高溅起,像是无数双从海中伸出的惨白手掌,企图将她拉入海中。   姜芙思索片刻,低头往自己手指上咬了一口。   不算多尖利的牙齿并未在她的手指上留下多深的伤口,只是一道细微的划痕。一滴血顺着指尖落入海中,很快被海水吞没。   姜芙不着急,在洞口边缘坐下等待。   克拉肯不是什么很聪明的生物,无非也就是仗着体型庞大以及和人鱼之间的合作共生关系才成为海洋掠食者。但那条克拉肯不仅没吃自己,发布倒是将她送到这个洞穴之中来,必然是那条人鱼所指使的。   艾伯特研究过,人鱼的嗅觉灵敏,几十公里外都能闻到属于不同生物的气味,对于血腥味也极为敏感。   所以如果是那条人鱼把自己送到这里的话…   他一定认得出自己的味道。   果不其然,在那滴血汇入海洋十五分钟之后,姜芙脚下的那片海域咕嘟咕嘟冒起泡来。那条雄性人鱼缓缓浮出海面,一双海蓝色的眼掩在海草般的金发之下,一眨不眨盯着姜芙瞧。   姜芙试图用星际语和他交流,一边比划一边拼命重复克拉肯和鱼的单词。   她也不知道对方究竟听没听懂,只是静静浮在水面上看着她,然后一甩尾巴又潜入海中。   二十分钟之后,一条活蹦乱跳的鱼被扔进洞穴。   那鱼生得奇形怪状,肚子鼓鼓囊囊凸起一片,背部却生着几条细长的触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   对方似乎是会错了意,以为她肚子饿了。   且不论这条鱼她到底敢不敢吃,眼下她在山洞里,手边也没有能够处理鱼肉、烹饪的工具,难不成要她徒手抓着生鱼啃吗? ↑返回顶部↑ 第27章 二十七、人鱼(1 / 2)   姜芙在日出前又睡过去一小会儿。   虽说喝下去的那些营养剂对于她的身体而言足够能让她撑上两三天甚至更久,但生理上的干渴是无法用营养剂来缓解的。   姜芙在睡梦之中焦躁不安地翻来覆去,嘴唇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般干燥开裂,喉咙里也是一股子火辣辣的疼。   她并不是头一次体会到干渴带来的磨人痛苦,甚至开始庆幸因为前世在地牢里已经忍受过比这更痛苦的时候,所以眼下的痛苦才显得不那么难熬。   有水流滴在她的唇角。   姜芙下意识地抿唇,将那水卷入口中。预想中的腥咸味并没有来临,落入口中的水是淡水,带着一股子清甜。   姜芙睁开眼,眼前落下一片黑影。那条雄性人鱼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自己面前,正举着一个碗状的容器往姜芙嘴里喂水。   他和姜芙凑得极近,姜芙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鼻息扑撒在自己面上。离得愈近,体型上的悬殊所带来的压迫感就愈强,那条巨大的靛蓝色鱼尾在昏暗的洞穴之中也依旧泛着幽蓝色的光泽,而人类素白纤细的双腿在两厢对比之下更显得孱弱无力,轻轻一掰就能断掉似的。   和路走自己的野兽共处一室还被喂水照顾,换谁来了都会觉得毛骨悚然。   姜芙下意识后退,脊背磕上粗糙冰冷的石壁时才意识到自己身处在洞穴之中,早已经退无可退。人鱼慢慢放下了手中装水的容器,一双湛蓝的眼默不作声盯着姜芙瞧,让她脑子里陡然浮现出西奥多的眼睛。   分明都是一样澄澈纯净的蓝色,被人鱼注视时姜芙心头却生不出半点旖旎心绪,只觉得对方那双眼望向自己时像是在看待宰的猎物。   眼前人鱼似是对她极为好奇一般,鼻翼扇动着,似乎是在嗅闻姜芙身上的气味,从她的手腕一路嗅到颈间。姜芙生怕自己的动作惊扰到他突然引得对方发起狂来,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下一秒,颈侧传来黏腻的触感。   姜芙心头陡然生出一股恶寒——这条人鱼居然在舔她脖子!人鱼的舌头上布满细小的倒刺,刮在她脖颈上时带来轻微的刺痛感,又痒又麻。她甚至能听见那条人鱼兴奋的粗喘声——就响在自己耳畔,吹起的热气拂过姜芙脸颊,带着一股子海水的腥气。   姜芙僵着身子,牙关微微打着颤。脖子上那股子恶心黏腻的触感挥之不去,她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尖牙划过自己的肌肤,带着对血肉的渴望。而她手边甚至没有一件可以用来阻止眼前这头凶兽的武器。   或许她当时就不该让他闻见自己的血腥味。妈的,妈的!姜芙用力闭眼,只觉得心头被一片麻木的黑暗笼罩。死在一条人鱼手下,这绝不是她重生来此的目的。   对方粗浊的鼻息喷洒在她颈侧,人鱼高大的身影在她身前投射下阴影,将她彻底笼罩其中。人鱼用舌尖舔舐着她纤细的脖颈,感受着那白皙肌肤下紫青色血管的搏动。姜芙咬着牙扭过头去,瞥见不远处地面上散落着几块石头。有一块边缘锋利,正安静躺在她左手边,只需她伸长手臂就能够着。   人鱼的舔舐愈发用力,舌面上的倒刺将姜芙脖颈处的肌肤磨红、几乎沁出血珠来。巨大的鱼尾顺势压上姜芙素白纤细的双腿,光滑的鱼鳞在她小腿上磨蹭、挤压。姜芙身体陡然僵住了,心头一片惊涛骇浪。   这条人鱼不是想吃她…   是想上她!   巨大的鱼尾挤进姜芙的双腿之间,腰腹往下的鳞片处裂开一条缝隙,一根布满倒刺的狰狞肉刃自里探出,隔着训练服那层薄薄的布料磨蹭着姜芙最为隐秘之处。   宛如利刃一般的手爪撑在姜芙身侧的地面上,另一只手轻而易举地便划开她大腿处的布料。人鱼发出兴奋的低吼,肉红色的性器再度膨胀几倍,看着极为粗长可怖,几乎能抵到姜芙肚脐眼的位置。   眼瞧着对方就要将那玩意儿抵上她腿间、肏入她穴儿里,姜芙眼下自然是顾不得那么多了,扭身抄起那块石头就往那人鱼头上砸去。   开什么玩笑!   她宁可被当作鱼饵吃掉,也不想被一条人鱼用怪物鸡巴操死在亚特兰蒂斯上!   人鱼毫无防备,被她用石头砸中额角。蓝色的血液顿时喷涌而出,顺着他额角往下淌。人鱼缓慢地眨了眨眼,血珠坠在他纤长浓密的睫毛上,神色茫然不知所措,让他在那一瞬间看上去居然带了几分楚楚可怜的意味。   雄性人鱼的智力并不足以让他理解姜芙的行为。这个雌性明明昨天才接受了他的礼物,那么今天就该以他妻子的身份接纳他才对。明明刚才还在自己身下乖顺雌伏的人类现在却如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小兽,对着他亮出獠牙。   …简直不可理喻。   姜芙可没心思去管对方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她一击得手,趁着对方愣神的间隙挣脱开他的束缚,转身就往洞口跑。   只是还未等她跑到洞口,脚踝处便陡然传来一股怪力。 ↑返回顶部↑ 第28章 二十八、塞壬之歌(1 / 2)   塞壬之歌。   姜芙曾经在儿时不止一次地在书中读到过人鱼一族的神秘与可怖之处。传说那些被派遣前往亚特兰蒂斯试图探索这片神秘海域的人们都受到了人鱼的蛊惑,永远地停留在了此地。   在儿童故事书中的人鱼个个都有着美艳绝伦的长相和动听的歌喉,他们会在有猎物靠近时唱起塞壬之歌,以此来蛊惑人们的心智,让他们自投罗网。   然而在艾伯特的书中,她提出,自己从未听过人鱼的歌声。   他们大多只会用人鱼简单的语言来交流,除了波塞冬一族之外,大部分人鱼都只能发出一些简单的音节,声音呕哑嘲哳,和野兽之间粗犷吼叫并无多少差别,更别提用歌喉来迷惑人类了。   人鱼根本不会唱歌。   所谓的“塞壬之歌”,和歌声并没有什么关系,只不过是一种代号。人类一开始并不清楚为什么部分船员会受到人鱼蛊惑而变得神智不清,甚至主动投海、葬身鱼腹,于是便以古时传说中的海妖之歌为此命名。   人鱼并没有像鲸鱼那样的发声器官,在海中甚至无法让自己的声音穿透几公里的距离,然而他们却可以在几百公里之外清晰地感知到同类发出的信号,难道仅仅只是依靠气味么?   他们还依靠“信息素”。   自从人类踏上这颗星球起,人鱼的信息素就已经穿过海水抵达空气之中,悄无声息地影响着他们。人鱼和人类同根同源,所以即便是人类闻不到他们的信息素,也会在不知不觉间受其影响。空气中的信息素稀薄,一时半会儿无法影响人类的神智,但如果直接接触到皮肤、甚至通过伤口进入到血液之中,那么人类受到的影响将会以成百上千倍扩大。   姜芙想起那一团放在物资包里一触就碎裂的圆球,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根本不是什么卵。   那是储存人鱼信息素以供研究的容器!   这样的东西会出现在物资包里绝非巧合,即便是在瓦伦廷学院,能拿到这样的东西就已经实属不易,更何况要神不知鬼不觉地越过层层筛选放进物资包里?   只是现在她已经无暇去思考这究竟是谁在物资包里动的手脚。   人鱼的利齿刺入皮肉之下带来的尖锐刺痛逐渐变得麻木,姜芙的视线模糊一片,只觉得眼前的一切景象都开始扭曲、晃动。洞穴内部的空间被无限延展拉长,无数人的脸交替在她眼前闪过,像是一帧一帧放映晃动的照片,前世的记忆汹涌袭来,彻底吞没了她。   姜芙胃里翻江倒海,可她这些时日吃过的东西只有营养剂,根本就吐不出什么东西来,只能狼狈地趴伏在地上干呕出声。   一次性注入进她身体里的信息素太多,远远超出了人类可以承受的范围。   然而那条雄性人鱼却半点也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眼前的雌性总算停止挣扎,在他信息素的催情作用下浑身都散发出一股子甜腻香气,像是一颗熟透只带采撷的果实。他松开她,视线落在女人那伶仃纤细的脚踝和白软的大腿处。贴身内衣的布料早已经被浸透一片,也不知是因为海水还是她穴儿里淌出来的蜜液,嫩红色的逼穴在薄薄的布料下若隐若现,瞧得人血脉偾张。   尖利的指甲轻而易举地划开布料,人鱼收起尖利的指甲,带着薄薄鳞片的手指触上那一片柔软湿润的洼地,带着好奇揉弄着微微探出尖的肉蒂。   生理上的反应无可避免,姜芙脸上覆着薄薄一层的眼泪和汗液,喉咙里挤出几声带着哭腔的嘶哑尖叫,未经人事的小逼再度吐出几口黏腻的爱液来。穴口翕动着,钻心蚀骨的痒意直往穴肉深处钻。姜芙无意识地夹紧双腿,试图缓解几分小穴的空虚,却也是宛如隔靴搔痒。   人鱼粗壮的手臂箍紧她的腰身,将瘫软在地上如一滩烂泥的女人揽入怀中,巨大狰狞的肉刃抵在穴口跃跃欲试。   只是还未等他得偿所愿将肉棒插入那处温软肉穴,脸色便陡然一变,抬起头嗅闻着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   在意识到那气味来自何人之后,人鱼脸颊两侧的腮裂剧烈颤动起来。巨大的恐惧感在一瞬间笼罩了他。他顾不上怀里还在呻吟娇喘的雌性,慌不择路地便纵身跃入海洋之中,一瞬间就消失不见。   星舰破开海面的声音由远及近,海水震颤发出嗡鸣。姜芙仅存的一丝意识让她勉强抬起头,望向洞口的方向。   人影模糊晃动间,有人走近她,将薄毯盖在她裸露的身体上,轻轻柔柔地将她抱起来。   西奥多垂眸望向怀中面色潮红浑身滚烫的人,眉头紧锁。洞穴中的气味还未完全消散,在他们赶过来之前这里发生了什么可想而知。也幸好他们及时赶到,否则…   他转过身,抱着姜芙往飞艇内部走。   顾霁迎上来,视线落在他怀里的人身上:“…这是怎么了?”   西奥多轻巧避开他试图接过姜芙的手,朝着船舱内部走去,言简意赅:“受影响了。”   他的话说得模棱两可,顾霁几不可查地磨了磨牙,手在空中停留半晌,最终带了几分恼恨收回,紧攥成拳。 ↑返回顶部↑ 第29章 二十九、帮帮我(h)(1 / 2)   西奥多将裹在薄毯里的女人放在柔软的床上。姜芙挣扎着从薄毯里露出小半张被情潮染成欲红色的脸,胸口剧烈起伏着。她已经不剩多少理智,身体里像是被点了一把火,烧得她整个人都在发烫。   西奥多伸手想要替她拂开面上被汗水沾湿的额发,手指刚触碰到她的脸颊,姜芙便贴了上来。她面上温度高得吓人,身体遵循本能想要贴近能为自己降温的地方。柔软的脸颊肉蹭着西奥多掌心,姜芙发出猫儿似的柔软低吟,浓密纤直的睫毛上缀着几滴汗珠,一路滚进西奥多掌心的细密纹路里。   西奥多喉结动了动,没有收回自己的手。他当然知道姜芙为什么会这样。眼下正是人鱼寻找配偶的季节,除了波塞冬一族几乎不受季节影响之外,其余的人鱼几乎都会像兽类一样,遵循本能去寻找自己的配偶。   那条雄性人鱼被姜芙身上沾染的浓烈信息素气味吸引,将姜芙也当作了正处于发情期的雌性。雄性人鱼性格残暴,在面对自己不听话的伴侣时,往往会使用信息素对其进行压制。   而那条雄性人鱼智商并不高,他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注入的信息素已经超出了人类可以承受的范围。如此大量的信息素被注入进血液之中,随着血液的循环一路输送到大脑,和给她打进去几针烈性春药并没有什么差别。   姜芙哼哼唧唧地在他手臂上蹭个不停。她已经不再满足于仅仅只是用脸去蹭他的掌心,身上盖着的薄毯被她踢到一旁,训练服的拉链也胡乱解至腰际,露出胸口大片春光。   她的内衣是一片素净的白,没有什么蕾丝花边用作装饰,两团呼之欲出的雪白乳肉紧紧束缚在内衣之下,随着她的动作轻微摇晃起来。   女人的裸体对于西奥多来说并不算罕见,青春期的男生总是躁动不停,他的战友们不止一次拉着他偷偷看色情影片。色情片中的女人穿着花里胡哨的性感内衣,骑在男人身上或被男人压在身下,发出娇媚无比的呻吟,却没有哪一个女人能够真正勾起他的性欲。他为了合群,便总是配合着那些男生表现出一副兴奋的模样。   但眼前的姜芙不同。   他在望向那片纯白的、一尘不染的柔软时,头一次生出一种想要将其彻底玷污、摧毁的残酷施暴欲。   西奥多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强压下心头那股子躁动。他自知并非什么正人君子,却也不想在此时趁人之危占她便宜。   但他也知道,如果在姜芙体内横冲直撞的信息素得不到抑制,持续输送信号给大脑却又无法得到性快感的话——   她会死。   西奥多俯下身,对上姜芙那双泪雾朦胧失了焦的眼,轻轻柔柔地唤她:“学姐?”   姜芙无法回应他。她被信息素搅得一团乱的大脑根本无法处理任何信息,只能呆呆抬起头盯着他那一张一合、形状姣好的唇。   听不懂。在说什么。好想接吻。好想做。   西奥多俯下身,指腹缱绻地揉过她柔软的唇瓣,眸色微黯。分明动作早已经逾矩,语气却还是一如既往地柔和温软,带着点蛊惑意味:“学姐很难受么?”   “浑身都湿透了…好可怜。”   “我帮你,好不好?”   /   以姜芙现在的状况,自然是说不出半个“不”字。   她只觉得身体里像是有把火在烧,眼泪和着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西奥多的手刚触上她那胸口的软肉,便惹起她身子一片战栗。   姜芙像是刚被救上岸的溺水者一般大口喘息着,主动挺着两团白软的乳肉往人手里送。   然而西奥多恰巧在此时松开了手。   刚得到抚慰的身体再度跌入欲望的漩涡,姜芙哭噎出声,身子止不住地颤动着。   西奥多面上带了几分真假掺半的苦恼之意,语气轻柔地开了口:“抱歉…”   “我和学姐不是情侣关系,这样做未免有些太趁人之危了…”   “更何况,我也不希望学姐在之后后悔。”   他转身作势要走,姜芙也不知哪里生出的力气,一把抓住了人的手。女人的手又软又小,掌心汗湿一片。西奥多转过头,对上姜芙那双被泪泡得朦胧一片的眼眸,眼尾带着欲色的绯红,望向人时带着连他自己都未能察觉到的、浑然天成的媚意。   “西奥多…” ↑返回顶部↑ 第30章 三十、初次(h)(1 / 2)   带着薄茧的手掌覆上女人柔软白皙的乳肉,触感比他想象中还要来的更美妙。过于丰腴的奶肉从他指缝间滑溢出来,嫩红乳珠被他粗砺的掌心磨到战栗着挺起来,缀在那小馒头似的丰乳之上。   姜芙发出一声带着泣音的嘤咛,浑身白皙的皮肉之下都透出一股子粉意来。她眼下正跨坐在西奥多大腿上,主动挺着奶子往人手里送,殷红的舌尖探出来,舔舐上西奥多柔软的唇瓣。   “唔嗯…哈…接吻好舒服…”   女人含混不清的甜腻软语被压进唇齿交融之间,姜芙面色绯红,眼眸之中水光潋滟。光是接吻所带来的快感就已经让她几乎腿软。姜芙手勾着西奥多脖颈,主动将那软舌往人口里送。   西奥多吮着她舌尖,垂眸望向怀中女人被欲潮染红的面颊。西奥多此时回想起他们两个第一次接吻,当时只察觉出姜芙的唇出奇的软,随之而来的便是呛人的酒味。   而这一次不同。   没有酒味,只有纯粹的、独属于姜芙的气味。女人柔软的舌尖探入他口中,主动和他的舌头勾缠、交织在一块儿。   这是西奥多第一次见到姜芙脸上露出这样的表情。姜会长在一众混血儿之间长着一张典型的东方女人的长相,眉眼寡淡如水,望向人时总不经意间带上几分凉薄意味,也只有在望着宋延时会有几分波动。   而现在,那双眉眼的主人此时此刻正如一滩春水一般融在自己怀里,眼尾漫开一层情欲的薄红,面上水盈盈一片,也不知是汗还是泪。被欲望挟持的大脑让她无法做出任何思考,只知道遵循着本能吐出殷红舌尖索吻,摆出一副痴女一般的娇憨媚态。   西奥多小腹猛然一紧,一股热流顺着尾椎处一路流向他腰腹之下的位置。沉寂的巨物蠢蠢欲动,隐隐有要抬头的架势,偏生骑在他大腿上的姜芙还无知无觉。白软的臀肉紧紧贴着他大腿,女人柔软娇小的身子在他怀里蹭个不停,舌尖一路从他的唇角舔舐至人紧绷的下颚,姜芙轻轻咬一口他的喉结,含混不清地说着她清醒时绝不会说的淫词秽语。   “想要更多…西奥多…”   “嗯咕…哈…小、小穴好难受…”   “插进来…好不好?”   西奥多没动作,揽在姜芙腰身上手紧了又紧,勉强忍耐住将人摁在床榻之上狠肏一通的欲望。要忍耐。否则会吓到她。西奥多告诫自己。   然而被信息素控制大脑的姜芙却并不领情。她只觉得自己努力勾引了半天,对方却依旧是不为所动,一下子便生了气,翻身要从西奥多腿上下来。   “不做了!”   她脑子不甚清醒,平日里刻意装出来的冷静成熟也就荡然无存,被骄纵惯了的大小姐脾气倒是显露无疑:“爱做不做,又不缺你一个——”   她话音未落,便再度被人掐住腰身摁进柔软的床垫里。   西奥多表情没什么变化,一双湛蓝眼眸却暗沉沉一片,像是凝聚着一团雨云。他垂眸盯着在自己身下小幅度挣扎的姜芙,语气柔柔地开口:“学姐怎么这么心急?”   “——不和我做的话,学姐又要去找谁?”   “顾霁么?”   少年的手掌覆上她早已经湿透的逼穴,指腹稍稍用力,揉上那粒从肥软蚌肉之间微微探尖儿的小肉蒂。   “不可以。”   陡然被人触碰最为敏感脆弱的地方,姜芙浑身过电一般猛颤。蜜穴再也兜不住里头泛滥成灾的穴水,蚌肉一张一合,缝隙之间涌出大量蜜液,尽数淌到西奥多手上。未经人事的处女穴穴口翕张着绞缠住他的指尖,迫不及待就要往里吞。   西奥多抽出手指,垂眼盯着自己被她穴水泡到盈盈发亮的手指。一股子甜腥味钻入鼻腔,像是待人采撷的蜜桃一般破裂开来,溢出甜腻的汁水,主动勾着人去品尝一番。   被玩到软烂的穴口抽搐着露出里头的鲜红穴肉,姜芙早已经忘记自己先前大言不惭说过的要去找别人的话,光是被手指插穴的快感就已经让她的大脑变成一团浆糊,让她变成一只只会追寻快感的雌兽。   抽出手指带来的空虚感带来钻心蚀骨的痒意,姜芙哭起来,声音又软又哑,两条细白的腿小幅度踢蹬起来,汗液和淫水在她丰腴柔软的小腹上铺上一层晶莹水光。   “不要…呜呜、插、插进来…”   她甜腻的哭声戛然而止。   西奥多直起腰身,垂眼解开自己训练服的拉链。粗挺的肉棒一下子从训练服里弹出来,颜色倒是可爱的粉白,可形状却着实粗壮到可怕的地步。他的肉棒天然上翘的形状,婴儿手臂的粗细,柱身上黛青色的青筋虬结盘踞,龟头冒着一股子热气,狰狞地吐着腺液。 ↑返回顶部↑ 第31章 三十一、不该是这样(h)(1200珠加更)(1 / 1)   未经人事的处女逼即便是被逼水浸透了,逼仄的穴道也实在难以容纳下如此巨大的肉棒,不过堪堪插进去一小半,就已经艰涩难行。   小穴被鸡巴撑得泛白,就连穴道里的褶皱似乎都被撑得平滑。穴口蠕动着吞吃起巨大的肉棒,努力想要将粗壮的柱身含入穴内。姜芙双眼翻白,方才还吐着淫词浪语的唇此刻颤抖着,连叫都叫不出来,口涎顺着唇角往下淌。   俨然一副被操傻的模样。   西奥多也被夹得难受。大半个鸡巴还晾在外头得不到抚慰,只有龟头仿佛被含入一处湿软销魂窟,光是插进去小半都已经让他舒服到忍不住喟叹出声,额角汗珠滚落。   他掐住姜芙柔软白皙的腰身,猛然往前一顶——   “唔啊啊啊啊——”   姜芙的背脊猛然挺起来,腰腹软肉颤动半晌,最终才脱力一般重重落下。她浑身上下白皙的软肉都覆上一层薄汗,亮晶晶的煞是好看。西奥多喘息着垂眼,望向那口被他蹂躏鞭挞到红肿的小逼。   小穴吃下整根粗壮的肉棒,二人交合处的穴肉被研磨到几乎开裂,红肿一片,可怜兮兮地含着鸡巴根部乖巧研磨吞吐。西奥多被她夹得几乎泄出来,咬着牙关才勉强忍住就这么在人穴里灌精的冲动。他俯身去吃姜芙颤动个不停的乳肉,殷红的舌尖卷住粉嫩的乳头含吮,牙齿轻轻刮蹭,惹得人又是一阵颤栗。   “啊———别舔…”   姜芙被他弄得又痛又爽,发情的痒意总算消磨些许,小逼却依旧饥渴地吞吃着巨大的肉棒。西奥多一边吃着奶,下身一边慢慢抽送起来。泛滥的穴水在此时派上了用场,鸡巴愈是抽插便愈是顺畅无阻,在湿滑的穴道之中插出咕啾水声。   “啊啊啊…好爽…呜呜…”   一开始的疼痛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头皮发麻的快感,一路顺着尾椎攀升。姜芙尖叫出声,肉穴欲求不满地吸夹着鸡巴,穴水失禁一般从二人交合处的间隙涌出,又被鸡巴捣成粘腻的白浆。   过于强烈的快感让姜芙无意识地吐出舌头,含混不清地尖叫出声,生理性的泪水顺着面颊滚落。   纤白的小腿被扛到了少年的肩上,胯骨撞击女人丰满的臀肉发出拍击声,女人软甜的浪叫和少年粗浊的喘息声混杂在一起,姜芙双眸失焦,尖叫着在西奥多身下迎来了她的不知道第几次高潮。   /   女人的浪叫声穿透并不算厚的金属隔板,隐隐约约灌入顾霁耳朵里。在他手中把玩的匕首脱手飞出,刀尖硬生生没入金属墙壁几寸,可见其主人力道之大。   隔壁房间里面的两人在做什么不言而喻。   方才将人救回来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不对劲。姜芙的体温过高,从毯子下露出的小半张脸也潮红一片。他一开始只以为是她太过精疲力竭而晕倒发烧,西奥多又刻意挡着他不让进,说有自己照顾她便好,要他去设定航线和总部汇报。   直到听见隔壁传来那些粘腻暧昧的恶心声响,顾霁才意识到西奥多是故意的。心头一股子郁气陡然凝结上涌,顾霁狠狠一拳砸上墙壁。   眼瞧着那金属隔板凹陷下去一大块,却依旧无法平息他心头那股子愈烧愈旺的火。   …不对。   …不该是这样。   梦里女人的身影若即若离,像是隔着一场浓稠漫不开的大雾,无论如何也无法触及她,唯有那一双遥遥望过来的眼眸之中总是盛着无法抹消的怨恨。   不对。不对。不对。   姜芙、本来该是属于他——   思绪陡然中断。顾霁茫然抬起头,望向金属板上扭曲倒映出自己的面容。   他实在不清楚自己这莫名其妙的占有欲从何而来。分明对方从未给过自己一个好脸色,梦里也好现实也罢,姜芙总像是对他恨之入骨一般,一双眼望向他时冷得像是极寒雪国永不凋零的冰花。   他想起自己那天在游泳馆撞见的一幕。姜芙一手拿着啤酒,一手捏着西奥多的下巴,唇压下去,两个人在游泳馆廊下的阴影里接吻。   顾霁站在暗处,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然断裂、崩塌,摧枯拉朽地一路在他心头掀起一片遮天蔽日的海啸。 ↑返回顶部↑ 第32章 三十二、齿痕(1 / 2)   姜芙躺在软床上沉睡,被子微微从她肩头滑下来,露出脖颈上星星点点玫红色的吻痕。   一只白皙的手自床边探出,替她将被子盖好,遮住那些暧昧痕迹。她刚和西奥多做完,眼下哭红了一片,蝶翼般的睫毛颤动着,被未干的泪凝成一小片粘连的三角。   西奥多穿好训练服,轻手轻脚地出去,带上房门。他神色餍足,倒是半点没觉得疲累,将那一点心心念念的朱唇尝了又尝,觉得神清气爽。   他转过身,和站在门外的顾霁撞了个正着。   西奥多这才想起,船上并非只有他和姜芙二人。方才倒是全然将顾霁给忘了,也不知那些动静他听去多少。   他没什么羞耻心,如今在顾霁面前也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唯耳廓略泛着些红,若无其事地开口:“你和总部联络过了么?”   顾霁没开口,视线冷冷扫过他面上,停顿片刻,往下移至他脖颈。方才姜芙被他干到连穴水都喷不出来,搂着他脖子嗓子都哭哑了,他还坏心眼地继续往里顶,鸡巴碾上软糯的宫口狠狠地磨,几乎要把龟头撞进她宫腔里。穴肉抽搐着再度高潮,却连什么都喷不出来。   姜芙没出声,西奥多还以为人被自己肏晕了过去,正要低头查看她的情况,姜芙却一口咬上他脖颈,发出一声泣音。不算尖利的瓷白牙齿在他脖颈上刺下一排细小的牙印,印在几个吻痕旁边显得分外色情。   就像是标记。   西奥多垂眸瞥了一眼自己脖颈上那些爱欲痕迹,伸手又把训练服往上拉了拉,欲盖弥彰地遮住大半,抬眼再度望向顾霁。   他面色不改,倒是坦坦荡荡得很。   顾霁没回答他的问题,几乎是从牙缝迸出来的几个字:“…很爽吧?”   “得到姜会长的青睐。”   西奥多的眉头微微蹙起来,又很快松开。   他抬起眼望向顾霁,勾了下唇角,深邃漂亮的蓝色眉眼微微弯了弯。平日里在姜芙面前展现出来的那股子单纯懵懂此时此刻尽数消散,像是某种褪鳞的冷血动物,卸下无害的伪装色之后,冲着眼前的人张开带着致命毒刺的鲜艳尾部。   “啊,你说那个?”   西奥多略歪了歪头,笑起来,尖利的犬牙在唇边一闪而过。   “确实很爽。”   “原来你们没做过么?”   “——我之前看到校园日报,还以为姜学姐很喜欢你呢。”   “不过现在看来…”   “恰恰相反。”   /   姜芙睡了整整十个小时。   她实在累极,眼皮重得像是灌了铅一般抬不起来,再醒来时,人已经不知何时回到了那座岛上。   物资包里被放入人鱼信息素球这件事上报给了学院总部。信息素球是重要的实验研究材料,如今却被人偷出来,还险些导致一个女学生——甚至是姜家的女儿——被雄性人鱼当作求偶对象掳走,这对于整个瓦伦廷学院来说都不算小事。   学院高层高度重视这件事,很快便回复说会去好好查一查。   姜芙醒过来之后,立刻便有医生过来给她检查。   拿着一堆仪器对着她的身体扫描检查一通,医生得出结论,除了她后颈处那两个看上去略显可怖的血洞之外,姜芙身体并无大碍。   姜芙提起那条人鱼灌注到她体内的信息素,年龄看着并不算大的医生摊开手,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返回顶部↑ 第33章 三十三、密钥(1 / 2)   虽说出了姜芙这事让队伍中颇有些人心惶惶,但毕竟算是小概率事件。物资包里被放入普通学生连见都难以见到的信息素球,这绝对是一场蓄意已久的阴谋。   针对的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但姜芙平日里性格张扬跋扈,树敌众多,别说是在瓦伦廷,就连其他三个学院中都有不少人见着姜芙就恨得牙痒。本来这就是四校联合举办的比赛,想要在四个学院的学生中午找出始作俑者,难度便又扩大几倍。   即便是发生了这样的事,学生们对于亚特兰蒂斯的探索热情依旧分毫不减。毕竟是传说中的海之王国,多少人这辈子或许都无法窥见一丝其中的奥秘。   不过,所有单独行动的小组在进行活动前,都必须要报备给总部的人,并对船舱、物资包等一切可能藏东西的角落进行细致排查,以保证不会再出现类似的情况。   虽然耗费的时间会多一些,但至少能保证学生不会再被发情期的人鱼掳走。   姜芙作为刚刚被救出来的受害学生,自然是被禁止再出海了。   她的行动范围被划定在这座岛上。岛不大,已经作为人类探索亚特兰蒂斯的基地,在几十年里逐渐被人类改造得越来越宜居,甚至颇有几分度假岛的意味。陆地上的事情,对这片茫茫大海来说影响微乎其微,波塞冬一族也就放任了他们去。   姜芙在房间里休息了几天,期间医生每天都会过来给她进行检查。第三天,她总算能离开房间,在岛上自由活动。顾霁和西奥多虽然是她的小组成员,但两人都没有受伤,于是便被分配进了其他小组进行探索。这倒是让姜芙松了口气,一想到自己要和西奥多共处一室,她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明明是来这里进行度假研学,结果却把崇拜自己的学弟上了一通。她眼下着实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西奥多,好在对方现在并不在岛上。   亚特兰蒂斯上并没有四季分别,气温比古地球高,每一天都像是盛夏。岛上被划分为两个区域,一部分用于常驻亚特兰蒂斯的科研人员进行工作、实验,另一部分则是完全用作娱乐的场所。   而姜芙显然没有能进入科研区域的权限。   一个月的时间太短,又出了这档子事,她这一世在亚特兰蒂斯上能够挖掘出来的对自己有利的情报比上一世更少。   这可不在她的计划范围之内。   姜芙在岛上呆了几天,一天天算着日子。离开的日子越近,她心里的焦虑便又加重几分。   她不能再耗下去了。即便是没办法离开岛上,那至少也要试试看能不能从这座岛上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波塞冬一族既然允许他们在这座岛上搭建基地进行研究,那么必然是和科研基地有联系的。   只是要怎么进去?   她远远瞧见过那基地,外面有警卫把守,四处密不透风,如果没有密钥,那么就根本没有偷溜进去的可能性。   唯一的好处是,娱乐区和科研基地隔得很近,大部分实验人员在空闲时间会选择来到娱乐区这边进行短暂的休息和放松。   如果能从一个科研人员身上搞到密钥潜入进去的话,说不定能有意外收获。   姜芙喝了一口冰镇饮料,视线隔着墨镜扫过身边熙攘的人群。   视线落在一个人身上,墨镜上便会事无巨细的显示出此人的信息。   “艾略特·穆勒,35岁,20岁毕业于奥兰德工程军事学院,29岁加入‘沧澜计划‘。”   “何冰泷,43岁,21岁毕业于赛维安军事学院,33岁加入’沧澜计划。”   “…”   都是军事学院的佼佼者,被联邦指派来到此地进行研究。想要从他们身上搞到密钥,只怕是难如登天。   姜芙叼着吸管,思索着自己该如何挑选目标下手。   对方必须要粗心一些…最好能留给自己足够的时间潜入再离开。   她正想着,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带着惊喜唤她小名。   “芙芙?” ↑返回顶部↑ 第34章 三十四、劳伦斯(1 / 2)   唤她小名的不是别人,正是姜君义多年的好友,劳伦斯先生。   劳伦斯·威廉姆斯,姜君义就读于瓦伦廷学院时期的密友。二人在青少年时期便关系甚笃,毕业之后也未曾疏远,姜君义和楚婕结婚时甚至邀请了劳伦斯作为证婚人,身高直逼两米、满脸络腮胡的硬汉捏着一张薄薄的纸页在台上声情并茂讲述自己如何见证二人爱情,险些声泪俱下,逗得各位宾客纷纷大笑,直到现在姜君义都还留存着那段影像。   姜芙出生时,他还带来一份珍贵的礼物送给姜芙——   一枚保存着古地球语言的石板碎片。   可惜直到现在,姜芙都没能破译出那上面的半个字。   小时候姜芙还时常见到他。他喜欢孩子,姜君义工作忙,他便总跟着楚婕一块儿带着她和哥哥出去玩。彪形大汉带起孩子来倒是格外细心,姜芙幼时顽劣,总爱揪着他的胡子不撒手,他痛得整张脸都皱成一团也不生气,乐呵呵地任由她闹自己。   如今算来,居然已经过去十年有余。   姜芙站起身,眉眼弯弯地笑起来:“劳伦斯叔叔!”   她摘掉墨镜,一下子便扑进劳伦斯怀里。对方就像小时候那样轻松地将她举起来转了几圈,又轻轻放下来。   十年不见,他看上去变化却并不算大,或许是那浓密的络腮胡遮盖住了脸上的皱纹,他看上去依旧红光满面,和姜芙记忆中别无二致。   难怪这十年音讯寥寥,原来是被派遣到了亚特兰蒂斯。   “好久不见!你父亲上次给我寄明信片来,你还那么小一个!现在居然已经长这么高啦!”他注意到姜芙左臂上的袖章,又惊又喜,“哦,你现在已经是学生会长了?真有你父亲当年的风范!”   他一说起话来就滔滔不绝,兴致勃勃地向姜芙打听起家里的近况:“君义现在身体怎么样?还有你母亲,我非常想念她——”   “劳伦斯叔叔。”姜芙打断他,轻轻吐出一口气,有些艰涩地开口,“我母亲她…”   “在生下我妹妹之后没多久就去世了。”   长久的沉默。   劳伦斯轻轻吸了一口气,抬起手揉了揉眼角,有些不知所措:“我的天呐…”   “我很抱歉。”   提起母亲,姜芙心里头也闷得慌。   姜君义非常爱楚婕,在她死后整个人便肉眼可见的阴沉冷漠,把生活重心一股脑地全放在工作上,在王都和其他家族周旋。   照顾姜又菱的责任便自然落在姜芙身上。   妹妹是母亲留给她的…   遗物。   她的手指无意识抠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掐痕。   每次只要一想到前世沉漱玉说过的话,她便不可自抑地生出一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她刚刚从纷乱的思绪中抽身,便听见眼前的男人发出一声抽泣,赶忙抬起头。   劳伦斯哭了。   晶莹的泪珠从他眼角滚落,没入虬结粗硬的络腮胡之中,很快消失不见。他抬起手抹眼泪,粗大的指节微微蜷起,一下一下抹掉脸上滚落的泪水,魁梧的身材也跟着抽动起来,看上去有几分滑稽。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在小辈面前哭成这样有些丢人,劳伦斯抽噎着揉了揉哭红了的鼻头,勉强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抱歉,芙芙…”   “没关系,劳伦斯叔叔。” ↑返回顶部↑ 第35章 三十五、潜入(1 / 1)   “感谢您为联邦的付出,欢迎回到基地。”   端着粒子枪的警卫肃立在门口,例行公事地对着每一位从娱乐区往基地内部走的科研人员敬礼。   科研人员排成一小队,依次通行过那道狭窄沉重的基地门。每个人都需要刷自己的密钥通行,虽然麻烦,但也是必不可少的一道程序。如果不是因为这座岛上基础设施比不上王都,只怕是安保还要加上几道其他更为复杂的程序。   警卫透过冰冷的头盔注视着每一个人的动作,当他的视线落在队伍中一个娇小的身影时,面罩之下的眉头微微蹙起。   能够来到亚特兰蒂斯进行研究的人员并不算太多,而他已经和这些人共事了整整7、8年的时间。即便是偶尔有新人加入,对方进出基地的时间一长,他也能够记住对方的体貌特征。   然而队伍中的这个人…   身形与他记忆中的任何人都不太相似。   对方穿着研究基地统一派发用来抵御潮气的外套,兜帽遮盖住大半张脸,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人鬓角垂落的一缕黑色头发。   对方跟着队伍缓慢前行,路过警卫身旁时也并不抬头招呼,只轻微地点一点头,面容隐在帽檐的阴影之下,看不清。   警卫心头疑虑更重,在对方即将刷密钥卡通行过那厚重的铁门之前果断上前,一把扣住了人手腕,另一只手松开挎着的粒子枪,粗鲁地扯下盖在“他”头上的兜帽。   那人并未反抗,抬起头。   那是个看上去三十出头的女人,面容沉静,一双湛蓝的眼带着问询望向警卫,看起来十分错愕。   “…非常抱歉,特蕾莎教授。”   警卫松开挟持住女人手腕的手,后退了几步鞠躬道歉。特蕾莎教授是最近才被联邦派遣过来的,他不熟悉对方的身影也实属正常。   特蕾莎点了点头,并未追究警卫的无礼举动,刷卡进入了基地内部。   娇小的身影没入人流消失不见,警卫收回视线,却总觉得心头莫名有些不安。   “特蕾莎教授”来到一处僻静走廊,伸手一点点将脸上覆着的一层薄膜撕了下来,露出一张眉眼浅淡疏朗的东方面容。   姜芙缓缓吐出一口气,手抚上心口拍了拍。   刚才真是好险,她险些要以为自己会被揭穿伪装。   幸好她提前准备了易容的装备,也幸好亚特兰蒂斯的基地设施不够齐全。如果还要扫描虹膜之类才能进入的话,那么她溜进来的难度只会更大。   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走廊外便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姜芙暗自咒骂一声,再度将那薄膜按上自己的脸颊。她刚整理好鬓角乱发,转角迎面便撞上一人。对方瞧见她,愣了一瞬,很快便反应过来,开口:“特蕾莎?我正找你呢,给你发的简讯呢?没收到?”   姜芙自然是不可能回答他。真正的特蕾莎教授现在正在往劳伦斯的住处赶,她用劳伦斯的智脑给特蕾莎发了简讯,说劳伦斯喝得酩酊大醉,一会儿只怕是来不了基地。特蕾莎和劳伦斯很熟悉,也是经他介绍加入沧澜计划的。   劳伦斯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而特蕾莎教授估计正忙于照顾他,没注意到姜芙偷偷在房间里设置的干扰仪。   姜芙没回答,含混地应了两声。眼前的是特蕾莎的同事,希斯·巴顿,并不在意她究竟说了什么,大手一挥:“算了,你来了就行。跟我来。”   希斯身后还跟着人,姜芙往他身后瞥了一眼,只一眼,脚步便陡然僵住,一股寒意爬上脊背。   面容姣好的男生穿着瓦伦廷学院的制服,身形高挑立在希斯身后,双手随意插进裤兜里,带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从容高傲,漂亮凌厉的眉眼平静地望着她。   宋延怎么会在这里? ↑返回顶部↑ 第36章 三十六、揭穿(1 / 2)   她易了容,宋延显然没认出她,面上依旧带着笑,彬彬有礼地朝她点头问好:“教授。”   姜芙额角冷汗滚落,她担心宋延听出自己的声音,便不说话,只是点一点头,转身跟在希斯身后,心头一片惊惶。   她这些时日没见过宋延,一直以为对方还和自己的小组成员在海上探索。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或者说…   为什么宋家会和沧澜计划扯上关系?   姜芙不敢表现出来心中的惊疑,怕被人瞧出端倪,僵着身子跟在希斯身后进入实验室。   冷蓝色的灯光倾泻而下,照亮了实验室内部。巨大的容器里盛着不知名的标本,在蓝绿色的液体中上下沉浮,触手像是活物一般扭动着翻搅起一片污浊。   姜芙尽量保持着镇定,眼角的余光却也还是时不时落在宋延身上。   “特蕾莎,今天早上我们的研究数据呢?”希斯开口,转向姜芙,“你整理好了吗?”   姜芙点头。她不知道是什么数据,但是先点头糊弄过去总没错。   “等下拿给我。”他说,扭头冲着宋延道,“宋少爷,请跟我来。”   姜芙盯着他们两个人前往内室的背影,意识到自己或许能够从两人的对话中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她快步走到试验台前,从一大堆纷杂散乱的资料之中找到了特蕾莎教授的那一份。   她抱着数据面板跟上去,希斯和宋延的身影在磨砂玻璃门后轻微晃动着,室内的冷光将他们的身影曳出朦胧的虚影。姜芙屏息贴在门旁,努力想要听清楚他们说的每一句话。   “…王都那边传来的消息…”   “…能源不够…新发现的小行星带…”   希斯的声音刻意压低了,姜芙隔着门板只能隐隐听见几个模糊的词汇,拼凑不成一句完整的话语。宋延隐隐约约说了句什么,姜芙听不真切,还想凑近再听听有没有别的线索。   门突然一下开了,她没控制好平衡,险些跌进去。开门的希斯瞧见是她,微蹙了下眉,狐疑地上下打量了她几眼:“…你做什么?”   姜芙表情僵了一瞬,没想到偷听会被抓个正着。她很快调整好表情,将面板递给他,刻意压低了声线,听上去有种怪异的干哑:“我拿数据给你。”   希斯的视线在她面上停留了略长一些的时间,才伸手接过面板。他已经起了一些疑心,却只是怀疑“特蕾莎”听见了他和宋延的谈话,暂且还没发现眼前这个“特蕾莎”是冒牌货。   姜芙担心自己的身份败露,只想尽快离开这里。有没有得到情报暂且不提,如果被人发现她偷偷溜进亚特兰蒂斯的科研保密基地可是会让她上军事法庭的,甚至可能会牵连到姜家。   她谎称自己收到劳伦斯的简讯,要她去岛上的娱乐区帮忙。希斯垂眼盯着数据面板,敷衍地摆摆手:“快去快回。”   他停顿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你是不是感冒了?可以去找艾莉亚医生拿些药品。”   姜芙转身要走,身后陡然响起宋延的声音,声线干净温和,尾音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磁性:“正好我也要离开基地了。一起走吧,教授?”   /   皮鞋底敲击坚硬地面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姜芙和宋延并排行走在走廊里,二人之间的气氛冷漠到了几乎有些诡异的程度。   她不敢说话,怕被宋延听出来自己的声音。宋延也奇怪,分明是他邀自己一起离开基地,却在此时一言不发。他不是会在长辈面前没礼貌的人,姜芙也不清楚他为什么连句客套话都不说。或许是因为希斯跟他商议的东西占用了太多思考的空间?   不说话也好。姜芙心想,藏在宽大袖袍里的手暗自紧攥成拳。也省去她绞尽脑汁思考如何回应对方的麻烦。   再过两个转角就会到基地的出口,姜芙几不可查地松了口气,就连脚步都变得轻快几分,往出口走。   下一秒,她手腕陡然被人握住。宋延用的力道不大,却牢牢桎梏在她腕间,确保她无法轻易挣脱开,将她一把拽入旁边一个狭小的房间。这个房间大约是用来存放一些用不着的仪器的,里面放着的东西都蒙着层厚厚的防水膜,细小的尘埃因为气流的振动在空气飞舞。   她的脊背压在门板之上,惊愕地望向宋延,这时候还不忘刻意把声音压得呕哑难听:“怎么了,宋…少爷?” ↑返回顶部↑ 第37章 三十七、察觉(1 / 2)   或许是因为母亲的早逝和父亲长年累月在亲子关系中的缺席,姜芙自小是被乳娘带大的。乳娘心疼她这么小就没了母亲,对她溺爱过了头。除却姜君义偶尔瞧见斥责几句外,旁人也不敢多说些什么。   这养成了姜芙幼时乖张跋扈的性格。她很会折磨人,一旦有什么事不顺着自己的意来便大发脾气。后来长大了一些,又为着照顾已经会甜甜叫她“姐姐”、以她为榜样的姜又菱,她收敛不少自己的脾性,一旦生了气便自顾自找个地方躲着,一躲就是一整天,任谁叫都不会出来。   除了宋延。   她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做到的,每次总能精准找到她藏身的地方,用一块新鲜出炉的甜品蛋糕外加一些温言软语,就能将姜芙哄得心甘情愿自己出来。   姜芙只吃他这一套。   后来她每次佯作生气,都只是为了能够让宋延亲手用银叉将散发着甜腻香气的蛋糕喂到自己嘴边,再软着声音叫她:“芙芙。”   那种感觉就像是世界被无限缩窄到只剩下他们二人,再也容不下其他人的进入。   这一次宋延也同样把她从她的藏身之处毫不拖泥带水地剥了出来,让她无从遁形。   唯一不同的是没有蛋糕和甜言蜜语,而宋延不知道,她从八岁起就不爱吃甜食了。   /   比起方才提心吊胆害怕被人发现,此时此刻宋延揭穿她的伪装,姜芙反倒镇定下来。   反正都被人发现,她索性破罐子破摔。一双圆圆的杏眼掀着眼皮望向宋延,黑葡萄似的眼珠子被那淡蓝色的灯光一打,透出几分冷意来。   宋延没松开她,高大的身影将她彻底笼在身下,居高临下望着她。   他这些时日被姜芙和那几个所谓学弟的绯闻气得不轻,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惯着她了。如今算是让他抓着了把柄,自然是要像小时候一样,好好管束她一番才是。   只是连他自己都不清楚,究竟是要以何种身份行管束之权。   姜芙迎着他的目光开口:“你要怎么样?”   “我要怎么样?”   宋延重复她的话,讥嘲地笑了,语调却还是温温柔柔的,像是小时候和她讲道理:“私自闯入基地不是小事,芙芙。”   “我可以把你送上军事法庭的。”   说出这话时宋延自己都觉得惊奇。他第一次对着姜芙说出带有威胁性质的话语,而不是惯用的诱哄和劝慰。明明以往只需要用上这些姜芙就会乖乖听话。   姜芙没开口,手微微有些发抖。但她还是想赌一把,赌眼下宋延暂时不会想和姜家结仇。   毕竟距离宋家亲手将姜家送上断头台,还有一段时日。   宋延瞧着她一双眼瞪圆了,还是没服软,轻轻笑了。   “我不会那么做的,芙芙。”他声音又软下来,重新带上点劝诱之意,“但是你得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偷溜进来?你听见了什么?”   “你都可以进来,我为什么不可以?”   姜芙理直气壮地开口,摆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顽劣姿态:“我只是好奇而已,所以才想进来看看。”   话锋一转,她矛头对准了宋延,开口:“你呢?你现在不是应该在海上吗?”   “王都那边发给我的许可,允许我在岛上自由活动,基地也可以进入。”宋延开口,一双眼沉沉扫过她面上,“你从哪搞来的密钥卡?”   姜芙不回答,抿紧了唇,双臂抱在胸口,一种防备的姿势。   她性子有多犟,宋延不是不知道。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按揉几下眉心,斜飞入鬓的浓眉蹙成一片化不开的墨:“算了。这个我不和你追究,你告诉我,你刚才有没有听见什么?” ↑返回顶部↑ 第38章 三十八、质问(1 / 1)   宋延从小就是个很大度的孩子。   宋家何等地位,王都数一数二声名显赫的望族,自联邦建立始便掌握着最顶尖的医疗科技和能源开采权,宋延曾祖父的联邦勋章排了一整面墙,金灿灿地晃人眼。   能够送到宋延面前的东西,那必定都得是最好。那些个权贵挤破了头,争相把价值连城的晶石宝物送进宋家,只为求得一些宋家指缝里漏下的资源。生活在偏远星域的人们此生能够见上那些宝贝一面都算得上三生有幸,而在宋家,不过是送到太子爷手中又一个用来消遣的小玩意儿。   宋延自小在王都长大,虽说王都的豪门贵族多如繁星,可能真正比肩宋家的也是屈指可数。宋延那些堆成小山的玩具,许多王都的孩子见都没见过,自然是满脸艳羡。   “这是什么?”来宋家做客的小朋友好奇地指着一个在空中飘浮的透明圆球,每隔五分钟那颗圆球便会上下颠倒一次,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活动。   “微观生命。”宋延很有耐心地开口。他有着不属于同龄人的沉稳冷静,递过去一个眼镜似的装置,“可以把它想象成一个…微型宇宙。你可以设置任何你想要的数据,里面会自行发展出各种各样的文明。他们都是真实存在的。”   小孩子对这种“造物主”一般的过家家游戏自然是充满了好奇和兴奋,宋延便也大方地分享出自己的玩具。   一双双小手一个一个接过圆球好奇地观察里面各类生命、文明的发展状况。贵族的小孩子教养是极好的,触碰圆球时动作都小心翼翼,生怕给他弄坏了。   一个二个都看过了,恋恋不舍地还给他,临走了还不忘摸一摸,和宋延约定好说下次来自己也会带上一个。   宋延微笑着和他们挥手说再见,视线瞧着人背影消失在星舰上便换了一副脸色,手一松,那颗方才还好端端握在手里的圆球失去了平衡,砰然坠地。脆弱的外壳如蛋壳一般轻而易举便碎裂开来。里头那些成型或未成型的微观文明在男孩一念之间便遭了灭顶之灾,清脆的破碎声听上去像是里面所有文明联合起来爆发出的一声惨痛尖叫,很快就烟消云散。   闻讯赶来打扫的机器人很快将碎片处理干净,宋夫人将精致得如同个瓷娃娃的男孩抱起来,温温柔柔地问他为什么要故意弄坏玩具。   宋延神色很平静,视线盯着地上的碎片,轻飘飘地扔下一句:“被弄脏了。”   那么多人摸过、碰过,还吵嚷着和他要一样的。   所以弄坏掉也没什么问题。   /   连宋延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同姜芙动的手。   他额角太阳穴突突地跳,皮下青筋暴起纹路,下颚绷成一线。姜芙本来手都要按开门出去了,硬生生被人捉了手腕再扯回来。宋延比她要高得多,平时不算明显,自身后压上来时姜芙才觉出对方身高带来的压迫感有多强。   宋延看着清瘦,身形高挑,久经训练的身体爆发力却大得吓人,制服袖口被他挽到小臂之上,手臂发力时青筋暴起,骨节分明的手掌死死压在姜芙腕上,将人恶狠狠抵在墙上。   姜芙脸颊肉被冰冷的墙壁挤出一个软软的弧度。她没反应过来,明明刚才还好好和自己说话、放自己离开的宋延突然之间就发了难,心情比赫泊星的天气转变还要来的更陡峭。   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姜芙心里也有气,又挣脱不开他的手,含混不清地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你有病是不是?”   敢指着宋家太子爷鼻子这么骂的,姜芙独一份。   宋延很大度地没计较她的粗俗无礼,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死死盯着她脖颈,猩红的血丝一点点蛇上眼底。他凑近了姜芙,滚烫的呼吸熨着她后颈的皮肉,让姜芙生出一种下一秒他会咬上来的错觉。   “宋延,放开!”   姜芙咬着牙呵斥,被压在身下动弹不得时却生出一股子色厉内荏的滑稽意味。宋延依旧不开口,带着薄茧的指腹神经质地蹭上她脖颈处已经快要消失不见的红痕,落在他眼中却是一片刺目的血红。   他用的力道愈来愈重,将那一小块白皙光滑的皮肤都蹭到泛红发肿。   他呼吸放得极轻,吹拂到姜芙后颈带来酥麻的痒意。姜芙听见他轻轻吸气,咬着牙开口,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字眼。   “这什么?” ↑返回顶部↑ 第39章 三十九、强吻(1 / 2)   听见宋延问,姜芙这才后知后觉想起自己脖颈上的那些吻痕。   西奥多看着像金毛,做爱时也像条亲人的大狗,没完没了地在她脖颈间舔吻,腰身耸动着,鸡巴又快又狠地凿进她腿心里,肉根将她红肿的穴口撑得浑圆,将雪白的臀撞得滚出一片肉浪。   她倒是忘了,那些吻痕直至今日还未消,被宋延瞧见了。   “…没什么。”姜芙含混其辞。她下意识地在宋延面前遮掩,是小时候的习惯,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像是做错事。但实则她和宋延从来都不是情侣关系,她根本没有要向宋延解释的必要。   宋延并没有松开抓着她的手。虎口像是钳子一般紧紧攥住她手腕,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姜芙吃痛闷哼出声,有些恼怒,又怕被外头的警卫发现,压低了声音:“放开我!”   她转头望过去,被宋延那猩红的眸色吓一跳。宋延即便是对谁生气,面上也都还是盈盈挂着笑,只是私底下使的手段比谁都来的狠辣、不留一丝余地。   这是姜芙第一次瞧见他露出这样的表情。   宋延赤红着双眸盯着她半晌,蓦地笑了。   “你好样的,姜芙。”   他牵动唇角,露出来的笑和平日里别无二致,却叫人心里发怵。   他俯下身,狠狠一口咬上姜芙后颈。他像是恨极,犬齿叼着那块细嫩的软肉狠狠地磨。先前被那条人鱼咬出来的可怖血洞还未完全愈合,便再度被男生粗暴的动作咬出了血。   宋延嘴里尝到铁锈的腥咸味,听见姜芙软软的痛呼。他嘴角沾着一片赤红色,内心却是一片清明,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   是了,他早该这么做。   姜芙总是让人头疼的。她不听任何人的话,有时即便是他也要被她梗着脖子怼上几句,但他总有办法拿捏她。她对自己的那点心思他都根本懒得戳破,像条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狗,不轻不重地拍一巴掌,气呼呼地跑走,下回还是巴巴儿地叼着一颗真心回来舐他手心,赶不走。   这一次却行不通了。   哪里变了,宋延说不上来,只觉得像是一个浸在海里的人,在海中张开双手时有水流沉甸甸落在他手心,然而他死死收拢指节,指骨绷到发白,也依旧只能抓住一片惨淡的虚无。   每当感觉有什么东西脱离掌控时,名为焦躁和愤怒的利刃就由内而外剖开、蚕食他,从他腹腔里血淋淋地剖出一个面目模糊的小男孩,撕心裂肺的哭声尖利到几乎刺穿鼓膜。   现在那些尖叫声彻底平息下来。宋延一手压着姜芙两支伶仃的手骨,一手往前探,指尖覆上姜芙的脖颈时心里一派歌舞升平。   就想宋夫人小时候教他那样。女人蹲下身,保持和他视线齐平的姿态,很耐心很温柔的语调:“延延。凡事不要太去纠结‘为什么’,‘怎么了’。”   “要去想怎么做。”   虎口卡上姜芙的下颚,宋延手腕微微使力,将她的脸掰向自己。冷蓝的灯光闪了一下,打在姜芙面上,反倒将她那双唇衬出一点娇媚的血色。这个姿势很别扭,姜芙的腰塌下去,脸却要被迫转过来看着他。   都这个时候了她还是不肯服软,红唇一张一合,说的尽是些宋延不爱听的话。   宋延厌憎透了他平日里跟在自己身边吵闹个没完的样,总要拿什么东西去堵她的嘴。有时是零食,有时是饮料。   现在是自己的唇舌。   滚烫的唇舌堵住那张喋喋不休说着难听话的小嘴,宋延深深吻着她,舌尖不由分说便撬开她的牙关探入进去,无师自通地勾上她的舌头吮出“滋滋”水声。   她平日里不管对着谁都是牙尖嘴利,接起吻来唇倒是出乎意料的甜软。宋延想。   姜芙一开始都没挣扎。她被宋延的举动弄傻了,怎么也想不到对方会在这种地方、这个时候来亲她。反应过来之后她很快就要反抗,张口要咬。宋延看穿她的动作,手指钳制住她的下颚不许她咬,舌尖磨蹭着她敏感的上颚,再狠狠一口咬上她乱扭不停的舌尖,从她喉咙里逼出一声闷哼。   姜芙被他吻到缺氧,面上很快飞起两朵绯云,来不及吞咽的口涎顺着唇角滚到圆润小巧的下巴上,眼里都蓄起一点水光。   宋延几乎都要心软了,很快又想起她或许和旁人接吻也是这样。姓顾的。那个一年级生。自己不是独一无二。   宋延的脸色沉下去,心头刚生出的那一点点怜意很快便消磨殆尽,只剩下无穷尽的厌憎。 ↑返回顶部↑ 第40章 四十、出轨(h指奸)(1 / 2)   布料摩挲的声音窸窸窣窣响起来,宋延松开姜芙。他刚刚用那宽大外袍拧成一股绳,绞缠住姜芙的手腕,打了个漂亮的死结。   他垂眸看着怀里的女人。她已经不再做徒劳无功的挣扎,咬着牙狠狠瞪着他,一双乌黑的眼眸在幽暗的室内像是燃了一把火扔进去,亮得吓人。   宋延很短促地轻轻“嗤”了一声。他实在太熟悉姜芙这样的表情,即便是被人压制着也没能让她服软,一找准机会就会反击。   只是她眼下的情形着实算不得乐观。外袍没了,衬衣扣子也松了,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露出胸口和小腹大片白皙的软肉。宋延的手从她裙子下摆探进去,抚在她光洁柔软的大腿上,有意无意地捏着那一点软肉。   上辈子她不是没和宋延做过,只是对方极少主动去爱抚她。大多数时候都是她主动着把嘴唇和胸乳乃至一切都奉上去,只为了瞧见宋延在那一瞬间被情欲陡然裹挟而变得红艳艳的漂亮脸颊。   天知道宋延为什么不喜欢她依然要和她做。   男人滚烫的手掌紧贴着她大腿内侧,带来一股子叫人心烦意乱的热度,另一只手粗鲁地将她的衣襟扯得更开,视线顺着她颈子上那一点细碎的痕迹一直蔓延到胸口,没入乳沟里。   宋延的视线愈发冷下去,却还是勉强保留着一点他惯有的好脾气,耐着性子问她是和谁,进行到哪一步。   姜芙不回答,恶狠狠瞪着他。下一秒男人的手掌就落下来,不轻不重的一巴掌甩在她乳肉上,扇得那两团肥奶都晃荡几下。姜芙“啊”的叫出声来,被人压在身下扇奶子的屈辱比疼痛要来的更难以忍受些,更别说扇她的人还是宋延。   “关你什么事啊?”姜芙面上颈上都红了一片,是气的,“我和谁做没做和你有关系吗?宋延,你少摆出一副我哥的模样来教训我!”   宋延听了她的话竟没生气,反倒笑了。他轻轻呼出来一口气,直起腰,伸手将自己汗湿了的额发往上捋。没了额发遮挡的眉眼失去平日里那份刻意维持的温润,带上几分冷酷的偏执之意。   “芙芙说得对。”   语调柔和,漂亮的桃花眼眯起来,审视着姜芙。衬衣被拉开,内衣也被他扯到松垮挂在腰腹上,白皙的奶肉上缀着小小的红豆似的乳尖,在冷空气里颤颤巍巍挺起来。都这样了她也还是没有要乖乖听话的自觉,宋延可以肯定自己松开她的下一秒就会被人抓起身边一切可以充当武器的东西攻击。   “我不是你哥哥。”他继续说,舌尖顶了顶口腔内侧,腮边鼓起一小块,牙根无端感觉到一阵痒意,“哥哥是不会管你和谁上床的。”   “但是未婚夫可以。”   /   被人架起一条腿腾空的时候姜芙因为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而短暂挣扎了一下,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又让她不得不小心翼翼僵着身子保持平衡。   素白的小腿挂在宋延臂弯上,习惯了高强度机甲和力量训练的男人很轻松地把她抱起来,金属墙壁抵在身后像是一个冰冷的拥抱,姜芙被冰得哆嗦一下,咬着牙厉声唤宋延的名字,要他把自己放下来。   这个时候还在他面前色厉内荏地摆大小姐架子,宋延轻轻笑了一下,很无奈的语气:“你再大声一点,会把警卫叫过来。”   他低头去咬姜芙的耳垂,犬齿磨着那一块又软又白的肉,在她耳边开口:“反正偷溜进来的人不是我。我不怕被人看见。”   一句话就让姜芙噤了声。   制服裙被扯下来,随手扔到一旁,宋延空着的那只手指尖勾住她素白内裤的边缘往下扯。耻毛稀疏的肥软蚌肉露出来,刚被开过苞的小逼眼下还有些发着肿,宋延的眼神一寸一寸剜过红肿的穴口和微微露头的肉蒂,抬手毫不客气地就扇上去。   “啪!”   清脆的一声响。姜芙浑身猛地一颤,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眼神像是恨不得咬死宋延。他迎上姜芙恶狠狠的眼神,没收回手,大掌覆着她漂亮粉嫩的阴阜慢条斯理地揉。小逼背叛主人的意志,讨好地吐出一口水来,在他的掌心和穴口之间牵出纤细的银丝。   “一边骂我,一边被我扇逼都还能出水。”   宋延的声音带着冷冷的讥嘲意味。   “姜芙,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淫荡?”   “你大爷的宋延!”姜芙怒极,一双杏眼怒目圆睁,眼尾都爬上一抹红来,像是一尾红鱼在游,“少在我面前摆什么未婚夫的架子!你有真心喜欢过我一天吗?什么狗屁婚约早都不作数了——”   她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宋延修长的手指抵在她穴口,借着穴水的润滑很轻易地便侵入两个指节。水嫩的小逼有着和主人全然相反的柔软温吞,肉壁紧紧围上来,乖顺地含嘬他的手指。 ↑返回顶部↑ 第41章 四十一、芙芙真乖(h)(1 / 2)   如果不是她清楚宋渐鸿对宋延的管教有多严苛,姜芙几乎都要以为宋延是被某些王都的纨绔子弟给带坏,沾上了什么不该碰的违禁品。   要不然他那张嘴里怎么能说出这种荒谬可笑的话来?   可宋延盯着她的眼神冷静,一双黑沉沉的眼像是大雨冲刷过后风平浪静的湖面,泛不起一丝涟漪。   他看上去清醒得很。   前世姜芙不是没和宋延做过,几乎每一次他都不甚清醒,要么喝了酒,要么被下了药,好像清醒着对着她就硬不起来似的。   而现在,他肉红色的性器正威胁性地杵在姜芙腿间,伞状的龟头散发着热气,腺液和她的穴汁搅和在一块,弄得她穴口都一片湿黏。两片小阴唇先前被人用手指玩开了,可怜兮兮的翻出来,像是两瓣翘起欲索吻的红唇。   宋延把她的腿弯架在手臂上,并不急着进去,肉棒恶劣地一下一下磨着汁水淋漓的肉壶。龟头有意无意地撞上嫩红的阴蒂,每撞一下姜芙身体颤抖的频率就更大,像是要从他身上跌下来。   她前世和宋延第一次做的时候就被这他过于粗长的性器给吓一跳,重活一世也还是没能习惯,略一低头就能瞧见他鸡巴上盘着虬结的青筋,长度几乎抵上自己的肚脐。   那么小的穴,怎么可能吃得进去。也不知道她上辈子哪来的勇气主动去骑。   姜芙面上青一阵白一阵,骂人的话卡在喉咙里。她搞不明白是哪里出了问题,明明是要跟宋延划清界限、老死不相往来,最终却事与愿违。   宋延的呼吸一下比一下更重,视线直勾勾盯着姜芙嫩红的小逼。穴口像是一张饥渴的小嘴一般,翕张着想要把他的肉棒拼命往里吞的样子,带来一阵酥麻的快感。   上面的嘴会说谎、会吐出他不爱听的词。下面的不会。   宋延笑了,眉眼无限温柔地弯成一勾月。姜芙愣怔片刻,恍惚间又想起幼时自己闯了祸,对方也是这么眉眼弯弯地宽慰她。她愣神间,男人已经挺动腰身,肥硕的龟头凶狠地撞开穴口,直抵穴心。   “啊啊啊——”   尖叫是本能,小逼像是要被撑坏一般发出湿黏的肉响,粗长的肉刃很快就将窄浅的穴道插到了底。肉壁疯狂蠕动着、挤压着侵入的不速之客,也不知是想要将他推出去还是要他插得更深。宋延仰头时汗珠顺着他额角一路往下滚到修长白皙的脖颈,性感的喉结滚动着发出一声叹息。   “放松…芙芙。”他低头去含姜芙的唇,带着嘲弄意味吻她发颤的薄红眼皮,“你快把我夹死了。”   姜芙双眼克制不住地翻白,只觉得全部的意识都要被抽干,被迫着集中在插在自己穴里的那根肉棒上。龟头很轻松地就插到了最深处,柱身碾着她最为敏感的地带,带来一波又一波爱欲的狂潮。她腰身扭动着,拼命想要逃离身下那过于可怖的快感和痛苦,却被男人死死掐着腰,鸡巴微微抽出一小点又再度顶进去,将她彻底钉死在那根肉刃之上。   二人交合处滴落黏腻温热的液体,“啪嗒”砸在地上。小穴逐渐适应了那根怪物鸡巴的尺寸,肉壁柔顺地贴上来,像是要将他鸡巴每一寸的形状都刻进穴肉里。宋延精壮的腰身一下一下挺动着,很小的幅度,几乎像是用鸡巴在研磨那口软穴。龟头抵着软糯的宫口像是压着一块软弹的果冻一般狠压慢碾,从姜芙喉咙里逼出一声带着泣音的哭叫。   “呜呃…要、要去…”   平日里尖利的嗓音被操出一片软甜发腻的鼻音,腿间红肿的小逼不知饥饱的吞吃着硕大的肉棒,每撞一下,姜芙就发出一声支离破碎的哭吟。逼仄的小穴兜不住淫水,在抽插时顺着他淫亮的肉棒涌出来,失禁一般淌在地面上。   宋延俯身去吮她乳尖,肥软的奶肉晃动着往他嘴里送,带着一股子馥郁的暖香。他吃得啧啧有声,腰身耸动得愈发快起来,带着恨意似的要把鸡巴凿进姜芙身体里。本该就是他的、早该就是他的,她却提早给了别人,宋延便愈发觉得姜芙可恨。   不是娃娃亲么?自己合该从小就把人要过来,养在宋家,不许她出门,每天能看到的只有他一个人,长大了就做他的妻、他的小性奴、他一个人的小骚货,那张嘴的用处除了哭叫他的名字就是含他的鸡巴。   这样才对。   宋延舌尖挑逗着她细小的奶孔,光是舔她胸,鸡巴插在穴里还没开始动就又让她潮吹一回。鸡巴在狂乱的交媾之中并未疲软,反倒是愈发涨大了,在姜芙柔软丰腴的小腹上都隐隐约约顶出一个形状来,像是要从她小腹里往外爬的某种寄生物。她被撑得脑袋发懵,摇着头一遍又一遍说不要了、太大了,乌亮的眼也蒙上一层浅浅的水雾,呆愣着看向宋延时仿佛又回到了过去,过去她也是时常拿这种眼神盯着自己,好像只装得下他一个人。   实在欠操。   宋延下颚紧了一紧,在她乳尖上咬一口,留下一圈深红色的齿印,很亲密无间地和她淡粉的乳晕融为一体,印在雪白的乳肉上显得色情过了头。   高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每一次姜芙都觉得自己的穴要被干坏掉,再也流不出什么东西来,但腥甜的穴液还是在一个劲地往外淌,像是个小喷泉。   “呃、呃呜…”她小腹上满是爱液的痕迹。宋延的体力太过恐怖,她几乎被操到晕过去一回,又再度在狂风骤雨似的操干中苏醒过来,被他掐着腰肢奸上新一轮的高潮,而他的鸡巴还是精神抖擞地插在她淫水横流的逼里。   胯骨撞在她肥软的臀肉上,宋延狠狠地顶着她的那口蜜穴,掀起一片淫欲的肉浪,连续狠凿了数百下,才抽搐着将浓精灌进被肏到湿软的穴道之中。   宋延喘息着,放下她一条布满淫水和精液的大腿,眸色晦暗,指腹揉上她欲红的、颤抖的嘴唇,低头便吻上去,牙齿轻轻啮咬着那一块儿软肉。 ↑返回顶部↑ 第42章 四十二、消气(1 / 2)   从高潮那近乎灭顶的快感中恢复过来,姜芙喘息着回神,发现宋延在帮自己穿衣服。上衣已经扣好,被宋延随手丢到一旁的制服裙也好端端地替她穿好了,遮盖住大腿根上被他无所顾忌撞出的红痕,爱液残留的水渍闪过微弱的光,很快被制服裙摆盖住。   宋延把她放在蒙着防水布的实验台上,单膝跪下来给她穿鞋子,姜芙微微低头就能看见他乌黑的发顶、纤密浓稠的长睫和高挺的鼻梁。他和刚才那副掐她又咬她、按住她大腿猛干恨不得把她操死在这儿的凶恶之徒判若两人,在她胸乳上留下巴掌印的修长手掌握着她纤白的脚踝替她穿好鞋子,又替她系上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楚婕还活着的时候,很是娇纵着姜芙,要什么便给什么。她若是做错了事、有什么不会做,就扁着嘴哭。茂密睫毛围簇着杏眼,水盈盈的,泪珠挂在粉腮旁,楚婕看了心疼,姜芙被送去幼儿园又不好随时陪着。   宋夫人发了话,宋延自然而然就替代了楚婕的位置。   小女孩咬着糖坐在秋千上,两截藕白的小腿一晃一晃,宋延就像现在这样单膝跪着给她系鞋带。   那时候姜芙是真心以为宋延会守护她一辈子的。   宋延面上神色又恢复成那副温和内敛的模样,替她穿好了鞋也没松开,温热指腹轻轻揉着她伶仃的踝骨,很自然的动作,带着点隐晦的占有欲。   他抬起头,这个角度一眼就能看见她堪堪被制服裙遮盖住的腿根。衣服穿得好好的,被玩到红肿的肉穴里却还夹着他刚射进去的精。宋延眸色微黯,喉结滚动几下,到底没把他刚刚亲手给人穿上去的衣服又再度扒下来,松开手起身。   姜芙脸上没什么表情,抬眼看着他,很冷静的模样。脸上还泛着高潮未褪的绯红,已经对他冷下脸色。   很可爱。   宋延近乎要笑出声来,也还是忍住了。   “…出门吧。”他抬了一抬下巴,“我用智脑看过了,出口没有警卫。”   宋延顿了一顿,继续说:“刚刚发生的事…”   “是我不好,芙芙。我太冲动了。”他眯起那双桃花眼,淡红的唇轻轻抿起来,很委屈的表情,“我只是怕有人趁人之危占你便宜。”   每次他哄姜芙的时候就做出这副表情,因为他知道姜芙没办法生自己太久的气。   姜芙没开口,一双刚哭过而显得格外乌亮的眼盯着他瞧。   “你过来。”她说,声音还带着些柔软的鼻音,哑哑的。   宋延凑过去。   “啪。”   姜芙扬手,一巴掌狠狠便甩上他的脸。   宋延的头微微偏向一边,脸上浮现几道淡红色的指印。她力气其实并不算小,不过刚才因为做爱已经消耗大半体力,那一巴掌轻飘飘的,没有带来多大的疼痛感。   但宋延从小到大,还没被谁打过脸。   姜芙收回手,眼下还带着些欢爱过后浓艳的红,和被吻到红肿的唇瓣形成一种呼应。她知道自己对宋延动手肯定会激怒他,也做好了承受他怒火的准备,被印满宋延留下的爱欲痕迹的脖颈很高傲的仰起来,毫不退缩。   宋延舌头顶了顶自己被打的脸颊内侧,感觉到很轻微的痛感,很快便消失了。   而姜芙的表情就像是期待着自己能够去和她打上一架一样。刚刚才被他掐着腰灌精的人现在又活蹦乱跳起来,张牙舞爪像是只炸了毛的小母猫。   宋延出乎意料地没有生气,很宽容地笑了。   “消气了吗?”   姜芙生出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烦闷感,狠狠剜了一眼宋延,旋即转身推门出去了。   她没时间一直在这儿跟他耗着。劳伦斯就快醒了,她得去把密钥卡还回去。   / ↑返回顶部↑ 第43章 四十三、快意 2w89.com(1 / 1)   为期叁十日的研学度假很快结束。   离开的日子来临,所有人似乎都在这片海蓝色的星球上得到了不小的收获。有人拍到五千米之下海域的照片,有人得到了珍贵的海底生物遗骸标本,而有的人得到的是高层的青睐。   比如顾霁。   虽说姜芙受了伤没办法再跟他们一起出海,但毕竟这两人的能力大家都有目共睹。能够在不依靠总部支援的情况下从一条发情期的人鱼手中将人追回来,甚至还遭遇了克拉肯的袭击——光是想想就足以让人觉得惊心动魄的一段经历。   所以在得知这二人将会加入其他小组继续进行探索之后,几乎是所有人都忙不迭地对着他们抛出橄榄枝。   毕竟自他们登上这片星球以来,连人鱼的一片鳞都未能见到,唯有他二人和姜芙是真正同人鱼碰过面的。姜芙作为伤员和受害学生,学院自然是严令禁止其他学生问她任何有关这次事件的问题,以免引起她的心理创伤。   殊不知姜芙早就死过一回的人,险些被条鱼强奸又算得了什么。   学生们无法从姜芙身上寻求未知生物的答案,便自然而然转向了另外两个离这次事件中心最近的人。   只是不知道他二人之间闹了什么矛盾,竟分道扬镳,各自加入了不同的小组。西奥多加入小组那天时,面上还带着未消退的淤伤,乌青一片印在颧骨处,在他那张白皙的脸蛋上显得尤为鲜明。   “嗯?你说这个?”有人问起,西奥多便点点自己脸上的伤,很无所谓的模样,笑嘻嘻的,“之前被克拉肯袭击的时候撞的,不碍事。”   他撒谎一点不脸红。那伤分明刚留下不久,怎么看也不像是一周前撞的。只是他既然不想说,那旁人便也识趣地不再问。   只是瞧见顾霁那张清隽的脸上也同样带着些伤,或多或少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顾霁加入的新小组是宋延的小组。等到出了海他才发现,宋延根本没在船上。小组领导丢下成员独自行动,这倒是稀奇事,问过了小组其他成员,也都对宋延的去向一头雾水,只说是向总部申请过后批准的。   既然是总部批准,质疑的话便也被顾霁压了下去。   正好他也并不想看见宋延。   姜芙和宋延的那些传闻他也早有耳闻,说什么两个人青梅竹马,又是姜芙爱而不得、情真意切,可真正见了又觉得仿佛并不是那么回事。   他想起来姜芙拒绝加入宋延的小组时那副冷淡的口气和宋延的脸色,心头涌现一股子隐秘的快意。   原来她对你也这样。记住网址不迷路pòωenxūe19.còм   顾霁不无恶意地想,唇角微微勾起来。   他们一共出去了五天,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宋延不在,队伍里其他两个人都显得有点心神不宁。   在回程很接近那座岛的地方,他们遭遇了袭击。   这一次不是人鱼,而是一种看起来很无害的生物,躯干是粉色的,没有坚硬的外壳,体表覆着一层湿漉漉的黏膜,随着洋流上下起伏,看上去很滑稽。   队伍里那个名叫亚力克斯的男孩很兴奋,拍打着舷窗想要吸引它的注意力,一手点开智脑打算为那只长相滑稽的生物拍一张照片。   顾霁正在调整数据,整理这次带回的一些资料和照片。他转过头去,瞧见舷窗外掠过的那一大块果冻状的物体。他都还没来得及出声提醒,那块“果冻”就已经趴上舷窗,身体收缩片刻,突然从内部迸射出一根泛着幽蓝光泽的毒刺,狠狠钉入了舷窗,周身携带的腐蚀性毒液很快将舷窗的玻璃都溶出一片“吱吱”声。   亚力克斯为了拍摄照片离舷窗过于接近,他根本来不及躲闪。那根毒刺扎进了他掌心,不过片刻,伤口周围便立刻开始腐烂化脓,甚至隐隐有要往其他部位蔓延的架势。   亚力克斯惊叫着倒地,抓着自己的手腕跪倒在地上哭嚎。另一个名叫艾琳的女孩也一下子愣了神,但很快在顾霁的喊声中镇定下来,扑到操作台前操控着离子炮抵御攻击。   而顾霁冲到舷窗前,视线落在亚力克斯那几乎已经白骨化的手掌上,意识到这毒液的传播速度太快,很快就会蔓延到全身。   他死死摁住对方的肩膀,在声嘶力竭的哭嚎声中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不带半分犹豫往人小臂砍去。做这一切的时候他脸上表情都丝毫未变,血溅到眼皮上也只是轻微眨一眨,神色带着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杀伐果决。   昏迷不醒的亚历克斯被送往医疗室。虽说手断了,可好歹保住一条小命。按照现有的科技技术,未来他安装上机械臂在生活方面也并无大碍,只是不可能再接触到任何机甲了。   而顾霁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作出如此清晰准确的判断,倒是使得奥古斯都心中对这个学生的赞赏之意又多了一层。 ↑返回顶部↑ 第44章 四十四、性伴侣(1 / 2)   从亚特兰蒂斯回到学校之后,姜芙去校医院做了一个全面检查。   亚特兰蒂斯没有那么多的医疗资源,所以也没办法对她身体里残留的信息素进行精准的测量和检查。瓦伦廷的医疗资源相对于整个联邦其他地区来说都是数一数二的,倒没什么很特别的原因,只是因为宋家的太子爷在这里读书,宋家的赞助和资源便如约而至。   姜芙躺在医疗床上,机械臂从她手臂上移开,抽了一管她的血送去检测。   结果很快出来,校医盯着她的数据检测报告,轻轻“咦”了一声,眉头皱紧了。   “同学,你被人鱼注入信息素是二十天之前么?”   姜芙点头,视线落在医生手中的报告上。密密麻麻的一堆数字,她看不懂,但有几项指标后面跟着个鲜红的向上箭头,很明显是出了问题。   “你看。”医生将数据面板展示给她,皱着眉头指向那几个标红的数据,“如果你是二十天前被注入信息素的话,那么现在你的身体里的信息素应该已经被代谢干净了才对。但…”   “数据显示,你身体里的信息素反应依旧很活跃。就像是病毒一样,在你体内…生长。”   “同学,”医生的表情变得很严肃,视线试探着落在姜芙身上,“咬你的那条人鱼,他属于波塞冬一族吗?”   姜芙想起那条人鱼。对方没有任何和她沟通的能力,甚至只会食用生肉,智力也很低下。她很肯定地摇头:“不是波塞冬一族。我很确定。”   “…那就很奇怪了。如果不是王血人鱼的话,研究从未发现过普通雄性人鱼的信息素能够达到这样的水平。”医生手指叩在桌面上,轻轻点着,“或许是因为你的个人体质原因。”   “会对我的日常生活有什么影响吗?”姜芙问。她这些时日并没觉得身体有任何不适,还以为那些信息素早就被代谢干净。   医生面上浮现出一片为难的神色。   “…会有一定的影响。”他含混其辞。   姜芙拧了下眉。她很不喜欢这种被人糊弄的感觉,直觉告诉她一定会有问题。   “到底是什么方面的影响?”姜芙问,“会影响到我平时进行实训吗?”   “那倒是不会。”医生瞥她一眼,斟酌了一下用词,很委婉地开了口,“人鱼的信息素分为很多不同的种类,同学。比如需要交流、战斗,使用的信息素都是不一样的。”   “而袭击你的人鱼正处于发情期。”   …姜芙大概明白医生想要说什么了。   她皱着眉,略有些焦躁地起身,手指无意识抠着病床的缝隙。   “…解决方法呢?解决方法总该有吧?”她道,牙齿在淡红的唇下留下一排细小的印。信息素无法代谢,那总不能叫她和那人鱼一样,一直处在发情期吧?   想起先前自己陷在情欲之中朝着男生索吻求欢的那副姿态,姜芙只觉得一阵恶寒。   “有是有。”医生道,“只不过,针对人鱼信息素的抑制剂,目前根本没有研发出很好效果的成品,而且大部分都被送去了亚特兰蒂斯的科研基地。况且…你的这种情况,之前并没有先例,所以也并不能确定你如果使用得太过频繁或者剂量过大会不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抑制剂我等下会开给你,但…”他顿了顿,有些同情地看着姜芙。   “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同学,你尽量还是去找自己的伴侣解决一下生理需求。”   /   姜芙木着一张脸从校医院出来,手中拿着寥寥数支医生开给她的抑制剂,深呼吸了一口气。   …操。   且不说这些抑制剂有没有用,如果真按那医生所说,人鱼的发情期持续时间长且高频次的话,那么这些抑制剂甚至不足以撑够一个月。   她还记得自己的大脑被信息素控制时的感受,浑身都像是被火焰炙烤,小腹位置的麻痒一直蔓延到腿心,穴水止不住地往外喷。这些抑制剂如果用完,那么到了所谓的发情期,将会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她只怕是会像一只发了情的母猫一般,撅着流水的屁股在学校里随机找一个人和自己做爱。 ↑返回顶部↑ 第45章 四十五、在躲我吗(1 / 2)   那医生说得倒很轻巧,仿佛她在学校里头随便抓一个人就能当作性伴侣一样。   虽说现在的人们大多思想开放,军校生火气又旺盛,所以学校里的学生有固定性伴侣也实属正常,但姜家毕竟和那些生活在第二、第三星系的不同。   王都的小孩固然骄纵了些,家里却还是管教严厉的。毕竟若是滥交闹出些丑闻来,对家族声誉也是个不小的影响。   只是姜芙眼下却不得不去思考究竟要选择谁来做自己所谓的性伴侣。宋延是肯定不行的。她想起对方掐着自己腰扇逼时眸中透着的那股子狠劲都觉得心里发怵,再也不想同宋家扯上任何关系。   思来想去,竟只有西奥多最合适。   只是这些时日她躲着对方,即便是在学生会抬头不见低头见,也总拉着伊芙琳说话,假装没看见对方遥遥望过来的眼神。只有在进行工作汇报时她会抬一抬头,便撞上一双直勾勾望过来湛蓝色的眼。   果然还是小孩子,半点也不懂得把自己的眼神藏一藏,心思未免太明显了些。就连伊芙琳都看出一些端倪,悄悄凑过来问是不是西奥多惹她不快,要不然怎么死盯着她看。   姜芙仓皇低下头,假装翻阅手中的汇报资料,却依旧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紧紧地熨在自己身上,带着一股子灼热的温度。   /   她这几日因为信息素的事情被弄得心烦意乱,训练时也难免出了岔子。   震荡刃命中能源核心比仅仅只是命中机甲四肢带来的痛苦翻了好几倍,和姜芙对战的学生显然也没有想到大名鼎鼎的姜会长会如此心不在焉,在震荡刃即将击中她的能源核心之前停了手,却还是不可避免地造成了一些冲击。   令人齿酸的金属刮擦声停歇之后,对方赶紧过来查看情况。   姜芙从机械舱门里钻出,面色略微有些泛白,看上去并无大碍。她早过了精神力受损之后会跪在地上吐得天昏地暗的时期,不过毕竟是击中了核心,又刚刚从亚特兰蒂斯回来,担心她继续训练会出问题的监督员还是替她请了病假,要她去疗养舱里待上几天。   姜芙去疗养舱的总台领了手环,换上疗养服往自己分配到的舱室走。说是疗养舱,更像是一个专门供给收到精神力收到剧烈影响的学生使用恢复的娱乐场。这里有着瓦伦廷其他地方都没有的茂盛植被和其他资源,被打造得像是一片世外桃源。   对于精神力受到过大冲击的学生们而言或许是一片难得清静的疗养胜地,而对于姜芙这种性子急躁的人来说,只会让她觉得百无聊赖。   但她必须得在这里待够至少三天才能够出去,这是联邦所谓的人道主义。   姜芙回到自己的舱室,把手环往旁边的柜子上一扔就扑到柔软的大床上开始躺尸。窗外那些清脆的虫鸣鸟叫在静谧的室内陡然变得过分拥挤起来,吵吵嚷嚷在耳畔乱哄哄响成一片。   智脑哔哔哔响起来,是莉莎发来的消息。   “你去疗养舱了?没事吧?”   姜芙翻了个身,慢吞吞地回复她:“没事。”   她停顿一会儿,问她:“你要不要来疗养舱陪我玩一会儿?”   实在太无聊,她得给自己找点乐子。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还没来得及摁下,门铃就响了。   姜芙还以为是自己和莉莎心有灵犀一点通,根本不需要发消息对方就已经过来陪她解闷,乐颠颠地就摁下开门按钮。   门开的瞬间,她还未来得及扬起的笑容便已经凝在唇角。   西奥多站在门口,怀里还抱着一袋资料,海蓝色的眸子很平静地望过来。   “学姐。”他唤道,“我听伊芙琳学姐说你受伤了,所以过来看看。她让我顺便把资料带过来。”   姜芙被他那双澄澈的眼眸盯着,生出一种避无可避的慌乱感来。喉咙里陡然传来干涩感,那天对方滚烫的唇舌游弋在自己皮肤上的触感再一次清晰地浮现在脑海,连带着小腹处也跟着燃起一团热度。   虽然知道迟早都要面对这样的情况,但她还并没有做好准备。   “我可以进来么?” ↑返回顶部↑ 第46章 四十六、乞求(1 / 2)   对着那样一双眼睛你要怎么撒谎呢。   就像浸没在海里的人无论怎么张大嘴,吐出的都只是一连串往上浮起的气泡一样。   姜芙张了张嘴,想要说的话卡在喉咙里,最终也变成一串漂浮的气泡。   “…是。”   她头一回觉得说谎话要比说实话更艰难。   西奥多的表情很平静,几乎没有变过,似乎早料到她会这么说。   “是我做错了什么?”他问道,“在船上,我以为…”   “学姐是喜欢我的。”   他语气里很有一种落寞之意,压在姜芙心头的罪恶感便也愈发沉重,总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玩弄纯情少男真心十恶不赦的坏女人。   长着天使翅膀的姜芙小人在她脑子里飞了半圈,喋喋不休地谴责她:“怎么可以这样呢!”   恶魔姜芙出现,手里拿着红色的叉子,很理直气壮地替她开了口:“为什么不可以?”   喜欢和性欲是分开的。这是姜芙从宋延身上学到的。你喜欢一个人,可以和他接吻、拥抱、牵手、做爱,你不喜欢的人,也可以在床上和他如情人般紧密相拥,做最亲密的事。   性爱不是可耻的事,却也不一定要爱情作为媒介。   但姜芙看着西奥多那双干干净净不掺一丝杂质的湛蓝眼眸,竟是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来。   或许前世的自己在望向宋延时也是这样的眼神。   多卑微。   像是一只摇尾乞怜的小犬,只为求得一点施舍下来的零星爱意。   理智告诉姜芙,自己应该现在就拒绝他,清楚地告诉他自己和他上床并非出于爱意而是信息素控制大脑的结果。该说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姜芙几乎在他的身上回望见过去自己的影子。   说不心软是假的。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她如果错误地回应了对方的感情,最后却只是将人当作处理性欲的工具…   未免太残忍了些。   “抱歉,我…”姜芙咬了下唇,避开他的视线,“我也不清楚。只是在船上时,我的确是因为信息素的作用才对你…”   她剩下的话没说出口,面上陡然红了一红。   “不是你的错。”她低声开口,“是我自己没想好。”   “所以,”西奥多望着她,语气里像是有一个小钳子慢慢松开了,“学姐不讨厌我。”   “不讨厌。”姜芙说,很轻微地松了一口气。她本就因为那个在泳池边莫名其妙的吻而对眼前单纯到有些天真的男孩心生细微的歉疚,如今好歹没有把误会扩大到解不开。   性伴侣的事果然还是再考虑考虑。姜芙想。反正抑制剂还有库存,用完最后一支之前,她都有考量的空间。   这么想着,姜芙微微放松了些,面上又带起些对学弟学妹很公式化的笑来:“别太在意,好吗?船上的事…”   “学姐是要我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吗?”西奥多问,往前走了一步,一双漂亮的蓝眼睛凝望着她,“船上的事,和那个吻,我通通都要当作没发生过吗?”   “这也未免太狡猾了些。”他轻声说。 ↑返回顶部↑ 第47章 四十七、舔穴(h人外描写)(1 / 2)   和人黏黏糊糊亲吻到床上时,姜芙脑子都还有些发懵。   自己不过是来疗养舱修养个几天,怎么反倒变成了眼下这副情形?   男生的手掌揽着她腰身,微凉的嘴唇就压下来,含着她唇瓣那一小块软肉吮,分开时发出很轻微的“啵”一声。   舌尖探进来,很轻易地就找到她躲闪的舌头,勾缠上来含出细碎的水声。接吻时姜芙会不自觉发出轻微的哼音,又软,她自己意识不到,小蛇似的往西奥多耳朵里钻,缠得人心痒。   西奥多闭上眼吻着她,手指在智脑上轻轻划了一下。落地窗透明的玻璃很快自动变为一堵黑色的墙壁,彻底遮蔽了窗外的一切光线。   房间里亮起昏黄的光,带着柔和、让人安心的暖意。西奥多松开她,借着那点昏黄的光线瞧见姜芙眼中闪过一点细碎的水光。她被亲到有些缺氧,面色透出一股子欲色的水红,腰上没了支撑,顺势便倒进柔软的大床里,轻微喘息着。   身体变得好奇怪…   只要被人触碰就会这样,难道是因为信息素吗?   视线被水雾笼得不甚清晰,她在一片朦胧里瞧见西奥多直起腰,脱去上衣,露出白皙劲瘦的身体。薄薄的一层肌肉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出很漂亮的轮廓来,军校严苛的训练并未在他身上留下什么疤痕。   男生温热干燥的掌心拢住她的,带着她白软的手掌覆上小腹处的肌肉,一寸一寸往上抚至他结实柔软的胸口。埋在血肉之下的那颗心脏缓慢而沉重地跳动着,搏动随着她掌心的触碰变得愈发强烈且清晰。   “…这里。”   西奥多开口,声音带着轻微干涩和低哑。   “感觉到了吗?学姐。”   另一只手也同样被攥住,从他小腹处一路往下,直至触及布料之下隆起的硬物,滚烫、灼热地抵在她手心。   “还有这里。”   “全都…”   “因为你。”   /   疗养服宽大的裙摆被推至腰际,毛茸茸的浅金色脑袋深深埋在她腿间,结实的背脊小山丘一般起伏。线条漂亮的手臂将她肥软的腿肉扛到肩头,西奥多眼神直勾勾望向姜芙腿心。   耻毛稀疏的阴阜这些时日不见颜色似乎略深了些,透着一股子被肏开了的熟红。那股子熟悉的腥甜比上一次似乎更加浓郁,西奥多白皙的面上浮起一片艳丽的红,口腔开始自动分泌出唾液。   肥厚的雪白蚌肉被掰开,翕出一条肉红的小缝。那颗小肉珠从里头冒出来,穴口软肉被西奥多温热的呼吸包裹,抽搐着分泌出一点晶莹的蜜液。   …他记得,上次自己一碰这里,姜芙浑身就过电一般颤抖。   很舒服吗?   那么…   湿红的舌尖探出,试探性地舐上那块软肉。姜芙呼吸一颤,被后辈含着蒂珠嘬弄的羞耻感令她浑身白皙的皮肉都透出一股子漂亮的粉意来。   “呜…”   大腿夹住西奥多的脸颊,姜芙腰身克制不住地反弓起来,看上去几乎像是刻意把那粒小肉珠送进西奥多嘴里一般。绯红色一点一点沿着他脸颊爬至脖颈、蔓延开来,粗糙的舌面狠狠刮过鼓胀的阴蒂,接着便是将那粒脆弱的蒂珠从软肉的包裹中生生剥离出来的舔舐和吮吸。   西奥多埋在她腿心,就像是一个还未完全脱离口欲期的小孩一般含吮着蚌珠,再逐渐往下舔弄穴缝。   “呜哦…!那里…不要舔啊啊啊…”漂亮修长的脖颈仰起,一层薄汗覆上去,让人有种想要扼住的欲望。   高挺的鼻梁挤进水润的逼缝里,鼻尖也被那蜜液沾得淫亮一片。单纯漂亮到极致的脸即便是在为她舔穴时也带了一种天真懵懂的意味,足够让人产生一种强烈的罪恶感以及… ↑返回顶部↑ 第48章 四十八、喜欢(h)(1 / 2)   被男生掐住腰肢进入的时候姜芙喉咙里还是无可避免地挤出一声软腻的尖叫。   太粗了、太长了、也顶得太深。   快感和痛苦黏连在一块儿,让人难以分清楚。姜芙那双细长的眉很快纠结成一团痛苦的形状,纤长的手臂拥紧了在身上驰骋的男孩,指甲在他肩膀和背脊上划出一道道白痕。   形状天然上翘的粗长肉棒很轻易地就将那窄小的穴道肏到了底,他的动作比第一次做时要来的更凶狠许多,腰身用力耸动着,肉棒九浅一深地在湿滑的穴道中狠凿,像是巴不得把她肏坏。   西奥多高挺的鼻梁上也晕开一团欲色的红。他俯下身,鼻尖抵在她脖颈处,深深嗅闻着她身上的气味,精准地从沐浴露的香气中寻到一丝她自己的味道,黏黏糊糊地吮吻着她的脖颈。   他很喜欢舔她,犬齿划过她皮肉下凸起的血管时都像是在克制着不要让自己咬下去。西奥多也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偏偏是对这个人类产生如此强烈的欲望,不论是性欲还是其他的什么。姜芙那东方人的寡淡五官在朦胧昏黄的灯光下反倒变得格外醒目,他可以清晰看见那张素净秀丽的脸上因为自己而露出的每一个表情,无论是痛苦还是欢愉,都是因为他。   好喜欢。好喜欢。还想要更多。   饱满的精囊一下一下拍击在潮泞不堪的会阴处发出黏腻的肉响,每一下他都只撤出来一点点再狠狠掐着她腰撞进去。姜芙的一开始甜腻的呻吟逐渐被撞成破碎绵软的浪叫,交合处发出噗嗤水声。穴肉彻底被肏成一片烂熟的红,臀肉也被撞出一片红印,像是已经快要溢出汁水的蜜桃。   西奥多只低头看了一眼就觉得血脉偾张,喘息声愈发粗浊不堪。那根性器在她体内又涨大一圈,亲密地研磨着宫口,龟头一下一下碾过那过于软糯的一片肉,试图挤开肥嘟嘟宫口的阻碍进入到子宫里。   姜芙两颗肥硕的奶子一上一下地晃动着,殷红的朱果引诱着人张口采撷。她不是那种过分纤细的身材,至少西奥多见过她在体术训练时能够爆发出的能量绝非纤弱的人能够做出的。但做爱时她浑身都软下去,整个人化在他身下像是一滩春水,而他是在她的湖心翻搅起涟漪、甩尾游弋的小鱼。   西奥多俯身含住她乳尖,淡红的乳晕在她如蜜的雪肤上晕开一片,像是红酒渍,小小的一粒乳头在他口中吮出一股子奶香。   怀孕的话会泌乳吧?奶子会沉甸甸地在胸前坠着,乳白的汁从小到可怜的乳尖里沁出来,她或许还会可怜兮兮地捧着奶子求他舔一舔。   …好想要干到她怀孕啊。   被口水泡到肿大的乳尖亮晶晶地在他殷红的口中吐出又复含进去,被吸奶子的酥麻快感和下身一阵又一阵让她几乎头皮发麻的灭顶高潮让姜芙哭吟出声,穴水泛滥成灾,从蜜汁淋漓的肉壶之中喷涌而出。   西奥多伸手死死摁住她因为高潮而乱颤的腰肢,肉棒狠狠往前一送!   龟头挤开肥硕柔嫩的宫口,被那一张温润湿软的小口夹到泄了精。   /   体内乱窜的信息素因为性爱满足而得到安抚,沉寂下来,姜芙这些时日倒也没太因为信息素的事而感到心烦意乱了。她和西奥多做爱的频率保持在一周一次,恰好能卡在信息素失控的边缘。   她和西奥多之间的关系在学生会似乎已经不算是秘密。毕竟二人同进同出的次数多到有些可疑,再怎么迟钝的人也会发现这其中的端倪。   她倒是还算冷静,只有西奥多一个像是情窦初开的小男孩,只要有她出现的场合,那股子滚烫的视线便会死死黏在她身上。即便是偶尔进办公室让她处理个什么事情也要将人压在柔软的办公椅上亲个半天,甚至有几回姜芙不得不顶着个被亲到红肿的嘴唇去开会,其他学生代表们落在她脸上的视线次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要频繁。   她教训过西奥多几次,斥责他不该这样,但他下次照例我行我素。   没办法,她一看到那双水盈盈的漂亮蓝色眼睛就什么重话也说不出。   第一学期很快要结束,第二学期很快开启。瓦伦廷的两个学期是紧挨着的,只有在学年结束后才会有假期。西奥多很快迎来他的期末考。为防止学生之间互相帮忙在考试中作弊,学院会给学生进行抽签。西奥多就是那一批被抽中的,他会前往一个小行星上进行各项能力的综合检测。这会耗费他大半月的时间,为此他很不满,又缠着姜芙做了好几回。   很喜欢撒娇呀。   激烈的性事结束,男生毛茸茸的金色脑袋趴在姜芙被他吮咬出红痕的胸口,有一搭没一搭地绕着人发丝玩。   “…我去考试的时候,学姐记得用抑制剂,好么?”   姜芙懒懒揉着他头发的手略微一顿。   “…你怎么知道抑制剂的事?”她记得自己并没有提起过。   西奥多的头依旧埋在她颈间,呼吸弄得她有些发痒。   “我去校医院查过了关于信息素的抑制方式。只有那个。”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