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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治皇后的咸鱼宫斗

第26章

听到顺治的话, 清妩抬起头看他,黑眸清冷,语气平静:“福临, 我忘不了。” “我忘不了当我满心欢喜地来到京城,迎接我的不是惊喜, 而是你推迟婚期和即将有庶长子的消息。” 十四岁的少女忐忑的离开了家, 离开父母,来到了遥远的京城, 既欢喜又紧张地等待她的夫君拉着她的手, 许下白首的诺言。 谁知进了京城却是他亲自将她的脸皮扯下来丢在地上碾压,任人嘲笑。 “我忘不了新婚之夜你说你不想娶我, 你恨我, 我不配当你的皇后, 你迟早会废了我。” 即便推迟了婚期, 可是少女依旧期待未来。她觉得是她的夫君不了解她, 又夹杂着睿亲王之事,才会不喜她。 只要她努力,总有一天, 他会如她喜欢他一样喜欢她。 可是她的良人却在新婚之夜毫不犹豫地打破了她的期望, 在她的心上狠狠的划上一道深深的伤痕。 “我忘不了我一次又一次的为你下厨熬汤制菜, 你看也不看, 直接摔碎了它。” 少女努力地想改变自己,想着也许夫君可能是因为她不会做吃的, 才不喜欢她。 所以她忍受着油污的不适, 纤纤玉手的伤痛,不假人手,为他洗手做羹汤, 千锤百炼后,执手到他面前,可是他连一眼都不愿意分给她。 “我忘不了明明是巴贵人不给我行礼,你却说我善妒,没有容人的雅量。那天,你说了七遍要废后。” 少女的羹汤计划失败后,自己骗自己说是因为她做得不好吃,他才不喜欢的。 那她就管好后宫的,让他心无旁骛地处理政事。 管好后宫自然得有规矩,大家都按照规矩行事,才不会出大的差错。 可是第一次训斥巴氏,就踢到了铁板。她的良人为了一个贵人毫不顾忌的训斥她。 她是妒忌巴氏,妒忌巴氏为了他生下了孩子,也妒忌他的所有女人。 但是她努力压下了嫉妒心,并未违反宫规,他为何也不喜呢? 少女不明白,当时只觉得心都要碎了。 “我忘不了,我只是摆了些好看的摆件,穿了漂亮的衣服,戴了靓丽的首饰,你却厌恶不已,训责我铺张奢华,又是不配为后,又是要废后。” “我忘不了………” ……………… 一字一句,顺治好似看到一个鲜活美丽的少女从满怀希望到渐渐悲情绝望,虽然她的神情语气只有平静淡然。 看着她,听着她,他的心渐渐攥紧,忍不住放开了她。 清妩后退两步,微微一笑:“后来我终于明白因为你不喜欢我,所以我就是原罪。无论我做什么在你眼里都是错的。” “因此福临我就不做了,不靠近你,不奢望不属于的东西。您瞧我,这一年是不是平和多了?” “我们这样相处不好吗?为什么要改变呢?我们本就是亲人,表兄妹的身份如同亲兄妹,岂不是比至亲至疏夫妻来的更紧密些?” “我可以向长生天发誓,永远不背叛你,背叛大清。” “如果平静被打破,我们之间的关系会一夕回到以前。你愿意看到像疯子一样的我吗?” 顺治听到前面还在揪心,后面忍不住气笑了,捏住她下巴,道:“皇后,你真的长进了。”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再威逼利诱,心智不坚定之人只怕就被带进沟里了。 该死的是他竟真的有点动摇,觉得他好似有点对不起她。 可是他一个皇帝,不喜欢她又怎么样?想废后又怎么样? 想到这里,他的火气又上来了,眯着眼睛道:“如果朕非要坚持让你侍寝呢,你待如何?” 听到他如此渣的话,清妩竟然不觉得意外,狗男人果然只有对董鄂氏是真爱。幸好她也没有抱希望。 她也学着他的样子,眯着眼睛看着他:“那皇上可以试试臣妾是不是又疯了。” 顺治轻笑一声,坐下来,好整以暇地说:“皇后,你不怕废后冷宫,也不怕你的阿布你的亲人受牵连吗?” 清妩毫不犹豫的坐在他对面,道:“我连死都不怕,还有什么好怕的?至于阿布亲人们,我死了哪管洪水滔天。” 当皇太后是死的啊,她的亲人不是她的亲人?所以她从来不担心科尔沁。 “无欲则刚,皇上要是想用这些威胁我,还是省省吧。” 她打了一个哈欠,继续道:“皇上,如果没有其他吩咐,臣妾就告退了。” 顺治没有说话,神色有些深不可测,让清妩觉得这才是大清入主中原第一位皇帝的模样。 虽然年轻,却意志坚定,几句话想要打动他,简直是天方夜谭。尽管这些事情是原主的血泪史,可是他在乎吗? 他的易怒偏激,他的任性自我,他的孩子气也许都是他的面具。即便是真实性子,对一个皇帝来说算是事吗? 清妩笑了,她不想造反,也没想掌权,更不想生子当皇帝,他再多心机又与她何干? 想着就要起身,她是真的困了。 这时顺治开口了:“你想怎么样?或者说你想朕如何才满意?” 清妩嘴角抽搐了下,有完没完?好,一次性解决。 她回身,快速走了几步,俯身,伸手,也捏住他的下巴,娇笑道:“皇上这是爱上我了?嘘,别出声,听我说完。” “想要得到臣妾的身心很简单的,臣妾要皇上从今往后只有臣妾一个女人,只对臣妾一个人好,一生一世一双人,百载千情万般爱。” 顺治神色不变,甚至还笑了笑:“你这是想做妲己褒姒?” “不,不,臣妾没有兴趣看酒池肉林,也没有兴趣成天板着脸,臣妾只想和皇上的感情对等。” 咸鱼它不香吗?何必活得那么累? 顺治脸冷了下来,讥笑道:“对等?你以为你是谁?朕是天下之主,你们都是朕的奴才。朕想如何,需要征求你的同意?” 清妩气得想打他,虽说她故意提高条件,好让他知难而退,别打扰她的咸鱼生活。 可是这么狗的男人还是让她开了眼界,连昏君都不一定能为所欲为,他以为他是谁? 顺治起身伸出手不知是想推她还是想拉她,清妩不管三七二十一,一个过肩摔,然后拍拍手,居高临下道:“皇上可以试试。” 说完转身走向内室。 顺治既惊愕又难堪,自言自语的说:“朕又不是非你不可。” 谁知清妩走了几步想起什么,她又转身走回来,凑近顺治,道:“皇上,您如此不喜臣妾,臣妾倒是有个主意,可以解您忧愁。” “您不如放我出宫,眼不见心不烦,至于是废后还是打入冷宫,您随意,过个年把,病死完事。” “您放心,一出宫我就更名改姓,不见任何认识我的人,一辈子不踏入京城,不提宫中之事?如何?” 顺治冷冷的看着她。 清妩摸摸鼻子,这厮不见兔子不撒鹰啊,她一咬牙道:“前几天您不是答应我一个条件………” “不行。”顺治不等她说完,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面无表情道:“朕的女人死也得死在宫中。” 说完不顾宫人们苍白恐惧的眼神出了坤宁宫。 清妩气得跺脚,朝着顺治方向啐了一口:呸,狗男人。 睡觉。 大年初一,恭靖妃得到帝后大年夜吵架,皇上气冲冲离开坤宁宫的消息,不由得薅了自己头发一把,道:“这真不是我干的呀。虽然我是准备促进皇后侍寝,可是后来禁足不是没能继续,没有干成吗?” “这,皇后一怒之下不会迁怒吧。” 大宫女安慰道:“主子别胡思乱想,那两个宫女奴婢已经安排好,不会查到了。再说她们说得也只是猜测,皇上愿意相信,您有什么办法?” 好说歹说,恭靖妃才放下心来。 谁知正月二十这天,顺治竟然来到翊坤宫,身后还压着几个宫人。 恭靖妃一看,顿时花颜失色,其中几个宫女正是她派去传话的几个人。 当时她也不知道皇上走哪条道,所以就在必经慈宁宫的路上都派了人,这会都成了她居心不良的证据。 可是其他的人真和她无关啊。 她嗷的一嗓子,吓得顺治一跳,听着她开始喊冤哭诉,顺治大叫一声:“闭嘴,朕不是来听你辩解的,只是告诉你,窥视帝踪本是死罪,看在浩齐特部的份上,朕这次饶恕你,禁足再加半年。再有下次,朕就把你送回蒙古。” “不要啊,皇上,臣妾回蒙古就活不成了。” 顺治想起清妩,那个女人竟然想出宫,他问恭靖妃:“你自小在蒙古长大,为何不想回去?” 恭靖妃迟疑了下,道:“臣妾喜欢京城,喜欢宫里。” 看了眼顺治,羞答答的说:“臣妾也舍不得皇上。” 顺治拔腿就要走,恭靖妃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竟然一把抱住了他的腿,哀嚎道:“皇上,臣妾说得是真的。臣妾真的爱慕皇上啊。” 顺治不耐烦道:“把你们主子拖开。” 然后头也不回地出了翊坤宫。 等顺治走后,恭靖妃抽泣地问:“另外那些人是做什么的?” 大宫女小声道:“奴婢问了吴总管,说是传了皇上和襄亲王福晋不好的话。” 恭靖妃一拍大腿,道:“谁把屎盆子扣到本宫头上了?是不是端顺妃?她一向看不惯襄亲王福晋,又总爱和本宫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