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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治皇后的咸鱼宫斗

第48章

安嬷嬷也很愤怒, 道:“是,老奴一定办好。” 真以为一句话向佛就完事了吗?即便只是佛堂,也要把自己当成苦行僧啊, 娘娘。 而且上次钟粹宫,善嫔装神经骂主子, 主子大度不计较, 可是她快气得半死,这次她自己撞上来, 那就别怪她了。 清妩挥挥手就懒得管了, 科尔沁不会成为琪琪格永久的护身符。 快到年关,宫里一大摊子事, 皇太后说看她天天很舒服的, 她也要和她学习, 然后就把宫里的事丢给她了。 清妩:……………她是不是咸鱼得太高调了? 得了, 开始干活了。 管一个宫是管, 管N个也是一样管,按照规矩来,就错不了。 然后让端顺妃, 恭靖妃, 石妃等协助管理, 一个人管一摊子。 至于几个孕妇, 每个给配个太医,随时听候, 什么补品, 衣裳等,都从内务府走,她绝对不过手, 免得说不清。 接着再把宫里上上下下敲打一遍,她就不相信还有人敢向孩子伸手。 到了腊月二十五,终于忙得差不多了,她就去慈宁宫见金大腿。 然后看见金大腿在悠闲的修剪枝叶。 清妩过去毫不客气的睡在躺椅上,道:“姑姑,您那边还有什么吩咐没有?没有的话,我也要歇几天了。” 皇太后暼了一眼:“你只管吩咐人做事还这么累?倒是心大的。” 以前谁恨不得把权利全部抓在手里,她倒好把权力全部分出去。 清妩懒洋洋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嘛,端顺妃她们还是本分的。” 她只需要用责任制,不负责都和钟粹宫一样,谁敢敷衍? 而且牵扯了高级妃嫔的精力,她们也没有空勾心斗角了。 于她是有好处的。 皇太后摇摇头,道:“随你吧,累了好好歇歇吧。” 说完洗完手,坐在她旁边看书。 清妩起身看着皇太后,道:“我还以为姑姑要问琪琪格的事情呢。” 听说琪琪格天天闹,说菜不好吃,又说衣服不耐穿,宫人不听话,她不如死了。等等。 不过她封锁了消息,也不知道金大腿知不知道呢。 皇太后放下书,认真道:“清妩,你觉得我会问吗?莫说一个侄孙女,就是我自己,该牺牲的时候还是会牺牲。” 清妩听着她话里深沉的伤痛,撒娇地拉了拉皇太后袖子,道:“您现在不需要牺牲了,以后您只需要享清福,看看谁不听您的话,告诉皇上,打它板子。” 皇太后被逗笑了,道:“你呀,只要你们不气我,就可以了。” 除了福临和清妩,其他人,她又怎么会在意? 清妩听出她的意思了,故意道:“我肯定不会惹姑姑生气的。” 皇帝会不会她就不知道了。不对,肯定会。也不知道他和董鄂氏怎么样了? 这时一个声音从门外传进来:“谁惹皇额娘生气了?” 是顺治来了。 清妩起来行礼。 顺治摆摆手,道:“不用多礼。”他给皇太后行了一个礼,又问:“皇额娘,有人惹你生气了吗?” 母子很长时间没有吵架了,皇太后很高兴,道:“没有,说着玩呢。皇帝今日封笔了?” 顺治点点头,道:“是,过年了,朕也得歇歇了。” 大清过去一年,粮仓满了,又收服了福建,现在中原大地大部分都在他的统治下,他岂能不得意? 皇太后也高兴,道:“皇帝辛苦了,现在天下大平,祖宗知道,也会开心的。” 顺治谦虚地拱手道:“皇额娘谬赞了,朕会继续努力的。” 又对清妩,道:“皇后也辛苦了,不光管理后宫,还帮了朕很多忙。可有什么要求?” 怕清妩又提要出宫的意见,又找了一句:“朕能办到的。” 清妩:………这厮是多防备她。 她道:“没有,如今岁月静好,臣妾一切如意。” 顺治至少知道尊敬她这个皇后了,后宫也不敢翻天,皇太后更是无条件的站在她身后,她出宫也不一定能有这咸鱼的条件,怎么不好呢。 再说无缘无故的,她也不想拿顺治的东西,怕烫手。 顺治摇摇头,对皇太后道:“看看,朕想送东西都送不出去,懒成什么样了?” 皇太后也皱眉道:“是太懒了。” 清妩心道:胡说,她是效率高!嘴上道说:“还懒呢,我都快累死了。” 反正她是不会再干追加的活了。 然后立即转移话题道:“皇上来有事?” 顺治神秘兮兮道:“找你有事。” 一听到这话,皇太后就赶人:“走,走,你们忙你的,我要休息了。” 清妩只好起身走。 回到坤宁宫,顺治才拿出一匝纸,道:“这是朕写的后续,你看看。” 清妩看了一眼,了然地接过来,黄妩福启拖更了一整年,终于更新了。 她拿过来看了一下,还停留在八爷为白月光搬出家里抗争的阶段,事实上白月光现在孩子都生了。 她翻看完了,道:“写得太慢了呀,这得什么时候才能成书啊?” 顺治舔着脸,道:“朕也觉得太慢了,正好朕已经封笔了,这几天就多写几回,皇后帮朕校对一下。” 清妩把纸张收拾好,笑道:“皇上恕罪,臣妾不会写,也不会校对,康妃,石妃都是才女,书香门第出身,皇上可以让她们看看。” 康妃才五个月,离生还早着呢。石妃据说都开始编书了,这不是闲着吗? 顺治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朕不用她们。行了,你去歇会,朕自己想办法。” 清妩福福身走了出去。 安嬷嬷有些喜气洋洋,道:“主子,皇上看来晚上会在坤宁宫用晚饭,老奴去准备准备?” 清妩眯着眼睛说:“去吧。”现在高兴,结果可能不会如她的意。 安嬷嬷毫无所觉,以为清妩妥协了,兴高采烈地出去了。 晚上吃完饭,顺治继续写,清妩去睡觉。 安嬷嬷懵逼了,这是什么状况? 试探地问清妩:“需要给皇上准备房间吗?” 清妩漫不经心道:“去问他自己呀。” 说完闭上眼睛。 安嬷嬷哪里敢?只好放下帐幔,自己睡在不远处的榻上守夜。 顺治也有些心神不定,可是一直过了亥时,快到子时了,坤宁宫都没有人过来。 他脸色沉了下去,沉默地起身去了清妩寝宫。 安嬷嬷立即发现动静,正想出声,李天顺一把捂住她的嘴,拖了出去,然后关上门。 谁知李天顺手一放开,安嬷嬷立即大声道:“皇上驾到。” 李天顺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他这个太监总管,上任以来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挑衅呢。 他不敢听屋里的动静,咬着牙低声道:“你不要命了?” 安嬷嬷寻思刚刚的声音应该足够大了,于是心安理得地应道:“要啊。” 李天顺:…………他就应该知道,皇后娘娘身边的人应该是和她一样的性子,天不怕地不怕。 他不由得冷笑:“你以为你能保住小命?” 皇后娘娘惹怒主子全身而退,那是她本来就是主子,一个奴婢能和主子比? 安嬷嬷坦然道:“没有就没有吧,老奴这条命本就是随时为主子而死的。” 外人进寝宫,本就该示警,她如果不开口,才是对主子不忠;开口了,对皇上不忠。 无论如何她总得忠一个,她选择主子有什么错?死了也是自己的命数。 李天顺阴鸷的看着她,不再说话,躬身等着屋里的吩咐。 屋内清妩坐着看着顺治,眉眼弯弯,一派纯然,道:“皇上了这么晚来,可有什么吩咐?” 顺治坐在床边,挑过清妩垂落的一丝乌发,暧昧道:“清妩,你这么聪明,不知道朕的意思吗,嗯?” 清妩心里冷哼,面色不变,平静道:“皇上请明示。” 顺治不耐烦了,欺身上前,一把搂她入怀,道:“好,朕就明说,我们是夫妻,你迟早是要侍寝的。而且朕给了一年的时间准备,怎么还没有准备好吗?” “可是,朕等不及了!” 清妩半分不挣扎,只是冷淡地看着他。 顺治冷哼一声,低下头覆上清妩的红唇。 谁知刚接触,清妩猛的偏过头,到床边,大声地呕吐起来。 听到动静,安嬷嬷和李天顺都冲了进来。 见状,李天顺机灵地拉着安嬷嬷退了出去。 顺治脸黑如墨,咬着后槽牙,道:“你就这么讨厌朕?” 清妩擦拭好嘴角,才抬起头,微笑道:“臣妾说过做兄妹可能行,做夫妻是做不成了。臣妾的身体已经有了反射性的记忆了。臣妾也没有办法。” 顺治气得快冒火了,想骂人,可是看着清妩惨白的脸,一脚踢向旁边的凳子,怒气冲冲的拂袖而去。 安嬷嬷忙进来,扶起清妩,哽咽道:“主子,您没事吧。” 清妩摇摇头,道:“今天的事情不许传出去。” 她只是不想和顺治谈情说爱,又没有想彻底得罪他。 当然她做她应该做的,他如何想,她就管不着了。 安嬷嬷点头,道:“您放心,刚刚没有几个人听到,老奴会嘱咐他们的。您要沐浴吗?” 清妩点头,呕吐味道她自己都闻不下去。 出了这样的大事,安嬷嬷还以为清妩不哭也得失眠,谁知一沾上床,竟然很快睡着了。 安嬷嬷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本来紧张忧虑的心竟然也平静下来,渐渐睡去。 而顺治走到慈宁宫门口,慢慢停下来,心里既愤怒又伤心,喃喃说:“朕非你不可了吗?” 李天顺看着顺治丧气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凑上去道:“主子,今儿听去景仁宫的太医说,康妃娘娘母子都很好,小主子非常康健,你要不要去看看?” 希望孩子能安慰到主子受伤的心。 顺治勾起唇角,想笑话李天顺不如吴良辅会说话。要是吴良辅这个时候,他一定会不招痕迹的给皇后上眼药,让他厌了皇后。 其实厌了也好,就不会有伤心、郁闷、恼怒。 可是他能厌了她吗?勾起的唇角怎么也勾不起来。 他笑不出来。 真是悲哀! 堂堂皇帝竟然得到一个女人的心,得不到又有什么?有的是女人爱慕他,讨好他。 他又何必在一颗树上吊死呢? 可是心里如针刺一样的痛楚又是为了什么? 环顾漆黑的黑夜,他竟然找不到答案。 他不明白以前的事情对她伤害那么大吗? 他认真地想了想,他的记忆中充斥的是他的恨意,他的嘲笑,他废后的决心。 所以她才不相信他,甚至恨他吧? 一阵冷风吹来,他打了一个寒战,茫然的看着飘洒的雪花,不由得伸手去接,竟然下雪了! 李天顺看着顺治站在哪里,如同雕像。忙上前给他打了一把伞。 顺治闭了闭眼睛,道:“走吧,去景仁宫看看。” ………………… 康妃月份大了,太医早就把出来是个阿哥,所以康妃特别小心翼翼保养,按时按点的早睡早起。 哪怕期待顺治的到来,也不敢有半分心绪波动,就怕影响了肚子里的孩子。 可真地听到顺治要来的消息,她一下子从床上起来,喜道:“真的吗?皇上真的要来吗?” 贴身嬷嬷笑道:“是的,马上就到了。老奴帮主子收拾收拾,保证让皇上眼前一亮。” 康妃忐忑的说:“嬷嬷别骗我,我都胖了好多,气色也不好看,皇上看了,会不会不喜欢?” “要不,就说我睡了,不见皇上了。” 贴身嬷嬷急了,道:“主子咦,皇上都好久没有来了,您可不能退缩。即便不是为您自己,您也得为小主子想一想啊。” “宫里可不止一个阿哥,以后只会越来越多。您难道不想三阿哥和皇上多亲近些?” 那倒也是。听到这话,康妃才老老实实梳妆打扮起来。 看着镜中的康妃,嬷嬷小心地说:“主子,如今月份大了,伺候不了皇上。可是现在时辰已经不早了,你看是不是安排一个人伺候着?免得皇上跑来跑去。” 其实就是给顺治安排女人的意思。 康妃手紧了紧,有些不愿意,皇上是来看他她的,为什么要便宜别的小蹄子? 嬷嬷见状,苦口婆心道:“主子,都是景仁宫的人,以后如何都还不是随您?现在主要是把皇上留下来。虽然不知道皇上是从哪里过来的,但是不能从我们这里走呀。” 失宠的名声可是会连累孩子的。 嬷嬷说得口干舌燥,康妃才勉强开口道:“行了,嬷嬷,我知道了。那就让乌雅氏候着吧。” 嬷嬷这才转忧为喜,在康妃耳边小声道:“主子,忍一时风平浪静,未来才能富贵一生呀。” 男人哪有孩子重要?当今皇太后不就是因为儿子做了皇帝,才从原来的五大妃之末成为紫禁城的女主人,贵太妃之流都要看她的脸色。 主子到底年轻,还想着男人的宠爱呢。 康妃咬着嘴唇,不耐烦道:“知道了,嬷嬷。” …………………… 顺治到了景仁宫,康妃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着她的大肚子,他忙扶起她,道:“爱妃,快请起,外面风大,小心着凉了。” 靠在顺治的身上,康妃忍不住有些羞涩,小声道:“只要能见到皇上,臣妾愿意等。” 以前这种情况,顺治会和康妃调笑几句,得意于自己的魅力,可是此时他却没有半分心情。 进了殿内,他站定道:“爱妃好好走路,小心地滑。” 然后松开拉手。 康妃忍不住脸色白了白,皇上这是对她不满吗?随即恢复神色,笑道:“是,皇上请坐。” 然后招呼宫女沏茶。 顺治指了指他旁边的座位,笑道:“爱妃,坐下陪朕说会儿话。” 又吩咐李天顺,道:“你们都下去吧。” 李天顺躬身道:“是。” 康妃贴身嬷嬷给康妃使了眼色,才下去。 顺治上下看了看康妃,道:“如果不看肚子,爱妃和怀孕前倒是没有什么变化。” 康妃心中大喜,嗔笑道:“皇上尽会哄臣妾开心,臣妾都胖得穿不上以前的衣服了。” 她看看顺治,想看看他心情如何,可是无论眼睛还是脸色,她都看不出端倪。皇上越发的心思深沉,已经不是以前的少年帝王了。 顺治笑盈盈道:“爱妃在看什么?” 康妃吓了一跳,忙道:“皇上倒是没有胖,但是不是长高了呀?” 顺治点点头,道:“爱妃,好眼力,朕这一年体重没有增加,身高长高了三寸多。” 和洛林一起练武,没有想到比以前几年都长得高。 康妃惊讶道:“这么高啊!皇上要是明年还长这么高,估计和臣妾阿玛还要高。” 康妃阿玛佟图赖在满人中全是高的了,估计仅次于满洲巴图鲁鳌拜。 据说鳌拜高将近六尺。 顺治笑了笑,道:“希望如此。” 又问康妃:“爱妃看到朕欢不欢喜?” 康妃羞涩地低下头,道:“当然,臣妾一直盼着皇上来呢。” “那朕去别的宫,你心里可醋了?” 听到这话,康妃心中一紧,心道:皇上怎么问出这种话来,是在考验她吗? 刚入宫那段时间,皇上对她无比宠爱,而少年天子样貌英俊,身姿挺拔,虽然告诫自己,皇上三宫六院不知道多少妃嫔,怎么可能独爱她一人呢?万万不能陷进去。 但感情就是这么没有道理,她的一颗少女心还是系在他身上了。 他去找别的女人,她心里酸涩无比,怎么可能不吃醋? 后来虽然想开了,可是一听到皇上要来,她一颗心又不是她自己的了。 所以她才不愿意安排别的女人侍寝。别的宫里她管不着,可是她的宫里她只想他只有她一个女人。 但是该怎么回答呢?要是回答得不好,皇上是不是就不会再来看她了? 又暗自分析:皇上这是心里有火气吗?是从哪个宫来的呢? 顺治喝了一口水,道:“爱妃,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康妃不敢再胡思乱想,忙道:“臣妾自是有点醋了,但是臣妾一想,皇上乃大清之主,又英武不凡,哪个女人不爱慕?” “臣妾这点小心思实在不值一提。只要皇上高兴,皇上哪怕不宠幸臣妾,臣妾也开心。” 顺治心里一苦:真的有女人不爱慕他,他的宠幸对她来说如同洪水猛兽,避恐之而不及。 他装作好奇地问:“朕曾听说过很多女人向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生活,爱妃也喜欢这样的日子吗?” 康妃心里一颤,就要跪下,顺治扶住她,不解道:“爱妃何故如此?” 康妃颤抖道:“臣妾不敢,一生一世一双人是夫妻,臣妾没有妄想皇后之位,请皇上明鉴。” 她心里确定:皇上绝对是听了哪个女人不着边际的话,过来试探她的。让她抓住了,她一定不会让她好过! 随即又想,难道是帝后吵架,皇上又要废后?所以皇上气不顺,过来找茬的? 她是有自知之明的,即便皇上要废后,也只会从蒙古人中间选新后,绝对不会选到她头上来的。 顺治一怔:因为是夫妻,所有才有这样的期望吗? 康妃小心翼翼地道:“皇上怎么突然问起这个?臣妾害怕。” 顺治收敛了心绪,微微一笑,道:“爱妃,别担心,朕随便问问的。” 接着转移话题,问起孩子的情况,康妃自然愿意说,让她说个三天三夜她都说不完。 顺治看着康妃不复战战兢兢的样子,整个脸上充满了女性的光辉,脑中不由得想起那张熟悉的芙蓉面,要是她有了孩子,也是这样的高兴吗? 随即摇摇头,她都那么抗拒他的靠近,她又怎么会有孩子呢? 康妃讲了一会,觉得口干了,才发现顺治还在听,忙起身道:“皇上恕罪,臣妾太过话唠了。” 又看了看自鸣钟,咬咬唇,道:“皇上,时辰不早了,该歇歇了。臣妾不方便,让乌雅氏伺候您好吗?” 停顿了一会,见顺治不说话,她苦涩一笑,朝外喊了一声,一个宫女打扮的少女进来了。 顺治突然有股气,他要看让皇后看看,她也是会失去了他的。 他起身,道:“歇着吧。” 看着顺治和乌雅氏去了侧殿,康妃好似身上没有了力气,靠在嬷嬷身上,呜咽道:“嬷嬷,我心好痛。” 嬷嬷也心疼,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主子,不疼,有嬷嬷在呢。” 要疼,就多疼些吧,到时候主子就不会对皇上再有期待了,总有一天她得明白,孩子才是她的全部。 洗漱完,康妃又变成了那个冷静大气的康妃,好似先前的软弱只是众人的错觉。 她躺在床榻上,问嬷嬷:“皇上从哪个宫里来的?” 嬷嬷小声道:“坤宁宫。不过再多信息老奴就打探不出来了。” 康妃微微一笑,道:“不用打探了,大概情况我知道了,也别露了痕迹,我们的皇后娘娘可不是好惹的。” 帝后绝对吵架了,是因为皇后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吗? 皇后未免太过自信了,不过是这一年来,皇上才对她好一点,她就敢提这么高的要求,难怪皇上生气呢。 但皇上生气中还有不舍,说明皇上对皇后还是留有余地的。 她该怎么办?是不是推一把让皇上皇后彻底翻脸?要不然真让皇后鼓动皇上独宠她,又置于她们这些妃嫔于何地呢? 不过她一个人肯定不能行动,得拉几个盟友,最好是有权利的和受宠的妃嫔一起。 她拨拉一下后宫妃嫔,恭靖妃和端顺妃这些蒙古妃嫔肯定排除在外,她们就是皇后的跟班,狗腿子,拉拢不过来,说不定一不小心还会暴露。 恪妃?汉妃,一大半的可能是自保,两不相帮。 那就只剩下宁悫妃,唐贵人,陈贵人等,她们都是满人,应该可以有共同语言。 可惜满妃中掌权的太少,后宫还是蒙古妃嫔的天下呀。 希望明年的选秀能够多几个满妃。钮祜禄额亦都没有女儿,不是是有侄女、外甥女的吗?得让这个老狐狸送进宫来。 正想着,肚子孩子一动,康妃反应过来,无论要做什么,得先把孩子安全的生下来,养大。不然也是为别人做嫁衣。 慢慢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顺治没有在坤宁宫过夜,反而去景仁宫的消息,就传遍了后宫,顿时各种言语满天飞。 安嬷嬷气愤地惩罚了几个宫人,又嘱咐其他人,道:“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就不用让主子知道了。” 可清妩哪里有不知道的?不过她并不在意,他们也就敢私底下说说,当着她的面还不是照样恭恭敬敬的。 她自认为自己不是银子,不可能人人喜欢,而且宫中无聊寂寞,八卦一下主子也无所谓。 只要不造谣,不传谣,她就懒得管了。 安嬷嬷嘀咕:“主子心善,不过老奴看您不管,李天顺也是要管的。” 清妩挑眉道:“那就不管我们的事了。” …………… 顺治听到李天顺封口后,不耐烦地道:“有些人如果不想要舌头,趁早说。” 李天顺心中一紧,道:“是。” 皇上最近几天和那红衣大炮一样,一点就着。他们这些奴才还是皮绷紧点。 正在这时,小太监来报,说襄亲王求见。 顺治这才有了一点儿笑意,道:“博果尔回来了?快请进来?” 博果尔在七月份的时候去了察哈尔,这其中就来了几封信,却语言不详,可见在察哈尔,他也不是那么的自由。 博果尔进来了,倒头就拜:“奴才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顺治亲自把他扶起来,上下打量着他一会,哈哈大笑道:“瘦了,黑了,但是结实了。辛苦了,快坐下歇歇。” 博果尔激动道:“皇上恩典,只是先前察哈尔情况不好,奴才不敢上折子,还请皇上恕罪。” 顺治点头道:“朕猜也是,说说看,阿布鼐想干什么?” 博果尔神色一凛,半年不见,皇上越发威严了,他正色道:“阿布鼐只怕有不臣之心。” 然后开始说起察哈尔的情况。 其实博果尔去察哈尔的路上倒是一路顺风,只不过进入察哈尔境内,就有人跟着他了。 他装作不知,继续去见阿布鼐,两人同母异父,阿布鼐对他倒是热情。 只是想看什么,却是受到限制。比如察哈尔兵力,也算是大清兵力。 可是阿布鼐只是用几百匹瘦马老马糊弄他,向他哭诉察哈尔的不易,并要求他帮忙向朝廷上书,要兵要粮。 他哪里肯?只能敷衍着,说皇上也是不易,这么大的中原大地到处都要吃要穿,还有前明余孽煽风点火。 两人都是藏着掖着,几个月谁都没有讨到好处。 听到这里,顺治打趣道:“我们的襄亲王也是历练出来了,阿布鼐可是比你大一轮,你能支应他,就算赢。” 博果尔有些不好意思,道:“奴才只要想着不让皇上吃亏,就万事不惧了。” 顺治笑道:“这种想法是对的。二姐呢?她可好?” 博果尔脸上苦涩,道:“二姐很好,只是恐怕被阿布鼐骗了,一心为他说话,也不愿意把布尔尼和罗布藏送到京城来。” 实际上固伦温庄公主架子很足,一见面就训斥他这个弟弟,不讲规矩,没有先递交文蝶,就私自到了察哈尔,是不把阿布鼐和她放在眼里。等等。 看到她这个态度,他还能怎么敢亲近呢? 后来总算熟悉了,他就试探的提出,把两个孩子送到京城和阿哥们一起读书。 他二姐当场就翻了脸,说皇帝是为了让她的孩子进京为质,不念姐弟之情。 吓得他再也不敢提。 这话他也不敢和顺治说,不过顺治哪里猜不到。 他面色不变,道:“朕知道了。”又问博果尔:“瞧你风尘仆仆的,其实先回府休整一下,再进宫也是一样的。” 博果尔憨憨地摸摸头,道:“奴才想着先告诉皇上,回家什么时候都可以。” 顺治起身道:“行了,你这次任务完成不错。回去把详细的情况写折子呈上来,朕和大臣们再讨论。不着急。” “时辰不早了,你看完贵太妃,好好休息几天。” 然后赏赐了一大堆东西,博果尔喜滋滋地告退了。 第二天,顺治去了慈宁宫,和皇太后说了察哈尔的情况后,叹了一口气,道:“皇额娘,二姐真的变了。” 马喀塔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是大清的公主,而不是察哈尔的福晋。 大清好她才好,大清不好了,她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就像林丹汗的八大福晋,林丹汗死后,就被各路贵族分瓜分了。 皇太后也叹气道:“也许早就变了。” 还有可能对她有怨恨,认为母后皇太后的死和她有关。 人一但有了偏执,即便事实摆在她的面前也是没有用的。 顺治冷哼,道:“既然二姐不领情,朕会找个机会把她的封号收回,希望能够点醒她。” 点不醒那就是没有救了,他也不会客气了。和一个公主相比,大清自然更重要。 皇太后不置可否,道:“日后公主还是得悉心教养。” 至少能明辨是非。 顺治点头称是,说起博果尔,他道:“博果尔这次功劳很大,朕准备恩赐他进宫吃年夜饭,皇额娘觉得可行?” 皇太后点头道:“可以,不过是小事。” 两人又说了会话,顺治以为皇太后会问起他和清妩的事,谁知皇太后半句没有提,他只好走了。 苏麻喇姑道:“您还真的不管啊?” 皇太后冷哼:“不管,让他们自己作去。” 是日子过得太好了,才想东想西,以前太/祖十三副铠甲起家之前,女真很多人可是肚子都吃不饱。 就是她,也受了很多苦啊,现在还不能万事如意呢。 两人各退一步又能怎么样呢?可惜两人都在作,她管个屁,看着就烦。 …………………… 又一年除夕很快到来了,清妩早早地到慈宁宫。 皇太后没有好气道:“睡够啦?舍得过来了?” 清妩知道皇太后憋着气呢,再怎么亲密,也不如人家母子亲啊,她算是下了顺治的面子,皇太后岂能高兴? 于是讨好道:“我也不是光睡觉,在学花艺呢,不如这这盆花儿交给我,保证让您满意。” 皇太后冷哼一声,苏麻喇姑忙把剪子递过去。 皇太后才道:“好好剪,不然你下个月就在我这里给我干农活。” 清妩故意犹豫道:“剪好还是不剪好呢?我挺想在慈宁宫里住的,干农活我是专业的。” 她说得是以前在坤宁宫种大棚蔬菜,后来被汤若望学去推广,今年已经有收成了。 至少京郊的老百姓好过多了,据说有很多人还准备给顺治立生祠呢。 当然也有她的。顺治还真没有占她功劳。 皇太后斜瞥:“好好剪,别丢人。” 好吧,清妩咔嚓咔嚓的修剪了一盆又一盆,丢人也不能丢到董鄂氏面前啊。 很快博果尔夫妻扶着贵太妃过来了。 贵太妃张口道:“皇后娘娘这花剪得快赶上皇太后娘娘了,莫不是闯了祸,要皇太后庇护才学的?” 贵太妃这张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不会这么讨厌。 清妩擦了一把汗水,道:“贵太妃娘娘觉得本宫是闯了什么祸?说来听听。本宫自己可都不知道。” “您以前还夸过本宫母仪天下呢,怎么这次又说本宫闯祸呢?难道贵太妃娘娘是随心情的变化而话不同吗?” 贵太妃被气笑了,道:“我算是怕了皇后娘娘这张嘴了。算了,我不说了行吧。” 再说下去,博果尔快把她的袖子揪烂了。 阿布鼐不中用了,她可就剩下博果尔了。 等贵太妃和博果尔坐下后,董鄂氏道:“臣妾去给皇后娘娘打打下手。” 博果尔点头,小声道:“去吧,别累着了。” 等董鄂氏走后,贵太妃对博果尔阴阳怪气道:“是去道歉吧,哼,看把她能的,谁稀罕她去了?” 博果尔无奈道:“额娘,您别对董鄂氏太苛刻了,她真地做得很好。” 她从不反驳额娘,又把府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有这样的福晋,不知道额娘为什么还不满意? 也许就像有人说得那样,婆媳是天敌吗? 贵太妃嘀咕道:“我就是看不惯她逆来顺受的样子,好像我把她怎么着了,其实指不定心里怎么想呢。说不定我们被她卖了,还要替她数钱。” 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对的,不由得小声叮嘱博果尔道:“儿子,你可别傻乎乎的。如果她再不生孩子,明年额娘就给你找几个好生养的,孩子挂在她名下也行,你得有后啊。” 先前顺治一直没有孩子,他还有理由。可是现在宫里孩子都接二连三了,搞不好又要多做几个孕妇了,可博果尔还守着董鄂氏怎么能行? 博果尔无奈道:“额娘,今天过年,咱们能不说不高兴的事情吗?而且这是慈宁宫,您别口无遮拦。” 年纪大了,还被禁足就太不好看了。 贵太妃自是听明白了他的未尽之意,不由得有些恼羞成怒,正准备发火,就看到顺治走进来了。 众人行礼。 博果尔松了一口气,等顺治叫起后,就迎了上去,和顺治说话。 顺治看了一眼清妩,她正在和董鄂氏剪枝叶,两人笑语盈盈,看起来心情都不错。 她对他呢?除了行礼,她看也没有看他一眼,可见她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不由得又有些气闷,索性转过身和博果尔说话,眼不见心不烦。 清妩呢,真没有把顺治的态度放在心上,她正和董鄂氏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花艺。 两人之间的气氛远远没有顺治所看到的那样和谐,实际上清妩有些不耐烦了,决定董鄂氏再不进正题,她就不给她面子,直接走人了。 董鄂氏多敏感的人,很快发现了清妩的情绪,忙道:“皇后娘娘,臣妾替贵太妃娘娘向您赔罪,看在她年老的份上,请皇后娘娘谅解。” “如果皇后娘娘责罚,臣妾愿意代替。” 清妩嗤笑:“放心,本宫不至于为难一个老人。” 董鄂氏笑道:“臣妾谢皇后娘娘恩典,皇后娘娘贤德是大家都知道的。您和皇上琴瑟和鸣,臣妾不知道多羡慕。” 清妩心道:这才是正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