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虞盈跟残魂重新进客栈后， 原本摆放整齐的桌椅全都消失不见，空旷的大厅只有几根树桩子。 虽然客栈的墙和房梁仍在，虞盈却从中品味出几分荒野的悲凉。 她小心问：“这里不会是前辈……同族的陨落之地吧？” 残魂坦然的有些麻木：“不过是吾之附族自愿兵解， 留下来陪伴吾长眠的残骸罢了。” 虞盈沉默片刻， 难得没有捧哏的心思， 安静乖巧坐在一旁。 不乖巧不行， 刚才这位小姐姐因她可能杀了生出灵智的赤日参而生出的杀意太吓人了。 比曾经虞美人在虚空未曾暴露真容时还吓人，她能感觉出自己没有任何抵抗之力。 残魂毫不客气点点桌子：“再来些赤日参须， 我现在的状态保持不了太久的清醒。” 虞盈爽快地掏出一把。 残魂：“……”这是把幼崽给薅秃了吗？ 眼见残魂又有些控制不住脾气， 虞盈赶紧道：“不都是我拔的！一部分是赤日参跟我一起渡金丹劫的时候主动给我的！” 虽然大部分都是她（不小心）薅秃的，但她这话也没撒谎。 残魂能判断得出来，闭了闭眼吞下十几根赤日参须， 压制住因为魂体残破而控制不住的暴虐。 “你想知道洞天福地的位置，还是想得到仙族遗泽？” 虞盈知道所谓遗泽就是传承。 凭借不甘和怨气留下残魂， 融合修仙大陆碎片进入残境的仙人，即便活着的时候愿意留下传承，偏偏死还没死彻底，那些所谓的传承之地，危险绝对不亚于仙人冢。 她想了想，直接道：“我只想拿回我自己的传承。” “你是仙族转世？”残魂吃惊地抬眸看她， 怎么看都不相信。 这个好吃懒做猪性子的女娃儿不可能是仙族转世。 那绝对是仙族的耻辱！ 虞盈不解：“我应该就是云渺界土著， 这残境开了这么多回，总有云渺界大能陨落在此留下传承吧？” 当然，虽然她自己没有土著的觉悟，万光也不是死在残境中，但虞美人说有传承就一定有。 咦～她为什么这么相信那家伙？ 虞盈想了想，大概是颜即正义， 唉，她是色批她承认。 残魂身为达摩佛柳一族，与赤日参一样，都是专精神魂的木属妖族，对神魂感知比寻常生灵敏锐得多。 服用赤日参须后残魂神志更清醒了些，仔细注视虞盈，也就隐约察觉出她是什么情况。 “你们云渺界想在残境留下传承很难，你嘛……功德在身却魂魄不全，无法得到转世记忆，看来你转世之前是给自己留下了融合神魂的钥匙在残境。” 也是，留在外面有遗失的风险，但留在残境内某些地方，只要残境没彻底消失，就没有任何生灵能拿到。 虞盈愣住：“什么魂魄不全？我魂魄全啊。” 第二次顿悟的时候，原身……或者说万光一部分灵魂的转世主动献祭自己，补全她的神魂，归元真君他们都确认过，不可能有假。 残魂撇嘴：“我抽散过不知道多少神魂，不可能看错。” 虞盈：“……”很硬核的道理，她信了。 “虽然你的神魂看似完整，其实是不同的魂体硬拼在一起，所以你无法得到转世之前的记忆。” “不光如此，若没有功德金光你早就魂魄不稳了，更别提修炼。”残魂抬手幻化出一段灰黑色的柳枝，轻轻拂过虞盈的眉心，表情瞬间了然。 “哦，你是自己兵解，甚至还将神魂分裂得乱七八糟，一部分还有时空洪流的痕迹。” 残魂啧了一声，“你能找回来，倒也是气运不俗之辈。” 虞盈恍然，所以她的上辈子确实是万光造的孽。 “那前辈可有办法帮我找到钥匙所在？” 残魂沉吟片刻，道：“可以，因为我族之特性，再没有其他存在比我更了解残境。” 虞盈点头，先吹自己再喊价，她懂！ 残魂：“你只要答应我三个条件，我就帮你。” “您说。”虞盈做好了还价的准备。 “首先我需要一个地方蕴养残魂，保持灵智我才能带你在残境内行走。” “其次，你需要给我提供蕴养神魂的天材地宝。”残魂越说，看虞盈的目光便越犀利。 “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绝对不可以再跟这十年一样懒！” 虞盈：“……”她在睡梦中也没耽误修炼啊！ “前辈的意思，是想在我身边蕴养神魂？” 残魂轻嗤，“装什么糊涂，你这功法不错，能够炼化死气和恶气，又有混沌的特性可以自保，不用担心我夺舍你。” 要不是刚才审视虞盈神魂的时候，感知到她神识海的特殊，残魂也没这么好说话。 即便换个地方，服用赤日参之后祂比先前能发挥的实力更多，夺舍个金丹蝼蚁比踩死一只蚂蚁也难不倒哪儿去。 至于说什么道义和因果？ 呵……祂是个死过一次，满心只有复仇的恶鬼，报仇之后天道爱怎么惩罚就怎么惩罚。 虞盈确实听懂了，这小姐姐想钻她脑子。 她沉默片刻，问：“我有选择的权利吗？” “你说呢？”残魂丹凤眸一瞪，娇媚的风情背后是更冷的杀意，“虽然我无法夺舍你，就你神魂这破破烂烂的程度，杀了你轻而易举！” 虞盈挑眉，她确实爱做俊杰，可有时候也会冒一冒反骨，尤其涉及她本身的咸福之时。 “在我神魂蕴养，可以，提供天材地宝，也行。”虞盈干脆利落应下前两个条件。 但人却光速退到门槛旁，掌心捏住极品魔晶。 “让我答应第三个条件？做梦！想杀我，前辈可以试试！” 残魂见虞盈这叛逆的模样，脾气有些忍不住上涌，怎么会有人死都要做个懒死鬼！ 但定睛一看，虞盈掌心捏着的魔晶已经开始氤氲出魔气，迅速被她吸收进体内。 虞盈面对残魂一点不敢大意，不管谈得妥谈不妥，先把劫雷召唤来再说。 地位不对等，真当她是个软柿子了。 至于谈妥了……嗐，她现场逆转功法扩展灵脉，拼着疼得厉害点把修为压回去也包的。 残魂猛地抬起头，透过房梁看向被混沌雾气遮蔽的天空，感受到天劫的气息，心底猛地一沉。 祂确实可以在电光石火间杀了虞盈。 可杀了她，祂也快魂飞魄散，若是天劫出现得再迅速一点，这劫雷能把此处劈成虚无，祂立刻就会魂飞魄散。 祂当机立断道：“就按你说的定！” 虞盈依然没收起魔晶，只冲残魂微笑。 “前辈确定？” 残魂咬牙跺脚：“我以天道起誓，若所言为虚，就让我立时魂飞魄散！” 说完话，祂脚下突然出现闪动着血色光泽的巨大阵纹，闪烁一下便瞬间消失。 这是被天道见证的天道契约。 虞盈光速收起魔晶，大力逆转功法，龇牙咧嘴地噗通跪地。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突然凝滞。 残魂：“……求饶？” 那这破崽子何必闹这一出呢！ 虞盈：“……”她这叫跪着也要把逼装完！ 为了将修为压回去，免得天劫散不了，她用上了吃奶的劲儿逆转功法，浑身疼得堪比第一次神识分裂，根本说不出话。 好一会儿，她蠢蠢欲动要结婴的金丹才没了动静，出现在此地上空的劫云翻涌片刻，无声无息消散。 虞盈跟从汗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也不要面子了，直接爬到残魂对面的树桩子上靠着，说话都有气无力。 “前辈下回好好说话，我这人胆儿小，你再吓唬我，咱俩大概就得一起死了。” 叛逆过后得认怂，认怂之前得先说明白规则。 要住她脑子里，她不要房租祂就偷着乐吧，要是还颐指气使，那还不如大家一起完犊子。 残魂冷哼，懒得跟虞盈这种没有追求的多说，抬手向祂本体所在的方向。 不多会儿，凝缩成巴掌大小的达摩鬼柳本体似虚还实地出现在祂掌心。 祂化成灰黑色的雾气，融入本体，让鬼柳彻底变成了虚幻，以虞盈肉眼看不清的速度没入她眉心。 下一刻，鬼柳就出现在她神识海的岸边，扎根下去。 人形金印正努力和缓她灵脉的破损，散发的光芒让整个神识海亮如白昼。 鬼柳也被照到，虚幻的树干迅速沁出一些漆黑的水滴，以反重力的方式飘向金印。 “不用怕，这只是掺杂了我仙元的死气，你的元基可以炼化，对你只有好处。” 虞盈在神识海内惨叫：“别啊！！我刚压制住的修为，要是吸收了，咱俩现在就得遭雷劈！” 残魂：“……”艹，忘了！ 祂咬咬牙，赶紧将迫不及待驱逐出去的死气吸收回来，因为被死气侵蚀本体引起的疼痛，暗暗骂骂咧咧好一会儿。 这时间足够虞盈稳住金丹大圆满的修为了。 她解释：“前辈误会了，我这辈子懒，是因为我上辈子基础打得好，在睡梦中也不耽误修炼，我十年就提升一个小境界，不算慢了吧？” “既然都是修炼，那我选择自己喜欢的姿势和方法，多享受享受怎么了？天王老子也没规定修炼必须苦修啊！” 残魂：“……歪理！世间生灵皆是如此！” “我为什么要跟这世间生灵一样？”虞盈疲惫地扯出一抹无赖的笑，放出贵妃榻，懒洋洋躺下。 “我只为自己而活，除了我自己，没有任何存在有资格决定我活的方式，天道也不行。” 残魂心底暗暗一震。 若祂早明白这个道理，是不是不会这么凄惨地死在无人知道的角落，让怨恨将自己从佛柳变成了一株真正的鬼柳？ 可祂曾经爱过的啊！ 虽然爱在岁月流逝间被磨灭，但恨让祂无法否认爱应该忘我付出。 如果否认，那祂现在的遭遇算什么呢？ 虞盈没给残魂伤春悲秋的时间，吞下几颗丹药缓和疼痛后，立刻催促—— “前辈不是说对残境格外了解吗？那我们现在应该去洞天福地，还是万魔窟，抑或战场遗址？” 残魂声音平静许多：“你这消息是云渺界修士探得的吧？其实残境时刻都在变化，划分没有那么绝对。” 祂简单跟虞盈说了一下。 仙族和魔族当年那一战并未分出胜负，因为丢了一件关键的证据，具体是什么残魂不知道，但双方最终不甘不愿地达成了停战协议。 因为仙魔两族损伤都太严重了，祂们被仙界和神界的天道共同惩罚，甚至没机会收殓尸骨就归位了，仙魔两族的遗骸和残魂都留了下来。 残魂：“所以准确说，残境只分两个部分，仙冢和魔冢。” 即便那些所谓的洞天福地，不过是脾气心性更好一些的仙族在魂飞魄散前的遗留，也算是仙冢。 “你说的那什么战场遗址，不是同一个地方，但都是仙魔两族的战俘营，确实没什么危险，也就仅止于不会死而已，那里什么都没有。” 既不能让仙族补充元气逃跑，也不能让魔族补充魔源闹事，只有压制和虚无，最好让战俘浑浑噩噩啥也干不了就对了。 虞盈：“……” 她赶紧用天简给虞铃和常剑海发消息，问他们还好么，她得想办法赶紧将两人接出来。 虽然死不了，可也不能让俩人白来一趟啊，想想都觉得吃亏。 “当然，仙族和魔族当年参战的种族不少，残境自然也就分了很多不同的部分，你所在地就是我们木属之地。”残魂还在说。 “如果有生灵想藏什么东西，既能让自己找到，还让其他生灵进不去，就只有一个地方了。” 虞盈发过去的询问很快就收到了回复。 她一边以神识触动天简，一边问残魂：“什么地方？” “仙魔祭坛。” “阿盈，我和常剑海从战场遗址出来了，但是我们好像没有进仙人冢或者万魔窟，这里像是个祭坛，我们俩还有小鳌和小参都还好！” “小师叔祖，我和虞师姐好像是在仙界当年的祭坛，因为小鳌憋着没结丹，我们遇到好些路过的修士，脾气还都不错，我俩正修炼呢。” 三人的声音几乎是一同响起，残魂和虞盈在天道契约的束缚下，也算结了个简单的平等契约，说完话也听到天简传出的声音。 虞盈拍巴掌：“这不是巧了吗？” “赤日参在那女修手里？”残魂问完，没等虞盈回答，直接道—— “我先带你去仙界祭坛。” 虞盈自无不可。 陈计和可能没进残境的虞美人都没消息，她也跟小鳌一样，仗着天劫，只要小心点就可以在残境横着走，当然先去跟联系上的两人碰头。 “我该怎么称呼前辈？”听残魂地往传送阵去的时候，虞盈试探着问。 残魂沉默片刻，才回答：“叫我鬼柳就是了。” 祂不想提以前的名字，那个名字祂已经配不上了。 虞盈有心拉近关系，笑着建议：“鬼柳雾隐寺还挺多的，到时候叫出来怕是会有人误会，不如我叫前辈鬼乐如何？” 以前碰上个骑脸的叫鬼音，这位前辈比对方有过之而无不及，正好凑个好词。 残魂：“随你，传送阵需要用仙晶，你有吗？” 虞盈依依不舍地从随身洞府掏出一块下品仙晶。 虞美人说她洞府内有不少，可她才只打开了一半禁制，法宝倒是不少，仙晶只有一万，还都是下品。 残魂：“……下品的话需要五千块！” 这传送阵是仙族所建，虽然不贵，至少也得五块中品仙晶才能启动。 虞盈捧住心窝子倒吸凉气。 这消息比她刚才拓展灵脉的时候还让她心如刀绞。 一下子干掉她一半家资，她这修为提升的，不只脱离了富人行列，都快赤贫了。 剩下的仙晶就够她再坐一回传送阵！ 她哆哆嗦嗦将五千下品仙晶抖进传送阵，在残魂鄙夷的轻嗤声中感觉神识一晃，眼前再次变换了景色。 等神识不晕了，虞盈定睛一看，好家伙，周围都是混沌恶气，跟虚空差不多，但没有虚空的恶气那么纯粹，还掺杂着很多灰黑色的死气和感觉很狂暴的仙元。 虽然雾蒙蒙的，倒也能看得出他们是站在一座城池的东南角，往西去一千多米就是城门口。 她边往城门口那边走边问：“传送阵把咱们传哪儿来了？” 鬼乐：“我跟你说了，你落在了木属之地，这里被比较清醒些的残魂取名见鹿城。” 虞盈心下一动，见鹿……见鹿，这名字跟那只凤凰一样，有些诡异的熟—— “诶？”她猛地一拍脑袋。 林深见鹿，云渺界没有见鹿城，却有林深镇！ 奇珍城就在林深镇和火枢镇中间啊！！ 她立刻问鬼乐：“这里还有跟金水火土有关系的城池？有跟五行没关系的城池吗？” 鬼乐有些诧异虞盈的猜测：“你怎么知道？”这些是只在祂们内部流通的名字。 “确实有按照五行划分的城池，还有些不在五行内的仙族和神族聚居之所……” 虞盈打断她的话，“不在五行之内的叫什么？” 鬼乐：“靛枯谷和遏魔集，前者是不在五行之内的生灵残魂聚居之地，后者是所有清醒的残魂互通有无的地方。” 祂见虞盈眼神波动，立刻从本体内现出人形，出现在虞盈身侧，皱眉看她。 “这两个地方对你而言都太过危险，虽然你快要渡劫，但不在五行之内的残魂有的是法子躲开天劫，等你渡完劫，跟案板上的鱼也没什么区别。” “至于遏魔集那种地方鱼龙混杂，甚至连高等魔魂都有，更不是你该踏足之地。” 虞盈却很坚持：“我要去遏魔集，我有种直觉，那里一定有人在等我！” 靛枯对赤衡，不在五行之内的，能跟名乌镇相对的地方，就只剩遏魔集。 虞盈现在能肯定，不管是南境的镇子，还是奇珍城，肯定都参考了残境建设。 或者说那本来就是修仙界的一部分，云渺界修士以此来怀念曾经的修仙界。 当年她入名乌镇，碰上了祈汌，那是万光转世后的道侣。 那么属于她的童养媳，怎么就不能出现在遏魔集呢？ 她只想跟鬼乐确定一件事—— “遏魔集是不是跟见鹿城也不在一个空间之内？就跟蓝紫鹦鹉的仙妖冢一样，收不到通灵玉简这样的仙器传音？” 鬼乐皱眉：“我不清楚，残境出现没多久我的灵智就开始模糊，即便清醒的时候也多在附近转悠。” “遏魔集是怎么出现的我都不知道，只听残魂说那里很危险。” 虞盈撇嘴：“那您还跟我吹对残境的了解没人能抵得过。” “呵……我现在依然敢这么说，你对木属仙妖的力量一无所知！”鬼乐冲虞盈轻蔑地一笑，掌心瞬间出现一把种子，轻描淡写扔了出去。 种子很快就在地上扎根，长成蒲公英一样的灵植，只是颜色不是纯白，而是金中带污的模样。 不是暗金，就是纯金光泽被什么东西给污染了似的，看起来脏脏的。 这些脏脏的蒲公英很快后蓬松炸开，渐渐向着四面八方消散。 鬼乐闭着眼睛，良久，睁开眼面向西边：“遏魔集在那个方位，翻过靛枯谷就是了。” “我有个问题想请教前辈嗷。”虞盈立马做出一副格外乖巧的模样，冲着鬼乐谄媚地笑。 “我们怎么才能活着翻过靛枯谷？” 鬼乐：“……这个问题我没法回答你。”祂已经死了，她也没办法活着翻过去。 不在五行之内的那些仙族……怎么说呢，反正没有一个是善茬。 活着的时候都不是什么好相处的，都成了残魂，祂只能让虞盈自己细品。 虞盈细品了一下：“也就是说，这是个恶魂谷？” 她反手掏出粉扇，闪粉带银光的扇柄在她手中迅速变长，其上电光缭绕，被她学着猴儿哥重重戳在地上。 “前辈你觉得这个能把祂们震住吗？” 鬼乐仔细分辨了一下，确实大吃一惊。 “这……仙妖王霓虹雌凰的骸骨？！” 但下一刻，祂却分辨出，这扇子被封印住了大半，应该是虞盈修为不够驱使完全状态的粉扇。 连天赐之名都没出现，真是可惜了仙妖王曾经的威名。 祂撇撇嘴：“你这本命法宝大概能成为某个残魂拿来扇风的战利品。” 虞盈微笑：“那我们先挨个雷劈，将粉扇的雷光换成天劫雷罡。” “祂们既然也要躲开天劫，不躲开我的话，就要在靛枯谷被我电哭了吧？” 鬼乐：“……” 她第一次怀疑自己对魂体的感知，这真的是个纯粹的人族小崽子吗？！ --- 作者有话说：感谢熟悉的宝子们章章陪伴我，每天看到你们的评论超超超暖心的，也感谢几乎章章投雷的紫喵，爱你们！！ 要没有你们的陪伴，我估计真没办法按着章纲平静地码下去，数据好久好久没这么惨淡了[笑哭] 感冒好了，也快过年，我争取每天多码一点，完结过年[加油] 红包包继续掉落，明天见嗷么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