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虞盈撕下来的脸皮贴到无字石碑上的时候， 她脸上的伤在灵力的运转下迅速恢复了光滑。 虞美人看着突然亮起来的石碑若有所思。 怪不得万光说那话时，一直搓着自己的脸，原来是真把脸皮献祭掉了？ 他失笑， 竟一点都不意外， 就……不愧是她。 虞盈龇出来的牙都还没收回去， 就感觉石碑上出现了更令她熟悉的波动。 一抬头， 她就见到与自己功法同源的光在石碑上慢慢流动。 其他人都看不到，只有虞盈能看到石碑上出现的字—— 「白特曼是白的还是黑的？」 虞盈：“！！！” 怎么个意思？ 万光也不是这个修仙界的土著？？ 还喜欢著名的猫耳男？？？ 好吧， 就那双开门的身材和万贯家财二合一， 确实没法不喜欢。 她额冒黑线地以异能在那句话下方写了个黑，下一刻她眼前也变黑，整个人都陷入极致的黑暗中。 虞美人察觉到虞盈被石碑中冒出来的光芒笼罩， 突然消失在原地时，立刻就想抓住虞盈的手跟她一块儿进石碑。 但他的速度再快， 却快不过光速，伸出手只捞了个空。 虞铃正好睁开眼，心下一惊：“怎么回事？” 鬼乐对这个木系灵根出众的小丫头还挺喜欢，回答她：“没事儿，她进了祭坛内部，只要她身上没有魔气， 对仙界无恶念， 就不会有危险。” 知道虞盈能转化魔气和混沌灵力的虞铃：“……” 刚听虞盈说要干翻仙界的虞美人：“……” 两人一个忧心忡忡一个面色冷沉看着重新恢复灰暗的石碑之时，虞盈也睁开了眼。 一睁眼她就吓了一跳。 她竟躺在一间格外宽敞，还特别现代化的办公室沙发上，稍微一抬头就能看到对面的高楼。 她微微坐起身，身上所有的灵力也都没了，连异能都不在， 完全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虞盈立马坐起身就想往卫生间冲，起码得看看自己到底变成哪个老板了啊！ 但她刚起身，就听到了敲门声，有金发碧眼，胸襟广阔的妹子抱着文件夹进来。 对方刚要开口说话，突然看着她背后的窗户尖叫了起来。 虞盈从醒了开始就一愣一愣的，又被叫得脑瓜子嗡嗡作响，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揉着太阳穴漫不经心朝窗外看过去。 然后她看到了一架飞机，飞机冲过来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等虞盈再从黑暗中醒过来，还没睁眼就忍不住一声卧槽，敢情先前那一幕就是个过场？ 那特么有什么必要啊！ 她睁开眼，果不其然看到了古色古香的房顶，还能隐约闻到药香味，听到有稚嫩嗓音在窣窣私语。 “过两天内门弟子就该拜师了，豆蔻走火入魔还没醒，你说常长老会不会不收我们了呀？” “是豆蔻自己好端端地修炼着，突然走火入魔，我们只是被她连累才会灵力紊乱，拜不了师的话就都是她的错！” 最后说话的女孩儿声音愤然，倒是一开始说话的小男孩听着脾气不错。 虞盈好整以暇歪头看过去，觉得那小男孩看起来有点眼熟，有点像潜丹尊者。 男孩刚要说话，抬头就见虞盈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他，立马高兴得蹦起来。 “豆蔻你醒啦！太好了，明日拜师后，过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跟师尊一起去见证四境五宗开启界门了！！” 蹲在小男孩旁边的女孩儿却不是那么高兴，满脸厌恶地看着虞盈。 “就你这等随便走火入魔的资质，还是别想拜师的好事儿了！” “常长老可是万丹谷化神期以下最厉害的炼丹师，你连木灵根都没有，只有火灵根，凭什么跟我们争！” 能拜师的机会不多，豆蔻醒了，她的机会就小了。 小男孩不安地拽拽女孩儿的衣袖，“其实常长老也没说要收几个徒弟……” “那也不该是她！要不是她，咱们会灵力紊乱让人看笑话嘛！”小女孩挥开男孩的手，大声嚷嚷。 “都怪她，自己没本事还要连累别人，豆蔻，你好意思跟我们争抢拜师的机会吗？” “嗯……那还是挺好意思的，我不要脸来着。”虞盈依然没有万光的记忆，等了半天也不见这‘动画’继续往下演，只好含混接了一句。 豆蔻要是万光的话，脸都献祭了呢。 俩看起来才十岁出头的娃都被虞盈这话噎得不轻，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但虞盈却从那尚且稚嫩的女孩儿脸上看到了遗憾、憎恨和模模糊糊的决心。 她心下了然，这样的表情她在末世见过不少，豆蔻的走火入魔大概有鬼。 不过这大概是个开启关键剧情的恩皮西，那就当没看到好了。 丝毫没有代入感的虞盈，即便在豆蔻身体里，也只没心没肺任由事情自然发展。 事实证明，那位万丹谷地位仅在三位化神修士之下的元婴大圆满常长老，最喜欢的还是豆蔻和名叫树根的小男孩。 那个名叫黛紫的愤世嫉俗小女孩儿确实没能拜师成功，只好拜在了元婴初期修为的掌门门下。 即便虞盈就在豆蔻身体里，可时间的流逝却跟一场电影似的，飞逝得非常诡异。 很快就到了两年后，四境五宗的修士齐聚北境，开启界门。 万丹谷就在北境，出发后只用了半日时间，就到达界门选择的空间薄弱处。 虞盈发现，这会儿的北境还没有那大片的玉石广场和能阻挡神识的白雾，就只是一片空旷荒凉的草原。 等了半个月，她竟然见到了好几个熟悉的人。 天机尊者和血焱尊者，还有进入残境前她还遗憾没能见到的甄佑乾，还有鳞安尊者。 他们都还只是看起来比她还小几岁的豆丁，都各自站在自己的长辈身边。 只有脑袋上顶着麒麟角的血焱，一脸桀骜不驯地单独站在一旁，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不停转头看虞盈。 虞盈冲他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眼神落在他那一头火红火红的头发上。 血焱师叔从小就头发旺盛啊，怪不得拔不秃。 血焱突然左张右望，摸着后脖颈儿恶狠狠瞪视周围，竟然像是没用眼睛‘听’到她在想什么？ 虞盈来了兴致，在五宗的大能们五光十色的大招开启，开辟虚空通道的时候，不停在脑海里大放厥词—— “哎呀，我这师尊小时候还怪好看的，那脸肉嘟嘟的，想捏！” “原来血焱师叔也有婴儿肥，不知道变成麒麟后是不是也一身奶膘嘿嘿～” 虽然听不到她在想什么，可天机和血焱都是身负特殊天赋的天骄，不然也不会小小年纪被带过来增长见识，都忍不住露出奇怪神色到处打量。 虞盈正玩得不亦乐乎之时，猛地感觉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飞了起来，直直冲着五宗化神大能刚开辟出的虚空通道就撞上去了。 她仓促转头，只看到将手背在身后隐藏灵力的黛紫，一脸得意和嫉恨看着她。 虞盈下意识催动神识，果不其然，在后背的衣角处感觉到了飞身符的痕迹。 那痕迹很快就消散了，虞盈就算反应也是来不及。 再加上知道这可能是关键剧情，只好眼睛一闭直直撞进了虚空。 天机尊者到底是她的师父，她还是知道天机的年纪的。 如果她没算错，这应该是五万年前，离上古大战也刚过去五万年，云渺界才刚拼凑成型不足万年的时间点。 那虞美人……这会儿也至少五万岁了啊，她是不是就要见到他了？ 怀揣着期待落入虚空的虞盈，并没有见到预想中的美人，反倒是瞬间就被虚空无处不在的混沌恶气压制到几乎喘不过气。 豆蔻这会儿的修为才刚筑基，突然进入虚空，比虞铃他们被虞美人扔进来的时候好不到哪儿去。 她心知黛紫的动作绝对瞒不过在场的大能，但他们还要稳定通道，安置界门，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救她。 豆蔻掉进来后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肯定是要自救的。 她想了想，干脆催动《万光焚魄诀》，想要释放万光来吸收混沌恶气，正好提升一下修为。 可她忘了，她现在不是虞盈，而豆蔻现在修炼的功法也并不是《万光焚魄诀》，是一部火系功法。 刚一按照她自己的功法运转途径开始运转周天，虞盈就忍不住惨叫一声，浑身痉挛地往下掉，被周遭无处不在的混沌恶气包裹起来，伴随着雾气涌动消失在原地。 在她消失的下一刻，万丹谷的化神修士就出现在了虚空。 他以神识到处搜索，久久没能搜到虞盈的任何痕迹，只得脸色懊恼且泛青的回返。 宗门内突然出现一个有坠魔倾向的弟子，还是掌门弟子，在大庭广众之下陷害同门，竟以为自己能瞒过在场所有高阶修士。 不但让万丹谷损失了一个炼丹奇才，也着实丢人丢到整个云渺界了。 化神修士转瞬就消失了。 弟子救不回来，这等即将坠魔的叛徒还是得立刻处理的，否则万丹谷的名声必然会被毁于一旦。 不是他不愿意多费些力气救人，一个筑基弟子在虚空又无法御空，也无法抵挡混沌恶气，实在不可能有生还的机会。 他是出于对宗门弟子的爱护不肯死心，才跑这一趟。 但在外面声势浩大处理宗门叛逆的万丹谷修士，却并未料到，才筑基初期的豆蔻体内，是一个跟虚空尘鳌结契的元婴修士神魂。 豆蔻的肉。身在混沌恶气的侵蚀下很快就被消融，却正好解放了虞盈的神魂。 她立刻催动《万光焚魄诀》，将困住自己的混沌恶气鲸吞一空，自在地御空而起，到处溜达起来，准备找找虞美人在不在。 虽然知道他这会儿在石碑外头，可这里不是万光的传承记忆嘛！ 在虚空中行走的时候，她自然而然运转的功法，依然在吸收混沌恶气。 等快要靠近混沌海的时候，也许是感觉到她对混沌的克制和吸收，混沌海竟然像是被挑衅了一样，化作一头巨兽，无声咆哮着冲她扑过来，一口就将她吞了下去。 “你，谁？”一个稚嫩到几乎说不清楚话的声音，在她识海内响起。 虞盈心下一动，这声音怎么奶呼呼的，不会是…… 她立马夹起声音：“我是你的豆豆呀！美人乖乖开门哟！” 将她困在体内的灰雾巨兽动作顿了下，再出声竟然平添了一股很浓重的疑惑。 “你……傻，的？” 虞盈：“……”你道侣没了警告！ 她收起脸上狼外婆的表情，轻哼：“我是你的主人，赶紧给我现身！” “胡，说，吾没，主人！！”最后两个字从疑惑变成了森然杀意。 困住她的巨兽瞬间露出了混沌海的狰狞，四分五裂成数十只张着獠牙的巨兽，铺天盖地压下来，眨眼间就要将她的神魂撕碎。 “卧……去，你玩儿真的啊！”虞盈吓了一跳，这怎么还打上豆豆了！ 她赶紧以光速躲开，但灰雾冰冷的杀气却更重了，而且没有丝毫犹豫，只想杀了她。 虞盈一直都知道，虞美人的修为比自己高很多，筑基的时候是这个感觉，结婴后还是这个感觉，所以她躲得格外狼狈。 但在狼狈的抵挡中，她却隐约生出一种怪异感。 说话的……好像不是虞美人？ 或者说，不是神志俱全的虞美人，更像一个在混沌中只有简单却蒙昧灵智的幼崽。 好家伙，准确算下来，老牛吃嫩草的算是万光啊？ 虞盈走神在心里腹诽的时候，灰雾的杀招越来越重，越来越快，甚至让虞盈的魂体都出现了道道裂缝。 她咬牙思忖，要是他真还没生出灵智，那这会儿她留手也没用，反正虞美人是打不死的，要不就刑一下，打打娃儿？ 不打也不行，再消极地扛下去，她就要彻底被混沌海吞噬了。 “你再不住手，我要用雷劈你了！”虞盈反手就将与神魂绑定的粉扇拿在手上，其上立刻闪烁起汹涌的银紫色雷光。 灰雾给她的回答是沉默却更加凶狠的杀招。 虞盈只好挥舞着粉扇，以天雷雷罡在自己身前布下雷网，而后催动异能疯狂吸收周围的混沌恶气。 一时间漆黑的虚空之中，只剩涌动不休的灰雾和其中剧烈闪烁的雷光。 这一架虞盈也不知道打了多久。 即便她将结婴的天雷雷罡消耗一空，仍然抵挡不住灰雾以整个混沌海为后盾的永动灵力。 就在她灵力消耗一空，即将被混沌海彻底吞噬的那一刹，虞盈识海中又出现了尖锐的警觉。 直觉告诉她，绝不能死在这儿，否则别说传承，她连祭坛都出不去。 她也下了狠劲儿，一边在脑子里暴揍不穿衣服的虞美人，一边冷着脸运起最后一丝灵力，将神魂一分为二。 神魂本就是她两个元婴组成的，倒是没有神识分裂那么痛苦。 但自爆一个元婴的痛，即便已经经历过近十次了，还是疼得虞盈眼前一阵阵发黑。 可能是灵力全部消耗干净，也可能是自爆多了，痛感积累突破了她能承受的阈值，这一次她竟真的晕了过去。 再醒过来的时候，她又变了一个状态，甚至都不再是自己的神魂了，而是成了自己神魂手中的那把粉扇。 说是粉扇都不准确，准确来说是变成了仙妖骸骨和一堆翎羽，她就附在其中一根翎羽上。 这些东西并不在她神魂内，而是在一个唇红齿白的小豆丁体内。 美人崽？！ 而她的神魂……虞盈看着脸色迷茫拽着小豆丁，在虚空中迷迷瞪瞪转圈的神魂，突然发现不对劲。 万光呢？从进入石碑开始就都是她，丝毫没有万光出现的痕迹。 而这个面容陌生的小豆丁，到底是因为万光出现的，还是因为她出现的？ 无数谜团几乎让虞盈脑子变成了一锅粥。 哦，她现在别说脑子了，魂儿都不是，只是一抹蒙圈的灵光。 好在这种蒙圈没持续太久，小豆丁突然开口了。 “我可以送你回去。” 神魂倒是还蒙着呢：“回哪儿去？我怎么出现在这里的？你是谁，我是谁啊？” 小豆丁仰头看神魂一眼，想了想道：“你是我的豆豆，我是你的美人。” “豆豆？我名字……挺欠揍啊！”神魂若有所思。 “我的美人儿，那不就是我未来的道侣？” 虞盈：“……”是美人，没有儿啊！ 不愧是她，两次跟虞美人初见，都跟儿过不去。 小豆丁却觉得这解释没毛病。 虽然他一直在蒙昧之中，但被神魂的一半魂光开启灵智后，他识海内就出现了很多知识，仙界的，魔界的，甚至关于神界的。 比起主人和奴仆，他宁愿跟为自己启智的女孩儿做道侣。 “好，等你化神，我们就结为道侣。” 神魂不解：“为什么要等我化神？” 小豆丁：“你无法在虚空久待，我先送你回修界，等你能在虚空来去自由的时候，就可以回来结契了。” 神魂觉得有道理，顺从地被撕开虚空的小豆丁推回了云渺界。 原本在小豆丁体内的虞盈所化的灵光，不知怎的，竟然也跟着神魂跑了。 而后的一切，比她还在豆蔻体内的时候发展的速度快上许多。 万丹谷镇守界门的化神修士发现她的神魂，特地请出了万丹谷的镇谷仙丹替她重塑肉。身。 失去记忆的豆蔻，跟树根一起跟随着常长老开始修炼。 但她不肯再修炼先前的火系功法，反倒从万丹谷的藏书阁中找出了一部能克制混沌恶气的残卷功法《焚魄诀》，宁愿废弃修为也要重修。 也许是有修仙的天赋，也许是上辈子卷出了经验，豆蔻很快就从练气期重新筑基。 而后出宗门历练，她在上古残境中机缘巧合改进了自己的功法，从丹修转为了光修。 她在上古残境的百年中结丹，出来后，便自称万光真人，带着伪装成万丹谷弟子的少年虞美人，在整个云渺界留下了无数传说……嗯，雌雄双煞那种。 岁月如梭，豆蔻结婴后没多久，不但在整个云渺界留下了威名，还能以万光之威在虚空自由行走。 她甚至在化神后，于混沌海深处，以万光为虞美人开辟出了一个空间，在里面建了一座金殿作为聘礼，欲与虞美人结为道侣，美其名曰金屋藏娇。 对天道结契之前，虞美人对豆蔻说：“你我结契，必要敬告天地，留下印记，可我还没有名字，该怎么留下印记呢？” 万光其实早就想跟虞美人起名字了，可他们先前在南境历练的时候，曾碰到过同样出来历练的天机。 天机为他们卜过一卦，说虞美人现在不能有名字，他的起名契机在五万年之后。 若现在有了名字，他们都会遇到绝对无法匹敌的灭顶之灾。 因为这一卦，天机竟然从化神修为跌至元婴，寿元都损失了万年之多，不由得万光不相信。 万光想了想，拉着虞美人的手吃豆腐，“那就叫万光的道侣就行了！” “五万年之后，我一定给你取一个惊艳绝伦的名字，天天叫你！” 旁观的虞盈实在忍不住吐槽，五万年都不给人家个名字，情到浓时你叫啥？ 好哥哥？喂弟弟？ 但她没想到，两人根本就没有情浓的机会。 天机算到了虞美人不能有名字，否则二人都会有性命之忧，却没算到这害他修为跌落，寿元大损的危机，就来自天道。 就在二人在虚空敬告天道结契的时候，他们身侧蓦地出现一道由法则构成的长河，一瞬间将两人淹没。 宏伟却虚无的声音在他们识海中响起—— 「汝等不可结契，不可飞升，若违此法，永坠虚空」 万光本就是作天作地的性子，怎么肯顺从天命，说不要甜甜蜜蜜几千年的道侣就不要了？ 她只冷笑一声，用尽浑身解数反抗法则。 虞美人就更不会服从。 他的出生本就是违背法则之举，好不容易在无边的寂寞中遇到一个能陪伴他的人，让他放弃，重归孤寂，与曾经在蒙昧中煎熬有何区别？ 可天道法则玄妙缥缈，他们根本无从抵抗，哪怕虞美人将法则击成碎片，万光再次摆出结契的法阵，却仍然被法则再次束缚，始终无法摆脱。 虞盈这才了然，原来虚空中的法则碎片，是这么来的吗？ 接下来，她就看着两个人寻遍了各种方法，甚至连上古残境都进出好多次，却始终无法结契。 俩人连生米煮成熟饭都想到了，但别说煮饭，两个人就是亲个嘴儿天上都打雷，除了牵牵手抱一抱，啥也干不了。 万光气急败坏得连神。交都想到了，可两个人神魂刚一接触，神魂中就出现了巨大的法则暗纹，双双吐血昏迷。 到了这个地步，万光和虞美人都明白了。 无论是不能起名字，还是天道不允许他们结契，不允许他们上界，其实都跟虞美人的身世有关。 云渺界天道本身就是修界破碎后的天道，祂再也承受不起下一次仙魔大战，所以不能让仙魔大战的源头，重新被上界的天道代行者注意到。 万光终于想出了办法：“祂不允许我们上界也就算了，可我们结契都不行，说明不只是你的身世有问题，我的身份也有问题。”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问题，可万光在混沌海中失去过一段记忆，她也有些猜测。 “我不会是上界什么天神转世，也是会被代行者争抢的存在吧？”她摸着下巴嘿嘿笑。 “看来我们是俩祸害开会，结一对，灭一对啊！” 虞盈：“……”你是个屁的天神转世，你充其量算个天龙人转世都是贴厚高光了。 不过万光的猜测也得到了虞美人的认可。 两个人都是差不多的性子，谁也不肯认命。 即便留在云渺界，也时刻都会有被发现就成为案板上的鱼的危险。 他们道契要结，命也必须自己主宰，就必须寻得突破之道。 两个人用了很久，想出了一个比较无赖的办法。 她放弃飞升，以兵解镇压万恶之源得到此间无上功德。 虞美人为锚点，以混沌之力护她通过时空洪流，到另一个天道主宰的世界，以救世之功德得到那个世界天道的认可和庇佑。 如此两个天道的认可和庇佑，总能遮蔽他们的一部分天机，为他们抢得时间飞升后强大起来。 “等我归来，就收集遗落在修界各处的神格碎片，飞升后只要我们抢先成神，到时候谁拦着我睡道侣，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 虞美人完全没有自己主意地点头，还附和呢。 “我等你给我取名字，睡我。” 在万光气势恢宏，信心十足，声势浩大的兵解中，虞盈彻底沉默了。 所以，一切的起因只是因为万光……不，失去一半神魂和记忆的她自个儿，想睡美人？ 头一回，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自己了。 而且，她在终于了解一切后，又生出一个巨大的疑问。 既然万光，或者她失去记忆就兵解了，那她怎么在祭坛中留下一个还记得猫耳男的传承的呢？ ---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嗷么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