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号 行距 背景
皇妃来自地府,百鬼退散

第127章阴兵,开颅

除非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阴兵。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燎原的野火,瞬间烧尽了众人心中对鬼神的最后一丝敬畏。 之前所有的诡异和不解,在这一刻,都有了合乎逻辑的解释。 杜英悟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凶手就是想让我们以为是阴兵作祟,好金蝉脱壳!” 诸元也点点头,神情凝重:“能调动这样一批人,还能无声无息地杀死满客栈的人,这绝非寻常匪寇所为。” “这简直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空气再次凝固。 如果说对手是鬼,那是无力。 可如果对手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至少可以拼一拼。 安槐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群被“假鬼”吓得一惊一乍的人,眼底划过一丝的笑意。 三百年来,她见过的真鬼不知凡几,它们大多浑浑噩噩,连吓唬人都没什么新意。 反倒是人,装神弄鬼起来,花样百出,心思缜密,比真鬼可怕多了。 而且,什么人什么鬼。 又哪里来那么多分明的界限。 “殿下,那我们现在……” 杜英悟看向靳朝言,等着他下令。 “装神弄鬼,总有所图。” “这世上,无非名、利、权、仇四字。” “既然是人祸,那就一定有迹可循。” 靳朝言吩咐。 “继续查所有死者的身份,来京城的目的。查清楚他们每个人都带了什么东西,少了什么东西。” “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的底细给我翻出来!” “是!” 凶手费这么大劲,杀了这么多人,绝不是为了好玩。 要么,是这些人里,有凶手真正的目标,其他人只是被殃及的池鱼。 要么,是这些人身上,有凶手想要的东西。 其他人,只是为了混淆视听。 不管是哪一种,只要把死者的身份查清,动机自然会浮出水面。 “杜英悟。” “属下在!” “加派人手,以福来客栈为中心,向外辐射五里,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车辙、脚印、丢弃的物品,任何不属于这里的东西,都给本王找出来!” “是!” “还有那个马六。”靳朝言的眼神更冷了:“找个妥当地方‘安顿’好,派人日夜看护,他是这案子唯一的活口,也是最大的疑点。” 为什么偏偏他活着? 是凶手疏忽了? 还是……凶手故意留下的? 一个被“阴兵借道”吓破了胆的活口,无疑是这出戏里,最能以假乱真的一环。 安排完这一切,靳朝言不再多言,转身朝后院走去。 ### 后院已经被临时清空,充作了停尸之所。 二十六具尸体用白布覆盖,整齐地排列在门板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混合了血腥和死亡的奇特气味。 仵作祖文彬正满头大汗地从一具尸体旁直起身,他脱下染血的麻布手套,快步迎了上来。 “殿下。” “如何?” “卑职已经验了五具尸体,从老到少,从男到女,全都验过了。” “结果……一模一样。” “所有死者,体表无任何伤痕,无中毒迹象,无窒息迹象。” “卑职刚刚进行了开腹查验……”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心、肝、脾、肺、肾……所有脏器,完好无损,没有一丁点儿内伤的痕迹。” “就像卑职之前说的,他们就像是……睡着了,然后魂儿就自己走了。” 祖文彬说完,自己都觉得荒谬。 这话从一个与尸体打了半辈子交道的仵作嘴里说出来,简直就是自砸招牌。 可事实就是如此。 “所以,你的结论就是,他们被鬼勾了魂?”靳朝言面无表情,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不……不是!”祖文彬吓得一个哆嗦,“卑职的意思是…… “殿下,这五脏六腑都查验过了,确实没有伤处。除非伤不在身,而在头!” 在场众人皆是一愣。 伤在头? 可所有死者的头面部都检查过了,别说伤口,连块淤青都没有。 “说下去。” “古书中有云:‘凡验疑难尸首,诸处无伤,非病死者,先须剃除发髻,恐生前被人将刃物钉入囟门或脑中’。” 专业。 “有些江湖上的顶尖高手,能用特制的细针,从人头顶发旋,或是后脑发际线等隐秘之处刺入,直捣脑府,瞬间毙命!” “这种针孔,比寻常的针灸针眼还要细小,通常只有一个针尖大小的黑点,甚至只是微微凹陷,没有血痂,也不会红肿。” “若非将头发全部剃光,再用强光从旁侧照,肉眼极难发现,很容易就会被浓密的发丝盖过去!” 嘶—— 周围传来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杜英悟听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莫名有点痛。 靳朝言的脸色愈发阴沉:“可能确定?” “卑职有七成把握!也有祖上传下来的法子。”祖文彬斩钉截铁:“只要于可疑处,用水洒湿,将葱白拍碎涂之,再以醋纸覆盖片刻,取下洗净后,针孔周围肌肤会现出微赤色。此为第一步。” “若此法有效,便可剃光头发,持灯近照,必能寻得针孔!此为第二步。” “若要最终定案,则需开颅验看,可见脑内有细微针道,颅骨内侧对应处,必有血晕!此为第三步!” “书中甚至还有一法,名曰‘汤灌’,将滚水从头顶伤处灌入,若水从鼻孔流出,且带有血丝脑屑,则可板上钉钉!” 祖文彬不愧是京城最好的仵作,娓娓道来,好像开脑袋和切瓜切菜一样寻常。 这几句话,听得旁边的差役们个个面如土色,胃里翻江倒海。 又开颅又灌开水的,好像那不是个脑袋,是个瓜。 安槐却听得津津有味。 她以前怎么没碰见过祖仵作。 想她在乱葬岗三百年,什么死法没见过,有些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她甚至有一种冲动,想亲自上手试试。 靳朝言沉默了片刻:“准了,现在就验。” “是!” 祖文彬得了将令,精神大振。 他立刻叫来胆大的学徒,选取了客栈掌柜的尸体。 剃刀、铜盆、烈酒、葱白、醋纸、烛台……一应物品很快准备齐全。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围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