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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妃来自地府,百鬼退散

第159章阴兵,失踪

哈玛雅的眼神里,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怜悯。 “王妃,你不该属于这里。”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南疆草原的风,辽阔而自由。 “京城是座华美的牢笼,四四方方的天,规行矩步的人。” “在我们南疆,女子可以骑最烈的马,喝最烈的酒,爱自己想爱的人,没人敢说三道四。” “像王妃这样的人,应该像翱翔于天际的雄鹰,而不是被困在这深宅大院里,与一群无聊的妇人争夺一个男人的垂怜。” 这番话,倒是出乎安槐的意料。 她能听出,哈玛雅竟然是真情实意的。 这个南疆的女人,冷静、狠辣,却也坦荡、磊落。 她真的在为自己感到惋惜。 安槐眼波流转,唇角弯起一个柔和的弧度,活像一个沉浸在爱河中的小妇人。 “你说笑了。” “王爷待我情深似海,我待王爷亦是矢志不渝。这方寸天地,有他便是全世界。” 哈玛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看着安槐那副“恋爱脑”的模样,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男人?” 哈玛雅嗤笑一声,毫不掩饰语气中的鄙夷。 “他们的感情,就像沙漠里的流沙,抓不住,也靠不住。” “今天能为你许下海誓山盟,明天就能为新人笑靥如花。” “他现在或许对你好,可他是皇子,未来会有数不清的女人。到那时,你的情深似海,不过是后院里一滴无足轻重的泪罢了。” “不值得。” 哈玛雅斩钉截铁地断言。 安槐没再接话。 这天,是聊不下去了。 恰在此时,马车稳稳停下。 “娘娘,到府了。” 车夫的声音传来,打破了车厢内诡异的沉默。 安槐率先下了马车。 哈玛雅跟了下来,却没有往府里走的意思。 她对着安槐,郑重地行了一礼。 “王妃,舍妹的性命,就拜托您了。” 她的神情肃穆,眼中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哈玛雅,这便去为您寻您‘感兴趣’的人。” 说完,她转身,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安槐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 “等一下。” 她上前一步,像是出于好意,轻轻拍了拍哈玛雅的肩膀。 “多加小心。” “多谢娘娘。” 哈玛雅没有回头,只是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带着拜合提亚,迅速消失在街角。 安槐收回手,指尖捻了捻。 一片色泽墨绿近乎于黑的槐叶,无声无息地贴在了哈玛雅后领的衣料上,随着她的走动,隐入衣褶,再也看不见。 小喜和柳嬷嬷迎了上来。 “娘娘,您回来了。” 安槐“嗯”了一声,抬步向府内走去。 不知为何,从刚才开始,她心里就隐隐有些不安。 她快步走到热依古丽的客房。 那姑娘依旧躺着,气息比昨天更弱了,全靠那只续命蛊吊着。 安槐检查了一下,确认她暂时死不了,心里的烦躁感却愈发强烈。 她猛地站住脚。 不对。 靳朝言! 他要出事。 这个猜测让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世道,人心险恶,妖魔横行。 她上哪儿再去找一个身负龙气、煞气冲天、人形阴气制造机,还长得这么合心意的男人? 这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她哭都没处去哭? 绝对不行! 安槐眼神一凛,当机立断。 “黎四!黎五!” 两道身影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 “娘娘。” “三皇子现在何处?” 黎四和黎五对视一眼,皆是摇头。 “属下这就去寻。” 安槐眉头紧锁。 “备马,我跟你们一起。” 一个字不多说,尽显雷厉风行。 黎四黎五不敢怠慢,立刻去准备。 很快,一行三人骑着快马,奔出了三皇子府。 京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找人也不是那么好找的。 他们先去了京兆尹府衙门。 三皇子一早来过,但只待了半个时辰便走了。 又去了城北大营。 守门的将士说,三皇子殿下今日并未前来。 接着,又找了几个靳朝言在京中的暗桩据点。 皆是无功而返。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暮色四合,街上华灯初上。 黎四和黎五本来没那么担心。 三皇子又不是豆腐做的,自己武功高强,还带着一群人。 能遇到什么危险? 但安槐那样子,又让他们觉得不对。 安槐勒住马,停在长街中央,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 她抬起手,吹了声口哨召唤九条。 夜空中,一道黑影如闪电般划过,悄无声息地落在她的肩头。 “去,找靳朝言。” 安槐低声命令。 九条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振翅而起,冲入云霄。 它在京城上空盘旋。 一圈。 两圈。 三圈。 半晌,九条飞了回来,落在安槐的肩头,焦躁地用喙梳理着自己的羽毛,喉咙里发出困惑的“咕咕”声。 找不到。 连它也找不到。 这一下,黎四黎五都开始担心了。 在之前,九条都能闻到靳朝言身上的气息,找到他的所在。 现在那么熟悉了,怎么反而找不到了。 连九条都找不到,说明靳朝言此刻所在的地方,要么是隔绝了天机,要么……就是他自己出了大问题,气息已经微弱到无法被感知。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安槐的脸色冷得能刮下三层霜。 黎四和黎五看着自家王妃紧绷的侧脸,和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凤眸,心中皆是感动不已。 看看!这是何等深厚的感情! 王爷不过是失联了半日,王妃便急成了这样。 此刻更是忧心忡忡,愁肠百结。 坊间传闻皇子妃是迫不得已才嫁给三皇子,简直是无稽之谈! 王妃对王爷,当真是用情至深啊! 可惜了,他们都不知道。 她愁的不是人,是她的“阴气”! 就在安槐思索着要不要动用点禁术,强行卜算靳朝言的位置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哟,这不是三弟妹吗?” “这么晚了,怎么在街上乱转?” 安槐抬眼望去。 只见一架华丽的马车停在路边,一个身穿锦袍的年轻男子,正摇着扇子,一脸讥诮地看着她。 是二皇子。 向来与靳朝言不和,处处针锋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