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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妃来自地府,百鬼退散

第191章阴兵,摔下

整个花球在空中剧烈地抖动,发出咯吱咯吱的、令人牙酸的声响,仿佛内里正进行着一场惨烈的碾磨与消化。 做完这一切,红莲才缓缓停手。 她站在莲海中央,红裙猎猎,发丝飞舞,脸上那因愤怒而起的扭曲已经褪去,恢复了最初的冰冷。 她冷冷地看着那个巨大的花球,眼神里没有得意,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漠然。 就好像,只是随手捏死了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 她等了片刻。 花球的抖动渐渐平息。 一切归于死寂。 红莲移开了视线,似乎已经对结果失去了兴趣。 她负手而立,微微仰头,目光仿佛穿透了这塔顶的红色迷雾,看到了塔身之外,那座永恒不变的不夜都。 这里是第九十九层。 是这座画中城的最高处。 她能清晰地看见下面发生的一切。 她看到城东的那个书生,又一次在落榜的瞬间,呕血而亡,然后茫然地站起身,继续日复一日地苦读。 她看到城西的那个将军,又一次被万箭穿心,倒在城楼之下,然后挣扎着爬起来,擦亮盔甲,准备下一次出征。 她看到那个待嫁的新娘,绣着永远也绣不完的盖头,每一针,都绣着对情郎的思念与怨怼。 她看到那个屠夫,一遍又一遍地挥舞着砍刀,对着空气劈砍,嘴里重复着对妻儿的愧疚。 这些人,都是被不夜都吸引而来的孤魂野鬼。 他们心有执念,死后亦不能释怀,被困在各自的心魔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重复着生前最痛苦、最不甘的那个瞬间。 永无解脱之日。 “可怜。” 红莲轻轻吐出两个字。 “又可悲。”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悲悯。 也不知道在说他们,还是在说自己。 她以他们的执念为食,他们的痛苦,是滋养这片莲海最好的养料。 她正在“感慨”这世间的痴男怨女,突然,一丝极不协调的异响,传入了她的耳朵。 红莲微微蹙眉。 猛地转身。 只见那被藤蔓死死捆缚的巨大花球,此刻正毫无征兆地,一下一下,有节奏地鼓动着。 “咕……咚……” “咕……咚……” 像是里面藏了一颗巨大的心脏。 红莲的瞳孔骤然一缩,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还不等她做出反应。 “噗嗤——!” 一声利器破空之响! 一片鲜红的莲花花瓣,竟从那花球上脱落,边缘锋利如刀,旋转着,带着尖啸,直取红莲的面门! 红莲心中大骇,想也不想,腰身猛地向后一折,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避了过去。 那片花瓣几乎是擦着她的鼻尖飞过,削断了她鬓边的一缕青丝。 断发飘飘扬扬地落下。 红莲还未直起身,第二片,第三片,第四片…… “噗!噗!噗!噗!” 无数的花瓣化作漫天花雨。不,是刀雨! 铺天盖地,无差别地向她袭来! 一瞬间,红莲只觉得眼前尽是猩红的刀光剑影。 她再也无法保持那份从容与优雅,身形狼狈地在莲海之上闪转腾挪,躲避着这要命的“花瓣飞刀”。 这些花瓣本是她力量的一部分,此刻却成了催命的符咒。 “撕拉——” 一片花瓣擦过她的手臂,她那身名贵的红裙应声而裂,留下一道长长的口子。 “嘶——” 又一片花瓣划过她的脸颊,带起一串血珠,留下一道清晰的血痕。 完美无瑕的脸上,终于有了瑕疵。 疼痛感传来,红莲眼中的惊愕瞬间化为了不敢置信的暴怒。 “怎么会!” 回答她的,是更加密集、更加狂暴的花瓣风暴! 飞射而出的花瓣越来越多,包裹着安槐的那个巨大花球,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缩小。 红莲躲得愈发狼狈。 她身上的红裙转眼间就变得破破烂烂,如同乞丐的衣衫。 脸上、脖颈、手臂上,也添了数道深浅不一的血痕。 发髻散乱,钗环落地,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淡定高傲。 终于。 随着最后一片花瓣“嗖”地一声飞出,那个巨大的花球,彻底消失了。 漫天的花瓣飞刀,也停了下来。 莲海之上,恢复了片刻的死寂。 红莲扶着膝盖,剧烈地喘息着,她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前方。 那里,安槐的身影,重新显现。 她依旧是那身素净的衣衫,纤尘不染。 她好端端地站在那里,别说受伤,连衣角都没有一丝褶皱。 红莲她还没来得及直起腰,眼前一花。 安槐的脸瞬间在她的瞳孔中放大。 好快! 红莲只来得及闪过这一个念头。 下一刻,一只手,冰凉,却如铁钳,精准无误地扼住了她纤细的脖颈。 力道之大,让她瞬间失声。 “该我了。” 安槐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冰冷。 话音未落,她掐着红莲的脖子,手臂发力,就这么按着她,大步向后退去。 “砰!” 没几步,便是这红莲塔的边缘。 几根象征性的朱红围栏,在安槐的冲撞下,脆弱得如同朽木。 “咔嚓——” 围栏应声而断。 红莲的身体,就这么被安槐按着,冲出了塔顶的平台! 失重感瞬间袭来! “啊啊啊啊——!” 凄厉的尖叫声,响彻了整个不夜都。 从九十九层的高塔之上,直直跌落! 风声在耳边呼啸,身下的城市在视野中飞速放大。 红莲惊恐地发现,安槐竟也跟着她一起跳了下来! 她不仅没有放手,那只掐着她脖子的手,反而收得更紧了! 这个疯子! 红莲的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 与此同时,红莲塔下。 盛秋芳正盘腿坐在地上,单手托腮,仰头望着高不见顶的塔尖。 团子蹲在她旁边,学着她的样子,也托着腮帮子,努力地仰着小脑袋。 “奶奶,干娘怎么还不下来呀?”团子奶声奶气地问。 盛秋芳叹了口气,幽幽道:“我也不知道阿。” “哦……”团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我们要等好久吗?” 盛秋芳有些不确定。 她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突然,感觉头顶的光线猛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