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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妃来自地府,百鬼退散

第198章我的福地

不过安槐是个有耐心的鬼。 她耐心的等着大家先发泄一下情绪。 过了一会儿,声音小了下来,大家都冷静了。 安槐又提了一遍要求。 红莲对她们来说,是自己人,也在一旁说了一遍。 这些姑娘里,有些是近几十年才被丢进来的新鬼,对前朝旧事一无所知,只能茫然地看着。 也有怨气深重的老鬼,在努力地翻寻着自己残存的记忆。 突然,一个细弱蚊蝇的声音,穿透了所有的嘈杂,清晰地传入安槐的耳中。 “我……我或许知道。” 安槐瞬间锁定了那个声音的来源。 一个穿着淡粉色襦裙的女鬼,怯怯开口。 看她身上的衣着款式,确实是前朝的样式。 安槐走过去:“你说。” 她尽量让自己温和一些。 那女鬼还是有点害怕,魂体都跟着晃了晃,低声说:“我……我生前是这春风渡的清倌人,名叫素练。” “小姐说的许家,我知道。许家的管家许忠,是我的客人。” “经常来我这里喝酒。” “有段时间,他没来。如何又来了,我见他心情不好,就问他这么回事。” “他说府里办丧事,忙的昏头。说的好像就是,许夫人过世了。” 安槐心里有数了。 管家如常,也就是说,许家没事儿,只是母亲过世。 这么说,那就是正常死亡。 是死在家中卧房。 虽然时过境迁,许家大宅早已易主,甚至可能已经面目全非。 但那个地方,她住了二十年。 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刻在她的骨子里。 就算是化成了灰,她也认得。 安槐压下心头的翻涌,看向素练。 “多谢。” “我答应你的,给你……” 没等安槐说完,素练却猛地“跪”了下来,魂体剧烈地波动着,带着无尽的哀求。 “小姐!求您一件事!” 安槐微微挑眉。 “你说。” 素练的声音里带着泣血般的痛苦。 “我曾经有个孩子,不知道他的父亲是谁,我不敢留……几个月大的时候,就吃了药,流掉了。是个已经成型的男婴。” “我不敢让人知道,偷偷把他……把他埋在了后院墙角的老槐树下。” “这么多年,我总觉得他在受苦,在恨我……小姐,我求您,您帮我看看他,就看一眼,他是不是还在怨我……” 她的魂体因为激动而变得透明,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安槐沉默了片刻,点了头。 只是如今,这里已经不是春风渡的后院,而成了另一户人家的柴房。 安槐走到了墙角。 素练跟在一边,每一步都在颤抖。 安槐蹲下身,将手放在地上,感受着地下的气息。 果然。 一股小小的,却无比固执和阴冷的怨气,盘踞在离地三尺之处。 那是一个尚未成型的婴儿魂魄,像一团黑色的雾气,拒绝着一切外界的探寻。 安槐尝试着用引魂咒。 没用。 那小东西根本不理她。 她又尝试着沟通。 回应她的,是更加冰冷和暴戾的怨念。 “他不肯出来……他恨我……” 素练的魂魄在一旁绝望地呜咽。 安槐皱了皱眉。 硬来,只会让这小东西魂飞魄散。 她想了想,忽然有了主意。 “你等着,我去找个人过来,我们不行,他能行。” 众人都很奇怪。 过了一会儿,安槐回来了,抱着团子。 安槐是真不想抱这个沉甸甸的丸子,但之前三四岁还能让他跟着跑,现在六个月的婴儿,让他跟在后面爬,好像有点太残忍了。 安槐终归是个心软的煞。 大家奇怪的看着安槐抱了个婴儿过来。 安槐说:“这是……我儿子。” 安槐将团子放在地上,拍了拍他的屁股。 “地下有个小哥哥,把他叫出来。” 团子虽然不会说人话,但听的懂。 于是他趴在地上,小嘴凑近地面,开始咿咿呀呀地说了起来。 大人都听不懂。 孩子跟孩子之间,是更容易沟通的。 而且,他们俩都是没有出被生出来的鬼婴。 一开始,地下的怨气还充满了抗拒和暴躁。 但随着团子不停地叨叨叨叨,那股怨气渐渐平息了。 似乎……还有点委屈?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一团小小的黑雾,就从地下钻了出来,飘在团子身边,还小心翼翼地蹭了蹭他的胳膊。 素练的魂体瞬间凝固了。 她看着那团小小的黑雾,泪如雨下,却不敢上前。 安槐从袖中取出一个养魂玉佩。 她对那婴儿魂魄说道:“你母亲悔了,想带你一起走,你可愿意?” 小小的魂魄晃了晃,似乎在犹豫。 团子又凑过去“咿呀”了两声。 那婴儿魂魄终于飘到了素练的身边,轻轻地贴着她。 素练喜极而泣,魂体颤抖得不成样子。 安槐没再多言,指尖轻点,将母子二人的魂魄都收入了养魂玉佩中。 “我会找个德行高深的僧人,为你们念往生咒,好生超度。” “你们放心吧。” 若是有缘,下辈子还能做母子。 处理完这一切,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安槐没有回府,而是径直去了南城门。 凭着三百年前的记忆,她七拐八绕,终于找到了许家大宅曾经的位置。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她怔住了。 没有高门大院,没有熟悉的庭院楼阁。 眼前,是一排鳞次栉比的店铺。 布庄、米行、点心铺子……人来人往,叫卖声不绝于耳,充满了鲜活的人间烟火气。 三百年,沧海桑田,足以将一切都抹去痕迹。 安槐站在街角,看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景象,脑中一阵刺痛。 许多记忆,如同破碎的琉璃,清晰,却又拼凑不起来。 她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脸色有些发白。 “不舒服?” 一道低沉的,带着一丝关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安槐回头,只见靳朝言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 安槐敛去眼底的情绪,淡淡道:“你怎么来了?” 靳朝言说:“碰巧路过。” 安槐懒得与他辩驳。 靳朝言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你盯着这片铺子,看了快半个时辰了。” “怎么,想做生意?” 安槐转过身,重新看向那家布庄,语气平淡地胡诌起来。 “曾有一位云游的高人给我算过一卦。” “他说,这片地,是我的命中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