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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妃来自地府,百鬼退散

第216章贵人出门脸着地

菜市口的血腥气尚未散尽,二皇子靳朝安当街摔了个双响炮的笑话,已经插上翅膀,飞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说书先生们连夜赶出了新段子。 什么《二殿下平地拜青天》《贵人出门脸着地》,配上夸张的惊堂木一拍,引得茶楼里满堂哄笑。 这桩案子,本是桩寻常的地痞欺压百姓案,却因着一个工部员外郎,一个二皇子,硬生生被拔高到了皇家颜面的层次。 靳朝言这边,审一个李茂,就像是揪住了一根藤,稍一用力,就带出了一长串的瓜。 这李茂,何止是收受地痞的孝敬,简直是把工部当成了自家的钱袋子。 修河堤,他敢用掺了沙的泥; 建官署,他敢用空了心的木。 贪来的银子流水似的往外送,一半进了自己的口袋,另一半,则化作了奇珍异宝、古玩字画,源源不断地送进了二皇子府。 更有甚者,他还打着二皇子靳朝安的旗号,在外放印子钱,兼并土地,手段比刀疤刘那伙人不知高明了多少,也恶毒了多少。 翌日早朝,御书房内,气氛凝滞如冰。 老皇帝看着靳朝言呈上来的厚厚一沓卷宗,气得浑身发抖。 “混账东西!” 他一把将卷宗狠狠砸在地上,上好的紫檀木御案被砸出一个浅坑。 “朕让他协理六部,是让他去揽财的吗?是让他去结党营私,欺压百姓的吗?” 靳朝安跪在殿中,面如死灰,汗如雨下,一句话也辩驳不出来。 铁证如山,桩桩件件都指向他。 他怎么也没想到,靳朝言这个疯子,真的敢查他!查得这么彻底! “父皇……儿臣、儿臣知错了!儿臣只是一时糊涂,被李茂那奸贼蒙蔽了啊!”靳朝安砰砰磕头,哭得涕泗横流。 “蒙蔽?”老皇帝气极反笑:“你府上那座南海珊瑚,也是他蒙蔽你收下的?你别院里那些瘦马歌姬,也是他蒙蔽你养下的?” “来人!”皇帝一声怒喝。 “将这个逆子给朕拖下去!重打三十廷杖!罚俸一年!禁足三月,在府中给朕闭门思过!户部协理之职,即刻免去!” 一道道旨意下来,如同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靳朝安的脸上。 三十廷杖,足以让一个养尊处优的皇子在床上躺半个月。而刚到手的户部协理之职,更是他图谋太子之位的关键一步,如今,一切都成了泡影。 至于李茂,皇帝只给了三个字——“依法办”。 这意味着,李茂死定了。 --- 二皇子府,愁云惨淡。 “砰——哐当!” 名贵的汝窑青瓷瓶被狠狠掼在地上,碎成一地残片。 靳朝安被两个太监架回府里,屁股上血肉模糊,脸上满是屈辱和怨毒。 “靳朝言!靳朝言!”他咬牙切齿地嘶吼,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我与你势不两立!” 他这边正发着疯,内室突然传来一声丫鬟的尖叫:“不好了!李良媛昏过去了!” 靳朝安脸色一变,也顾不得疼了,一瘸一拐地冲了进去。 只见他的宠妾李良媛,也就是李茂的女儿,此刻正了无生气地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像纸,身下的裙摆隐隐有血迹渗出。 “太医!快传太医!” 府里一阵鸡飞狗跳。 太医赶来,施针喂药,忙活了半个时辰,才算堪堪稳住了胎气。 “殿下,小主是听闻噩耗,急火攻心,这才动了胎气。”太医擦着冷汗回话:“臣已经开了保胎的方子,只是……小主身子亏损得厉害,这一胎,怕是……凶险啊。” 靳朝安听得心烦意乱,挥手让他退下。 他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李良媛,眼中没有多少心疼,更多的却是烦躁。 这颗肚子里的,可是他第一个孩子。若是个男孩,便是皇长孙,于他的大业大有裨益。 可如今,李家倒了,这孩子…… 就在他心神不宁之际,一个心腹长随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让他进来。”靳朝安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挥退了房内所有下人。 片刻后,一个身披黑色斗篷,完全看不清面容的人,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房内。 “二殿下。”来人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两片砂纸在摩擦。 “你是何人?”靳朝安警惕地盯着他。 “一个能为殿下分忧的人。”黑衣人桀桀一笑,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李员外郎罪无可赦,但良媛小主腹中的龙孙,却是无辜的。” 他意有所指:“此药,名为‘固胎丸’,一粒便可让龙孙安然无恙,甚至……比寻常胎儿更加康健。” 靳朝安眯起了眼睛:“你想要什么?” “殿下现在一无所有,草民什么也不要。”黑衣人缓缓道:“草民只求,在殿下将来荣登大宝之日,能为草民……以及草民背后的人,行个方便。” 这番话,无疑是在靳朝安熊熊燃烧的野心上,又浇了一瓢热油。 他沉默了许久,最终,一把抓过了那个瓷瓶。 “好。” 黑衣人发出一声满意的低笑,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阴影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靳朝安亲自倒了水,将那颗漆黑的药丸喂给了李良媛。 说也奇怪,药丸入腹,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李良媛的脸色竟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呼吸也平稳了,她悠悠转醒,虚弱地唤了一声:“殿下……” 靳朝安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 ********** 与二皇子府的阴霾不同,三皇子府的内院里,此刻是一片欢声笑语。 靳朝言被宫里一堆破事绊住脚,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安槐难得清闲,便在自己的院子里支了个牌桌。 打叶子牌。 “对三!”小喜兴奋地甩出两张牌,脸上贴着两张白条,像只花脸猫。 “我压死!” 黎四面无表情。 “王妃,该您了。”黎五提醒道。 安槐:“过。” 她脸上干干净净,一张条子都没有。 “啊?王妃您不要啊?”小喜哀嚎一声,“黎四哥这牌我管不上了呀!” “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安槐牌品超好,心态稳定。 大不了输钱。 “哈哈哈,小喜你今天输定了!” 黎四大笑,引得额头上的白条一颤一颤。 一旁,柳嬷嬷抱着团子,看得直乐呵。 团子如今已经是七八个月的婴孩模样,白白胖胖,玉雪可爱。他手里抓着一块磨牙的牛乳饼干,正啃得津津有味。 看着牌桌上的热闹,他也跟着“啊呀呀”地挥舞着小拳头,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了柳嬷嬷的衣襟上。 “哎哟我的小祖宗,”柳嬷嬷赶忙拿帕子给他擦嘴:“看把你给乐的,口水都淌成河啦。” 团子不理她,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骨碌碌地转着,好奇地打量着屋里的一切。 就在这时,屋子里的光线似乎暗了一瞬。 一道常人看不见的身影,穿墙而入,悄无声地立在了安槐身后。 正是白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