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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妃来自地府,百鬼退散

第248章骗人可以,别骗自己

那个让她魂牵梦萦了的名字,那个让她宁愿化作地缚灵也不肯离去的执念。 这几日,被那三个男人闹得焦头烂额,她,竟然真的没怎么想过。 一丝恐慌瞬间攫住了她。 她怎么可以?她怎么可以忘了夜郎? “我……我对不起他!” “不必内疚。”安槐轻声说:“你不必对不起任何人。”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红莲的眉心,一股冰凉的气息瞬间涌入,让红莲混乱的思绪为之一清。 “你想想,这说明了什么?”安槐的声音仿佛带着蛊惑。 “这说明,你与夜郎的所谓情深似海,或许并没有你想象中那般刻骨铭心。三百年的时光太久了,久到足以将一点点的念想,变成执念。” 红莲呆呆地听着,脑中一片空白。 安槐继续道:“有些事情,你知道,但不愿意承认。于是骗自己,时间久了,骗的自己都以为是真的。” 字字句句,如淬了冰的钢针,狠狠扎进红莲的心里。 “这几日,你看了柳莺莺,看了张屠户家的小妾,看了那布庄的绣娘,”安槐的语调陡然一转:“她们的故事,你有什么感悟?” 红莲怔怔地想了想:“负心人何其多……但是,为了那样的男人伤心,不值得。作践自己,更不值得。” 说完,她自己都愣住了。 原来,她早已看透了。 “是啊。”安槐收回手,靠回椅背上:“人总是如此。看自己的局,雾里看花,水中望月,总也瞧不真切。可一旦成了旁观者,去看别人的爱恨情仇,却能一眼洞穿,明明白白。” “我让你去救她们,既是救她们,也是在救你自己。让你看清,这世间的痴男怨女,演的不过是同一出戏码。戏看多了,自然就出戏了。” 红莲彻底说不出话来。她感觉自己三百年来构筑的世界,正在一寸寸地崩塌,碎裂。 而在那片废墟之上,有什么新的东西,正在悄然萌芽。 “至于向西他们……” 安槐笑:“你如今已非凡人,虽无实体,却也能修炼己身,来日方长。那书生温润,可为你红袖添香;那少侠勇武,能护你一世周全;那富商风趣,可带你遍览人间繁华。” 她抬眼,似笑非笑地看着红莲。 “百花盛开,春色满园,有什么不好?缘何非要吊死在一棵树上?” 这番话,说得惊世骇俗,却又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 红莲的心,乱了。 她看着安槐,第一次觉得,这位神秘莫测的主子,或许并非鬼魅,而是……神明。是来渡她脱离苦海的神明。 就在这番深刻的“人生哲理”探讨进行到高潮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突兀地从门外传来。 “姐姐!姐姐!” 房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身影蹦蹦跳跳地闯了进来。 正是那个被安槐抽走部分魂魄,变得痴傻的一万。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衣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一张俊美无俦的脸庞上,是三岁孩童般天真无邪的表情。 他低着头跟安槐告状:“姐姐!我听见了!” 安槐好看的眉毛,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头疼。 这是她看见一万时的唯一感觉。 “你听见什么了?” “我听见你说书生好,少侠也好!”一万撅着嘴,一脸的不高兴,伸出手指,用力地指着自己的鼻子,大声宣布: “书生不好!少侠也不好!我最好!姐姐,一万最好!” 安槐:“……” 红莲:“……” 二脸头痛。 这个一万,原本杀人不眨眼。如今成了傻子,记忆全无,心智退化,就认准了她是“姐姐”。 问,问不出任何有用的线索。 杀,一个傻子,还不至于。 丢,又不敢乱丢。 这可怎么整? 安槐面无表情地看着一万那张写满了“纯真”的俊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作孽啊! 她面无表情地伸出手,在一万期待的目光中,捏了捏他的脸颊。 “嗯,你最好。” 安槐用一种毫无波澜的语气陈述着事实。 一万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盛满了揉碎的星星,他重重地点头,一脸“姐姐果然有眼光”的得意。 “姐姐,糖!”他伸出白净的手掌。 安槐:“……” 红莲从袖子里摸出一块桂花糖,熟练地剥开油纸,塞进了一万嘴里。 这画面,诡异中透着一丝离谱,离谱中又带着点莫名的和谐。 “去后院自己玩,不许乱跑,不许拆家。” 安槐挥挥手,像是打发一只黏人的大狗。 一万得了糖,心满意足,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嘴里还念叨着:“姐姐最好,一万也最好……” 房间里终于恢复了宁静。 但气氛,却比刚才更加凝重。 红莲看着安槐,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说出话来。她适才被一万打岔,如今思绪回笼,主子那番话依旧在脑中盘旋,如魔音贯耳。 她定了定神,转身想回院里,去看看那三个让她心烦意乱的男人。 可当她推开门,踏入月光下的庭院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院中,那三道身影依旧立着。 温润的书生向西,还保持着为她披上外衫的姿势; 冷冽的护院萧烈,提刀而立,眼神依旧锁定着前方; 风流的富商金瑜,手持玉扇,嘴角的梨涡还未散去。 只是,他们身上再无半分生气。 光洒在他们身上,映出的不是皮肉的质感,而是一种带着木纹的、冰冷的死气。 红莲瞳孔骤缩。 她一步步走近,看见金瑜那双含情的桃花眼里,光彩已经褪去,变成了两颗呆板的琉璃珠子。 她伸出颤抖的手,轻轻碰了一下向西的脸颊,指尖传来的,是木头独有的、坚硬冰冷的触感。 “咔哒。” 一声轻响,仿佛是什么机关被触动。 三个“人”,就在她眼前,化作三块木头。 正是安槐雕刻的木头人。 红莲猛地回头,望向屋内的安槐。 只见安槐抬了抬手,指尖微动,地上的那些木头人偶便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化作一道道流光,飞入她的袖中,消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