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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妃来自地府,百鬼退散

第298章畜生道

安槐将祭品放好,转过身。 “来,许管家,到你出力的时候了。” 许忠那张木雕的脸皮狠狠抽搐了一下,关节处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他近乎哀求地看着安槐:“大……大小姐,老奴这身子骨实在是不成了,刚才看红莲姑娘那般模样,我怕是撑不过去啊……” “瞧你这话说的,未免也太妄自菲薄了。” 安槐俯下身轻飘飘地说:“相信自己,你可以的。” 许忠被她看得浑身发毛。 他知道安槐在恨什么。 可偏偏,对于三百年安槐被害、抛尸乱葬岗的内幕,许忠是真的不知道。 “大小姐,我真的不知情啊!”许忠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我只记得,在您……您失踪之后没多久,府里突然接了一单大生意。” “大生意?什么生意?” “是宫里的内务府派单”许忠回忆道:“我只以为是老爷运势来了,朝廷看重。可如今……如今跟大小姐您的遭遇放在一起想,难免……难免有些相干啊……” 许家虽然不是滔天富贵的人家,但殷实得很。 安槐思来想去,也不觉得爹娘会拿她换生意。 但牵扯到朝廷,就不好说了。 也许换了,是钱。 不换,拒绝不了,会丢命。 可惜现在都是猜测。 安槐收回思绪:“我不是个爱迁怒的人,只是想知道真相罢了。” 至于为什么是你? 因为暂时只找到了你。 而且许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旁的谢无衣此时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阿愿,你这心思……当真是七窍玲珑。” 谢无衣忍不住叹了口气:“红莲和那夜郎生前并无血缘关系,只凭着一缕执念和因果,便能通过镇魂瓶将其召唤出来。这许忠是许家的家生子,在许家的时间比你还长,确实足够充当媒介。” “听见了吗?”安槐斜了许忠一眼:“连谢先生都说可行,你还有什么可推脱的?” 许忠苦着一张脸,木头关节“嘎吱嘎吱”地响个不停,显然是害怕到了极点。 但安槐真打人,他不敢,也反抗不了。 安槐站直了身体,声音骤然冷了下去:“给我好好撑住。若是坏了我的大事……我会把你的魂魄从这木头身子里抽出来,丢进九幽冥火里,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许忠吓得浑身一哆嗦,脑袋几乎要贴到地面上去了。 他其实在来之前就已经被安槐狠狠“调教”过一番,此时虽然心里怕得要死,但更清楚违抗安槐的下场。 没想到啊,活人有害怕的事情,死人也有害怕的事情。 以前活的大小姐,分明没有那么可怕啊。 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 他颤巍巍地抬起头,脸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大……大小姐放心。” 安槐冷哼一声。 “开始吧。” 做人也好,做鬼也好,不能没苦硬吃。 有人能替自己受罪,为什么要亲自受罪。 “既然如此,那便开始吧。” 谢无衣神色一肃,周身那股轻佻之气瞬间荡然无存。 他迈上祭台,重启镇魂瓶。 随着他的动作,四周的迷雾开始剧烈翻滚,月光似乎在这一刻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扭曲,汇聚成一束诡异的紫光,直直照在祭台中央的镇魂瓶上。 “起!” 谢无衣低喝一声,并指如刀,隔空指向许忠。 刹那间,一缕紫色的光柱从镇魂瓶中激射而出,瞬间将许忠笼罩在内。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撕裂了夜空的寂静。 许忠整只鬼瞬间被拉扯到了半空中。那具粗糙的木头身体在紫光的照耀下,开始出现无数密密麻麻的裂纹,关节处的木屑扑簌簌地往下掉。 这镇魂瓶的威力,根本不是一个普通老鬼能够承受的。 几乎是在法阵启动的瞬间,许忠就感受到了什么叫真正的“神魂俱灭”。那种痛苦,就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疯狂啃食他的三魂七魄,又像是有无数柄钝刀子,在将他的灵魂一片片割裂开来。 “噗——!” 许忠的口中,开始大口大口地喷出黑色的鬼血。 那不是真正的血液,而是他魂体本源凝聚而成的阴气。 随着这些“血”的喷出,他的魂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虚无。 不过短短片刻,许忠就变成了一个浑身是“血”的血人,凄惨无比。 一旁的红莲看得心惊肉跳,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她刚才好歹还撑了一会儿,可这许忠,显然是底子太薄,眼看着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然而,站在一旁的安槐,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她静静地看着在空中痛苦挣扎、凄厉惨叫的许忠,脸上没有任何同情,也没有半分动容。 活人死人,她当了三百年的鬼,早就见惯了生生死死。 更何况,许忠也不是什么好人。 “撑住。”安槐的声音冷冰冰地传来,“要是现在散了,我立刻让你尝尝九幽冥火的滋味。” 半空中的许忠听到这话,生生打了个寒颤,竟然硬生生将喉咙里的惨叫憋了回去。 “嗡——!” 就在许忠即将支撑不住的刹那,祭台中央的镇魂瓶终于有了动静。 “成了!”谢无衣低喝一声。 安槐眼神一凝,立刻上前一步,目光死死地盯着那面黑色镜幕。 她倒要看看,那两个狠心将她抛尸荒野的亲生父母,如今究竟在何方受苦,又或者,已经转世投胎到了什么大富大贵之家! 镜幕上的迷雾缓缓散去,画面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然而,当看清画面中呈现出来的景象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傻眼了。 只见那镜幕之中,并没有什么阴森恐怖的地府判官。 那是一个阴暗、潮湿、肮脏的角落。 一根粗壮的石柱上,拴着一根生满铁锈的粗重铁链。 而铁链的另一端,死死地套在……一只狗的脖子上。 那是一只极惨、极丑的狗。 它全身的毛发几乎已经脱落干净,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上面长满了脓包和溃烂的伤口。它瘦得皮包骨头,每一根肋骨都清晰可见,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它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