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号 行距 背景
皇妃来自地府,百鬼退散

第339章天谴

然后周鬼眼脸色骤变。 方才还是仙人抚我顶般的出尘绝艳,此刻却像是见了索命的真阎王,唰一下,血色褪尽,惨白如纸。 他背在身后的手猛地一抖,那副世外高人的架子顷刻间土崩瓦解。 “咳。”周鬼眼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忽,含糊其辞道:“那个……为师忽然想起,我还有点急事,我要出去一趟。” 话音未落,他脚底抹油,转身就往外蹿。 那速度,仿佛被踩了尾巴一样。 府里众人都没反应过来,就见一道影子,直奔门口。 “想走?” 安槐清冷的声音响起,不带一丝波澜。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安槐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横在了门口,恰好挡住周鬼眼的去路。 她伸出一只手,一把揪住了周鬼眼的后衣领。 周鬼眼被拽得一个趔趄。 “孽徒!放手!” 他急了,回头怒斥。 安槐面无表情,手上力道却分毫不减:“师父,别着急。” “急!怎么不急!” 周鬼眼急得跳脚。 眼看正门走不通,周鬼眼眼珠一转,身形一矮,竟从安槐臂下钻了过去,直奔院中那棵上了年头的石榴树。 下一刻,三皇子府的下人们便见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三皇子妃俊美无双的师父,死死抱着那棵比他腰还粗的石榴树,双腿盘着树干,整个人如同一只巨大的树袋熊,说什么也不撒手。 “我不进去!打死我也不进去!” 周鬼眼把脸埋在粗糙的树皮上,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一丝豁出去的决绝。 安槐也不惯着他,直接上手。 拽着他的衣袍,使劲往后拖。 一个拖,一个抱,师徒俩在院子里上演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拔河。 青色的衣袍被拽得变了形,石榴树上的叶子哗啦啦往下掉。 柳嬷嬷和小喜等人面面相觑,想劝又不敢劝,想上手帮忙又不知该帮谁。 这……这画面实在是过于诡异,让人不知从何吐槽。 “前辈……您这是做什么呀?” 小喜小声地劝,脸颊红扑扑的,也不知道是急的还是羞的。 “别管我!这孽徒要害我!” 周鬼眼死不松手。 安槐被他这无赖样气笑了,她深吸一口气,扬声道:“团子!” 团子立刻挺起小胸膛:“娘!” “过来。”安槐冲他招了招手:“帮娘把太师父请进去。” “好嘞!” 团子对这些人情世故、尊师重道之类的复杂规矩一窍不通,他只知道娘的吩咐就是圣旨 他当即卷了卷袖子,冲了上去。 他不像安槐那样去拽衣服,而是直接抱住了周鬼眼盘在树上的一条腿,使出吃奶的劲儿往外掰。 “太师父,您跟我们进去吧。”团子手上的力道却大得惊人。 周鬼眼只觉得腿上一股巨力传来,差点被这小鬼头给掰断了。 一个三百年的厉鬼,一个不知深浅的鬼婴,两人合力。 “哎哟!我的腿!我的腿!孽徒!还有你这个小孽障!快松手!” 最终,在团子和安槐一人架着一边胳膊的“押送”下,周鬼眼被连拖带拽地弄回了房间里。 一进屋,得了自由,周鬼眼脚一沾地,立刻又想往外冲。 安槐早有预料,她站在原地,动也未动,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一声脆响。 周鬼眼刚迈出一步,就感觉脚下一紧。 他低头一看,只见自己刚刚坐过的那把太师椅,竟“活”了过来。 数不清的深褐色槐木枝桠从椅子腿和扶手上无声地生长出来,如灵蛇般蜿蜒而上,缠住了他的双腿,一路蔓延到腰间,将他牢牢地捆在了原地。 枝桠坚韧,表面光滑,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阴冷木气。 周鬼眼:“……” 他试着挣了挣,枝桠便收得更紧。 “安!槐!”周鬼眼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只可惜他现在这张脸太过年轻俊美,做不出吹胡子瞪眼的效果,只能看到一双漂亮的凤眼因怒火而熠熠生辉,别有一番动人心魄的美感。 “你这个欺师灭祖的孽徒!大逆不道!我……我当初真是瞎了我的鬼眼,才会收你为徒!” 安槐对他的咆哮充耳不闻,施施然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又对旁边的团子努了努嘴。 “团子,去,给你太师父也倒杯上好的雨前龙井,让他润润喉,也好有力气接着骂。” 团子看看气得快要魂飞魄散的太师父,又看看一脸淡定的娘,小声凑到安槐耳边问:“娘,太师父气成这个样子,真的没关系吗?他会不会被气死?” 安槐同样小声地回他:“没关系,放心,我当年就是这么拜师成功的。再说了,他现在又不是人,气不死的。” 团子脸上写满了佩服:“娘好厉害!太师父没打死你,脾气真好。” 安槐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小得意:“他打不过我,没关系的。” 团子:“哇!” 两人的窃窃私语虽然声音小,但周鬼眼听得一清二楚,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骂累了,嗓子都快冒烟了。 团子适时地端着一杯茶,小心翼翼地递到他嘴边:“太师父,喝茶。” 周鬼眼瞪着那杯清亮的茶水,又瞪了瞪眼前这张天真无邪的小脸,最终还是没出息地张开了嘴。 一口温热的茶水下肚,那股子邪火总算被压下去几分。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整个人都蔫了,被枝桠捆在原地,像一棵被霜打了的绝世名花。 “孽徒啊……真是孽徒啊……” 他有气无力地叨叨着:“我周鬼眼纵横阴阳两界数百年,究竟是造了什么孽,晚节不保,要碰上你这么个混世魔王……” 安槐见他终于扑腾累了,冷静下来。 这才问:“师父,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鬼眼偏过头,不看她。 安槐耐着性子追问:“您在诸元身上,究竟瞧见了什么,能把您吓成这样?” 提到诸元,周鬼眼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又是一僵。 他警惕地扫了一眼四周,这才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凑近安槐。 “你……你道行还是浅了些,看不透也算不出,那也正常。”他声音干涩:“你可知,那诸元……他是……” 话到此处,戛然而止。 “天谴咒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