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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妃来自地府,百鬼退散

第346章妖道

他布下的“金光伏魔阵”,以佛门法器为基,引皇道龙气为锁,固若金汤。 别说是一个人了,就是一只苍蝇也别想悄无声息地飞进去。 可现在,他清楚地感觉到,大阵的西北角,也就是他预留的“死门”方位,被人以极其高明的手法,暂时洞开了一道缺口! 那手法,同宗同源,却比他更为精妙,仿佛不是在破阵,而是在……“开门”。 “不好!” 玄清惊呼一声,也顾不得礼数,身形一晃,越过皇帝,化作一道残影,猛地推开殿门,直冲而入! 皇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一愣,随即也沉着脸,快步跟了进去。 然而,殿内的景象,却让玄清准备好的一肚子降妖除魔的说辞,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没有想象中的妖气冲天,也没有激烈的打斗痕迹。 凝思殿内,烛火通明。 靳朝言一袭墨袍,安安静静地坐在书案前,手持狼毫,正在一张雪白的宣纸上写着什么。 他的神情专注而平静,笔锋沉稳,墨迹淋漓,浑身上下哪有半分中邪或是中毒的模样? 唯一的异常,便是他脚边不远处,躺着一具早已僵硬的内侍尸体。 皇帝踏入殿中,看到这一幕,也是眉头紧锁。 他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又落在从容不迫的儿子身上,威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审视:“朝言。” 靳朝言闻声,缓缓放下手中的笔。 那笔尖的最后一滴墨,恰好在纸上晕开,形成一个完美的句点。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对着皇帝的方向,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 “儿臣,见过父皇。” 他的姿态从容,眼神清明,没有半分阶下囚的狼狈。 不等皇帝开口盘问,靳朝言便先发制人。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金石落地,掷地有声。 “儿臣不知,究竟犯下何等滔天大罪,竟让父皇如此……容不下儿臣。”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扫过地上的尸体,语气陡然转冷。 “甚至,不惜派人下毒,要置儿臣于死地。” 此言一出,犹如平地惊雷! 皇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但眼中却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愕。 “你说什么?” 他厉声道:“朕何时派人毒杀你?” 这毕竟是为大燕镇守边关十年,立下赫赫战功的儿子! 即便他听信玄清之言,认为靳朝言身负煞气,会冲撞国运,也只是想将他暂时囚禁,用佛法化解其戾气,从未想过要他的性命! 削其兵权,磨其锐气,是帝王心术。 但毒杀一个功勋卓著的皇子,尤其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这传出去,会动摇国本! 再说毕竟是亲生的。 虎毒还不食子呢,皇子犯事儿,就算罪无可恕,一般也是终生囚禁。 让你吃吃喝喝过一生罢了,真舍得杀的也没几个。 靳朝言觉得皇帝不是装的。 他心中了然,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露出一副比皇帝还要震惊的表情。 “不是父皇的命令?” 他缓缓直起身,目光如炬,环视一周,最后,精准地落在了脸色煞白的玄清道长身上。 “既然不是父皇的旨意,那这件事情,可就严重了。” 靳朝言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凛然的杀伐之气,响彻整个凝思殿。 “竟有人敢在宫闱之内,假传圣旨,谋害皇子!” “玄清道长!” 他一声断喝,如惊雷炸响。 “昨夜,父皇以你‘厄运煞星’之言召我入宫。今日,便有内侍持毒酒而来。现在,你又说我这殿中妖气弥漫。” 靳朝言一步步逼近,那双因伤疤而显得格外凶悍的眼眸,死死地盯着玄清。 “本王倒是要问问你!” “这一切,是不是你这妖道在背后妖言惑众,构陷于我?” “你说我是煞星附体,到底有什么依据?” “你不会是想要除去本王,好动摇大燕军心吧?” 靳朝言也是懂皇帝的,知道他最忌讳的是什么。 皇帝可以什么都不在乎,但是一定在乎他的江山。 玄清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这凝思殿里,一定有什么东西! 刚才冲破了他的阵法跑进来的,是什么东西? 玄清一双鹰隼般的眼睛在殿内疯狂扫视 烛火,梁柱,书案,……他将自己的道法修为催动到极致,把这大殿的每一寸空气都过滤一遍。 然而,什么都没有。 没有鬼气,没有妖气,甚至连一丝多余的活人气息都没有。 除了皇帝、靳朝言,以及地上那具冰冷的尸体,这里空空如也。 可那种被毒蛇盯上的阴冷感,却如附骨之疽,死死地缠绕着他,让他心神不宁。 玄清自然不知道,他苦苦寻觅的“东西”,此刻就站在他面前,距离他的鼻尖,不过三寸。 “啧啧。”周鬼眼在心中咂摸着滋味:“孽徒啊孽徒,早知道,当年就直接打死了。” 人鬼殊途,阴阳两隔。 只要周鬼眼不想,玄清就算把眼珠子瞪出来,也休想看到他一根毫毛。 殿内的死寂被靳朝言从容不迫的声音打破。 他将目光从玄清身上移开,重新落回皇帝脸上,语气中那股凛然的杀伐之气悄然隐去,转而化为一种沉郁的悲凉。 “父皇。” 他缓缓跪下,这一次,是标准的臣子之礼,却带着一股百战归来、心灰意冷的萧索。 “儿臣自十六岁离京,镇守北疆一十载。儿臣不怕死,死在战场上,是儿臣身为大燕子民的荣耀。”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字字句句,都仿佛带着边关的风霜与血气。 “但儿臣想死个明白。” 靳朝言抬起头:“总不能因为这位道长的一面之词,一句‘煞星附体’,便要将儿臣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皇帝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看着跪在地上,身姿依旧挺拔如松的儿子,心中也是不忍。 若非如此,他昨夜也不会只是将靳朝言囚禁,而非直接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