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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妃来自地府,百鬼退散

第365章皇后不能当

太和殿内,落针可闻。 几位皇子脸色煞白,跪在地上,身体僵直。 凭什么? 凭什么! 靳朝言自己也愣住了。 他想过夺嫡,想过厮杀,想过用最铁血的手段坐上这个位置。 却从未想过,会被一个濒死的父亲,在忏悔与绝望中,亲手推了上来。 他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伤心。 心情太复杂。 一屋子的皇子大臣,角落里有人悄悄的动了。 安槐她像一只没有声音的猫,悄无声息地绕到周鬼眼身后, 然后扯了扯他,眼睛看了一眼外面。 周鬼眼:“???” 他怀疑自己当时选徒弟的时候,是不是眼神有什么问题。 这徒弟明明马上要做皇后了,还是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 “成何体统!” 一出大殿,躲进廊柱的阴影里,周鬼眼立刻压低声音,吹胡子瞪眼。 形象,注意形象! 安槐松开手,抱起胳膊,倚着朱红的柱子,神情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师父”她开门见山,“这活儿,不好干了啊。” 周鬼眼一愣,捋着胡须的手也停了:“什么活儿?” 安槐朝殿内扬了扬下巴,语气里透着一股子烦躁:“他要当皇帝了。” “这不是好事吗?”周鬼眼理所当然道:“他登基,天命所归,正合我意。你我师徒二人,便可借这滔天国运,行非常之事。” 周鬼眼挺得意。 看起来就像是个反派。 啧啧啧。 我就要做国师啦。 哈哈哈! 也算是沾了徒弟的光了。 “好什么好!”安槐觉得不好:“我只想找个阴气鼎盛的活人双修,采……咳,借点阴气滋养魂魄,没想过要当什么劳什子皇后啊!” 周鬼眼:“……” “难道我还得每天睁眼管理后宫?我是疯了吗?” “我是轻松日子过多了,要把自己关在这么个笼子里,自己折磨自己吗?” 周鬼眼被问住了。 他看着安槐脸上的忧愁,不是假的。 安槐边踱步,边叨叨:“皇后是天下女子的表率,要母仪天下,每日寅时起,卯时就要去给太后请安。” “还得处理宫务,应付朝臣命妇。一年到头,祭天祭地祭祖宗,规矩比我身上缠的树枝还多!” “而且,你说他当了皇帝,要不要有后宫?” 安槐想想,沉吟着。 “不行,我最近得去找找地方……要是靳朝言要开后宫,我就得把他带走。也不能回三石坡,要找个风景好的好地方,我还得用他一阵子呢。” 靳朝此时正在内殿,他觉得,可能是昨晚经历了大起大落的缘故吧,有点发冷。 安槐此话一出,阴风阵阵。 周鬼眼嘴角直抽抽。 眼见着安槐要开始闹了,他连忙安抚。 可别自己这国师还没当呢,安槐一怒之下把靳朝言抓跑了。 到时候就乱了。 “徒儿莫慌。” “嗯?”安槐狐疑地看着他。 “为师早就算过。”周鬼眼负手而立,望向宫殿上空那依旧翻腾的稀薄龙气:“宫中龙气虽因新主将立而大盛,但其根基不稳,虚浮不定。靳朝言的帝王命格,火候未到,尚有变数。” “变数?”安槐眼睛一亮:“都这样了,还能怎么折腾?他还有其他兄弟能翻出天吗?” “那谁知道呢?”周鬼眼卖了个关子:“你且安心。这皇帝,他没那么好当。这皇后,你也未必当得成。走吧,回去看看,别让人觉得我们师徒俩临阵脱逃了。” 旁人都怕当不成,只有安槐,怕当成。 也算是与众不同了。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太和殿,殿内已经尘埃落定。 皇帝已然气若游丝,但神智尚存。 当着所有皇子和几位顾命大臣的面,他口授遗诏,立三皇子靳朝言为新帝。 其他人虽心有不甘,却也无力回天。 皇帝清醒传位,名正言顺。 靳朝言手握京兆尹与九门提督大权,更有城外三万玄甲军虎视眈眈。 不服? 不服也得憋着。 除非他们想立刻步上那几位被毒杀的叔伯的后尘。 宫中在经过短暂的混乱之后,一切井井有条。 老皇帝驾崩在即,新皇即将登基,权力的交替永远伴随着血雨腥风。 靳朝言几乎是立刻就被卷入了权力的漩涡中心,连轴转地开始处理各项事宜,安抚宗室,联络朝臣,调派兵马肃清城中趁乱闹事的地痞流氓。 安槐则可不想留下来处理烂摊子。 她带着周鬼眼,优哉游哉地回了三皇子府。 这一夜,京城无人能眠。 当天边泛起第一抹鱼肚白时,悠长而沉重的丧钟声,穿透了黎明前的黑暗,一下,又一下,传遍了整个京城。 皇帝,驾崩了。 紧接着,宫中传出消息,新帝靳朝言,于灵前即位。 三皇子府……不,现在应该叫潜龙邸了。 府里的下人们一夜未睡,个个顶着一双通红的眼睛,脸上却带着一种如在梦中的恍惚和狂喜。 管家王伯激动得老泪纵横,走路都有些发飘。 小喜拉着柳嬷嬷的手,嘴巴张了半天都合不拢:“嬷嬷,我不是在做梦吧?殿下……不,陛下他……他就当上皇帝了?” “是啊。”柳嬷嬷也觉得不真实:“咱们皇子妃,岂不就是……皇后娘娘了?” “皇后娘娘!” 小喜眼睛瞪得溜圆,下一刻就兴奋地跳了起来:“天呐!咱们这算不算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 整个府邸都沉浸在一种不真实的狂欢之中。 只有安槐,心情复杂。 这泼天的富贵,她不想要啊。 靳朝言根本没空回府,他忙完一阵子一看,天塌了,老婆跑了。 赶紧亲自吩咐了杭玉堂回去,请娘娘过来。 安槐现在已经不是可以到处跑的安槐了。 为了方便,她换了一身男装进宫。 两人私下见了一面,杭玉堂在外面守着。 靳朝言快步走到安槐面前,张了张嘴,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后却只化作沙哑的三个字。 “阿槐,我……” 他想说,我做到了。 他想说,这天下以后有我一半,也有你一半。 他想说,等过了这阵子,我就为你举办最盛大的封后大典。 可看着安槐那张清冷如旧的脸,他忽然觉得安槐可能不那么高兴。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轻轻握住了安槐微凉的手,眼神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与坚定。 “我定不会负你。” 这是他的承诺,是他能给她的,倾尽所有的一切。 安槐笑了笑。 大喜……哦不,大丧之日,就别给靳朝言添堵了。 她轻轻回握住他的手:“我知道。你快去忙吧,这阵子可有的忙了。” 这温柔的体谅,让靳朝言心中一暖。 杭玉堂又在外面喊,有事禀告。 忙,忙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