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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妃来自地府,百鬼退散

第373章御驾亲征

安槐火速回了宫。 女装不好行动,她依旧是白公子。 皇宫,承德殿。 殿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皆是身披玄甲、手按刀柄的精锐士卒。 他们是靳朝言从边城带回来的心腹,是玄甲军的精锐,每一个都是在刀尖上舔过血的汉子。 如今,他们成了新帝最可靠的屏障。 这些人大部分都认识安槐,也认识白公子。 当然他们不知道安槐和白公子是一个人,但是靳朝言说过,白公子的话,就是他的话,他的身份好像很重要。 安槐就近抓住一个:“出什么事了?” “急报,八百里加急。”校尉压低了声音:“北境,蛮族叩关了。” 安槐的瞳孔微微一缩。 果然。 国丧未过,新帝初立,根基不稳。 那些觊觎中原富庶的豺狼,终究是按捺不住了。 安槐不再多言,悄无声息进了殿。 殿内,气氛比殿外的寒风还要凝重。 巨大的军事沙盘摆在殿中央,上面密密麻麻地插着代表不同势力的小旗。 靳朝言一身玄色常服,站在沙盘前。 “蛮族集结了十二万骑兵,由单于王庭‘血狼’阿史那骨亲自率领,已连破我大燕三座边城要塞。守将张威……战死。”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臣手捧着战报,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丝颤抖。 靳朝言脸色阴沉。 “张威是我亲手提拔的,我了解他。他勇则勇矣,却不知变通。” “我离京前再三叮嘱,遇事不决,当以坚守为主,待援军抵达。” “他竟敢主动出击,将我三千玄甲儿郎葬送在葫芦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冰,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滔天的怒火。 殿内众人噤若寒蝉。 安槐寻了个角落的阴影处站定,目光落在靳朝言身上。 她能感受到他此刻的愤怒,不仅仅是因为战败,更是因为对自己人的痛惜。 一名文臣壮着胆子出列,拱手道:“陛下息怒。当务之急,是尽快派遣大将,驰援北境,将蛮族挡在雁门关外。否则一旦关破,蛮族铁骑长驱直入,京畿危矣!” “派谁去?”靳朝言冷冷反问。 “这……”那文臣顿时语塞。 满朝武将,你看我,我看你,竟无一人敢应声。 不是他们怯战。 主要是事发突然。 “血狼”阿史那骨,是蛮族近百年来最骁勇善战的雄主,狡诈如狐,残忍如狼。大燕朝中,能与之抗衡的将领,屈指可数。 而唯一一个能稳压他一头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汇聚到了龙椅之前,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上。 靳朝言。 他在边境十年,与阿史那骨交手不下百次,胜多败少。整个北境的蛮族,听到“靳”字旗,无不闻风丧胆。 他是大燕的战神,是蛮族的克星。 “陛下。”兵部尚书硬着头皮站了出来:“老臣以为,可命镇北将军李牧为主帅,领兵十万,前去驰援。” “李牧?”靳朝言随手从沙盘上拿起一枚代表蛮族主力的黑色狼头旗,扔在了雁门关的后方:“李牧用兵,稳重有余,奇变不足。” 此言一出,满殿死寂。 安槐在暗处看着,心中了然。 靳朝言这是在逼他们。 他想御驾亲征。 果然,沉默半晌后,靳朝言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平静却坚定。 “朕,亲自去。” “陛下,万万不可!” 此话一出,立刻如滚油入水,炸开了锅。 以丞相为首的一众老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 “陛下,您刚登基,国本未稳,龙体万金,怎可轻离京城,亲身犯险啊!” “是啊陛下!刀剑无眼,万一您有个三长两短,我大燕江山社稷,该当如何是好?” “请陛下三思!” 安槐看着这群哭天抢地的老头子,觉得有些好笑。 他们担心的,不是靳朝言的安危,而是他一旦离开,这刚刚稳定下来的京城,会不会又起乱子。 毕竟,一众皇子还被圈禁着,宗室里那些老亲王们也只是被暂时压服,心里指不定憋着什么坏水。 新帝前脚刚走,他们后脚就可能“清君侧”,另立新君。 “够了。” 靳朝言一声低喝,止住了满殿的哭嚎。 他环视着跪了一地的臣子,眼神里没有丝毫动摇。 “朕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 “朕在边境十年,对那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个山头,都了如指掌。” “阿史那骨的用兵习惯,朕比他自己还清楚。” “此战,换任何一个人去,都不稳妥。”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冰冷。 道理是这个道理。 可是…… “陛下,”丞相抬起头:“您若亲征,这京城……该当如何?” 国不可一日无君。 这才是关键。 一个处理不好,后院起火,前方战事再顺利也是白搭。 只见靳朝言走到巨大的地图前,拿起一根长杆,开始在上面点画。 他的声音,冷静而清晰。 “朕离京之后,京营禁军一分为三。” “第一,皇城宿卫。负责宫城内卫,护卫太后及诸太妃安全。无朕亲笔手谕,任何人不得调动。” “第二,九门城防。负责京城九门及城墙防务,维持城内治安。每日宵禁之后,无内阁批文,任何人不得出入。” “第三,城郊护卫。” “三万玄甲军驻扎城外,呈品字形拱卫京师,负责应对一切城外之变。他们三人,互不统属,直接对朕负责。若有大事,需三人联名上报内阁,由内阁共同裁决。” 他每说一句,便在地图上点下一个位置。 这三处统帅,全是他最心腹的武将。 将兵权一分为三,互相掣肘,互相监督,任何一人都无法单独发动兵变。 “朝堂之上。”靳朝言的目光转向丞相和几位元老重臣,“朕不在时,由丞相统领内阁,辅以吏部、户部、兵部三位尚书,共理朝政。凡军国大事,需联名批复,方可施行。” “宗室那边。”他的声音冷了下来:“着宗人府严加看管。若有异动,不必请旨,可先斩后奏。” 一条条,一款款,安排得滴水不漏,条理清晰。 将权、政权、宗室,三管齐下,形成了一个稳固的三角形,彼此制衡,又共同维持着京城的稳定。 殿内的大臣们听着,脸上的惊慌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敬畏与叹服。 他们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位从边关回来的铁血皇子,不仅仅是一个只会打仗的武夫。 他的心智,他的谋略,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安槐在阴影里静静地听着,忽然想起了师父周鬼眼说的不必担心。 靳朝言的皇位没那么顺利,后宫之事,不必着急。 她现在明白了。 师父恐怕早就料到,靳朝言登基,只是第一步。 坐稳这个皇位,摆平朝堂内外,都不是一时半会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