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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妃来自地府,百鬼退散

第379章虫的天敌

夜幕,悄然降临。 白日里的血战,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城楼上的欢庆气氛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战后的紧张与忙碌。 伤兵被抬下去救治,阵亡将士的尸骨需要收敛,城防也要重新部署。 靳朝言正在和几位将领商议守夜事宜,安槐则独自一人站在城墙的垛口边,眺望着远方墨色的荒原。 突然。 “报——!” 一名负责在外围警戒的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上城楼,脸上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仿佛见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 “陛、陛下!不好了!” 靳朝言眉头一皱:“何事如此惊慌?” “黑……黑云!有一大片黑云飘过来了!” “黑云?”一名将领不解:“夜里起些云雾,有何大惊小怪的?” “不是云!不是雾!”斥候语无伦次:“那东西会吃人!我们有兄弟被那黑云卷了进去,就、就惨叫了一声……等云飘过去,原地……原地只剩下一堆白骨了啊!” 此言一出,城楼上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只剩下一堆白骨? 这是什么妖魔鬼怪的手段! 靳朝言面色瞬间沉了下去,厉声道:“带朕去看!”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城墙边缘,杭玉堂等人立刻跟上。 安槐也跟在了后面。 在她看来,两军对垒,兵对兵,将对将,战死沙场,是军人的宿命。这无可厚非。 但用了邪祟手段,让士兵们死得不明不白,连一具全尸都留不下,就不合适了。 士兵可以不怕死,但不能这样窝囊地、毫无价值地死去。 或者说。 如果你用了阴邪的手段。 那么我,也就不必客气了。 众人很快登上了城墙的最高处,顺着斥候所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远方的地平线上,一片浓稠如墨的“黑云”正缓缓地、却坚定不移地朝着北凉关移动。 那片“云”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大地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生命力,留下一片死寂的灰白。 它没有雷电,没有风雨,只有一种低沉的、令人牙酸的嗡鸣声,隔着老远,都让人头皮发麻。 城楼上的将士们,哪怕是刚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百战老兵,此刻看着那诡异蠕动的巨大黑影,脸上也露出了难以抑制的惊恐。 “那……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是蛮子的巫术吗?” “快!准备火油!弓箭手准备!” 一片混乱之中,唯有安槐,神色平静如常。 她没有惊恐,甚至连一丝讶异都没有。 她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身边每个人的耳中。 “蛮族之中,可是有什么厉害的法师、巫师之流?” 她的语气太过平静,与周围的紧张气氛格格不入。 靳朝言转头看她:“军报中提过,蛮族大祭司精通一种‘血祭之术’,但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阵仗。这……已经不是正经的打仗了。” “确实不正经。”安槐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一旁的杭玉堂,见安槐一副游刃有余、胸有成竹的模样,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他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抱拳请教: “白公子,您见多识广,可知这……这团黑云,究竟是何物?” 安槐的目光从远方的黑云上收回,扫了杭玉堂一眼,又看了看周围一张张紧张又期盼的脸。 “别担心。”安槐说:“是虫子。” 城楼之上,刚刚因白日大捷而稍稍放下的心,又被那片蠕动的墨色阴影提到了嗓子眼。 虫子? 什么虫子能吞人化骨? 什么虫子能汇聚成如此遮天蔽日的凶煞之物? “白公子。”一名上了年纪的副将,疑惑道:“寻常虫豸,哪有这般能耐? “人一进去,就剩白骨了。这……这得是多凶的虫子?”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安槐。 等她解惑, 安槐说:“一只虫子,一口咬不掉你一块肉。但十万只,百万只呢?一滴水掀不起波澜,但江河汇海,便可倾覆巨舟。道理是一样的。” 众人闻言,心中一凛。 是啊,一只虫子不可怕,但当这个数量达到一个恐怖的级别,就能吃人。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虫子,而是一场活生生的、会移动的灾难。 “那……那该如何是好?” “用烟熏!”有人说:“就算不怕火,总是活物,怕烟吧?速速准备湿柴狼粪!” 一时间,城楼上议论纷纷,各种常规的、非常规的战法都被提了出来。 但看着那片黑云越来越近,那低沉的嗡鸣声仿佛已经贴在了耳膜上,所有人的心里都没底。 这些法子,真的有用吗? 万一没用,让这片“死亡之云”扑上城头,那后果…… 就在众人焦头烂额之际,安槐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 “不用那么麻烦。” “万物相生,亦有相克。”安槐说:“虫子的天敌,是鸟。” 鸟? 众人一愣。 这个答案,朴素得让人有些反应不过来。 可仔细一想,又觉得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但新的问题接踵而至。 “鸟?”有人一脸茫然:“可眼下是深夜,又是两军对垒的肃杀之地,咱们上哪儿去找那么多鸟来对付这……这虫云啊?” 总不能现在派人满世界去抓麻雀吧? 等抓回来,北凉关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了。 只见安槐缓缓抬起手,手指放在了唇边。 夜风呼啸,呜咽如鬼哭。 就在这片肃杀的背景音中,一声清越的哨响,毫无征兆地划破了夜空。 城楼上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更高远的夜空中,传来了一声回应。 “唳——!” 只一声,便压下了战场上所有的杂音,包括那令人心悸的虫鸣! 众人骇然抬头。 只见一轮孤月之下,一个巨大的黑影以雷霆万钧之势,撕裂云层,俯冲而下! 那黑影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在空中拉出一道肉眼可见的残影,仿佛一颗自九天坠落的黑色流星! “那是什么?” “好大的鸟!” “是鹰?不对,哪有这么黑的鹰!” 惊呼声中,那黑影已然近了。 “呼——” 鸟在离城楼数丈高时,猛地一收双翼,落在了安槐肩膀上。 正是九条。 安槐抖了抖肩膀。 “九条。”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