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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妃来自地府,百鬼退散

第385章无视

唐形冲上前,指着那些面具,又指了指自己光秃秃的头,焦急地比划着。 那无面掌柜仿佛看懂了他的意思,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面具,从柜台下取出一杆小巧的戥子,又指了指唐形的胸口。 “想换一张脸?”一个声音直接在唐形脑中响起:“可以。用你的东西来换。” “用什么换?”唐形在心中狂喊。 “你的刀法,你的轻功,你的易容术……或者,你最珍贵的一段记忆。”掌柜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诱惑:“你的技艺越强,记忆越宝贵,能换到的脸就越完美。” 唐形愣住了。 用自己的根本去换一张脸? 他犹豫了。 这些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钱,若是没了…… 可当他看到镜中那个没有五官的怪物时,所有的犹豫都化为了滔天的渴望。 他指了指货架上那张最英俊、最完美的男子面容,那张脸,是他梦寐以求的模样。 “这张脸,很贵。”掌柜的声音幽幽响起,“需要你全部的易容术,外加……你第一次成功伪装,骗过所有人,获得无上荣耀的那段记忆。” 第一次的荣耀…… 那几乎是他所有骄傲的源头。 唐形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对“脸”的渴望最终战胜了一切。 他疯狂地点了点头。 掌柜抬手,一指点在他的眉心。 唐形只觉得脑中一空,某种重要的东西被瞬间抽离,身体变得虚弱无比。 与此同时,那张完美的脸从货架上飘然而下,缓缓地贴合在他的头上。 他终于,又有了脸! 他狂喜地冲到镜子前,看着镜中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发出了无声的大笑。 然而,笑着笑着,他脸上的表情却凝固了。 他发现,自己忘了该如何调动面部的肌肉,忘了该如何做出“笑”以外的表情。这张脸,就像焊死在他头上的一副面具,僵硬,冰冷。 他想哭,却哭不出来。想怒,却无法皱眉。 他成了一个只有一张完美笑脸的……木偶。 街上,那些无面的路人纷纷停下脚步,朝着他“看”过来,虽然没有眼睛,却能感觉到那一道道目光中充满了嘲讽和怜悯。 他崩溃了,捂着自己那张无法改变表情的脸,发出了绝望而无声的嘶吼,在那个人来人往的无面世界里,彻底沉沦。 *** 另一边,曲魅的境遇则完全不同。 她一入塔,便发现自己身处一座极尽奢华的宫殿之中。 黄金铺地,白玉为阶,鲛人泣珠为灯,四处飘荡着醉人的异香。 而她,正坐在一张柔软的云床上,身上穿着薄如蝉翼的轻纱,曼妙的身姿若隐若现。 在她面前,站着一个男人。 一个完美到无可挑剔的男人。 他有着神祇般的容颜,星辰般的眼眸,身材挺拔如松,气质清冷如月。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便仿佛汇聚了世间所有的光华。 曲魅的心,漏跳了一拍。 她一生以魅惑众生为乐,见过无数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却从未见过如此让她心动的存在。 一个念头在她心中疯狂滋生:得到他!让他成为自己的裙下之臣! 她自信地笑了。 这世上,还没有她曲魅拿不下的男人。 她朱唇轻启,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公子,夜深露重,何不留下,与奴家共饮一杯?” 她对着他抛出一个媚眼,眼波流转,足以让钢铁化为绕指柔。 然而,那男人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不必。” 他吐出两个字,声音清越,却冷得像冰。 曲魅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第一次,她的魅术失效了。 她不信邪,一步步走向那男人。身上的轻纱随着她的动作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伸出纤纤玉指,想要抚上他的胸膛,吐气如兰:“公子,你不好奇奴家这纱衣之下,是何等风景么?” 男人却在她即将触碰到自己的前一刻,后退了一步。 那一步,仿佛一道天堑,将二人隔开。 “姑娘,请自重。”他的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 厌烦? 这个词像一根针,狠狠刺进了曲魅的心脏。 她是谁? 她是北境蛮族最妖媚的术师,是能让英雄豪杰化为绕指柔的曲魅! 从未有人能抵抗她的魅力,更遑论对她露出厌烦之色! 一股强烈的不甘与愤怒涌上心头。 她开始使出浑身解数。 时而清纯如白莲,时而妖媚如狐妖,时而梨花带雨,时而热情似火……她将自己毕生所学的媚术、幻术、读心术……所有能动摇人心的手段,都用了个遍。 可那个男人,自始至终,都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他的眼神,就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古井,无论她投下多大的石子,都激不起一丝涟漪。 她在他眼中,仿佛就是一场拙劣的独角戏,一个上蹿下跳的小丑。 时间一点点过去,曲魅从最初的自信,到愤怒,到不甘,再到最后的绝望。 她的嗓子哑了,心力交瘁,所有的骄傲与自信被碾得粉碎。 她瘫倒在地,狼狈不堪,再也不复初见时的风情万种。 “为什么……为什么你看都不看我一眼?”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声问道。 男人终于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悲悯:“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你想魅惑的,也只是你自己心中的倒影。我,并不存在。” 说罢,他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宫殿也随之崩塌,黄金化为沙土,白玉化为齑粉。 曲魅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感受着那颗被彻底击碎的道心,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她这个以玩弄人心为傲的术师,最终,却被自己的心魔彻底玩弄、摧毁。 塔外。 何刃与云影静静地等待着。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息都像一年那般漫长。 塔内静悄悄的,没有传出任何声音。 这种极致的安静,比任何惨叫都更让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