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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妃来自地府,百鬼退散

第393章撒豆成兵

“麻烦。” 安槐的魂体猛地一顿。 她想起来了! 之前在鬼市,她可是淘换了不少好东西! 当时周鬼眼还笑话她,说她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财主,什么破烂都往回划拉。 现在看来,多囤点货总是没错的。 “我找找……” 安槐心念一动,魂体前方便凭空出现了一堆杂七杂八、闪烁着各色幽光的东西。 有捆仙绳的仿制品“缚鬼索”,有画着鬼画符的“引魂幡”,有据说是从三生石上敲下来的碎片,还有一小瓶不知道兑了多少水的“忘川水”…… 安槐的魂体像是在逛自家仓库,在这一堆“破烂”里扒拉来扒拉去。 “不是这个……这个也不对……” 终于,她的“手”在一个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绣着繁复银色花纹的布袋上停了下来。 “找到了!” 玄阴芥子囊! 这是她在鬼市一个快要魂飞魄散的老鬼修摊子上淘来的。 据那老鬼修说,这芥子囊内里自成空间,阴气充沛,最适合存放一些见不得光的阴物,或是……暂时保存失了魂的肉身,可保其百年不腐。 没想到,还真有派上用场的一天。 安槐拿起那玄阴芥子囊,按照当初老鬼修教的法子,魂力催动,掐了个简单的法诀,对着地上的肉身遥遥一指。 “收!” 只见那小小的黑色布袋迎风见长,袋口张开,产生一股柔和的吸力。 地上的“安槐”身体一轻,竟缓缓漂浮起来,然后化作一道流光,毫无阻碍地被吸入了芥子囊中。 芥子囊恢复成巴掌大小,轻飘飘地落在安槐的魂体手中。 安槐掂了掂,感觉不到丝毫重量。 她松了口气,总算解决了这个最大的麻烦。 她将玄阴芥子囊往魂体里一塞,算是贴身收好,再不看这遍地白骨一眼,转身就朝谷口的方向飘去。 一出那灰白色的死雾范围,压在神魂上的沉重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深海猛地浮上了水面,连魂体都轻快了几分。 安槐停下脚步,不死心地又将玄阴芥子囊取了出来,尝试着看能不能回归肉身。 结果依旧。 那股排斥力仿佛是烙印在了这具身体上,与外界环境无关。 “啧。” 安槐彻底放弃了。 看来,不找到问题根源,她是别想用回这身体了。 她抬头,辨认了一下方向。 北凉关。 靳朝言还在那里。 她必须尽快回去。 魂体无形,一念千里。 安槐自葬龙谷而出,如一缕无影无形的风,掠过北境苍茫的雪原与山川。 没有了肉身的拖累,速度快得匪夷所思。 不过半个时辰,北凉关那雄伟而饱经风霜的轮廓,已然出现在地平线的尽头。 然而,还未靠近,一股浓烈的血腥气与冲天的喊杀声便已扑面而来,金戈交击之声不绝于耳。 安槐的魂体在半空中微微一顿。 她有些意外。 靳朝言不是才夜袭了蛮族大营,烧了他们的粮草,重创了其主力吗? 按理说,蛮族此刻应是元气大伤,自顾不暇,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组织起如此规模的反攻? 这不合常理。 她心中一动,魂体瞬间拔高,如一只无形的鹰隼,盘旋于北凉关上空。 城墙之上,战况激烈。 无数大燕士兵正倚着城垛,弯弓搭箭,朝着城下密密麻麻的敌军倾泻着箭雨。 只是,那些箭矢显得有些古怪。 安槐飘近了些,看得分明。每一支箭的箭头,都泛着一种暗沉的、近乎黑色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腥臊气。 城墙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摆着一个大木盆,盆里盛着粘稠的、深红发黑的液体。士兵们在射击前,都会飞快地将箭头在盆中一蘸。 是黑狗血。 安槐一眼便认了出来。 她目光一扫,很快就在城楼最高处找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红莲一袭红衣,在硝烟弥漫的城头依旧艳烈如火,只是她此刻俏脸紧绷,素手扣着几枚淬了毒的红莲子,如临大敌。 她身旁,白寒铁那铁塔般的身躯如一尊门神,手中没有用他惯使的重剑,而是提着一柄开了刃的桃木巨剑,神情凝重到了极点。 而他们身前,靳朝言一身玄色铠甲,身姿笔挺如松。 安槐的视线随之投向城下。 只看了一眼,她那张由魂体构成的、本该毫无表情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冷意。 城下攻城的,确实是蛮族士兵的打扮,他们穿着简陋的皮甲,手中挥舞着弯刀,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城墙,悍不畏死。 可他们……没有脸。 或者说,他们的脸是一片模糊的平板,没有口鼻,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光滑的皮。 他们的动作僵硬而刻板,像是被无形的线操控的提线木偶,只会机械地重复着冲锋、挥刀、攀爬的动作。 他们不知疼痛,不畏死亡,即便被滚石砸断了腿,被热油烫得皮开肉绽,依旧挣扎着向前。 然而,一旦被城墙上射下的、沾了黑狗血的箭矢射中,这些“士兵”的身体便会如同被点燃的草纸,瞬间“嗤”地一声冒起一股黑烟。 紧接着整个身体便在黑烟中扭曲、消散,最终化为一撮飞灰,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 “撒豆成兵……” 安槐的魂体中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 又是这些上不得台面的阴损招数。 这是用邪法祭炼枉死者的部分残魂,将其封入土偶或草人之中,再以施术者的精血与咒法催动,化为没有神智、只知杀戮的傀儡。 这些傀儡刀枪难伤,水火不侵,唯独惧怕黑狗血、桃木剑这类至阳至刚,或是污秽破法的物件。 安槐一肚子火气。 她好不容易从葬龙谷那种鬼地方死里逃生,魂力都亏了一大截,连肉身都回不去了,结果一回来就看见这糟心玩意儿。 简直是往她本就不多的耐心上,又狠狠浇了一勺热油。 下一刻,安槐的魂体如一道黑色的闪电,从高空俯冲而下,径直穿过北凉关的城防结界,一头扎进了城下那片黑压压的傀儡军团之中。 城墙之上,士兵看不见她。 他们只能看到一幕让他们终身难忘的诡异景象—— “着了!着了!快看!那些蛮子自己烧起来了!” 一个眼尖的士兵最先发出了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