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号 行距 背景
皇妃来自地府,百鬼退散

第404章我知道你要什么

她想起自己那不知所踪的骸骨,想起那七七四十九日魂体崩解的时限,一股无名邪火“腾”地一下从心底窜起,直冲天灵盖。 三百年来,她被困于老槐树下,日夜与阴风怨鬼为伴,性子早已被磨得又冷又硬。 如今好不容易重获新生,却依旧麻烦缠身,不得安宁。 既然如此…… 那就杀几个助助兴,消消这心头的恶气! 安槐眼中的幽绿火焰一闪而逝,周身尸气开始不受控制地弥漫。 她缓缓抬起手,正欲让这些不知死活的蛮人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恐惧。 就在此刻—— “——都住手!” 一声中气十足的断喝,自军队后方传来。 那声音沉稳而威严,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 原本如潮水般蠢蠢欲动的蛮族军阵,竟像是被一道无形的指令瞬间定住。 “哗啦啦——” 人群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马蹄声由远及近,不疾不徐。 一队身着更为精良的银甲亲卫簇拥着一匹神骏的白色大马,缓缓行来。 马上端坐着一个男人。 他看起来约莫三十岁上下,同样身形高大,但与萧望骁那充满侵略性的雄壮不同,他的气度更为内敛、沉静。 他穿着一身暗紫色的蛮族王袍,金线绣着繁复的图腾,面容与萧望骁有七分相似。 来人,正是蛮族族长长子,大王子,萧让。 “大哥!” 萧望骁看到来人,又惊又疑,脸上的怒意瞬间化为复杂。 萧让却没有看他,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笔直地落在安槐身上。 他在离安槐十步之遥的地方勒住了马。 没有丝毫的敌意,也没有摆出任何王子的架子。 他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随即,竟也如方才的萧望骁一般,右手握拳置于胸前,对着安槐深深地躬身一礼。 “在下萧让,见过阁下。” 他的态度,比萧望骁初见时还要谦恭。 这一下,不只是萧望骁,连周围所有的蛮族士兵都看傻了。 什么情况? 大王子为何要对一个毁了祭司府、杀了百夫长、还出言不逊的仇人如此客气? 萧让直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地上的无头尸、一片狼藉的祭司府废墟,最后,视线重新回到安槐脸上。 “舍弟鲁莽,多有得罪,还望阁下海涵。” 他语气诚恳:“此地并非说话之所,萧某有要事,想请阁下移步,单独商谈。” 安槐挑了挑眉,觉得事情越发有趣了。 “哦?”安槐饶有兴致地开口:“你们的大祭司,被我打得像条丧家之犬一样逃了,他的府邸,也被我拆了。对此,你这位大王子,就没什么想说的?”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想听大王子会如何回应这赤裸裸的挑衅。 然而,萧让的回答,却石破天惊。 “技不如人,死了也是白死。跑了,说明他还有点自知之明。”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一个连自己都护不住的大祭司,对我蛮族而言,本就是个废物。” “哗——!”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大哥!你……”萧望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祭司在蛮族的地位何等尊崇,是精神支柱!大哥怎能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 萧让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只是专注地看着安槐,等待她的回答。 安槐眼中的杀意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愈发浓厚的好奇。 “有点意思。”安槐终于点了点头:“不过,我凭什么觉得,你值得我跟你走一趟?” 她微微扬起下巴:“你又凭什么认为,你能拿出让我感兴趣的东西?” 气氛,再度变得微妙起来。 萧让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数千双眼睛在他们二人之间来回移动。 忽然,萧让笑了。 “因为……” 他向前走了几步,一直走到安槐面前。 “……我知道,你要什么。” 安槐心中波澜不惊,面上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 “哦?那你说说,我要什么?” 她倒要看看,这个蛮族大王子,能玩出什么花样。 萧让用非常低的声音说:“一根……骨头。” 安槐猛的睁大了眼睛。 她是真的意外了。 身后的红莲和白寒铁都很意外。 这件事情,他们也是才知道的啊。 萧让是怎么知道的? 一股森然寒气自安槐体内毫无征兆地爆发开来。 她周身的空气仿佛瞬间凝结成冰。 话音未落,安槐已经扼住了萧让的领口! 再定睛时,她已将萧让提得双脚微微离地。 “你,怎么知道的?” 一缕缕凝如实质的幽绿尸气自她眼底溢出,缠绕在她与萧让之间,周围的温度骤降,连呼出的白气都清晰可见。 被她扼住咽喉,萧让的脸瞬间涨红,呼吸一滞。 “咳……阁下……”他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这里,人多眼杂。请阁下……移步一叙。我保证,你会得到想要的答案。我……没有恶意。” 安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最终,她冷哼一声,五指松开。 “砰。” 萧让双脚落地,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一边抚着脖子上那圈清晰的指印,一边大口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 缓了一会儿,萧让这才恢复。 “阁下,请。” 他侧过身,对着安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姿态依旧谦恭。 安槐没再说话,迈开步子,朝前走去。 她倒要看看,这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铿!” 白寒铁将刚刚抽出寸许的阔背大刀重新归鞘,与红莲一左一右,紧随安槐身后, “大哥!” 萧齐云按捺不住,提着裙摆追了上来。 萧让连一个眼神都没给。 亲兵拦住了她。 萧齐云一脸郁闷,但终究没敢再说什么。 安槐跟着萧让一路往前。 一路上,无数道混杂着惊惧、仇恨与好奇的目光投射在他们身上。 然而,萧让带她去的地方,却并非族长或王子居住的华丽主帐,而是在营地最偏僻一角,一座毫不起眼的小楼。 这楼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