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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妃来自地府,百鬼退散

第433章亲热解毒

安槐懒得回寝殿,便直接歪在了贵妃榻上。 她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月华如水,温柔地倾泻在她身上,带着一丝丝清凉的灵气,缓慢地滋养着她受损的魂体。 很舒服。 与地脉心傀的一战,耗去了她太多的心神。此刻一放松下来,一股难以抵挡的疲惫感便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眼皮越来越重,意识也渐渐模糊。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就在这清冷的月光下,沉沉睡了过去。 …… 睡梦中,安槐仿佛又回到了三百年前那片阴冷潮湿的地下。 无尽的黑暗,无尽的孤寂。 她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身体不安地动了动。 就在这时,一股熟悉的、带着漠北风沙与铁血气息的阳刚之气,悄无声息地靠近。 那气息,霸道,炽热,像一团烈火,瞬间驱散了她梦境中的所有阴寒。 安槐紧绷的神经蓦地一松。 她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双眼。 月光下,一道高大挺拔的黑影,正静静地立在她的榻前,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不是靳朝言,又是谁。 安槐有片刻的怔忪,还以为自己仍在梦中。 她眨了眨眼,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你怎么回来了?” 她记得清楚,杭玉堂送来的军报上说,大军最快也还有两日才能抵达京城。 靳朝言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苍白的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浓烈情绪。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俯下身,伸出带着薄茧的大手,轻轻拂开她额前被夜风吹乱的一缕碎发。 指尖的温度,滚烫得惊人。 “大军还有两日。”他的声音低沉而嘶哑,像是压抑了许久:“我担心你,便先回来了。” 他快马加鞭,星夜兼程,将两日的路程,硬生生缩短到了一日。 入宫时,也没让人来惊扰安槐。 一进门,就看到她孤零零地睡在这里,脸色白得像纸,眉头紧锁,睡得极不安稳。 那一刻,靳朝言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又酸又疼。 安槐看着他,看着他眼底清晰的血丝,看着他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看着他满身的风霜。 虽然在北境时,两人也日日相见,但军中毕竟不同于宫里,不能那么放肆。 算起来,他们已有许久,没有这般亲近过了。 安槐缓缓抬起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抚上他那张写满了疲惫的脸,从他英挺的眉,划过那道熟悉的疤痕,最后落在他紧抿的薄唇上。 “瘦了。”她轻声说。 靳朝言没有说话。 他只是猛地低下头,攫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狂风骤雨般的掠夺,仿佛要将这些时日的思念与担忧,尽数倾泻而出。 又化作春风细雨。 辗转厮磨,轻柔舔舐,带着无尽的珍视与怜惜。 安槐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浑身都软了下来。 随着这个吻的加深,阴森和龙气纠缠,源源不断地从他身上渡了过来,涌入她的四肢百骸。 她那因魂体受损而空虚冰冷的身体,像是被注入了一股暖流,渐渐变得温暖、充盈。连胸口那撕裂般的痛楚,都仿佛被这股温暖的力量抚平了。 比晒一百次月亮都有用。 许久,唇分。 两人皆是气息微喘。 靳朝言的额头抵着她的,那双黑眸在月下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的火焰,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看着他风尘仆仆的样子,微微蹙眉:“一身的土,去洗洗。” 靳朝言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非但没松手,反而将她从榻上打横抱了起来。 安槐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你干什么?” “洗澡。” 他抱着她,大步流星地朝寝殿内的浴池走去。 “陪我。” 话音落下,两人已经消失在通往内殿的月洞门后。 夜,还很长。 月光透过窗格,在氤氲的水汽中折射出朦胧的光晕。 寝殿内的浴池,大得像个小湖。 热水是从地底温泉引来,常年温热,此刻更是被宫人添了安神舒筋的香料,暖意蒸腾。 靳朝言抱着安槐,一步步踏入水中。 温热的泉水瞬间包裹了两人。 安槐舒服得喟叹一声,像只终于找到暖炉的猫儿,懒洋洋地将自己更深地埋进他怀里。 一路风尘仆仆的疲惫,与地脉心傀恶战后的魂体虚耗,似乎都在这温暖的拥抱与一池温泉中,被缓缓熨平。 靳朝言没说话,只是低头,用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轻轻蹭着她的额头。 安槐觉得,自己像是干涸了三百年的河床,终于等来了一场酣畅淋漓的甘霖。 “活过来了。”安槐将脸埋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一丝满足的鼻音:“感觉自己复活了一样。” 果然,什么灵丹妙药,都不如靳朝言好用。 亲热解毒,古人诚不我欺。 靳朝言被她这直白的比喻逗得低笑出声,胸膛微微震动。 他收紧手臂,将她整个人捞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与自己面对面。 “那另一半呢?”他哑声问,指腹摩挲着她光洁的背脊,目光灼灼。 安槐抬眼,水汽氤氲了她的眉眼,却遮不住那双眸子里的清亮。她伸出食指,轻轻点在他的心口。 “另一半,得靠你继续努力。” 夜,还很长。 *** 两人重新沐浴更衣,换上清爽的丝质寝衣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靳朝言将安槐抱回那张他离宫许久,心心念念的龙床上。 “还是这里舒服。” 男人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将脸埋在安槐的颈窝里,像只终于归家的猛兽,收起了所有爪牙,只剩下慵懒和依赖。 “行军帐篷里又硬又窄,翻个身都怕滚到地上。哪里有我们的床,这么软,这么宽。” 安槐被他蹭得有些痒,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推了推他的脑袋:“一身的皇帝气派,都丢在北凉关了吗?” “皇帝也是人,也想老婆孩子热坑头。” 靳朝言说得理直气壮,手臂一揽,将她更紧地圈在怀里。 两人都没有丝毫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