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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妃来自地府,百鬼退散

第437章沙牢

沙墙合围,流沙如沼。 那一张张由黄沙凝聚的巨大人脸,空洞的眼窝里是旋转的深渊,咆哮声卷起的气浪,足以撕裂钢铁。 “跟它拼了!” 红莲厉喝一声,周身红衣无风自动,烈焰般的煞气已然升腾。 白寒铁身形暴涨,肌肉虬结,已现出半妖之躯,准备硬扛这天地之威。 “护着主上冲出去!” 然而,安槐的反应却比他们更快,也更冷。 “闭嘴。” 她清冷的两个字,仿佛带着某种言出法随的魔力,让正欲拼命的两人身形一滞。 “你们的魂魄还太弱,扛不住这阵法的消磨。” 安槐头也不回:“待着别动。” 话音未落,她手一扬,宽大的袖袍轻轻拂过二人。 红莲和白寒铁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身躯便骤然化作两道流光,一红一白,被安槐收入袖中。 那并非实体收纳,而是将他们的魂体暂时收归于自己的魂域之内,隔绝外界的一切侵蚀。 做完这一切,脚下的吸力猛然增大,流沙瞬间没过了她的膝盖,冰冷、沉重,带着一股磨蚀骨肉的诡异力量,疯狂地将她向地心深处拖拽。 腰肢、胸口、脖颈…… 直到最后一缕青丝也消失在翻涌的沙面之下,那四面咆哮的沙墙巨脸才仿佛失去了目标,缓缓平息,重新化作连绵的沙丘。 风停了,咆哮声也消失了。 沙漠恢复了死寂,仿佛什么也未曾发生。 …… 黑暗。 无尽的黑暗。 还有无处不在的重压。 安槐感觉自己像是被封进了一口由整片沙漠铸成的石棺里。 四面八方的沙粒挤压着她的每一寸肌肤,那重量,足以将百炼精钢都压成薄片。 更诡异的是,她明明是不需要呼吸的。 她本是鬼混,靠的是阴气与魂力存活,而非凡人的吐纳。 可此刻,一种前所未有的窒息感却扼住了她的“咽喉”。 这不是生理上的窒息,而是神魂层面的碾压。 这些沙子,有问题。 它们不仅仅是沙子,更像是某种怨与死的沉淀物,带着一种阴毒的腐蚀之力,正一点点地消磨着她的身体,甚至试图渗透进去,污染她的魂魄。 安槐心中一片冰冷。 她不能坐以待毙。 心念一动,属于她本体的力量开始苏醒。 “生。” 一个字,在无边的黑暗与死寂中响起。 以她的身体为中心,无数绿色的藤蔓凭空生出,带着槐树特有的阴冷气息,如利剑般刺向四面八方。 这是她的根,她的触手,是她力量的延伸。 在乱葬岗,她的根系能轻易穿透百丈岩层,搅碎一切阻碍。 然而在这里—— “噗……噗……” 藤蔓刺入沙中,却发出了如同扎进朽木般的声音。 它们艰难地延伸了不过数尺,便迅速失去了水分和力量,变得干枯、脆弱,最终“咔嚓”一声,寸寸断裂,化为齑粉。 安槐心中一沉。 这片沙海,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水分。 不仅如此,它还在疯狂地汲取着她藤蔓中的阴气与生机。 她的力量,在这里被克制得死死的。 就好像一条龙被困在了没有水的旱地,空有一身搅动江海的本事,却无处施展。 安槐再次尝试。 更多的藤蔓,更强的力量。 结果却别无二致。 那些象征着生命与力量的藤蔓,在这片死亡之沙面前,脆弱得如同枯草。 身上的压力越来越大,那股腐蚀魂魄的力量也愈发猖狂。 安槐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表面,已经开始出现细微的、被沙粒磨蚀出的伤口。 她的意识,也开始因这无休止的碾压而出现一丝丝的涣散。 师父周鬼眼,想必也是这样被困住,然后被一点点磨灭了所有气息。 难道今日,自己也要步其后尘? 不。 安槐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 她绝不能是这样窝囊地被一堆沙子压死。 就在这绝望与不甘交织的瞬间,异变陡生! 戴在身上的那枚凝华珠,突然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那是烬曜赠予她的。 “嗡——” 一声轻微的嗡鸣,仿佛来自太古的龙吟。 一抹幽蓝色的光华从珠子内部绽放开来。 这光芒并不炽烈,却带着一种极致的清润与冰凉。 光芒所到之处,那些疯狂挤压着她的沙粒,竟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发出了“滋啦滋啦”的轻响,仿佛烧红的烙铁浸入了冰水。 紧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在蓝光的笼罩下,一缕缕肉眼可见的水雾,凭空从沙粒的缝隙中蒸腾而起! 干燥、死寂、充满腐蚀之力的黄沙,在凝华珠的力量下,竟被硬生生逼出了其中蕴含的、最本源的水灵之气! “水……” 安槐的眼睛亮了。 她几乎是本能地,再次催动了体内的力量。 “长!” 这一次,响应她的不再是脆弱的枯藤。 得到了水雾的滋润,那些绿色的藤蔓仿佛吃了十全大补丸,瞬间疯长! 它们变得坚韧如铁,粗壮如蟒,表面甚至生出了锋利尖锐的倒刺。它们不再是试探,而是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疯狂地撕裂、撑开周围的沙层! “轰隆隆——” 地底深处,传来沉闷的巨响。 一个由无数藤蔓交织而成、直径数丈的球形空间,被硬生生地在这无尽沙海中开拓了出来。 压力骤减。 安槐终于得以喘息。 幽蓝的光华与墨绿的藤蔓交相辉映,将这地底的囚笼映照得如同神域。 安槐伸手,将凝华珠取下,握在掌心。 冰凉的触感传来,一股股精纯的水灵之气顺着她的掌心涌入体内,迅速修复着被沙粒磨蚀的伤口,也安抚着她险些涣散的魂魄。 然而,她没时间感慨。 这片沙海的诡异超乎想象。 凝华珠的力量虽然强大,但终究是无根之萍。 那些被逼出的水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周围无穷无尽的黄沙重新吸收。 藤蔓撑开的空间,正在一点点地被压缩,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最多,再撑半柱香。 必须出去! 安槐当机立断,站起身,目光如电,锁定了上方。 她双手合十,所有的力量都灌注于头顶的藤蔓。 “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