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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妃来自地府,百鬼退散

第443章重返蛮族

蛮族的二皇子萧让就说过,蛮族人曾经可能是鱼。 他们终其一生,从生到死,灵魂不息,都在寻找皈依的海。 海。 又是海。 而且,靳朝言也和她说起这次的大战。 蛮族之所以败得那般迅速,固然有大燕兵强马壮、战术得当的缘故,但最关键的,却是蛮族内部的一场惊天哗变。 萧让不知因何缘故,竟在关键时刻反水,以雷霆手段囚禁了他的父汗与兄长,夺取了兵权。 而后,他并未与大燕军队死战到底,反而是收拢了残部,干脆利落地退出了关外,让大燕赢得了一场看似酣畅淋漓、实则有些莫名其妙的大胜。 当时安槐正为自己魂体不稳、护心骨缺失之事焦头烂额,对这蛮族内斗的八卦只是一听而过,并未放在心上。 可现在,她又想起了。 一片曾经可能是海的沙漠,一群曾经可能是鱼的人,他们离的那么近,未必就没有关联。 “白寒铁。”安槐说:“把他处理了。” 一句话,决定了一个人往后生不如死的命运。 当然有些人,该死。 白寒铁点了点头,像拎一只破麻袋般将那男人提了起来,转身便消失在胡同深处。 那蛮族小姑娘眼中的惊恐更甚,她看着安槐,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里走出来的罗刹。 安槐转身对红莲道:“带她去吃饭。” *** 客栈的雅间里,饭菜的热气氤氲。 那蛮族女孩,安槐后来知道她叫阿月,起初还畏畏缩缩,不敢动筷。 直到红莲不耐烦地将一只烧鸡腿塞进她手里,吼了一句“吃!不吃就扔了!”,她才像是被按下了什么开关,猛地抓起鸡腿,不顾形象地狼吞虎咽起来。 那吃相,仿佛是饿了十天半个月的野狼。 一顿风卷残云。 直到桌上的饭菜被扫荡一空,阿月才抚着鼓胀的肚子,打了个饱嗝,脸上也终于有了几分血色。 她怯生生地看着安槐,小声地问:“你……你们为什么要救我?” “路过。”安槐言简意赅,随即问道:“你是蛮族人,为何会独自一人流落在镇北城?” 提到伤心事,阿月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抽噎着说,她的父母并非纯粹的草原牧民,而是在这镇北城生活了大半辈子的蛮族商人。 战事未起之前,边城与草原的往来其实相当频繁。 大燕的百姓需要蛮族的皮毛、药材和牛羊,蛮族人也需要大燕的丝绸、茶叶和铁器。 “其实……其实大家日子都不好过,以前没那么多恨的。”阿月低声说:“我爹娘在这里有自己的铺子和院子,街坊邻里处得都很好。我……我本也许了人家,是城里一个商户的儿子……” 说到这里,她再也忍不住,泪水扑簌簌地掉了下来。 战争,改变了一切。 一夜之间,所有的善意与和平都成了泡影。 她的父母在战乱初期的混乱中不幸双双亡故,那原本和善的未婚夫家立刻翻脸不认人,退了亲事。 更可恨的是,一个恶邻趁着她孤苦无依,勾结了官府里的小吏,用一张伪造的地契,霸占了她家所有的房产和铺子,将她赶了出来。 无处可去的阿月,这才落到了沿街乞讨,甚至偷窃果腹的凄惨境地。 “一群混账东西!”红莲听得火冒三丈 安槐听着这师徒俩一个比一个无法无天的言论,面无表情地端起了茶杯。 安槐只对红莲说了一个字。 “去。” 红莲眼睛一亮,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像是一朵得到了阳光雨露的食人花。 “是。” 然后红莲就走了。 阿月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结结巴巴地问:“她……她去做什么?” 安槐淡淡道:“跟你没关系。” *** 子时刚过,城东方向便腾起一道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熊熊烈火伴随着噼里啪啦的爆裂声和凄厉的哭喊声,惊动了整座镇北城。 安槐站在客栈的窗边,静静地看着那冲天的火光。 翌日清晨,城里传遍了,昨夜城东张员外家遭了天火,偌大的宅院连同里面所有家财,都烧成了一片白地。 据说那张员外一家人虽然侥幸逃了出来,却也变得一贫如洗,比乞丐还不如。 官府查了半天,只查出是“灶火失慎”,草草结了案。 安槐找到阿月时,她正怔怔地看着城东的方向,眼神复杂。 安槐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放在她面前。 “这是你家铺子和宅子折的钱。” 阿月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安槐。 “不用看,不是我给的。” 安槐虽然有钱,也不是冤大头。 这钱,自然该谁出,就是谁出。 阿月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地给安槐磕了个头。 “恩人!” 安槐侧身避开,没有受她这一拜。 “起来。”安槐说:“我要去一趟蛮族,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以如今的局势,留在这里也是危险。 回到蛮族,不管怎么说,也是有了根。 阿月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用力点头。 安槐没给她太多感动的时间。 翌日天还未亮,白寒铁便已牵来了四匹神骏的草原马。 一行人收拾停当,趁着晨曦微露,便策马奔出了镇北城。 阿月起初还紧紧攥着缰绳,心中忐忑不安。 她以为自己会哭,但没有。 或许是身边的这三个人,气场太过奇特,让她无暇伤感。 行了约莫两日,前方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连绵的毡房和飘扬的旗帜,那是蛮族部落的聚居地。 马队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就在这里分开吧。”安槐勒住马,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 “往后的路,自己走。” 阿月翻身下马,对着马背上的安槐,郑重其事地行了一个蛮族的大礼,额头触地。 “大恩不言谢。阿月若有来日,定为恩人立长生牌位!” “不必。”安槐摆了摆手,调转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