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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妃来自地府,百鬼退散

第51章折骨,爹和娘,不一样

安槐像是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嫌脏一样,将鬼婴随手甩在了地上。 然后从怀里摸出个帕子来擦手。 狠狠地擦了两下,又将帕子甩了。 嫌弃是真嫌弃,不嫌弃的时候,也是真不嫌弃。 靳朝言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这是……” 鬼婴在地上舒展身体,滚来滚去,身上的浊液和血污慢慢散去,仿佛正在蜕皮新生。 安槐叹了口气。 “是个可怜孩子。混沌新生,未见天日,就被害死娘胎。他尚未沾染世间的恶,若是放任成煞,就会血洗人间。若是拉他一把,也是可以调养的。” 鬼婴身上的血污浊液褪去的地方,露出底下白白嫩嫩的皮肤。 他又长大了一些,慢慢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短短的十几步路,走着长着。 肉眼可见的,等到了两人身边的时候,竟然已经有一个三岁孩子大小了。 光着屁股,粉嫩嫩的。 那张小脸也不似刚才狰狞,细细看去,竟然还挺萌。 也是,他母亲是个美人,他自然长得也不差,五官端正标志得很。 就是脑门上青了一块,是刚才安槐按着他磕头,在地上撞的。 安槐低声说:“刚才拜四方,若天地不允,就会降下雷罚,让他灰飞烟灭。” 靳朝言也低声说:“所以,这鬼婴算是在天地面前,过了明路了?” “对,他现在有了实体,普通人看,和一个活人无异。他现在要认主了。” 鬼婴团子。 他步履蹒跚走到了两人面前。 安槐蹲下身,勾勾手指,像是逗狗一样。 “啧啧啧,过来。” 鬼婴眼睛都红了。 太欺负人了! 不,太欺负鬼! 安槐虽然已经有一个九条了,但是一点儿不影响再收一个鬼婴。 鬼婴现在虽然弱了一点,但假以时日,不可限量。 鬼婴迈动着小短腿,慢慢地走了过来。 安槐张开了怀抱。 然后,谁也没想到,鬼婴往一旁一歪。 抱住了靳朝言的腿。 安槐的怀抱一空,靳朝言的腿一紧。 他低下头,和鬼婴四目相对。 团子开口喊:“爹……” “……” 这对么? 靳朝言一时茫然,愕然看向安槐。 却见安槐一副天塌了的样子。 “你认他做主?”安槐指着鬼婴,不可思议:“我让你出生,我带你拜四方,你不认我为主,你认他为主,你还是个人……不,你还是个鬼吗?” 安槐说着,扑了过来。 伸手就要掐死他。 团子抱住靳朝言的小腿,嗷嗷的哭。 此时的鬼婴,和鬼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就是个三岁的,白嫩嫩的孩童。 靳朝言看着他被安槐晃的可怜,只好劝说:“好了好了,他才那么点儿大,懂什么。再说,喊我爹,那你不就是娘吗?” 安槐气呼呼的停了手。 “那不一样。鬼婴只有一个主人,认了就是认了,孩子先喊爹和先喊娘,那可不是一回事。” 没良心的家伙。 不过她也算知道为什么鬼婴会认靳朝言了。 靳朝言身上散发着阴森黑气,对鬼婴来说,无比舒适。 强扭的瓜不甜,强抢的儿子也不亲。 安槐冷笑一声站起来,喊了声:“九条。” 九条应声而落。 安槐指着团子说:“这是你弟弟,认识一下。弟弟不听话,可以弄死他。” 九条叫了一声。 团子又往靳朝言身后缩了缩。 娘亲好凶,好害怕。 靳朝言这一趟出门本来是想看看安槐背着他在做什么的,谁想到呢,收了个鬼儿子。 明明刚结婚,猝不及防就一家四口了。 “他……”靳朝言有些不确定:“要跟着我们?” “跟着吧。”安槐说:“他有用的,平时养他就像是养个普通孩子就行,关键时候,他能派上大用处。” “什么用处?” “不好说,但他终究不是人,那些不是人干的事情,你都可以让她去干。” 靳朝言弯腰碰了碰鬼婴的脸。 和普通的孩童没有区别,软软嫩嫩弹弹的。 鬼要是都长成这样,也确实叫人生不起什么恐惧之感。 靳朝言伸手脱下自己的外袍,将他裹了起来。 光溜溜的总不太好。 鬼婴抱着靳朝言的胳膊,转头看向不远处躺着的女尸。 那是他的母亲。 安槐和靳朝言也看了过去。 女尸半点动静都无。 安槐说:“他母亲现在和一具寻常尸体没有区别,她所有的精魄怨念,都用来送儿子一程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 团子脸上有了哀怨的神色,但是没有哭,也没有眼泪。 “鬼婴是不会因为伤心哭的,若有一日真哭。”安槐说:“就会血流成河。” 靳朝言点了点头,看着团子:“本王可以替你将母亲安葬,但在这之前,需要将她带回去让仵作验尸,好找出死因。” 团子点了点头。 靳朝言还从未抱过这么柔软的孩童,只觉得虽然沉甸甸但是软绵绵,多少有些别扭。 想着要将团子交给安槐,但安槐只给了他一个白眼。 靳朝言无奈。 尝试着摸了摸团子的脑袋。 头发倒是也软乎乎的。 “团子……你知道得罪了母亲的孩子,是没有好日子过的吗?” 团子:“嘤嘤嘤。” “嘤嘤嘤也没用。”安槐冷笑一声:“我要驾车,你们父子俩,好好联络一下感情吧。” 白眼团子,得不到,她不稀罕。 靳朝言将团子放下,扯过团子身上自己的外袍。 用外袍将女尸裹住,扛上马车。 之前素不相识,用麻袋装装也就罢了。 现在是自己干儿子的娘,又死者为大,总要有些体面。 至于团子,屁大点小毛孩,光屁股就光屁股吧。 马车就这么回了京城。 府里的人也惊呆了。 谁也想不到,三皇子殿下出了一趟门,带会个干儿子。 他可是皇子,哪怕是干儿子,也不是寻常身份。 不过小孩儿白白胖胖,粉雕玉琢的,倒是可爱。 嬷嬷大着胆子问:“殿下,小少爷怎么称呼呀?” 哦,团子还没有一个正规的名字。 靳朝言说:“团子。” 没有大名,小名先叫着。 他不能姓靳,要是姓安,不知道安槐是否愿意。 或者,等案子查明,让他随母性也可。 嬷嬷偏偏不识趣,多问了一句:“团子少爷,是哪家的小少爷呀,长的可真好看。” 靳朝言头疼。 团子怯生生抱着靳朝言的腿,打量这个新鲜的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