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号 行距 背景
皇妃来自地府,百鬼退散

第516章送个儿子给你

只有一个,就是,就是儿子。 众人心中同时闪过一个惊悚的念头。 要么,徐山海没死。 要么,刘婆子想让徐山海不死。 安槐站起身,将刚才雕刻的木雕托在掌心。 那木雕已经有了人的雏形。 她对着画像,又雕刻了几笔。 一个木雕徐山海,边出现了。 安槐并起两指,凌空画了一道繁复的符文,口中轻念:“三魂七魄,随处可依,天地游魂,听我号令,来!” 话音刚落,平地刮起一阵阴风。 一道肉眼难辨的灰色虚影,不知从哪个角落被强行摄来,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便被硬生生按进了那小小的木雕之中! 木雕轻轻一颤。 下一刻,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那木雕的眼珠,竟然缓缓地转动了一下! 虽然眼神空洞,毫无神采,但它“活”了过来。 那木雕“咔咔”作响,在桌上走了两步,动作僵硬,如同提线木偶。 然后跳下桌子,晃一晃,成了真人一般。 皮肤柔软,发丝乌黑,与活人无异。 “去吧。”安槐说:“找到她。” 木偶人好像听得懂,点了点头。 安槐再次取下一缕阿禾的头发,拧成绳子。 不过这一次不是锁链。 将头发点着,一阵烟,往外飘去。 “跟上。” 刘婆子还没入睡。 这几天她辗转难眠,总觉得不安。 她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昨夜被锁链缠身,差点被拽走。 她知道自己现在最好的办法是赶紧离开,走的越远越好,可是又不甘心。 这里,是她用了这么多年,找到的离儿子最近的地方。 若是她走了,儿子回来了,那可怎么办? 刘婆子又翻了个身。 到底是谁? 用的又是什么邪术? 就在她心神不宁之际,院门外,突然传来了“笃、笃、笃”的敲门声。 声音不大,在这死寂的夜里却显得格外突兀,像是直接敲在了她的心上。 刘婆子一个激灵,猛地坐起身来。 “谁?” 她厉声喝问,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发颤。 更深露重,三更半夜,谁会来敲她这个孤老婆子的门? 是那些人追来了? 她心中警铃大作,悄悄摸到窗边,从窗缝里向外窥探。 院门外,月光被屋檐的阴影切割,只能看到一个高大的、模糊的男人身影静静地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看不清脸。 但那身形……那身形为何如此熟悉? 刘婆子心头猛地一跳,一个荒唐又让她狂喜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她顾不上多想,也顾不上去点灯,踉踉跄跄地冲出屋子,一把拉开了院门。 “吱呀——” 老旧的木门发出刺耳的呻吟。 月光如水银泻地,瞬间照亮了门外人的脸。 那是一张她刻在骨血里,念了二十年,梦了二十年的脸。 虽然被岁月磨砺得添了几分沧桑,但那眉眼,那轮廓,绝不会错! 刘婆子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她瞪大了浑浊的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人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空洞,面无表情。 “山……山海?” 刘婆子试探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男人没有回答。 刘婆子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触摸他,却又怕这只是一个一碰就碎的梦。 她的手在半空中停了许久,终于,还是落在了男人的手臂上。 触感是温热的,结实的。 不是梦! 不是幻觉! “山海!我的儿啊!” 积攒了二十年的思念、痛苦和期盼在这一刻轰然决堤。 刘婆子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哭嚎,猛地扑上去,死死抱住了眼前的男人。 “你回来了……你总算回来了!娘以为……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老泪纵横,哭得撕心裂肺,将脸埋在儿子冰冷的衣襟上,贪婪地呼吸着那并不存在的、属于儿子的气息。 “娘好想你啊……儿啊,这些年你都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娘找你找得好苦啊!” 暗处,黎五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咂了咂嘴,小声对黎四说:“啧,这老太太,哭得还挺真情实感。要不是知道她干的那些事,我都快信了她是个慈母了。” 黎四没做声,只是眉头紧锁。 他看着刘婆子抱着一个木偶哭得肝肠寸断,只觉得这场景既可悲,又可怖。 刘婆子抱着“儿子”哭了许久,情绪才稍稍平复。 她抬起布满泪痕的脸,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话,像要把这二十年缺失的母子时光全都补回来。 “山海,你看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在外面是不是吃苦了?没事,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娘给你做好吃的,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她拉着木偶人的手,仔细地端详着儿子的脸,眼神里是满溢的、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母爱。 “脸也糙了,手上都是茧子……我的儿,你受苦了……” 她絮絮叨叨,问个不停。 “你怎么不说话啊,山海?是不是累了?快,跟娘进屋,进屋歇着。” 她拉着木偶人往屋里走,木偶人便也顺从地、一步一顿地跟着她。 刘婆子起初沉浸在儿子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中,并未察觉任何异常。 她仔细地端详着儿子的眉眼,摩挲着他的手,竟然没有端详出半分毛病来。 在她眼中,这就是她的山海,活生生的山海。 可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那股初见的狂喜慢慢冷却,一丝不对劲的感觉,终于从心底浮了上来。 她的山海,从小就孝顺,嘴也甜,每次从外面回来,总有说不完的话。 可现在,他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说。 而且,他的眼神……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空洞,死寂,没有一丝神采,像两口幽深的古井,看不到底,也映不出她的倒影。 被这样一双眼睛注视着,一股寒意顺着刘婆子的脊椎骨猛地窜了上来。 “山海……你怎么了?怎么不看娘?跟娘说句话啊……”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 木偶人依旧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刘婆子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她伸出手,颤巍巍地探向“儿子”的胸口。 没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