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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妃来自地府,百鬼退散

第521章贪墨旧案

安槐懒得与他废话,只将那份由徐山海画押的供状,扔在了他的脸上。 “钱大人,二十年了,这笔账,该算算了。” 钱仲明看到供状上的名字,再看到安槐那张冷若冰霜的脸,瞬间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抄家,持续了整整一夜。 无数的金银珠宝、古玩字画被从密室、暗格中抬了出来,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安槐对这些黄白之物毫无兴趣,她要的,是钱仲明与当年那些“阵亡”将士亲属之间的往来信件,是那本记录着一笔笔血债的秘密账簿。 天亮之时,尘埃落定。 以户部侍郎钱仲明为主谋的惊天贪腐大案,昭告天下。 涉案官员、兵痞共计三十余人,尽数落网。 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三日后,大理寺会审,判决结果传遍京城。 主犯钱仲明,斩立决,家产充公。 从犯徐山海,冒领抚恤,欺君罔上,同罪,斩立决。 消息传到缉妖司的柴房,刘婆子整个人都傻了。 她冲出柴房,跪在院中,对着安槐的房间拼命磕头。 “大人!白大人!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儿子!” “他是一时糊涂啊!他知道错了!求您跟陛下求求情,饶他一命吧!” “我愿意!我愿意用我的命去换!我愿意立刻就以魂补魂,求您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额头磕在青石板上,鲜血淋漓。 然而,这一次,没有人再理会她。 *** 法场。 秋风萧瑟,卷起漫天黄叶。 “时辰到——” 监斩官一声令下,令牌扔出。 “噗——” 鬼头刀落下,血光迸溅。 徐山海那颗尚带着惊恐与不甘的头颅,滚落在地。 “啊——” 人群中,刘婆子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双眼一翻,当场晕死过去。 再次醒来,她人已经回到了缉妖司。 她躺在冰冷的木板床上,双目空洞地望着房梁,仿佛一具被抽走了魂魄的行尸走肉。 安槐推门走了进来。 “你答应我的事,该履行了。”她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 刘婆子缓缓转过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疯狂的恨意。 “履行?”她笑了,笑声尖锐而凄厉:“你杀了我儿子!你杀了我唯一的儿子!你还想让我帮你?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要你血债血偿!” 她猛地从床板上弹起,像一头疯狂的野兽,朝安槐扑了过去。 “我要杀了你!” 安槐站在原地,动也未动。 就在刘婆子的指甲即将触碰到她衣角的前一刻,安槐只是轻轻抬了抬手。 一缕微不可见的黑烟,从她掌心逸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 那人形发出了一声微弱而痛苦的呻吟。 “娘……救我……” 声音,正是徐山海的! 刘婆子扑过来的身形,猛地僵在了半空中。她死死地盯着那缕黑烟,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山……山海?” “人死,魂魄归于天地,或入轮回。”安槐淡淡地开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之下:“但他,是个例外。我还能叫他不死不活。” 她摊开手掌,那缕黑烟在她掌心上方盘旋、挣扎,却怎么也无法逃脱。 “我可以让他立刻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我也可以……让他日日夜夜,受烈火焚身之苦,哀嚎千年万年。” 安槐的目光,落在刘婆子那张因极致恐惧而扭曲的脸上。 “现在,你选。” 刘婆子脸上的恨意,瞬间被无边的恐惧所取代。她看着掌心那缕儿子的魂魄,整个人彻底崩溃了。 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所有的疯狂和怨毒,都化作了卑微的乞求。 “不要……求求你,不要……” 她匍匐在地,像一条被抽掉了脊梁骨的狗。 “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求你,放过他……放过我的山海……” 安槐收回手,那缕黑烟也随之消失不见。 “早这样,多好。” 她转身,不再看地上的刘婆子。 “开始吧。” *** 缉妖司的正堂,没有设坛,没有燃香。 只有一张桌案,桌案上,放着十几盏早已熄灭的油灯。那是安槐从张屠户、陈绣娘等受害者家中取来的。 刘婆子面如死灰,在安槐的指引下,盘膝坐在堂中。 “凝神,放开你的魂魄。”安槐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堂里回响。 刘婆子闭上眼,照做了。 她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她体内某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开始缓缓流逝。 那便是她的魂魄之力。 安槐伸出手指,凌空轻点。 一丝丝银白色的光华,从刘婆子天灵盖溢出,在空中汇聚成一条光带。 光带分化成十几股,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分别飘向那十几盏油灯。 光华注入灯芯,原本早已干涸的灯芯,竟重新泛起了油润的光泽。 而随着魂魄之力的流逝,刘婆子的身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衰老。 她的头发,从花白变得雪白,然后一根根脱落。 她的皮肤,失去了最后的水分,变得如同干裂的树皮,紧紧包裹着骨头。 她的呼吸,从微弱,到几不可闻。 这是一个缓慢而痛苦的过程。 她用自己最后的生命,去弥补那些被她用邪术亏欠的无辜之人。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丝魂力从她体内剥离。 那十几盏油灯的灯芯,同时“噗”的一声,燃起了一豆温润的火苗。 火光不大,却驱散了满室的阴冷。 而堂中央的刘婆子,已经化作了一具枯槁的干尸,蜷缩在地,彻底失去了生机。 安槐静静地看着那十几豆火光,那是被补全的生机与阳寿。 她一挥袖,堂门大开。 “黎五,将这些灯,还给它们的主人。” “是,大人。” 黎五上前,小心翼翼地端起油灯,看着地上刘婆子的尸体,心中五味杂陈。 作恶,偿债。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堂中,只余下安槐与一具枯尸。 十几豆温润的火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映着刘婆子那张因魂力耗尽而扭曲的脸,平添了几分诡异的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