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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妃来自地府,百鬼退散

第63章折骨,破财消灾

王半仙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副悲天悯人的高人风范。 来了,经典环节,谈价钱。 不,是谈“缘分”。 他慢悠悠地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像是透过裘讷的肉身,看到了他身后纠缠不休的因果业障。 这套架势,他练了几十年,闭着眼睛都能摆出来。 “裘大人言重了。” “天道有常,报应不爽。万事万物,皆逃不过一个‘因果’二字。” 王半仙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口古钟,在寂静的书房里嗡嗡作响。 “裘家近年,恐有德行亏损之事。此事阳间律法或许不知,但阴司规矩却一笔一笔记着。” 他说得玄之又玄,每一个字都像沾了符水,往裘讷的脑门上贴。 裘讷的眼皮跳了一下。 德行亏损?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几桩见不得光的买卖,还有儿子裘似对秦柔做下的那些畜生事。 “这……与那婴孩啼哭有何干系?” “干系大了。” 王半仙一拍大腿,差点把高人形象拍碎。 他赶紧收敛,又恢复了那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那婴魂,便是你家‘果’。它因何而来?皆因‘因’而起。” “府上的人,身上背了人命啊?” 王半仙的声音陡然压低,像一条毒蛇,精准地咬住了裘讷的七寸。 裘讷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你……” “老夫只是窥得一丝天机。”王半仙摆了摆手,一副“你别问,问了就是天机不可泄露”的表情。 “那冤魂怨气太重,又与府上有血脉牵连,这才夜夜啼哭,扰得阖府不宁。这只是个开始,若不化解,只怕……”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没说下去。 但那未尽之言的恐惧,比说出来更让人心头发毛。 裘讷彻底坐不住了,他能爬到太子太傅的位置,自然不是蠢人。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万一真出了什么大事,别说官位,整个裘家都得搭进去。 关键是昨晚上的事情实在是太邪门了。 邪门到,实在找不到理由来解释。 “大师!请大师指点迷津!” 王半仙要的就是这句话。 他沉吟半晌,面露难色:“解铃还须系铃人。要化解这桩孽债,需得拿出诚意来。” “诚意?” “破财消灾,积善赎罪。” 王半仙吐出八个字。 “府上需捐出二十万两白银,广设善堂,施粥济民。记住,此事必须真心实意,大张旗鼓地去做,万不可假手于人,敷衍了事。你做的每一分善事,阴司都会记在账上,用以抵消你家的罪孽。” 二十万两! 裘讷的心像是被狠狠剜了一刀,疼得他嘴角直抽抽。 那可是二十万两白银,不是二十万颗大白菜! “这……是不是太多了些?” 王半仙斜睨了他一眼,冷笑一声。 “太傅大人,有命才有钱,不然钱再多,又有何用?” “那婴魂尚未见天日,其母更是含冤而死。这笔账,大人觉得该怎么算?” 裘讷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王半仙见火候差不多了,又放缓了语气。 “老夫与大人有缘,才肯点拨一二。这法子,是给那冤魂一个说法,也是给裘家一个机会。” “当然,光做善事还不够。” 他话锋一转。 “那婴魂怨气已成气候,须得老夫亲自开坛做法,连做七七四十九日,才能将其超度,送入轮回。” “只是这法事极为耗费心神,需借天地灵气,通阴阳两界,对老夫的损耗极大……” 裘讷是人精,立刻听懂了。 这是要另外收费。 “大师需要多少,尽管开口。” 王半仙伸出一根手指头。 “一万两。” 裘讷松了口气,一万两,还好还好。 “法事一共七场。” 王半仙慢悠悠地补充。 “第一场,隔一日。第二场,隔两日。以此类推,场场加码,直至第七场,需隔七日。这叫‘七星连环步,渡魂登天路’,其中玄妙,非外人能懂。” 裘讷:“……” 懂了,这是分期付款,还是利滚利那种。 但他还能说什么? 昨夜那诡异的哭声,阖府上下的惊恐面容,还历历在目。 跟身家性命比起来,钱财都是身外之物。 “好!”裘讷一咬牙:“就依大师所言!” “善。”王半仙满意地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纸:“这是第一场法事需要准备的物什,大人照着采买便是。明日此时,老夫会再登门。” 说完,他将黄纸往桌上一放,便背着手,施施然地走了。 深藏功与名。 只留下裘讷一人,对着那张单子和那二十一万两的巨额开销,心疼得肝都颤了。 *** 与此同时,永安侯府的朱漆大门前,三皇子府的马车缓缓停下。 安槐由小喜扶着,款步下车。 抬头看着“永安侯府”四个烫金大字,她没什么感觉。 管家王伯带着一众下人迎了出来。 “恭迎王妃回府。” 声音不大不小,恭敬里透着疏离。 安槐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黎四黎五抬着那几样“精心挑选”的回门礼跟在后面。 一个眼尖的婆子,眼神往礼盒上瞟了一眼,嘴角的笑意僵了僵。 那包装,怎么看怎么寒酸。 三皇子府,就这么不待见这位新王妃? 而且新妇回门,三皇子也没跟着? 一时间,下人们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对安槐的轻视又多了几分。 安槐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踏入正厅,永安侯和侯夫人已经坐在主位上。 一个面色威严,一个满脸憔悴。 安槐上前,不咸不淡地行了个礼。 “女儿见过父亲,母亲。” 侯夫人精神不济,十分憔悴,不冷不热的开口。 “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当了王妃,就忘了自己姓什么了。” 安槐也不生气。 “母亲说笑了。三朝回门是规矩,女儿不敢忘。” 她示意黎四黎五将礼物呈上。 “这是殿下和女儿的一点心意,还请父亲母亲笑纳。” 王伯上前揭开礼盒。 一套表面发黑的银茶具。 一盒干瘪的像木柴的人参。 一块成色浑浊的玉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