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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知青要回城,开局先抢金手指!

第146章 新衣服

一起去食堂吃晚饭的路上,时夏主动将周六下午校门口那场闹剧,告诉了赵晓梅和周小玲。 她知道这事瞒不住,与其让她们从别人那里听到添油加醋的版本,不如自己先说清楚。 果然,两人听完,眼睛都瞪圆了。 赵晓梅气得脸颊鼓鼓,“我的天!他们还是人吗?哪有这样当爹妈的?连自己闺女都认错,这分明是根本没把你放在心上!” 周小玲义愤填膺,“就是!夏夏你受了多少委屈啊!他们以前在京城是不是就对你不好?怪不得你从来不说家里的事……这也太过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将时夏看成“美强惨本惨”,把时家父母和弟妹狠狠数落一通,比时夏这个当事人还要愤慨。 最后还是时夏反过来安慰她们,“没事的,我都习惯了。这么多年,也没指望过他们什么。以后尽量不来往就是了。” 赵晓梅和周小玲一听,更是心疼,一左一右紧紧抱住她的胳膊,信誓旦旦地说: “夏夏不怕,有我们在,看谁敢欺负你!” “以后我们罩着你,那家人再敢来,我们帮你骂回去!” 时夏被她们逗笑了。 —— 新的一周开始,经过周末的发酵,时夏家里那点事果然如同她预料的那样,在整个中医学系传开了。 当她走进教室,能明显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比平时多了许多。 那些目光里,大多带着同情、好奇。 舆论是把双刃剑。 在这個年代,“孝道”依然是一顶沉重的大帽子。 如果自己表现得过于强硬或者冷漠,很容易被人指摘“不认父母”、“不孝顺”。 唯有将自己放在“受害者”和“被家庭抛弃却依旧努力自强”的位置上,才能牢牢占据道德高地,避免不必要的非议。 现在这样正好,她是弱者,是值得同情和帮助的对象。 课桌下,赵晓梅和周小玲一左一右,悄悄握住她的手,无声地传递着支持。 时夏对她们回以微笑,“别担心,我没事的。” 上课时,教授《黄帝内经》的陈老先生,是学校返聘回来的老专家,须发皆白,平日里欣赏时夏基础扎实、悟性高,课堂提问常点她的名。 但今天,陈老先生破天荒地没怎么叫她。 反倒是下课后,将时夏叫到办公室。 陈老先生让她坐下,拐弯抹角地开口,“时夏同学啊…关于你家里的一些事情,我…略有耳闻。” 他叹了口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千万不要因为这些琐事影响了心境,耽误了学业。中医一道,博大精深,需要沉下心来钻研。只有自己立住了,才有底气应对一切风雨。” 时夏抬起眼,端端正正地回道:“陈老师,您放心。我明白的。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就想好好学医,以后能凭自己的本事立足。” 她顺势拿出笔记本,翻到提前准备好的一页,“老师,我这两天预习《灵枢·经脉》篇,关于‘是动则病’和‘所生病’的区分和临床联系,还有些模糊,比如足少阳胆经……” 她提出一个颇有深度的问题,既显示自己的好学,也成功将话题引向纯粹的学术讨论。 陈老先生见她神态如常,还能主动请教专业问题,眼中赞赏之色更浓,抛开刚才的题外话,拿起笔,在纸上画着简易的经络循行图,讲解起来。 “嗯,这个问题提得很好,涉及到气血营卫的核心……你看,营行脉中,卫行脉外,二者如影随形,又如阴阳互根……” 从办公室出来,时夏轻轻舒了口气。 初步的舆论引导和师长的关切,算是平稳度过了。 除了陈老先生,接下来几天,其他几位授课老师也或多或少,或直接或委婉地向时夏表达关心和安慰,虽只是只言片语,却让时夏心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甚至暗自嘀咕,自己难道开启了猪脚光环? 总算熬过平淡又不平淡的一周,迎来周六。 上午最后一节课结束,三个姑娘便迫不及待地收拾好东西,冲出校门,跳上前往市中心的电车。 叮叮当当的电车穿梭在京城初夏的街道上,载着一车的喧嚣。 到了市中心,时夏看眼时间,提议道:“我们先去吃饭吧,之前就说好我请客的。” 赵晓梅和周小玲对视一眼,都有些犹豫。 她们如今知道时夏没有家庭支持,全靠学校那点补助过日子,平时过得节俭,哪里好意思让她破费。 赵晓梅试探着说:夏夏,要不…我们还是各付各的吧?你的钱留着买些有用的。” 周小玲也连忙点头:“是啊夏夏,你的心意我们领了……” 时夏看出她们的顾虑,一手挽住一个,拉着她们往前走,“我跟你们说,我在黑省下乡的时候也是有工作的,攒了不少钱!请你们吃顿饭的钱还是够够的!你们今天要是跟我客气,我可就真不高兴了!” 见她态度坚决,两个姑娘这才半推半就地妥协,心里却打定主意等下点菜要挑便宜的。 时夏拉着她们,径直走进一家门脸颇大的餐馆,点了两荤一素一汤,美美地吃了一顿。 饭后,三人直接前往百货大楼。 一走进百货大楼,时夏感觉眼前一亮。 这和她之前在黑省见过的供销社简直是天壤之别。 宽敞明亮的大厅,高高的穹顶,人来人往,摩肩接踵,嘈杂的人声、混杂的气味。 玻璃柜台擦得锃亮,沿着大厅四周和中间区域整齐排列,里面陈列着各式各样的商品,从文具、日用百货到五金、钟表,琳琅满目。 “这边这边!” 赵晓梅和周小玲显然是这里的常客,拉着时夏穿过人群,走向位于一侧的纺织品和服装区域。 这里更是热闹。 一边是长长的柜台,后面立着高高的货架,一卷卷色彩、花纹各异的布料整齐地码放着,棉布、的确良、卡其布、灯芯绒……像一道道静止的彩虹。 售货员手里拿着木尺,熟练地为顾客量布、裁剪、打算盘结账。 紧邻着的成衣柜台则显得矜贵许多。 衣服不是挂在架子上任人翻看,而是大多平整地叠放在玻璃柜台里,或者在后面墙上挂着几件作为展示。 款式不多,颜色也以蓝、灰、军绿、白为主,偶有几件鲜艳的碎花衬衫、裙子,格外引人注目。 不少年轻姑娘和妇女围在柜台前,指着里面的衣服或墙上挂着的样品,低声议论、比较着。 “夏夏,快看那件的确良衬衫!”赵晓梅指着一件挂着的衬衫。 周小玲也兴奋地拉着时夏的胳膊,指向另一边挂着的几条连衣裙:“那边有裙子!我们过去看看!” 时夏被两人感染,也饶有兴致地浏览起来。 看了一会儿,又留心听着身边其他顾客与售货员的对话,时夏很快弄清楚:成衣不需要布票,价格较贵且款式有限;而买布匹需要布票,但找裁缝做,更能按心意来。 时夏低头看看自己身上半旧的衬衫和军绿裤,她鲜亮合身的衣服实在不多。 既然出来,手里又有钱有票,她打算一次性多置办些。 时夏直接买下两条现成的连衣裙和两件衬衫、一条长裤,用于应急和日常换洗。 赵晓梅和周小玲也各自买了一条连衣裙,一件衬衫。 接着,三人又去看布料。 时夏手里布票充裕,仔细挑选起来。 米黄色的的卡布,适合做短袖衬衫; 藏蓝色的涤卡布,厚实挺括,做背带裙正好; 浅绿色的薄型布料,垂感好,拿来做一条飘逸的A字裙; 红白格子的棉布,做一条百褶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