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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知青要回城,开局先抢金手指!

第164章 拜师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沉默着。车轮碾过路面,发出单调的沙沙声。 时夏靠在张无忧背上,心里着却是些“坏主意”。 她深感自己人脉匮乏。 结合原主记忆,她知道些能帮忙办事的,只有小梁那伙人,可如今早已不知所踪。 看来...只能等时家先出手,再见招拆招了。 空间和药宝盆利用起来……明天就试试用那药宝盆,弄点巴豆粉、夹竹桃?或者,有没有更隐蔽、能让人吃点苦头又查不出原因的“小玩意儿”? 她脑海里迅速闪过几种药材搭配,要是他们真敢来请她“吃饭”…… 张无忧同样沉默,心里转着的念头也不温和。 他在想,怎么才能一劳永逸,或者至少是让时家人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无暇他顾,彻底没心思来找时夏的麻烦。 必须想个法子,把自己和时夏干干净净地摘出来,让时家吃个哑巴亏,还找不到他们头上。 各怀心思间,自行车已经停在了时夏租住的小院门口。时夏跳下车,拿出钥匙开门,两人走进安静的小院。 清凉的晚风一吹,时夏才恍然察觉张无忧这一路都过于安静。 她以为他还在为饭馆里时秋那些混账话生气,或者在脑补她过去可能受的委屈。 她轻声解释:“饭馆里那两个人,提到的时夏确实是我。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也不再是她们口中那个可以随意欺负的时夏。你别想太多,如果他们真敢来找我,我自己能应付。” 张无忧这才意识到自己竟一路沉浸在设计时家的思绪里,忘了跟她说话,反而要她先来宽慰自己。 他连忙拉住她的手,“没有,我刚才…是在想别的事情。” 他张开手臂,试探着轻轻将她拥入怀中。感受到她没有抗拒,手臂才缓缓收紧。 怀里的身躯温凉,萦绕着他贪恋的清香,早已不是他初见她时那瘦弱不堪的模样。 她能把自己照顾得这样好,考上大学,找到自己喜欢的事情,这份坚韧和生命力,让他心生怜爱,更患得患失起来。 她太独立,独立到似乎并不真的需要谁的庇护。 张无忧不敢冒昧,害怕自己对她来说并非不可或缺,害怕自己满腔的爱意和保护欲,对她而言只是一种多余的负担。 这种情绪让他更加小心翼翼地抬起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 “夏夏,你放心。” 时夏在他咚咚咚的炽热的心跳声中,环住他的腰,回道:“嗯。” 她只当是他对饭馆风波的一种安慰,便将这事暂且搁下。 没想到,日子一天天过去,暑假结束,开学,再到秋风萧瑟,甚至京城落下第一场雪,时家那几个人,再也没有出现在她面前。 就连国庆节这种他们以为能拿“阖家团圆”做文章的日子,也风平浪静。 直到学期接近尾声,时夏这才后知后觉地恍然——难道张无忧让她“放心”,指的是这个? 是他背后做了什么,让时家人无暇再来找她麻烦? 她想问问张无忧,可临近年底,张无忧作为驻京办负责人,回海市总厂进行年度述职和工作汇报。 他走的时候保证,在她放寒假之前回来。 时夏想问的事,在电话里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只好把疑问暂且压下,打算等他回京再问。 这天一早,时夏在宿舍里收拾书桌上摊开书本和笔记。 赵晓梅裹着被子坐起来,“夏夏,下周就要期末考试了,你今天还去同仁堂兼职啊?” 时夏将笔记整理好,推到桌子中间:“是啊,跟李医生说好了的。我的笔记你们随便看,有不懂的地方,标记出来,我晚上回来再跟你们讲。” 暑假结束时,李医生主动提出让她在学期中的周六周日,只要不上课就继续过来学习,只是学徒津贴从之前的十八元降到了十元。 时夏爽快地答应。 这会,她裹紧围巾,戴好帽子,迎着凛冽的寒风朝同仁堂走去。 路上,另一个问题浮上心头:寒假去哪儿住? 暑假时租住的徐元那间小院,在开学后她就退掉了,毕竟学校还不许外宿。 当时联系不上房东徐元,她专门跑了一趟清大,托闻晏把钥匙转交回去,算是了结了租赁关系。 接下来的寒假长达一个多月,学校宿舍原则上是不允许学生留校的,她该去哪里? 回时家?绝无可能。 再去租房子?一时半会儿未必能找到合适又便宜的。 去找张无忧?且不说他还没回来,就算回来了,两人也远没到同居那一步。 寒风卷着地上的残雪,扑在她脸上。 时夏缩了缩脖子,将围巾拉得更高些。匆匆赶到同仁堂外,店门已经开了,棉门帘垂落着,缝隙里透出里面温暖的光。 她低头看看电子表,指针刚过八点十五,还没到正式开门时间。 奇 书 网 w w w . 3 q i s h u . c o m 她抬手拉开那厚重的棉门帘,一股混合着药材清苦香气的暖意扑面而来,将她周身裹挟的寒气驱散大半。 李医生端坐在诊桌后,正拿着一块软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她的老花镜。 “李医生,我来晚了。”时夏快步走到暖气片旁,解下围巾帽子。 “没有。”李医生重新戴上眼镜,目光已经落回到手边的医案上,“时间还没到。” 只有她自己知道,今早她特意比平时早开门。 还不是怕外面天寒地冻的,这个小木头来了之后,不知道变通,只会傻乎乎地在门外站着等,再给冻出个好歹来。 这丫头看着机灵,在某些方面却迟钝得可以,比如至今没提拜师的事,又比如在这种小事上不懂得照顾自己。 她不想让时夏看出这份特意,不再多言。 时夏搓搓手,暖和过来后,拿起鸡毛掸子,开始拂拭药柜上的浮尘。 天冷以后,感冒风寒、关节旧疾复发的人只多不少,同仁堂里从早忙到晚。 时夏如今在李医生手下历练出来不少,抓药分量已经能做到毫厘不差,李医生只需最后检查一遍,便能直接打包交给病人。 一上午脚不沾地地忙完,吃完午饭,趁着午休,时夏捧着教材凑到暖气片前取暖,就着一个疑难病例跟李医生讨论了几句。 李医生听完她的分析,“马上期末考试了?” 时夏点头,“是啊,考完就放假了。” 李医生目光在时夏脸上停留片刻,这小木头,难道就没什么打算? 她索性不再绕弯子,直接问道:“寒假还来吗?” 时夏从书里抬起头,嘿嘿笑起来,“我正愁没地方去呢!您寒假要是开门的话,我肯定得来呀。” 主要是寒假意味着春节,她本来还以为李医生要去跟家人团聚... 李医生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你要是来,正好住后面厢房,也有暖气,冻不着你。” 时夏跳起来,扑过去抱住李医生的肩膀。老太太身上带着一股令人安心的淡淡药香。 “真的?李医生,您真好!我正愁没地方去,您简直是救苦救难、救人水火的活菩萨!” 李医生被她晃得身子微仰,心里那点无奈更重。 她算是看透这丫头了,遇到好处,是典型的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自己都做到这个份上了,就差把话挑明,她居然还不顺着杆子往上爬,提拜师的事。 罢了,指望她开窍,不如自己挑明。 老太太干脆开门见山:“时夏,你要不要正式拜我为师?” 时夏脸上的笑容凝住,愣了片刻。 她思索一下,诚恳又郑重:“李医生,我当然想拜您为师,能跟着您学习,是我的荣幸。但是…我没有什么大志向,以后恐怕不能继承您这个医馆,也不能将您的医术发扬光大……我学医,只是想学点安身立命的本领,能养活自己,能...混吃等死就好。” 她越说声音越低,有些不敢看李医生的眼睛,觉得自己这番“没出息”的坦白,恐怕要辜负老太太的期望了。 没想到,李医生听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想得美!谁指望你继承医馆、发扬光大了?” “这医馆用不着你继承。我…还有别的徒弟,只是他们机缘巧合,如今都在别处跟着其他老师学习,你没见过罢了。” 她目光投向窗外,“等过年,或许……他们会回京一趟,到时候…就能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