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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知青要回城,开局先抢金手指!

第32章 砸锅

时夏也转身回了屋,趁着天还有些光亮,洗洗换下的脏衣服。 她现在内衣裤直接就在空间晾晒,只有外衣才会在院里清洗,这样省去不少麻烦。 等她在后院麻绳上,晒上最后一件衣服,天已经黑了。 前面院子里静悄悄的,有几间屋子隐约透出的煤油灯的光晕,间或夹杂着几声交谈。 她搓了搓被井水冰得有些发红的手,拿起她的多功能搪瓷盆,正准备回屋去。 蓦地,半人高的土坯院墙外弹出一个脑袋。 时夏吓得往后一缩,心脏差点蹦出来。 定睛一看,墙头趴着的竟是雨生。 只见雨生把手指竖在唇边,急切地嘘了一声。 他压低嗓子,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沙哑:“时夏姐姐,麻烦你收留我妹妹草儿一晚,就一晚!我、我一定报答你!” 雨生似乎怕时夏不答应,语气低落起来:“整个村里...我不知道还能找谁帮忙了...” 他垂下的眼睫又长又密,在脸上投下小片阴影,看起来格外脆弱。 时夏心里一软,忙凑近墙边:“我没说不答应,就是刚才被你吓着了。我帮你就是,也不要你的报答,你放心。草儿呢?” 雨生听到她答应,清凌凌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姐姐,你真好!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答应!” 他说着,从墙外把一个身影托举起来,“草儿,快,爬过去,轻点。” 小姑娘草儿笨拙地翻过了院墙,落在时夏脚边,怯生生地抬头看着她。 雨生隔着墙,低声叮嘱妹妹:“草儿,听话,跟着时夏姐姐,明天哥就来接你。” 他看向时夏,眼神恳切,“我给她洗过澡换过衣裳,干净的。尽量别让人发现她在这儿。” 见他如此神秘郑重,时夏认真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雨生再次看了妹妹和时夏一眼,才快步离开。 “走,我们进屋。” 时夏拉起草儿冰凉的小手,小姑娘很安静,只是紧紧跟着她。 院子里依旧没人注意这个角落。 时夏迅速带着她溜回自己屋。 同屋的两个室友是真的节省,屋里依旧没点灯,黑漆漆的,只能听到均匀的呼吸声。 时夏暗自庆幸。 她示意草儿别出声,掀开自己炕铺旁的布帘子,让小姑娘脱下鞋子,钻了进去,自己也跟着挤进这个狭小私密的空间。 刚安顿好,时夏就听到身边传来一阵轻微的咕噜声。 是草儿的肚子在叫。 时夏从空间里摸出一个二合面馒头,塞到草儿手里。不是她舍不得给肉包子,是怕味道太大,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草儿在黑暗中,亮晶晶的眼睛感激地看着她,小口小口地、极力不发出声音地啃着馒头。 时夏摸摸她的头发,发现还有些潮湿,便帮她把小辫子散开,轻声说:“散开干得快。” 草儿乖巧地点头,吃完馒头,又就着时夏递过来的水壶小心地喝了两口水,便不再多喝,小声说:“姐姐,我晚上不喝水,不起夜。” “嗯,真乖。” 两人挤在并不宽敞的炕上躺下。 时夏听着帘子外室友绵长的呼吸,借着从窗户纸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向身边的草儿。 小姑娘睁着大眼睛,毫无睡意。 “怎么不睡?担心哥哥?”时夏用气音问。 草儿轻轻“嗯”了一声,一只小手始终护在自己小腹的位置,那里揣着个用手绢包好的小布袋。哥哥说这个很重要,不能打开,但要保护好。 时夏有些好奇这小丫头怎么被哥哥送来知青点。 “草儿,你哥哥干嘛去了?你知道吗?” 草儿摇摇头,凑到时夏耳边,“不知道。哥哥白天让我躺在床上装病,他自己去山上砍柴了。可是...可是后来,他跑回来,把大堂姐...放到我床上了,然后用被子盖好,给我洗了澡,就悄悄把我带出来了...” 把大堂姐放到草儿床上?还用被子盖好? 时夏的小脑瓜飞快地转动起来。 装病?李代桃僵?雨生这操作...怎么透着一股子要金蝉脱壳、祸水东引的味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与此同时,朝阳大队另一边。 雨生背着那捆还带着山林潮气的柴火,缓缓走回许家院子。 院子里静得反常,只有柴房的门大敞着,角落小床上原本该有个身影,此刻却空荡荡的。 雨生心中冷笑,真成了。 他把柴火卸在院门口,扬声喊道,“草儿!” 自然无人应答。 他走到东厢房的许老二房门前,敲了敲:“爹,草儿在你们屋吗?” 里面传来许老二瓮声瓮气的回应:“不在!可能、可能出去疯玩了。” 雨生冷笑:“她白天还发着烧,下不了床,能去哪玩?晚上吃饭,你们也没叫她一声?” 屋里顿时没了声音。 半晌,后妈许楠楠尖利刻薄的嗓音穿透门板:“大晚上的嚎什么丧?她自己长着腿,爱去哪去哪!想找你自己找去!” 雨生不再理会他们。 他转身,挨个去敲东厢房大房,西厢房三房、四房,还有正房爷奶的房门,声音一次比一次大,一次比一次冷:“你们看见草儿了吗?” 回应他的,只有死一样的沉寂,或是不耐烦的翻身声。 雨生也不在意他们是否回答,他转身走进厨房,抡起柴刀,狠狠砸了下去。 “哐当!哐啷!” 刺耳的金属碎裂声和撞击声在院里炸响。 可奇怪的是,这么大的动静,各屋依旧紧闭,一声呵骂都没有。 雨生一手拎着柴刀,一手捡起灶台边的火柴盒,走到院墙边的麦草旁。 “嗤啦”一声,微弱的火苗亮起。 他朗声对着死寂的院落说:“这家里太冷,点把火暖和暖和?” 下一秒,火柴梗落下,麦草被点燃,一小簇火苗蹿起,映红了旁边的土坯院墙。 火势不大,仅限于那堆麦草,在黑夜里并不显眼,也不足以惊动左邻右舍,但那跳跃的光和热,却实打实地威胁着院墙边的柴垛和屋檐。 终于,挨着院墙的四叔家忍不住了。 许老四拉开门冲出来,又惊又怒:“雨生!你干什么?!快把火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