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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竹马发现大人玩具公司后

第1章

沪市,深夜酒吧。 [出租屋空调坏了。 湿汗混着被含到温热的冰棒,黏腻奶油滴到男孩泛着红的胸口。] [“!哥,别这样——”] [男孩羞恼地捂着脸,通过指缝去看在凌乱床单上托着他腰的男人——正出于不该有的亲密吻着他的大腿。] [“娇气什么。”] [男人望过来抿唇的样子总是冰冰冷冷,开口却打破了对男孩多年如父般兄长的隐忍及威严,] [“我把你养这么大,一下怎么了。”] “老板!” “砰!” 手机屏幕被猛然翻过盖上。 站在大门外的青年顿了一秒,紧接着泰然自若地把手机翻了回来。 屏幕已经重新变成黑屏,散着余热,掩盖住原本界面上大胆细节的深度纠缠。 “不好意思老板,我迟到了。”戚毅然急匆匆地跑过来,猫着腰喘气,“我发誓我是准点出门的,就是这,太堵了,你等很久了吧。” 这里是魔都酒吧一条街,来往的都是潮流打扮的男男女女,大小灯牌觥筹交错,年轻而奢靡。 “晚了差不多半小时。”姜早低头看了看时间,说,“不过也没事,我正好干了点其他事,不要紧啦。” 他长相很漂亮,眼睛是好看的杏仁形,眼睫浓密,面庞白净,微卷的头发恰到好处的蓬松,显得有点稚气。 开口的声音裹着南方软调一惯的轻软,他声线偏浅,长得又乖,整体给人感觉不像传统意义上的老板,倒像个刚毕业的高中生。 “谢谢老板大恩大德!”看着自己平易近人的小老板,戚毅然感动地说, “高材生果然不一样,连这么点时间都要在手机里抓紧看报告,我还得向您学习。” 姜早:“……” 哈哈,其实他是在为变质的兄弟情“哟哟哟哟哟哟哟哟哟哟”。 刚下完雨,夜色很浓,身后林立的高楼浸在青灰色的雨幕里,淡淡地隐没其中。 姜早和戚毅然走进酒吧,迎面而来的就是很重的味道的烟草和麝香。 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微醺感,恍惚错落的光线切割着的视线,灯影流动,背景音乐响的有点耳疼。 为了更好确定公司未来项目设计方向,姜早他们团队需要先做一个市场调查,建立客户画像。 今天就是来实地调研的。 “不过这地方真没问题吗。”姜早用迟疑地目光看了眼这家逼格贼高的酒吧,“要不我们还是……” “放心吧老板,你相信我准没错,再也没有其他地方比这里更适合我们公司做背调了。”戚毅然拍着胸脯保证,“哦对,东西我都带来了。” 说着,戚毅然从包里拿出了一根香蕉样子的现代科技。 外包装已经拆掉了,内覆着的膜到还没撕,看上去很精神。 “这是咱们公司研发的最新产品,超绝恶魔小紫,干净卫生,1.5倍加粗,可以三档调解振动,还附有加热……” “停停停停停停!!” 姜早猛然向前一把摁住戚毅然的手,把它重新摁回包里。 “你你你,”姜早耳朵羞红,吓得话都没说遛,“你怎么在这就给我拿出来了!” 戚毅然:“这怎么了。” “……”姜早语塞,想了一堆不知道该说什么,气血丰韵的小脸怔了会,才憋出一句,“大庭广众下,影响不好。” 戚毅然眨眨眼,不解。 “但老板,这个不是天天摆在我们公司大厅正中间吗。” “……” “……” “而且我们不就是来做大人玩具的市场调研吗。” “……” ……是哦。 姜早是个老板。 一个继承了大人玩具情趣公司的年轻老板。 他本科是F大的应用心理学,今年大四,即将毕业也即将失业,是个除了爱看BL小凰文就没有其他特长爱好的普通大学生。 为了实习的学分,他周转了几家公司,结果人家根本不招心理专业,最后竟然被自家企业收留了。 虽然但是,长这么大,姜早都不知道家里到底是干什么的。 直到那天爸妈一个电话,他踏入自家公司大门。 映入眼帘的是紫红色的小皮鞭、珍珠锁环choker、一块布的镂空睡衣、猫尾巴狐狸耳朵大熊抓手…… 中间还有一个电动小玩具模型,坚挺地左右摇摆,活力四射。 姜早:“!!!!” 哦莫。 从来没人和他说过啊。 他家族产业是国内最大的大人玩具情趣公司。 — “老板,你要戴上这个吗。” 午夜漆黑,酒吧里尼古丁和酒精飘出的烟熏着眼,周遭都是燥热的。 戚毅然的手在包里掏啊掏,然后拿出了一个项圈递给姜早,下面挂着一个金属牌子。 皮质的款式做工很好,内部包了很厚的棉花,但也不显得笨拙,是会留下痕迹但是不会痛的设计。 姜早目光停留了两秒,随即猛吸一口气。 yoooooo——! 这个好适合刚刚文里的那个小受。 若是再加上一根绳子,挂上银制排扣,随意一扯,嫩白的皮肉便会留下桃花瓣的粉红,随时等着他人的窥探…… 但为什么要他戴! 姜早咬了下自己的嘴唇,拒绝道:“不要,我才不要。” “啊,别误会。”戚毅然把下面的牌子转了过来,给姜早展示上面的logo和联系方式,“这是咱们公司的名片。” 姜早:“?” 哪位天才想的名片。 蜜糖兔作为国内知名的高端小玩具品牌,一直倡导“晴趣自由化”,鼓励大家大胆取悦自己,刨去传统刻板印象,拒绝杏羞耻。 姜早现在是蜜糖兔分公司的实习总裁,分公司主要负责的是同性产品研发,算是一个分支,规模比较小。 在此特别强调,公司是正规的,合法的,法律上明文规定是能过审的。 只是比较小众的赛道而已。 姜早扯了扯衣领,散了会热气。 他脸上还带激动闷出的红晕,透着少年气,干干净净往那一站,身形单薄,体态修长,和酒吧的氛围有些格格不入。 一串酣畅的电吉他贯彻室内,忽明忽暗的灯裹着碰撞的酒杯,重金属音乐磁场倒是黏黏糊糊的。 “我们还是快点开始吧,你负责这片区域,我到那边去。”姜早和戚毅然说。 两人简单分工后,姜早背着包往另一个区块走去。 酒吧里人头攒动,小台上的男女都是三五成群,随着音乐摇摇摆摆。 姜早从人间挤过去,到了另一个小室内,这里比刚刚那边安静一些,大部分的人都坐着聊天。 他看了一圈,基本上大家都有在玩,感觉去打扰聊得火热的人似乎不太道德,于是抱着iPad悄悄点了点旁边独自喝酒的男生。 “抱歉打扰一下,请问你是一个人吗?”姜早问。 男生回头。他长相很阴柔,妆化得很浓,戴着一副猫耳朵发饰,睫毛长长的可以翘上天,穿着一件紧身T恤。 姜早这才发现他T正面是镂空的。 姜早不禁在心里叹了句: 哇,麻辣小男孩。 “哟,darling~”猫耳男生上下看了看姜早,随后小兰花指一翘,笑着把他揽了过去,“虽然你很可爱,但你不是我的菜哦。” 说着他抚上姜早的脸,食指从后颈摸到他的唇,然后挑了挑姜早的下巴,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 “我俩撞号了~” 姜早虽然博览群书、颜色思想活跃,但是三次世界里就是个没谈过恋爱的小c男,被这么一摸,脸皮还是有点薄,肉眼可见红温了。 要怪就怪他是个秒懂男孩,思维跳跃性太强了,而且他刚刚说的那话确实很像搭讪的套话。 “不是啦,我是想问您几个问题,我是公司来做调研的。”姜早讪讪地笑笑。 猫耳男生:“也可以哦,你想问什么。来,坐。” 姜早坐下,然后把一张图片给猫耳看:“就是,您了解这个吗?” 猫耳看了眼,眼神微眯,变得不可描述起来:“宝贝,你好辣哦~” 姜早:“……” “我是大人玩具公司的,如果您方便点话能填一下我们的调研问卷吗?”姜早把iPad上的问卷递给他。 猫耳接过问卷,翻看道:“您的杏生活频率是?您是否期待过程更加丰富浪漫?你自己DIY时会注重哪些因素……” “先生!”姜早红着脸打断他,“其实……其实您可以不用读出来的。” 猫耳笑了,一边填问卷一边说:“你的工作和你本人反差好大呀,我好喜欢,我给你留个联系方式,以后一起玩~” “哦对,下面这些问题你不应该问我哦。”猫耳指着另外一份问卷,说,“你应该去找一个猛1。” 姜早还没来得及说话,猫耳就挑起眉,拉过姜早椅子搂过腰,在他耳边小声地说。 “喏,我看那个就很不错。” 姜早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室内灯光闪烁了一下,随即转向柔和的暖调,驻唱歌手上台,环境变得更为暧昧起来。 不远处的吧台边,身材高大的男人背对着光,随意斜靠在桌沿前。 他微低着头,眉眼轮廓分明,像是被墨笔加重勾勒过,神形惫懒,唇间含着根烟。 酒吧光线昏暗,男人懒懒搭着眼,闲散又淡,单手摆弄着打火机。 两根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一摁,食指曲起,伴着“咔”一声掀开金属盖,在手里转了一圈后按回去,反复如此,一副纨绔不羁的无赖样。 姜早瞳孔放大。 ??? 为什么这疯子会在这?? 可下一秒,他感觉到那厮好像揭起了眼。 视线交汇。 是深邃的、带着倦意的目光,像是在漫不经心地确认什么。 姜早急忙瞥开眼。 我滴天。 完蛋了。 “诶,这身材,胸肌腹肌公狗腰。”猫耳啧啧道,“要是和他睡一觉不知道能有多爽。” 他转头想问姜早的感觉,却看到姜早竟然把包举了起来,死死挡住了自己的脸。 “怎么了。你是害羞了吗,真可爱啊亲爱的~”猫耳是真的很喜欢姜早,想让他别遮着好看的脸,“他是你喜欢的类型嘛,要不要我帮帮你?” “没有,不是,不用。”姜早坚挺地挡着脸,怕是露出一点缝来,起身就要跑,“谢谢你的时间,我得走了。” 不等猫耳男孩再劝两句,姜早站起来想往出口去。 可他起身有些着急,包的半截扫到了桌面,撂倒了一杯鸡尾酒。 “哐当——” 酒杯掉到了地上,是不锈钢的材质,没有碎,但声音确实不小。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姜早连忙把杯子捡起来,和猫耳说,“酒钱我赔你吧,或者我再给你点一杯。” “没关系小可爱。”猫耳,“但你自己身上得擦一擦哦,都湿了。” 姜早低头,才发现自己的衣服被泼到了酒,呈半透明的颜色贴在腰腹上。 但他现在也来不及管这么多了:“不要紧我得先走……” “喂。” 忽然,身后传来不冷不热的一声,满满的懒倦。 姜早身体一顿。 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散漫的装样他化成灰都认识。 周屿迟。 他那特别讨厌还阴魂不散的发小。 周屿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吧台走到了这里,站在姜早的身后。 他垂着眼,眸色漆黑,肩宽腿长,几乎可以把姜早整个人笼住。 救命啊现在逃来得及吗。 姜早咽了口口水,可能是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也没想好说辞,低下头拿着包假装没看见,猫着身就跑。 可刚走没两步,一只大手便圈住了他的腰。 姜早:! 周屿迟似乎早就看出他的想法,慢条斯理地伸出手,握住那细软往里一带,轻轻松松把人给捞了回来。 “好久不见,早早。” 开口的语调和往常一样,有些戏谑,懒洋洋的,听起来冷冰又欠揍。 周屿迟微俯下身,把给姜早擦衣服的纸塞进他的手里,但也没松手,就这么牵着看。 他掀起眼皮,随性但又强行地与面前的人对上目光,还不忘勾起嘴角友好地笑笑。 姜早看他这么一笑简直都要冒冷汗了,可现在又被禁锢,跑都跑不掉。 烟已经被掐灭,乌木裹挟,却显得男人本身气息的压迫感更为强烈。 就听那人又扔下一句。 “原来你一点都不想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