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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虐文女主的长嫂

第28章 掳走

  楚淮死的剧情顾妙记得很清楚。   楚淮被铐在十字刑架上, 白色的衣服上有星星点点的血迹。   他脸如金纸,人事不知。   徐幼薇是真的怕了,亲人全没了, 现在楚淮半死不活。   徐幼薇去求周宁琛, 求他放了楚淮。   周宁琛希望徐幼薇依附他, 可徐幼薇性子太傲,对他从没有好脸色。   徐幼薇少有几次好脸色皆是因为徐家人,这次又多了个楚淮。   周宁琛心里嫉妒地发狂。   徐幼薇就这么想走, 在他身边一刻都呆不下去吗。   周宁琛说不清是什么心情, 他的人, 在宫里都有人敢惦记,楚淮必须得死。   周宁琛拽着徐幼薇让她亲眼看行刑,若还有下次无论是谁都是这个下场。   哪怕徐幼薇浑身发抖, 泪流满面周宁琛都没放手。   痛了才会长记性。   楚淮就这样死了。   徐幼薇瘫倒在地,她不知什么时候在身上藏了匕首, □□就往周宁琛心口捅。   周宁琛用手接住刀刃, 鲜红的血珠顺着刀尖流下来, 他把刀夺过来扔到地上,低声吩咐, “楚淮的尸体丢到乱葬岗。”   徐幼薇精神恍惚, 周宁琛温声细语, “是我的错, 不该带你看这个,但是幼薇,我害怕你离开,我们回去好不好。”   徐幼薇无数次动过死的念头,可是玉溪山上亲人的尸骨还在等着她, 徐家满门忠骨不得好死,只剩下一个她了。   徐幼薇想着至少把兄长他们的尸骨找到,立上墓碑。   现在楚淮也死了。   全都死了。   后来徐幼薇一病不起。   周宁琛军权尽握,皇位坐的也越来越稳,心心念念的人就在身边,哪怕怨他恨他,周宁琛也圆满了。   顾妙只想摁死他,现在躲过了陈海杀了追兵,刘伟湛也抓起来了,阴差阳错,楚淮来了。   楚淮要带徐幼薇回去。   曾经舍命护着她,现在要把她送进虎穴。   徐幼薇知道楚淮为了什么来,她道:“嫂子,我们先下手为强,把他抓起来关起来,要么直接杀了一了百了!”   怎么都好,反正徐幼薇不会去皇宫的。   徐幼薇刚刚还觉得这个人不错,没想到是来抓她的。   顾妙道:“幼薇你先别急,他一时半会儿找不过来,回去咱们再商量商量对策。”   徐幼薇不明白周宁琛为什么还不死心,都到这个地步了,竟然还认为他们之间有可能。   顾妙揉揉徐幼薇的头,徐幼薇可怜巴巴地哼了一声,顾妙看的心疼,“没事,他敢抓你就把他腿打断。”   徐幼薇道:“全给打断,一条都不剩。”   抓谁打谁还是治标不治本,要想安安生生过日子,必须让周宁琛放手。   如今兵权也收上去了,徐家在山上生活,周宁琛还在做鱼和熊掌兼得的美梦。   可去他的吧。   玉溪山也下了雪,鹅毛一样的雪铺了厚厚一层,可比上次下的大。   卢氏出来看了一眼,两个孩子平安回来她就放心了,就回屋做绣活了。   徐燕舟跟着顾妙进屋,“先烤烤火。”   两个人烤了一会儿火,把脸上的炭灰擦了,顾妙把路上遇见楚淮的事说了。   楚淮住在罗山村里,每天都盯着过往的路人,她也不清楚楚淮到底有没有认出徐幼薇来。   楚淮不是刘伟湛,顾妙就怕他认出来了,然后谋而后动。   徐燕舟知道楚淮这个人。   御林军统领,是凭着过硬的本事坐上去的。楚淮是周宁琛从大街乞丐堆里捡来的,是个好苗子。   以前徐燕舟能打过他,现在亦可勉强一试。   只是还有刘伟湛,刘伟湛若知道楚淮来了……   陈阳是刘伟湛的人,自然什么都说了。   陈阳皱着眉道:“皇上怎么不依不饶的,还派楚淮过来。”   刘伟湛眼里亮起光,“你确定是楚淮?”   楚淮样貌好,陈阳十有八九不会认错的。   刘伟湛道:“那真是太好了。”楚淮,别的不说肯定能救他出去。   到时候带一队人马过来,围了玉溪山,把里面的人全都抓起来,那可真是太好了。   刘伟湛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干活的时候脸上都带着笑。   他觉得马上要脱离苦海不免有些得意,干着干着活突然对徐燕舟道:“我劝你还是早点投诚,楚淮和我不一样,我是轻敌中了你埋伏,楚淮肯定能把……”   徐燕舟道:“楚淮来了你这么高兴,不如现在就放你走。”   刘伟湛打了个哆嗦。   现在漫山大雪,出去会冻死的,况且兵符印章令牌还有老婆本都在徐燕舟那儿,他哪儿都不去。   刘伟湛道:“我没有高兴,我就是想提醒你,楚淮这个人厉害,你早点做准备,最好把他抓起来……”   徐燕舟:“这里雪扫完去帮村民。”   刘伟湛连连点头,“好好,我全给扫了。刚说的话千万别放在心上啊,我以后一定管好自己的嘴。”   可别整不给饭吃这一套。   徐燕舟瞥了他一眼,“去干活。”   刘伟湛盼星星盼月亮就盼着楚淮攻上玉溪山,然而并没有。   雪一连下了几日,大雪封山,往外多走两步就把人冻得够呛。   刘伟湛缩在菜棚里,炭炉不够,就挖了长沟烧炭。   厚实的土地上菜籽发出嫩芽,芽上还挂着褐色的土粒,刘伟湛跟着菜苗一块烤炭火,骨头都待软了。   如果楚淮再不来,他就要卸甲归田了。   怎么楚淮比他还不靠谱,他都能想到搜山,再过半个月就可就十二月了,天这么冷,怎么把徐幼薇送回去。   刘伟湛叹了口气,陈阳问:“将军怎么了?”   刘伟湛:“我在想菜什么时候能吃,长得太慢了,啥时候才能吃到。”   雪太大不干活,伙食都不如原来好,馒头烙饼,菜里菜少油水也少。   刘伟湛都想进山打猎,但根本碰不到刀箭。   陈阳道:“哎,要不是我们,大将军他们肯定够吃的。”   不仅是这二十个人,顾妙他们伙食都不如从前。   墙上的腊肉三天吃一次,用菜干蘑菇炒一炒,家里好几天没吃过炖肉了。   顾妙和徐燕舟挑着水去菜棚里浇水,水不好浇太多,撒上一点就行。   刘伟湛凑了上来,指着墙角啃萝卜叶子的兔子道:“大将军,笼子里不还有两只兔子吗,不然给杀了吃了?”   吃过顾妙做的肉,一天不吃就想吃,炒腊肉一人两片根本不够,他想吃硬菜,吃炖肉。   顾妙把瓢扔桶里,刘伟湛怎么敢惦记兔子。   徐燕舟脸色不太好,他给顾妙抓的兔子,就是吃,也不给刘伟湛一口。   顾妙道:“想吃兔子自己抓去,再敢惦记笼子里的,以后一口肉都没有。”   刘伟湛巴不得出去抓,“那你把弓箭给我,我进山抓兔子,兴许还能打到别的呢。”   顾妙给菜浇上水,“弓箭没有,别说用手怎么抓,那两只兔子就是徐燕舟抓的,不也抓到了吗,还是活的呢,你不会连只兔子都抓不到吧。”   徐燕舟看着刘伟湛,刘伟湛最好想想再回答,到底能不能抓到。   刘伟湛用手盖住脸:“我不行,我比不上徐燕舟,行了吧。”   就是比不上。   顾妙道:“想抓就去抓,下山也行,不拦着你。”   刘伟湛觉得顾妙真的坏,又坏又狠,徐燕舟只不过给他两箭,顾妙不仅用香喷喷的饭菜迷惑他的心智,现在竟然还要赶他下山。   他就不走。   徐燕舟道:“我们走,不必理他。”   把水桶放在墙角,顾妙跟着徐燕舟出去。   下雪也有好处好,看周围有没有脚印,就知道楚淮有没有来过。   顾妙忍不住想,楚淮是不是已经走了,来一趟,就回去复命了,“徐燕舟,你说楚淮还在罗山村吗,他是不是已经回盛京了。”   徐燕舟拉住顾妙的手,想不通顾妙为什么觉得楚淮会走。   周宁琛下令,不找到人绝不会回去的。   徐燕舟道:“还在,他比刘伟湛聪明,哪怕知道咱们在玉溪山也不会贸然行动。”   徐燕舟动过下山的念头,找到楚淮,杀了他以绝后患。   只是下着雪,行踪太容易暴露。   顾妙嗯了一声,她不相信楚淮会听周宁琛的,可现在什么都没发生过,楚淮是周宁琛的人啊。   顾妙道:“那再等等,在山上我们还安全一点,保护好幼薇。”   顾妙正了正神色,“徐燕舟,你当哥哥的,要好好保护妹妹知道吗?”   徐燕舟张张嘴,想说些什么,他还不够保护徐幼薇吗,媳妇都快让出去了。   徐燕舟:“我知道。”   顾妙希望一家人都平平安安的,但楚淮这个人……   徐燕舟按住顾妙眉心,把她眉头抚平。   顾妙头上有雪,徐燕舟把雪轻轻拂掉,“放心,有我呢。”   有徐燕舟,顾妙是放心,她点点头,“那我们回去。”   徐幼薇现在都不怎么出来,一来没什么活,二来只要不出来,楚淮就碰不到她。   她就在屋里做衣服绣花,以前在将军府就是看书绣花,徐幼薇待得住。   猫冬猫冬,不就要在屋里猫着吗。   炭炉子上烤着栗子和红薯,甜丝丝的,也不觉得冬天枯燥。   夜深了,外面还有雪声。   这几天雪下的大,徐燕南已经搬进大屋了,他总算不用一个人睡,开心得不得了,“兄长和嫂嫂一个屋,我和母亲姐姐一个屋,就不害怕了。”   徐燕南还小,一个人睡难免害怕。   晚上又不点灯,没人守夜,外面还有动静,徐燕南要使劲闭眼才能睡着。   这下好了,再也不用害怕了。   徐燕舟想不明白徐燕南有什么可高兴的,等天暖了不还是要搬回去吗。   他就不一样了,外屋的木床已经烧了,他就不用搬回去。   徐燕南睡炕头,卢氏睡中间,徐幼薇睡在外面,铺好被褥,徐燕南眼睛亮亮的,无比满足,“你们每天都这么暖和吗?”   徐幼薇敲了敲幼弟的鼻尖,“不许问东问西,快点睡。”   徐燕南立刻把眼睛闭上,很快就睡熟了。   吹了灯,屋里陷入黑暗,外面有雪映进来的光,透过窗纸,洒在地上。   夜深人静,很快到了第二日。   顾妙起得早,她把水烧上,见卢氏他们还没起。   以往这个时间一家人可都起了。   水烧开,屋里还是没动静,顾妙皱了皱眉,去敲了敲门,“娘,幼薇!你们醒了吗?”   屋里无人应声。   顾妙隐约觉得不对,她把门踹开,屋里飘出淡淡的香味。   徐燕南躺在炕头,卢氏在中间,可徐幼薇不见了。   顾妙摸摸炕上的两个人,人没事,就是昏过去了,她走到窗边,窗子开着个小缝,外面一串脚印,因为下了一夜雪,被覆上不少。   顾妙浑身发冷,徐幼薇不见了,一个晚上而已,人就不见了。   ——————————   罗山村。   楚淮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然后进了屋。   炕上躺着一个姿容姝丽的女子,正是徐幼薇,楚淮比过画像,错不了。   算算时间,徐幼薇也该醒了。   不一会儿,炕上的女子果然睁开眼,眼神透出几分迷茫。   楚淮咳了一声,“徐姑娘,多有得罪,既然醒了,那就赶路吧。”   早点启程,早点回京。   徐幼薇坐起来,她身上穿着完好的衣服,这不是家里,眼前的人不是熟悉的亲人,是那天见过一面的楚淮。   徐幼薇往后退了退,道:“楚淮!”   楚淮有些诧异,“徐姑娘认识在下?”   徐幼薇怎么不认识,她一直躲着楚淮呢,她都没想过会在晚上被抓住,她把被子往身上裹了裹,“赶路,你要带我去哪儿!”   楚淮:“自然是回京。”   徐幼薇宁愿死也不回去。   她被抓了,嫂子肯定发现了,肯定会来救她的,嫂子知道楚淮住在罗山村,一定会找过来。   徐幼薇只要拖住楚淮就行。   徐幼薇抓着衣服,“我身上的衣服谁换的,我到底怎么过来,你这个登徒子!”   楚淮看着炕上的人,不穿好外衣,总不能让她穿着中衣出来,会冻到的。   徐幼薇自然是他背回来的。   的确是他冒犯了。   楚淮道:“冒犯之意楚某向姑娘赔罪。”   徐幼薇道:“赔罪就能还我清白吗,我一个好人家的女儿被你连夜掳过来,我还要不要脸面了,干脆一头撞死算了。”   徐幼薇道:“我也不会赶路的,你死心吧。”   有本事就抱她上马车,她才不怕。   楚淮:“……”   徐幼薇继续道:“楚淮,你要是想娶我,去我家提亲就好了,不必用这种阴损招数,这样算什么本事。”   徐幼薇明嘲暗讽指桑骂槐,就差骂周宁琛不是人了。   楚淮顿住,徐幼薇说得对,皇上此举的确不光彩。   楚淮:“徐姑娘……”   徐幼薇就待在被子里,“你不是要赶路吗,我不动,你难道想像昨晚一样,抱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