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 八十八章

　　八月底，孟开颜的《VOGUE》九月杂志上架半小时就刷新去年年末同样由她粉丝创下的记录，至此内娱杂志销售额和购买人数前三都是孟开颜。 　　她的封面照片着实令人惊喜，一扫杂志今年往期的无聊，使得本期杂志大大出圈。 　　这几天几乎每个时尚博主都在讲她的这期封面，除了夸赞也还是夸赞。 　　“实在不敢相信这是今年的《VOGUE》推出的封面，不管是从创意还是拍摄还是人物的表现力都完爆今年所有杂志。《VOGUE》摆烂一整年了，最终在特殊的九月份把自己摇摇欲坠快跌落神坛的国内女刊top地位再度巩固。” 　　“个人觉得创意一般，但构图确实美。黄沙漫天，从旋风里走出只年少力壮的母豹，单是看图片都有风沙朝着我压来的感觉。值得大夸特夸的是孟开颜的眼神，极具威慑力，有睥睨万物的雄心壮志。” 　　“孟开颜的肢体表达简直一流，我很早就说过她绝对是国内最会拍杂志的小花，即使是再拉垮的摄影师只要拍的是她技术似乎都能往上提两档。但从去年开始，去年elle的十月、今年芭莎的六月，两封质感和从前相比完全不是一个维度，她好像更松弛了。 　　她之前好归好但我总觉得她是把拍摄当成一种表演，肢体表达也更倾向于戏剧表演。表演情绪，表演张力等等。但这从elle那封开始我能感觉出来她没有在演，表达的是她本人的内心状态，最重要的是有‘老娘天下最美’的自信。” 　　“这两年来明素雅的神图总在孟开颜身上出，她是非常会拍女星的摄影师，特别懂得捕捉女性灵魂挣脱身体的一瞬间。个人感觉她属于遇强则强的那种，模特本人优秀，她的发挥水准就会超过自己本身的水平，从而达到1＋1大于2的效果。 　　在我看来这次的策划不管是服装还是创意都一流，荒漠确实被很多人拍过，但选址依旧没问题。香奈儿今年新款，下裙的薄纱被黄沙所笼盖如同黄沙做成的裙子，也算对服装的再度演绎。没有过多的装饰，只有荒漠和落日，所以野性美蓬勃而出，胜过一切珠宝堆砌。 　　补充一句题外话，孟开颜简直美得人神共愤。” 　　“孟开颜年仅22岁达成五大满刊成就，甚至再来一封vogue和嘉人就能二轮满刊，不管是九月还是十月亦或者是开年闭年周年都有，时尚资源简直拉满。但这太正常了，硬照表现力是能和那些经过岁月沉淀的大花们pk的，所以她是少有的既具有青春锐力，又具有故事感厚重感的明星，难怪品牌爱推她拍杂志也爱找她拍。” 　　“只能用‘视觉盛宴’这个词来形容，相比从前孟开颜简直脱胎换骨，有种T台超巨才有的表现力。我也不怕得罪人就直言了，国内近五年来最佳杂志封面就是她本月的vogue，别扯小花大花。小花就不说了，现在多少大花在吃老本啊，仗着小花不行就随便拍拍，多少年没给出一封顶级封面了，奋进吧大花们！” 　　实际上孟开颜的杂志数量算少的，满打满算加上刚出的vogue只有九封，奈何质量高到吓人，除第一本费加罗外其余全是一线女刊。别说其他人，许多粉丝都是孟开颜这次五大女刊满刊是才发现这事。 　　究其原因是孟开颜红得太快，《渡湘江》播完就脱糊入红，第一本杂志就是费加罗，后面流量咖位节节攀升。又很快拍五大，拍完五大后萧锦再不肯让她拍其他杂志，事实上萧锦接下来连一般的五大也不帮她接了。 　　萧锦说道：“粉丝氪金太严重，以后非必要咱们不接，要拍也拍国外的，购买渠道麻烦很多，这样能抑制刷销量的风气。” 　　杂志钱又不归她，再刷下去反而会对孟开颜带为负面影响。 　　许真忽然道：“之前《Dazed》给我们邀约，但当时开颜忙毕业大戏忙得不行就婉拒了，上周又问我有没有时间拍呢。” 　　萧锦本想说接下，可话到嘴边想了想又说道：“我问问开颜吧，她又是训练又是拍戏，如果要飞国外拍的话大概是不愿意的。” 　　对演员而言永远是作品最重要，更何况是孟开颜这种愿意为戏付出身心的人。 　　萧锦对孟开颜的想法把握得很准确，孟开颜确实不愿意离组去拍。 　　她已经请假过一回，年底又是颁奖季得看情况请假，等《美人时代》上映时她怕是还得继续请假。 　　每次出组都会把她情绪打断，想重新接上是很艰难的，孟开颜非必要不想出组。 　　所以萧锦电话打来问时孟开颜想也不想地拒绝：“杂志还有广告拍摄都等我杀青后再说吧，何导说预计在明年2月中旬前杀青。”运气好点儿孟开颜能回家过春节。 　　萧锦惊讶：“2月中旬吗？居然比我想象中要早，我以为起码得3月中旬甚至4月。” 　　孟开颜又在给膝盖擦药酒，皱眉忍着痛说道：“因为我们已经开始拍了，有几位演员甚至都拍完离组了。” 　　就连她也拍了4场的戏，能感受出何雪薇对时间抓得多紧。 　　也就是海上基地还没建完，建好后孟开颜怕是得拍一天训练一天。 　　“也是够快的，都没正式开机甚至都有人杀青。”萧锦心说何雪薇不愧是圈里有名的效率狂魔，刚想说什么，就又听到孟开颜倒吸气的声音，不由得问：“你伤得怎么样？” 　　孟开颜擦完后把药酒盖上，继续揉搓淤青道：“还行，近身肉搏嘛就是会这样。但别说效果真挺好，我到现在都还没用上替身，所有动作都是自己完成的。” 　　“替身该用还得用，你哪里受伤了剧组等你耗费的钱可比替身的工资更高。” 　　孟开颜：“哎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傻，先这样我得继续去训练了。” 　　需要用替身的地方孟开颜当然不会客气，只是这种搏斗戏码若用替身得频繁切换镜头，如此以来爽感直接下降一大半，为电影考虑不管是何雪薇还是孟开颜都倾向于不用替身。 　　时间来到九月中旬。 　　广东的温度依然维持在35度以上，在没空调的地方呆着跟上刑差不多。 　　何雪薇的基地已经建完，孟开颜趁着早晨气温还算凉爽的时候去看了，看完之后只有一个念头：不愧是花1.8亿砸出来的海上基地。 　　其实说贵也不贵，多是木头船。 　　木头又能有多贵，又不是真正要下水用的船。 　　贵在人工，据说剧组请了将近500名的工匠花费3个月的时间制造出这些船和船上物品。 　　孟开颜站在最高的那艘船上数了数，愣是一半就数不下去了。 　　何雪薇道：“总共368艘。” 　　孟开颜张大嘴巴，下巴都快掉下来。 　　太阳还没升起，何雪薇迎着海风站立，望着连片的船脸上满是骄傲和感慨。 　　不过何雪薇又有点遗憾：“可惜没法再多做了，石阳最多曾掌管两千多艘船，其余的只能用特效。” 　　孟开颜扯扯嘴角：“三百多艘也够了，就这样看去都壮观得很呢。” 　　何雪薇：“是吧！投资人也很满意，说钱没白花，以后几部……要是有拍的话就不需要继续做了。” 　　显然，她有把《海盗王石阳》做成系列电影的想法。 　　石阳打劫欧洲船只，和清政府做对抗，成为南海霸主，再接受诏安等等事件都太值得拍摄了，一部电影根本拍不完。 　　她说完就看着孟开颜，孟开颜默默转身，移开视线不准备这么早松口答应。 　　在成片没出来前她是不会松口的，就连投资人在市场反馈和观众口碑没出来时也不会轻易答应何雪薇给她投第二部 第三部。 　　何雪薇无可奈何地叹了声气。 　　基地建好，代表着孟开颜将要至少投入三分之一的时间到拍摄中。 　　九月下旬，孟开颜收到《美人时代》后期制作完成的消息。 　　此时她正在练拳，在船拳大师的指导和李瑞燕的训练下她的打戏远比预计中来得好。 　　毫不客气地说，孟开颜如今的打戏能完爆圈里九成以上的演员。 　　期间训练过程被完整拍摄，孟开颜真是怕了这些爱记录幕后的剧组，她总觉得越记录越不吉利。 　　李瑞燕忽然问：“明天你们剧组是不是要搞开机仪式了。” 　　孟开颜无奈点点头：“是的。” 　　李瑞燕笑着道：“我从来没有看过一个都拍完离组20来位演员的剧组办开机仪式。” 　　孟开颜耸耸肩：“我也没看过。” 　　但怎么说呢，也正常。这部戏需要的演员太多，很多都是来客串的，就连宋茵都来了。 　　孟开颜去年在北京时总找宋茵请教关于喜剧的演法，大概是她在喜剧上过于迟钝，亦或者是用功不足，她的喜剧其实没有多大进步。 　　就连宋茵也说：“你技巧方面都挺好，但就是给我在喜剧入门门槛处晃悠徘徊的感觉。想来想去，原因或许因为你岁数小，长得又太漂亮，既没有对社会现象有深刻的理解和足够的人生阅历引起共鸣，又没有……奇异的外形增加喜感，甚至因为长相过于精致惊艳将人震慑，所以现在怎么练都效果有限。” 　　孟开颜也没了办法，好在她暂时也没想演喜剧的想法，于是关于这事儿就这么搁置。 　　翌日。 　　开机仪式办得很简单，和其他剧组比大概是多拜了妈祖。 　　办完开机仪式的第一场戏是孟开颜的戏，是石阳离开困住她好几年的船的戏。 　　“这段戏的高潮在其他船伎挽留石阳，还有石阳头也不回地离开这艘船的这两处。” 　　船板上何雪薇拿着剧本在给孟开颜讲戏，又指着摄像机说：“等会镜头会从你的左边推进，你慢慢转头对着镜头，注意别直视啊，然后再说台词。” 　　“这个镜头表演就可以细腻点了，我需要你把石阳离开的决心表达出来。不过台词依然不能慢，台词和台词间隔0.3秒就好。” 　　孟开颜“嗯嗯”直点头。 　　她此刻穿着灰褐色的亚麻衣服，这是麻布天然的颜色。因为生活在海边，袖口和裤脚都用布袋扎紧，因为怕磨坏，手肘和膝盖的关节处还多缝了两层布。 　　别看衣服款式简单，实际上麻烦程度不比古装剧里那些精致的衣服来得低。 　　衣服做出来后服装组的人刻意做旧，甚至反复用海水清洗，用剧烈的阳光暴晒过多回，其实穿起来还蛮舒服。 　　至于装饰是没有的，哦，只有一块鱼骨做的护身符。 　　孟开颜开始以为是石阳家里人留给她的，编剧解释后才知道剧本设置是她自己刻给自己的。 　　至此孟开颜才明白她对剧本的了解还是不够深，于是每天晚上都拿着剧本去找编剧和导演探索剧情去。 　　拍摄即将开始。 　　录音：“全场静音。” 　　孟开颜摸摸身上挂着的鱼骨护身符，慢慢进入到石阳状态。 　　这是一位打破性别和阶级压迫，在清政府和欧洲商队的联合狙击中开辟出一条活路的奇女子。 　　“开始——” 　　邓灵饰演的洪夏首先出声：“香姑你怕是疯了，好好的想去当海盗婆娘，过那朝不保夕刀口上舔血的日子。” 　　“卡！” 　　导演：“邓灵这段不行，你震惊得不够，情绪也没出来。还有你说词儿的时候抖啥，别抖啊，跟害怕一样。” 　　孟开颜安慰道：“别紧张，你想想我做什么事会让你大感震惊，把情绪带到里面。” 　　邓灵握着自己有点发抖的手点点头。 　　这是她首次拍电影，开机后的第一句台词是她的，那么多人盯着她很难不紧张。 　　孟开颜拍拍她手：“深呼吸，就跟咱们在学校练习一样。” 　　别说，大概因为孟开颜是同学，看着她时能确实更好代入学校练习，邓灵第二遍时就好了许多，至少台词不再抖。 　　但还是没过，直到第五遍时才没被喊停。 　　洪夏说完石阳停下整理东西的手，抬头看着她说：“我不好，我们都不好，” 　　镜头推近，石阳透过船窗望着一望无际的海洋，眼里有藏不住的渴望。 　　“你觉得好吗，接待来来往往的客人，脏的臭的有几两钱的穷得响叮当的，我们只配这样活下去吗？” 　　她眼里出现浓浓的不解和不甘。 　　“我不！”石阳眼睛微睁，又走动着继续整理行李，手上速度加快，“我要离开这里，我要掌握船舵，即使是当个海盗婆娘。” 　　她将东西整到桌上，在船上生活好几年她竟然只有区区三个包裹。 　　石阳转身抓着洪夏的手臂：“夏娘你要是哪天想出船了就托人带话给我，听到了吗，托……渡口左边第二艘船的黑子。” 　　说着拍了拍她，用手指替她擦干眼泪，不等洪夏表态便带上包裹，毫不迟疑地转身往船舱外走去。 　　“卡！” 　　这幕拍完，孟开颜竟然是一条过。 　　温情戏简直就是孟开颜的舒适区，不了解她的工作人员都被她的效率吓一大跳。 　　敢情她和何雪薇是同种人，快起来是真的快。 　　何雪薇的话传来：“再保一条。” 　　好吧，每次拍完后所有演员最讨厌的就是这句话了。 　　导演工作棚。 　　何雪薇觉得孟开颜的进步神速。 　　她说：“孟开颜头脑很好用，在读书的时候成绩大概率是不错的。” 　　摄像指导：“这都能看出来？” 　　说是来探班，实际是得知何雪薇在台风天把孟开颜拉去拍戏，被愤怒的萧锦派过来的刘思霏点点头。 　　她说道：“我们开颜高考成绩很好的，546分呢，超过那年的一本线40分。” 　　摄像指导惊讶：“呦！那确实高，都没听说过。” 　　刘思霏：“嗐，我们公司没刻意营销过这事儿。” 　　不少粉丝倒是知道，前几年也宣扬过。后来孟开颜在圈里得的成绩越来越好后粉丝也不怎么去说了，充其量用这成绩骂对方的偶像是文盲。 　　何雪薇道：“智力又不是只在读书上面起作用，她前几次拍的时候还不懂怎么适应商业片的节奏，现在适应得很好了。” 　　尤其是情感张力和肢体张力的调整。 　　她情感上收敛很多，但表达的足够准确，她相信观众在看到这一幕时肯定会为之动容。 　　而她收拾东西是肢体也有在表达，莫名地有节奏感，也能让人感受到她的急迫，她迫切地想冲出这艘小船。 　　一缓一紧非常抓人眼球。 　　何雪薇再次深刻理解了陈曼陈榆怎么那么爱用孟开颜，她也怪想再用的。 　　现在找个能文能武，能听导演话，又自己有头脑能够理解角色的演员是真不好找。 　　关键孟开颜还有流量，这种六边形无短板的演员太难得了。 　　保一条的戏也拍完，这对同班同学相比第一条合作的要更有默契。 　　第二场戏很快开始。 　　孟开颜全程极少台词，只是她从一艘船踏到另一艘船，然后上了红旗帮的船的画面。 　　这比上一场戏还更难些，没有台词嘛，表达情感的路径就少一条。 　　这里的石阳会是个什么心情呢？孟开颜和编剧一起探讨过。 　　像一条搁浅的鱼，在潮水涌来之际抓住机会纵身一跃，跃往她的大海。 　　她蓄力，她用尽全力，她浑身畅快地拥抱她的海洋。 　　“开始——” 　　石阳背着抱着和拎着三个包裹，水面上的船无时无刻都在晃动，她从这条船的船板跳到隔壁船的船板。 　　身姿矫健，动作敏捷，即便船被人使坏故意晃动她也能牢牢站稳。 　　“香姑要走啊。” 　　“香姑去哪里，我还能去找你吗。” 　　“香姑别犯傻，头回上船跟第二回 上船可不一样。” 　　无数的声音在干扰着石阳，可石阳的表情却越来越坚决。 　　她就是要离开的，无论如何都要离开的，谁劝说谁阻拦都没用。 　　这是本片难得的一个长镜头，上回拍的那个何雪薇觉得不好都准备重拍了，而这次她还不放弃再次用长镜头，虽然弱化很多。 　　孟开颜的表情和眼神在长镜头里发生了变化，“坚定”两个字很简单却很难演。 　　许多演员只会通过眯眼瞪眼，通过抿嘴握拳去表达坚定。 　　事实上这无法使得观众共情，观众有时甚至想笑。 　　“这段戏在燃什么呢？” 　　观众心里大概会一脸懵，然后提出此类疑问。 　　在孟开颜看来，必须得演员本人深深地认可角色，甚至崇拜角色迷恋角色才能演出角色的“坚定”。 　　很幸运，石阳是个值得崇拜的人，这使得她心中的坚定孟开颜能接收得到。 　　至于“越来越”三个字怎么体现，孟开颜把旁边人的话当成分隔点。 　　先是沉默着跳过一艘艘船，等周围人越说越过分时她腰板反而越挺越直。 　　她不理会，可遇到实在嘴臭的人时也会故意踢人家一脚。 　　石阳昂首挺胸，即使是三个包裹也无法让她弯腰分毫。 　　镜头对准她慢慢后退，把石阳一路离开的路线拍得一清二楚。 　　这是她离开小船的路，也是她成为叱咤海洋数十载的海盗王的起始之路。 　　石阳一次都没有回头，直至上了红旗帮的船也未曾往回看一眼。 　　她将包裹扔下摸了摸船舵：“走吧。” 　　石阳望着辽阔的大海，放松身体迎接海风的吹拂。 　　她脸上渐渐出现笑意。 　　郑一不明白：“你笑什么？” 　　大摇臂摄像机渐渐移近。 　　石阳被太阳晒得眯了眯眼：“我笑……原来海风的滋味原来这么好。” 　　郑一似乎明白了什么，弯腰把她包裹提起来拍拍沾上的灰尘：“哼，笑吧，海风以后有你吹个够，到时候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说着进入船舱。 　　气氛被打断，但这是何雪薇的有意为之，作为导演不能让观众过于沉溺在这种略微低沉的氛围中。 　　“卡！” 　　第二场戏结束。 　　这次孟开颜倒没有一条过，实际上中间被打断好多回。 　　一是群演多意外也就多，二是太阳总让摄像机或者录音杆的影子穿帮，这必须得重拍，否则后期得骂人的。 　　拍完后时间也过12点了，孟开颜饿得不行，匆匆吃完饭休息一小时就得去训练。 　　一开机她忙得真跟陀螺似的，她决定这部戏拍完要给自己放个假。 　　作者有话说： 　　卡12点前更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