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九十一章

　　这晚注定是属于孟开颜的高光夜。 　　22岁夺得金鸡最佳女主的消息不但登陆内地各大社交平台被网友争相讨论，港台和海外娱乐媒体同样第一时间报道了这件事情。 　　[中国演员孟开颜凭电影《出逃的女孩》获金鸡奖最佳女主角，她曾在《讨厌你的第十年》中饰演女主角陶乐真。］ 　　[孟开颜梅开二度，凭借《出逃的女孩》中的李阿妹一角再度封后，成金鸡奖创办以来年龄最小的最佳女主角。］ 　　[球花拿奖，捉鸡成功。］ 　　不管是海外媒体还是港台媒体，配的都是孟开颜在舞台上抱着证书，将奖杯举在脸边笑得灿烂的照片。 　　明媚活泼，张扬自信。便是不认识她的人也会为她停留视线。 　　翌日，孟开颜ins账号下最新帖子的点赞数破300万，留言数破10万条。这条帖子甚至只是昨天晚上发的获奖帖，距离此刻还没到24小时。很难想象她的海外影响力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强到这种地步。 　　内娱粉孜孜不倦地给海外粉解释金鸡奖在中国的含金量，解释这座奖杯对孟开颜而言意味着什么。 　　海外粉虽没怎么听懂，但代入自己本国的明星大致就能理解。 　　总之孟开颜有流量有奖项，这是什么？这分明是成长期的巨星啊。 　　然而备受瞩目的孟开颜此刻又回到了封闭的剧组，剧组似乎帮她隔绝了一切狂欢。 　　她按部就班地拍摄文戏打戏，并未因为拿到最佳女主便傲气凌人。 　　和她接触比较多的摄像师等人都松口气，演员在拍摄期间突然升咖有时也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 　　孟开颜的日子是平静了，她团队却处于忙碌之中。 　　首先是剧本，各式各样的剧本。 　　不但有国内的，甚至还有国外的，虽然少但确实是有。 　　可萧锦反倒被无语到：“不要管那两个邀约，神经病，开颜怎么可能去他们的剧里当个走剧情的小配角。” 　　她现在的咖位去了反而会被笑。 　　又说道：“女主角戏份少的，故事线弱的通通都不要。哦赶着开机的也不要，必须要配合我们这边的时间。” 　　其实这样一筛选也没剩多少剧本。 　　再就是综艺。 　　孟开颜几乎每个月都会收到综艺邀约，甚至有平台愿意围着她创办一个新综艺。 　　萧锦一直很心动，但孟开颜这几年不是在拍剧就是在拍剧的路上。 　　综艺是把双刃剑，演员的口碑是有加成还是受损害端看演员自身的性格和幕后团队的剪辑。 　　孟开颜性格看着慢热平和，实际上也有尖锐的一面。 　　她有时很倔强，她愿意做的事儿你即使再反对也没用。面对看不惯的人或事时又伪装得不彻底，惹得萧锦经常要给她找补。 　　比如有次在公司聚餐时面对风评不佳的股东敬酒时孟开颜那股别扭劲儿她都感觉到了，也就是萧锦嘴巴够快才把这事糊弄过去。 　　好在孟开颜不至于达到愤世嫉俗的程度，只要不主动招惹她她也不会搭理你。 　　这种性格私底下也就罢，在综艺里就是炸弹，萧锦对舆论究竟会往哪个方向走这事儿实在没把握。 　　于是想想说道：“室内的综艺都不要，换成……换成比较慢热的。” 　　刘思霏掏出手机：“慢热综艺做得比较好的只有芒果了，他们上月说过明年第一季度会开档旅行综艺，问开颜愿不愿意参加。” 　　萧锦：“是他们的老牌旅行综艺吗？还是说新开的。” 　　“新的。”刘思霏点开手机把邀约找出来给萧锦看，“但开颜《石阳》拍完后要休假，时间怕是不好协调。” 　　萧锦接过手机瞧：“《大世界》？听着怎么这么像杂志的名字。” 　　紧接着又看介绍，是邀请九位明星共同去旅行的综艺。 　　她当即摇摇头：“这个综艺人太多，旅行综艺人一多事情就多。” 　　刘思霏：“我也这么觉得，所以他们问的时候我就用开颜休假的借口回绝了。不过他们昨天又问能不能跟拍开颜休假。” 　　萧锦皱眉：“怎么说？休假跟拍还算什么休假。” 　　刘思霏：“其实就是慢游跟拍，旅行期间会有其他人加入，然后离开，又加入又离开。比起人多的综艺，我觉得这种相对不容易出现抓马的情况。” 　　萧锦明白了：“也就是说常驻嘉宾只有开颜一人？” 　　刘思霏：“其实芒果那边想要至少三人，20岁，30岁和40岁年龄段的演员各一位。如果我们这边不同意的话就开颜一个也行，只不过录制的时间会比较短，到时候我们团队也要协助重点宣传。” 　　萧锦思索几秒，趋向三人行，不过还得问问孟开颜的意见才能回复平台。 　　除影视和综艺外，还有商务邀约。 　　孟开颜吃穿用行，是能代言的都代了。从顶奢香奈儿到国民度大的牙膏卫生纸，从汽车到电脑手机，代言面特别广，广到需要孙曦把排除竞品这事儿写在每天工作的流程上。 　　萧锦挑挑选选一番，把相机代言留下，其他的都让许真去拒绝。 　　最后就是团队组建的事儿。 　　萧锦思考许久，将工作处理完后买张飞机票和刘思霏一起飞广东。 　　此时距离金鸡奖已经过去半个月。 　　这日，孟开颜结束专访，回到酒店时看到萧锦时有点惊讶。 　　“哎，你今天没拍戏？”萧锦见她脸上化着裸妆穿着休闲服装问。 　　孟开颜把外套脱了挂衣架上：“拍呢，上午拍下午没有。刚好有个专访，下午两点多拍到现在。” 　　萧锦：“哪来的专访？” 　　孟开颜开始卸妆：“央视的啊，我记得你跟我提过。” 　　萧锦恍然：“是！记起来了，这段时间忙得好些事儿我都给忘了。” 　　她问：“问的问题会不会难回答？” 　　又有些懊恼：“早知道今天就早点来了，还能在旁边盯着点儿。” 　　孟开颜不禁失笑，手在脸上揉搓，卸妆油在她脸上乳化变白。 　　她抬头说道：“姐你别把我当成还没断奶的孩子，人家又不是专门来难为我的，自然不会故意刁难我，到底是央视。” 　　萧锦：“行吧！等采访出来的时候我去看看。” 　　等孟开颜卸完妆时萧锦先把综艺的事儿说了：“具体还是看你，你想要独自旅行还是三人行，或者都不愿意，休假就休假。” 　　孟开颜撕张面膜敷脸上，再泡杯五红茶躺在摇椅上：“那就三人行吧。” 　　萧锦对她的答案显然有点惊奇。 　　孟开颜又笑：“很奇怪吗？” 　　萧锦点点头：“对。我以为你应该会喜欢独自旅行。” 　　孟开颜无奈：“我不独的好吧。” 　　实际上她很愿意交朋友，从小到大她就不是内向的人。 　　萧锦：“好好好，那我就回平台了。” 　　说着拉把椅子在孟开颜对面坐下，神情有些严肃。 　　孟开颜眨眨眼：“嗯？还有啥事。” 　　萧锦沉吟：“有件重要的事，关于你团队的事。本来我以为能等到续约的时候再讲，现在看来得提前。” 　　孟开颜疑惑：“我的团队？你说。” 　　萧锦：“你如果想往国外发展，就必须有一个国外的团队。” 　　“目前公司……”她摇摇头，“在这方面没办法给你多大的帮助。” 　　若孟开颜只是在海外有点人气那公司还能应付，但孟开颜显然有无限可能，公司若是再把着她这方面的运营完全是耽误她。 　　孟开颜微愣，对面的萧锦无法透过面膜看清她的表情。 　　萧锦给孟开颜解释：“其实就是国内外经纪约分开，圈里很多愿意往海外发展的艺人都是这样做，毕竟国外的很多资源国内公司接触不到。 　　在国际上已经有名气的演员多会选择签约CAA，歌手签的多是索尼音乐或者华纳音乐。爱豆更是典型例子，本身韩国练习生出道，回国发展后只把影视约签给国内的公司。咱们公司那俩爱豆不就是这样吗，他们现在一个在拍《程音传》一个在拍那叫啥的……就是柳琳的新戏。不过后续发展我看悬，没有舞台妆造加持后他们瞧着太普通了。” 　　孟开颜点点头，这事儿她很早就知道了，她只是没想到自己竟然也到了要分内外约的时候。 　　看来是有不少国外合作找上她，否则萧锦不会好端端的考虑这事儿。 　　孟开颜不由得想起小姑的话，小姑过年时也给过她类似建议。 　　萧锦：“你怎么想的？” 　　“我，”孟开颜心里生出些紧张，是稳定环境发生变化后的紧张，“我，唉好吧，我想经纪约分开。” 　　她忽然叹声气，坐直身体说道。 　　她不能退缩，她得迎头而上。 　　萧锦似乎对她的选择并不意外：“没事，我会帮你和公司谈，掐着续约这个点儿会好谈很多。” 　　孟开颜认真问：“姐你愿意？” 　　这对她而言是好事，但公司而言并不是。 　　首先是不同团队存在利益冲突，比如说分成比例还有档期问题。国外团队多赚，国内的明灿自然就会少赚。 　　再就是文化问题，国外团队闹出什么舆论问题国内团队也得跟着擦屁股。 　　从公司视角出发孟开颜还是不要签的好，国内市场庞大，像她这种顶级艺人老老实实待在国内赚的并不少。 　　萧锦斜睨：“当然！我又不是蠢货，我和公司是利益共同体还是和你是利益共同体我可太知道了。” 　　她如今在娱乐圈里能有这地位，不是因为她是明灿的经纪人，而是因为她是孟开颜的大经纪。 　　只有孟开颜好她才能好，孟开颜越走越高她才能越走越高。 　　孟开颜耸耸肩，伸出手：“那咱们……合作愉快？” 　　萧锦伸手：“合作愉快！” 　　两人相视而笑。 　　像极了几年前首次合作的时候。 　　作为明灿公司如今的头号艺人，孟开颜的一举一动都被公司重视，她的动向甚至关乎着公司的股价。 　　尤其是在续约关口，公司的影视和商务资源只要她想要就必定是她的，公司也不会逼迫她去做她不愿意做的事儿。 　　若孟开颜对外放话不想续约，绝对会有无数公司排着队等着签她。 　　当然，公司愿意捧着她的前提是她不能损害公司的利益。 　　所以萧锦想一方面保证孟开颜在公司的资源和地位，一方面想公司让渡所有的海外经纪权其实有点难度。 　　同时还得去了解和接触海外的经纪公司，生怕一着不慎踩到坑。 　　事叠事的，萧锦忙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年底的很多对接工作都得让许真等人帮忙。 　　孟开颜也因为这些事心神不宁好几日，直到再次拍高难度打戏时才调整好。 　　果然累到极致是没空想七想八的，每天拍完戏洗完澡后连饭都不想吃，倒头就睡过去。 　　年底将至，各大平台要举办跨年晚会，代表着他们得抢艺人了。 　　孟开颜年年都被所有平台邀请，可惜她不是在上学就是在拍戏，一次都没有上过。 　　刚火的那两年还有人因着这事儿嘲笑她，说她是虚火。如今说得更多的是她孤僻，很多活动都不爱参加，连春晚都只参加过一回。 　　刘思霏问孟开颜：“今年要去吗？” 　　孟开颜拍戏期间并不喜欢参加活动，出组总是会打断她的状态。 　　但下月月底因为《美人时代》播出她得出组去做宣传，若是时间足够巧合她还真能顺带参加个晚会。 　　最重要的是参加晚会也是一种宣传，《美人时代》投资多大，孟开颜的压力就多大。 　　孟开颜沉思片刻：“帮我接一场吧，接收视率高的。” 　　刘思霏：“那就只能是湖南卫视了。”刚好最近一段时间在跟他们台对接综艺，也算是加强合作。 　　除跨年晚会外，还有平台晚会，以及时尚圈的杂志晚会。 　　刘思霏：“企鹅邀请过三回。” 　　孟开颜点点头，作为今年平台销冠，他们肯定会邀请她。 　　“猕猴桃同样再三邀请。” 　　孟开颜再次点头，她的新剧要作为开年大剧在猕猴桃上播出，双方合作蜜月期不邀请才不正常。 　　“还有微博之夜，他们的人都要追到咱们公司来了。” 　　孟开颜缓缓闭上眼睛。 　　“以及月初的gq盛典，月中的……” 　　孟开颜慢慢捂着脑袋，她掰着手指头数，各式各样的晚会居然不下五场 　　“总之好多好多，要是前两年我们肯定直接拒绝，但现在……” 　　现在她想往外发展，就不能再待在公司的羽翼之下用一句“我在拍戏”敷衍过去，等着公司帮她善后。 　　她需要直面娱乐圈核心圈的刀光剑影，她需要像石阳那般主动去构建属于她的人脉。 　　比方说企鹅就有投资Skydance Media，这是好莱坞的制片公司。 　　孟开颜不愿意去参加他们的晚会，那他们又怎会愿意给她牵桥搭线？ 　　她逐渐明白，一个纯粹的演员很难爬到这圈子的最高处。 　　—— 　　拍戏还在继续。 　　冬天，广东的气温相比北京完全能称句暖和。 　　但海边风大，清早和晚上依旧会冷。 　　剧组开始拍摄冬天的戏份，孟开颜也穿上冬装戏服。 　　在她看来冬天的打戏要比夏天好拍，至少不会汗如雨下，不需要打几分钟就补个妆。 　　或许也有她越拍越熟练的原因，孟开颜发现自己的打戏和从前相比流畅很多。 　　陆陆续续拍摄好几个月的时间，直到现在拍摄进度已经走完五分之四，速度远比何雪薇预计的来得快。 　　何雪薇道：“因为你的进度快，整个剧组进度就快。” 　　她是女主角嘛，戏份最多了。 　　孟开颜好奇：“后期需要做多久，准备放哪个档期上映？” 　　“后期……嘶我想想。”何雪薇撑着头凝神思索，“后期至少得五个月。” 　　孟开颜惊讶：“怎么需要这么久？” 　　何雪薇轻叹道：“想要做得精致就得这么久，剪辑也能影响电影的生命。还有特效，别看咱们这是古代电影，实际上需要做的特效也蛮多，那些船就够吃一壶的了。” 　　孟开颜：“所以暑假档没法上映？” 　　何雪薇笑道：“不管是我还是出品方，都没想在暑假档上映。” 　　“那是？” 　　“自然是春节档。”何雪薇理所当然地说。 　　见孟开颜不说话，不禁拍拍她：“怎么，没信心吗？” 　　孟开颜蹙眉：“当然有，只要不乱搞咱们电影的质量肯定好。” 　　戏拍得好不好，像她这种级别的演员完全能感觉得到。 　　何雪薇：“那就行了，我知道春节档压力大，但咱们电影投资也大，其他档期想回本有点难度。” 　　孟开颜幽幽叹气：“看来我明年的春节依旧得过个忙碌年。” 　　“哈哈你风头正盛嘛，忙点很正常。”何雪薇被她表情逗笑。 　　两人没聊多久，孟开颜得去拍戏了。 　　今天拍的是影片重头戏，也是高潮片段——郑一在出海时死亡。 　　石阳来不及悲伤，甚至第一时间心里冒出的都不是悲伤，想的是自己该如何掌权，如何把红旗帮握在手中。 　　郑一并非孤家寡人，除她这个妻子外还有叔伯亲戚，甚至有位养子。 　　即便她表现得再出色，许多人还是会因为她是女性而不愿意拥戴她。 　　思来想去，石阳决定结盟。 　　和郑一的叔伯兄弟，还是帮派内其他有名望的人，亦或者是郑一的养子张保仔。 　　石阳最终选择张保仔，然后和养子结婚。 　　“全场静音。” 　　“开始——” 　　石阳听闻消息后从船舱中冲出来，她眼里最先出现的是震惊。 　　接着是难以置信，难过或许存在过一秒，或许又没有。 　　摄像机里的孟开颜眼神变化得无比精彩，在开拍前她便和何雪薇讨论过，这段戏需要她用百分之百的演技去演。 　　何雪薇问她：“你知道你得演到什么程度吗？” 　　孟开颜思考片刻，不确定回答道：“能拿奖的程度？” 　　“不，我不需要你拿奖，这部电影的目的从来就不是拿奖。”何雪薇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开颜，我需要你演到观众愿意截图传播帮咱们宣传的地步。” 　　她摊手笑笑：“说实在的，这比拿奖难不是吗？” 　　孟开颜无言以对，愣半天才点头道：“确实是，评委只有几位，观众却有无数人。” 　　打动几位评委容易，打动几位观众也容易，可想让无数观众愿意浪费时间自发宣传却难得要命。 　　商业片真真是不一样。 　　所以这该怎么演？孟开颜思来想去决定从“爆发力”入手。 　　得吸引观众，得让观众燃起来，让观众看的时候忍不住感叹出声。 　　这需要演员有足够且精准的爆发力。 　　所以拍摄时孟开颜将身体的张力放大到最大，这是吸引观众的第一步。 　　她得调整呼吸节奏，再控制肌肉的收缩。期间摄像师也很关键，好的摄像师能通过演员站位和拍摄角度营造出想要的氛围。 　　只见摄像机往低处移动，乌云满天，石阳的脸给人十足的压迫感。 　　她再次问：“你说郑一怎么了？” 　　“郑一死了，他死了！” 　　海风吹得她鬓发飘扬，石阳眼里连续闪过变化。 　　郑一怎么会死了呢？ 　　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秀姑，咱们该怎么办？”最先冲来报信的是石阳的亲信。 　　石阳眼神逐渐坚定，将手放在惶恐不安的姐妹的肩膀上，努力让自己呼吸变得平静，盯紧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怎么办？我作为郑一的遗孀，理应接管红旗帮。” 　　“啊，你要当首领？” 　　“废话！听我的你立马去找张保仔，他若是不想被喂鲨鱼就知道该和我合作！” 　　“不是，你怎么能当首领呢？” 　　“为何不能，皇帝还能轮流当呢。月升月降潮起潮落，阿琴，这片海域也该由咱们女人说得算了！” 　　说完推她下船，石阳也带着火铳和匕首往远处跑去。 　　“卡——” 　　“再来一条。” 　　孟开颜跑回原地，重新又演一遍。 　　何雪薇非常满意，不管是文戏还是打戏孟开颜都能让她满意。 　　“很有前途对不对？”她转头问来探班的朋友吴思。 　　吴思金发碧眼，是位外国人。 　　她和何雪薇是同学，如今何雪薇是导演，她也是不少大导演的御用摄影师。 　　“脸很漂亮，脸有内容。” 　　作为摄影师她对孟开颜的第一印象就是这八个字。 　　何雪薇：“我不夸张，她是我见过最好看的演员，等她卸妆后你就知道了。”孟开颜脸上的妆很大程度地降低了她的美貌。 　　吴思摇摇头，不用卸妆，镜头很权威，单看轮廓和五官位置以及肌肉走向就能明白这位演员有多美。 　　但想要打动一位摄影师可不是只凭美就可以的，还得看玄之又玄的感觉……嗯，在她没看到卸妆后的孟开颜时心里这般想。可当卸完妆的孟开颜朝着她走来时她的想法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孟开颜穿着白色针织裙，披件黑色大衣，头发洗完吹干后就这么散着，因为拍整整10个小时的戏脸上带着淡淡的疲倦。 　　她拢紧衣服，接到何雪薇的信息后就立马从房间过来，推开门的那瞬间吴思直接看呆。 　　“OMG！”惊为天人。 　　什么狗屁的感觉，在绝对的美貌面前任何感觉都不需要了。 　　清丽至极，像朵挂着露珠的茉莉。 　　“何导。”孟开颜笑笑，“有事儿吗？” 　　何雪薇：“哦没大事，就是来个朋友，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吴思盯着她看，眼睛像是世界上最精准的镜头。 　　“雪薇，你们剧组摄影师不行。” 　　“嗯？” 　　吴思真心诚意道：“不如把他换成我，我愿意无偿帮你拍。” 　　何雪薇不理她。 　　想得美，还有两月都要杀青了。别说无偿，就是倒贴她都不愿意。 　　作者有话说： 　　我知道你们又要催美人了，但不要着急ヘ（＿＿ヘ），迟早能写得到的[笑哭]，有其他内容需要铺垫[爆哭] 　　—— 　　日六全勤失败，争取拿三～～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