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之桃夭
第37章安陵容37
圣驾在九月底回紫禁城,这时候安陵容有孕已经快满五月了。
“娘,等我有孕满八月的时候就能再见您了,您回去后要按照太医开的药方仔细调养身子,莫要疲懒。”
安陵容细细叮嘱着林秀,她的身子亏空多年,若是不仔细养着寿命不长。
“娘都记着,你回宫以后也要多加小心,宫里子嗣不丰,保不齐是有人刻意谋害。”
林秀眼带忧愁,深宅大院尚且有数不清的算计,更何况是紫禁城。
“皇上免了女儿之后的晨昏定省,我也不爱出门,回宫后也是待在承乾宫,不碍事的。”
安陵容细声细语的解释,宫里的算计来来去去不过就是那些。
林秀再担心也不能继续留了,皇上一早就派人送了赏赐来,再加上安陵容给的,足足有两车赏赐。
“槐郎,妾身去了这么久才回来,你别怪妾身。”
回到家里,林秀第一时间去见了安比槐,温温柔柔的解释。
“容儿有孕在身,妾身这个做母亲的难免忧心,所以多留了些日子。眼下圣驾回紫禁城,妾身便赶紧回来伺候你了。”
“呜呜呜......”
安比槐瞪大双眼。
“槐郎这么激动,是不是也想妾身了。从前在苏州初识,妾身还记得槐郎说会一辈子对我好。”
“如今槐郎身边只剩下妾身一人,不会再有人打扰我们夫妻了。”
林秀用沾了水的帕子给安比槐擦拭脸颊,随后眼眸一沉,将帕子狠狠压在他脸上。
安比槐疯狂挣扎,但受限于这副身躯,只能无力的感受着这股窒息。
“对不住槐郎,妾身就是太生气了,一时没控制住。”
林秀看安比槐憋得满脸通红,这才挪开帕子。
安比槐满眼惊恐,林秀心疼的拍了拍他的胸口。
“槐郎,你我是要纠缠一辈子的,你当年答应了我,如今就要说到做到。”
“虽然你违背了誓言,但咱们的女儿争气,还是让你遵从了誓言。”
林秀趴在安比槐的胸口上,瞳孔和安陵容十分相似,没有光的时候看起来格外鬼魅。
萧姨娘不会凑到正院来,她对安比槐没有感情,否则也不会调换他的药,装聋作哑才能享受安陵容带来的庇护。
回到紫禁城,皇上在读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时想到了纯元皇后,便让苏培盛送了一枚同心结去碎玉轩。
甄嬛只顾着高兴皇上对自己的不同,却没注意到装同心结的匣子看起来有些陈旧,上面刻的还是梅花。
谁不知道甄嬛喜欢的是海棠花,便是没空注意到这些细节,也不至于用一个陈旧的匣子装来,贴的字条还是莞莞亲启。
不仅如此,第二日皇上还让姜忠敏大张旗鼓送了一双蜀锦玉鞋去碎玉轩。
一枚同心结,一双蜀锦玉鞋,让甄嬛彻底沦陷,皇上总是有本事让人觉得自己在他那里是不同的。
“如今莞常在真真是受宠,连华妃娘娘都被冷落了。”
宝鹃扶着安陵容,去圆明园避暑前她突然病了,回来后安陵容眼看着更喜欢宝鹊和宝莺,她这几日格外殷勤。
“不过娘娘有孕在身,皇上眷顾,也没冷落咱们承乾宫。”
“没有这个孩子,本宫在皇上那里什么都不是,哪里比得上莞常在宠冠六宫。”
安陵容扶着腰,幽幽的开口。
“在宫里恩宠总是一时的,只有皇嗣才是最要紧的,沈答应当初多得意,如今还不是被幽禁在存菊堂。”
宝鹃殷殷切切的说。
“宝鹃,你身上的香气本宫不喜欢,日后在本宫身边伺候,不要再熏了。”
安陵容捂着胸口,颦眉说到。
“娘娘恕罪,奴婢是怕身上带着其它味道呛到娘娘,这才戴了一个香包。”
宝鹃做贼心虚,闻言赶紧求饶。
“起来吧,本宫有孕之后闻不得这些香料,下次注意些。”
安陵容搭着肚子,垂眸看着。
“是,奴婢这就把香包收起来。”
宝鹃暗自松了一口气,只是安陵容闻不得香料,她要寻其它法子了。
第二日花房突然送了很多玉台金盏来,宝鹃把这些花都摆在屋子里,尤其是寝室摆得最多,浓烈的香气弥漫在屋内。
“娘娘如今不喜欢用香料,奴婢就想着去问花房要一些鲜花来熏屋子,这样娘娘就不会难受了。”
宝鹃还给自己的行为找好了借口,少有人知道水仙有毒,毕竟大家只会欣赏,谁没事会吃它呢。
“你有心了,这碟炙羊肉就赏你了,下去用膳吧。”
安陵容将桌上的菜赏给了宝鹃,她如今有孕在身又是主位,御膳房送来的膳食不少。
“奴婢谢娘娘赏。”
宝鹃欢喜的谢恩,宫里能得到赏菜都是主子看重,她自然高兴。
安陵容喝着汤羹,低下眼眸,宝鹃动作频繁,这样的人很难策反,还是除掉为好。
之前留着宝鹃是为了让她传达一些假消息,如今她有孕在身,总不能日夜防备。
才用过膳,小厨房那边便闹了起来。
“娘娘,宝鹃姐姐出事了......”
荷花着急忙慌的进来回话,之前搬到承乾宫,内务府拨来伺候的宫女都是用鲜花做名字。
“出什么事了,娘娘有孕在身,不要惊扰娘娘。”
宝鹊训斥道。
“宝鹃姐姐突然倒在地上浑身抽搐,人已经昏过去了。”
荷花心有余悸,方才宝鹃还在跟她们炫耀自己得到了赏菜,结果突然倒地不起。
“怎么会这样,快去请李太医来,就说本宫身子不适。”
安陵容满脸担忧,吩咐人去请了李三七。
承乾宫派去太医院传召太医的荷香着急忙慌,路上多少宫人看在眼里,叫人以为安陵容出事了。
皇上得知消息后立马赶往承乾宫,其它嫔妃也去看热闹,乌泱泱的一大堆人挤进去。
安陵容成了主位,承乾宫的宝座就重新摆了回去,倒是不缺地方给各宫嫔妃安坐。
虽然嫔妃们没能进里间,但正堂的摆设就已经超出了安陵容这个位份,每一样都是华贵不已。
“瑶嫔如何了。”
皇上大跨步进屋,无视一堆莺莺燕燕直接看向安陵容。
“惊扰皇上了,是臣妾身边伺候的宝鹃出了事。”
安陵容好端端的,叫其它人可惜了一瞬。
“你无事就好,太医怎么说。”
皇上松了一口气,他就担心安陵容出事。
“回皇上,宝鹃姑娘救不回来了,她这是误食了水仙鳞茎。”
李三七面色凝重,端着那盘只剩下调料的炙羊肉。
“水仙鳞茎?”
皇上皱眉,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回皇上,便是这玉台金盏的种子。此物与大蒜极为相似,一般人分辨不清楚,民间就有多次误食中毒身亡的案例。”
李三七指了指旁边摆着的玉台金盏。
“不止玉台金盏的种子,它花叶的汁水都是有毒的,若是不小心触碰到,会叫人恶心发抖。”
“娘娘有孕,只闻这香气都会觉得难受,更何况屋里还摆了这么多,长此以往必定导致胎象不稳。”
”方才微臣去看过娘娘的膳食,所幸只有这道炙羊肉用错了调料,否则娘娘危矣。”
皇上转着佛珠,让人去花房把种子带来,御膳房的人也被传召来。
“臣妾有孕后闻不得香料,宝鹃便去花房要来了这些鲜花熏屋子。这炙羊肉也是臣妾赏下去的,皇上,都是臣妾害了宝鹃。”
安陵容捂着嘴,带着泣音说。
“此事怎能怪你,都是御膳房办事不尽兴,竟把毒性这么重的东西搬上桌。”
皇上沉下脸,炙羊肉是他特意吩咐御膳房每日进献给安陵容的,如今出了这样的岔子,他也后怕。
等花房和御膳房的人来了承乾宫,将水仙种子和大蒜摆在一起,果然十分相似。
“出这么大的岔子,可见你们平日里有多懈怠,御膳房凡涉事人等,一律杖毙。”
“花房的管事不上心,往有孕的嫔妃宫里送这么多有毒的鲜花,杖毙以儆效尤。”
皇上语气毫无波澜,养心殿有专门的御膳房,但他平日留宿后宫吃的也是嫔妃准备的膳食。
要是哪一日这样要命的东西到了他跟前,岂不是要出大乱子。
“皇上息怒,龙体要紧。”
宜修强忍着火气,御膳房和花房都是她的人,就这么白白折进去了。
“这件事交给苏培盛去查,最好不是有人故意为之,否则朕严惩不贷。今日若是瑶嫔吃了这道炙羊肉,怕是要母子俱亡。”
皇上环视一圈,他心里还是怀疑的,怎么就这么巧。
“都回去吧,瑶嫔受了惊吓,无事不要来打扰她,让她好好养胎。”
在场的嫔妃面上都毫无端倪,皇上摆手赶人,自己则是不准备离开了。
“皇上,臣妾害怕。”
等其它人离开,安陵容摸着肚子面露恐惧。
“别怕,朕护着你。过来给瑶嫔诊脉,一定要确保瑶嫔无恙。”
皇上扶住安陵容,让她慢慢坐下。
“也是臣妾出身太低,没见过什么好东西,竟不知玉台金盏有毒。”
安陵容忧愁的说,那些玉台金盏已经被端走了。
“是花房办事不利,不说你,就连朕都不清楚。”
这些东西不是行家谁清楚,外人不过是觉得赏心悦目,皇上日理万机,更不会了解这些。
“瑶嫔身子有恙吗,怎么这么久没诊脉好。”
“回皇上,微臣摸着有两个胎心,只是其中一个太微弱,往常都没摸出来。”
李三七拱手,大部分双胎都是双卵,眼下又不能透过肚皮看到里面,只能靠胎象和触摸肚子判断。
别说五个月才查得出来,多的是到生产时才发现怀了双胎的。
古往今来稀奇的事多得是,有时候胎象太弱也会导致太医诊不出来。
“当真。”
皇上惊喜的摸着安陵容的肚子。
“微臣不敢妄言。”
李三七笃定的说,嫔妃穿的氅衣都不是贴身的,月份小的时候外人看不出来肚子的大小。
“皇上,别告诉别人好不好,臣妾害怕。”
安陵容怯生生的抱着肚子。
“朕答应你,你这里的宫女都年轻不知事,朕让苏培盛亲自挑一个资深的嬷嬷来照看。”
皇上自无不应,还主动提出找个嬷嬷到承乾宫。
“臣妾谢过皇上,宝鹃也是为臣妾挡了灾,臣妾想厚赏她家中。”
安陵容低落的说,宝鹃可是从她进宫时就伺候着的。
“朕让苏培盛去办,你不必记挂,好好养胎为重。”
皇上拍了拍安陵容的手。
宝鹃没了,安陵容将宝莺和宝鹊提为一等宫女,皇上派来的严嬷嬷则是领了掌事的差事。
其下便是荷花,萱草,百合,茉莉四位二等宫女,承乾宫的大太监是小桌子。
“娘娘,瑶嫔吓破了胆,如今连承乾宫的门都不愿意出了,其它嫔妃去看也是吃闭门羹。”
剪秋无奈的回话,如今想对安陵容下手都找不到机会,人又不出来。
“原先瑶嫔最信任宝鹃,承乾宫的宫女太监都是御前选的,想收买不容易,还容易打草惊蛇。”
“也不知是谁坏本宫的大事,还叫本宫损失了那么多人手。”
宜修觉得头风要发作了,本来她打算让宝鹃用熏香害人。
只要安陵容日夜不舒服动了胎气,到时候把孩子摔没了也在常理之中,旁人只会觉得她没有福气。
如今宝鹃折进去,承乾宫又多了御前嬷嬷,宜修不敢轻易动手。
“之前温宜公主吃的木薯粉常人也想不到,娘娘觉得会不会是曹贵人出的主意。”
剪秋怀疑上了翊坤宫,实在是她们怎么查这件事都是意外,根本没人知道大蒜里为什么会混进去一颗水仙鳞茎。
“曹贵人心狠手辣,倒是有这个可能。”
因为宝鹃之前总是暗地里传话,所以宜修自觉掌握了安陵容的性子,再加上她家世低,哪里知道玉台金盏的毒性。
所以宜修觉得是别人想借御膳房的手害人,结果阴差阳错,安陵容看重宝鹃,那碟炙羊肉被宝鹃吃掉了。
“罢了,皇上盯着,眼下不能再动手,本宫再想想法子。”
宜修头疼,如今花房和御膳房的人都要重新收买,她一时腾不出手来收拾安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