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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恶仆开局,逃入宗门当杂役

第615章十年杂役

李果站在战台上,脸皮抽了抽。 类似的手段?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子虫化府术。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个儿摁死了。 那套法术捏出来的灵力生物对付筑基期还行,拿来跟天剑门剑修的投影打,跟直接认输有什么区别? 至于金蛟器灵。 李果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还是摇了摇头。 那东西说破大天,也就是一件防御法宝里封着的器灵。让它出去跟人斗法,还不如自个儿亲自上阵。 唯一能拿得出手的…… 七彩小蛇。 这名字刚浮上心头,李果就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开什么玩笑? 当着天上三百多元婴真君的面,当着四座山峰数万修士的面,把一条化神境的紫府灵虫放出来? 那不等于把自个儿脱光了,连底裤是什么颜色都让人家看得一清二楚? 李果嘴角抽搐了一下,下意识就想开口拒绝。 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宗主。” 他脸上硬挤出一个笑容,瞧着比哭还难看。 “在下斗胆问一句,这类似的手段,可有什么限制?” 玄尘宗主看着他,眉梢微微一动。 “李道友但说无妨。” “比如,”李果斟酌着措辞,一字一顿地问道,“是否必须是在下亲自出手?能否……借助一些自身祭炼之物?比如法宝器灵之类?” 玄尘宗主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颔首。 “那是自然。只要是道友自身祭炼之物,皆可算作自身之力。法宝也好,傀儡也罢,乃至契约灵兽,都可出战。”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只要不是当场请外援,便不算违规。” 李果心里头有了数。 他拱了拱手,大声道:“好。那这场会剑,在下应了。” 话音落下,四座山峰上顿时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应了?他真敢应?” “你没听宗主说吗,天剑门的规矩摆在那儿,他不应也得应!” “也对。器灵对上剑意投影,倒也算合适。” “得了吧,一个犄角旮旯青云观出来的筑基,能有什么器灵?等着瞧,我看他只能自个儿对付那道剑意投影。” 李果全当没听见这些闲言碎语。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拱手,声音清清楚楚地传遍了四座山峰。 “宗主,在下的条件是,若是在下侥幸胜了,想见玄明真人一面,不知真人他是否愿意答应?” 这话一出口,高台上的玄尘宗主,沉默了好一会儿。 半晌,他才开口,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可以。” 顿了顿,他又说道:“无论李道友提出什么条件,玄明师弟他都答应。” 李果心里头顿时犯起了嘀咕。 怎么是宗主答应?这不该是玄明真人自个儿的事吗? 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自个儿提了条件,那对方的条件是什么? 这会剑总得有个彩头,有来有回才对。 “宗主,”李果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玄明真人那边,可有什么条件?” 玄尘宗主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古井无波,说出来的话却让李果浑身一僵。 “玄明师弟的条件也很简单。” “若你输了,便去云荡山,当十年杂役弟子。” 这话一出,底下观礼峰上的数万修士,瞬间就炸了锅! “什么?输了去天剑门当杂役弟子?” “这哪是什么输了的条件?这分明是天大的赏赐!” “就是啊!天剑门选弟子,对资质要求何等严苛,寻常人想当个杂役弟子都摸不着门路!他输了都有这等好事?” “早知道这样,我也上去了!跟个投影打,输了还能留在天剑门,这买卖上哪儿找去!” “我要是他,上去直接认输!反正输了也能进天剑门,何苦还打这一场?” “可不是嘛……” 羡慕、嫉妒的议论声,像是潮水一般,一波接着一波。 可在战台之上,李果听着这话,后背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瞬间浸透了衣衫。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只有一个念头。 上当了! 他猛地想起了那个在云荡山指点自个儿的扫地老者! 再联想到云荡山那鬼地方,一到晚上就冒出一堆堆的骷髅剑怪…… 李果的脸色,一点一点地白了下去。 他全明白了。 这他娘的根本就是个局! 云荡山那鬼地方,阴森恐怖,寻常杂役弟子别说待十年,怕是待上一天都得被那些剑怪给撕成碎片! 难怪!难怪那老小子要特意跑来指点自个儿,让自个儿来会剑挑战玄明真人! 感情是云荡山缺个能扛住揍的扫地杂役,这俩老不死的,一唱一和,合起伙来在这儿给自个儿下套呢!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骂娘的冲动,对着高台上的玄尘宗主猛地一拱手。 “宗主!万万不可!” 李果朗声道:“在下乃青云观弟子,此行奉师门之命前来观礼送药,更是有要事想与玄明真人当面商谈!真人未曾得见,已是在下之憾,若是再输了比斗,被罚留在云荡山当十年杂役,在下又该如何回归宗门交代?” 他这话说得情真意切,把“师门”二字咬得极重。 他赌的便是天剑门不是魔门,当着这么多外宗道友的面,如此强行掳人,传出去,怕是有损宗门万载清誉! 李果的话顿时让观礼峰上不少外宗修士暗暗点头。 确实,输了就得留下当杂役,这条件听着是赏赐,可细品之下,跟抢人有什么区别? 高台上,玄尘宗主闻言,脸上却没半点波澜。 他看着李果,反倒笑了。 “李道友多虑了。” 玄尘宗主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意味。 “青云观那边,你大可不必担心。待剑典事了,本座自会派遣长老,备上厚礼,亲自前往青云观说明情况,断不会让你师门误会。”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再者,不过是十年而已。十年之后,你是去是留,我天剑门绝不强求。届时你若想返回青云观,随时都可离去。” “况且,”玄尘宗主慢悠悠地说道,“你不是想见玄明师弟吗?留在云荡山,还怕没有机会见到?” 李果听完,心里头咯噔一下,凉了半截。 这老狐狸,三言两语就把自个儿所有的退路全给堵死了。 更让他心惊的是,周围那些外宗修士听了这话,非但没有觉得不妥,反而一个个眼睛更亮了。 “天剑门不愧是名门正派!想得太周到了!” “是啊!只是去进修十年,学成之后还能回家,这简直是天大的机缘!” 李果听着这些议论,算是彻底明白了。 这帮人,纯粹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因为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没砸在他们自个儿头上。 但李果深知此事不妥之处——自个儿这青云观弟子的身份本就是冒充的。 更要命的是,他根本不是吴国修士。 到那时候,一个从魔门掌控的百吴之地冒出来的金丹散修,冒名顶替青云观弟子,混进天剑门参加剑典——这不是魔门细作是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宗主。” 这回,他没有大声说话,而是用上了传音。 高台上的玄尘宗主眉梢微微一动,显然有些意外。不过他没说什么,只是同样传音回了一句: “李道友但说无妨。” 李果传音道:“还请宗主答应在下的额外条件,若是在下输了,在下只求宗主,不要将此事传回青云观。” 玄尘宗主的眉头皱了起来。 “李道友何出此言?你留在天剑门修行,对青云观而言也是件好事。为何不愿让他们知晓?” 李果心里暗骂一句“好你个头”,嘴上却回道: “宗主有所不知。在下在青云观中,乃是唯二的金丹修士。此行来天剑门参加剑典观礼,本就是奉了清虚师兄的意思。若让师兄知道我在天剑门沦为了杂役,定会以为我贪图贵宗资源、背弃了师门。此事若传回观中,师兄道心必生心魔,日后再无寸进可言。”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苦涩。 “清虚师兄如今修为正卡在瓶颈上。宗主若肯代为隐瞒十年,待十年之后他突破瓶颈,在下自会回观向他陈述一切。这十年间,若青云观那边派人来问,只请宗主说……不知在下去了何处便是。” 这番话说得,连李果自个儿都快信了。 心魔?瓶颈? 全是他信口胡诌的。 说这些,不过是为了把这事儿捂得严严实实。只要天剑门不去青云观问,就没人知道他是冒充的。 高台上的玄尘宗主沉默了片刻。 半晌,他微微点头。 “既是李道友的一片苦心……呵,本座应下便是。十年内,绝不会有任何人去打扰你那位清虚师兄。” 李果心里头咯蹬一下,面上却不敢露出半分,只是硬着头皮,深深一揖。 “多谢宗主成全。” 在场的数万修士只看见两人嘴唇微动,却听不见说了什么。一时间,嗡嗡的议论声又响了起来。 “传音入密?这姓李的跟宗主说什么呢?” “还能说什么?多半是在讨价还价。” “讨价还价?跟天剑门宗主?这小子胆子不小啊。” “别管他说什么了,赶紧开打才是正经!” “对对对,老子等了半天了,就想看看这青云观的修士,怎么跟天剑门的剑意投影打!” 议论声中,玄尘宗主的声音再次响起。 “李道友,条件已定,可以开始了。” 他话音刚落。 嗡! 那道死寂的剑意囚笼,忽然有了动静。灰黑色的天地虚影中,一道模糊的人形轮廓,正在缓缓凝聚。 那轮廓越来越清晰,隐约能看出是个人影,周身环绕着无数细密的剑芒。 虽然只是一道投影,可那股子令人窒息的死寂剑意,却比方才又浓了几分。 四座山峰上的修士都屏住了呼吸。 这场比斗,总算要开始了。 高台上,玄尘宗主的声音再度传来:“李道友,请——” 他话还没说完。 “且慢!” 战台上,李果忽然抬起手,对着剑意投影做了一个叫停的手势。 所有人都愣住了。 玄尘宗主的眉头皱了起来:“李道友,还有何事?” 李果站在战台中央,抬头望了望高台上一脸淡然的玄尘宗主,又低头扫了扫周围那些满脸狂热与期待的修士。 紧接着,在数万道目光的注视下,李果对着那道剑意投影,缓缓地、干脆利落地拱了拱手。 “在下,认输。”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一息之后,仿佛一锅滚油里泼进了一瓢凉水,四座山峰,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认输?!” “他他他……他真认输了?!” “连打都不打就认输?这算什么啊!” “我就说吧!这小子从一开始就不是来比剑的,他就是冲着天剑门来的!” “没错!挑战玄明真人就是个幌子,他压根儿就没想打!输了进天剑门,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好深的心机啊!把所有人都耍了!” “耍个屁!人家这叫聪明!跟天剑门的剑意投影打,输了丢人还挨揍。直接认输,体体面面进天剑门,换你你不干?” “也是……” 天剑门弟子所在的山峰上,反应就更精彩了。 不少内门弟子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又古怪又鄙夷。 “青云观……果然是个不入流的宗门。” “可不是嘛。教出来的弟子,连一战的胆量都没有。” “你们懂什么!这说明青云观那等小宗门,根本留不住弟子!他这分明是良禽择木而栖!” 高台上,玄尘宗主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李道友,你确定?” 李果抬起头,脸上挂着一个恰到好处的苦笑。 “在下技不如人,何必自取其辱?玄明真人的剑意,在下光是站着都觉胆寒,真要动手,怕是连一招都接不住。” 玄尘宗主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头有些复杂,但终究没再说什么。 他微微点头,朗声道: “会剑第五场。青云观李果,认输。”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 “按先前约定,李道友当入云荡山,为杂役弟子,期限十年。十年之后,去留自便。” “此战结果,各位道友皆为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