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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恶仆开局,逃入宗门当杂役

第662章二十血桩

另一头,顾清霜与那血枪的僵持,也终于分出了胜负。 终究是她新开锋的剑,更胜一筹。 伴随着一声清越的剑鸣,那道与她人剑合一的寒白巨芒,生生将对峙的血枪从中劈开! 可她也因此消耗了海量的剑意,脸色煞白,浑身气息都萎靡了下去,再也无力对那巨大的光幕发起攻击。 她身形一晃,从半空中落下,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李果的小须弥四象阵外。 光罩外的血线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朝她涌来。 顾清霜看也没看那些血线,只是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穿过光罩,静静地看着里头的李果。 李果自然瞧见了她。 他没多话,只是心念一动,那四色光罩便无声无息地开了一道口子。 顾清霜迈步走了进来。 沈安见状,也赶紧连滚带爬地跟了进去。 一进阵法,顾清霜便在角落里盘膝坐下,一言不发地开始调息恢复,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李果压根没理会这两人,更没在意沈安那狂热的眼神。 他转而继续研究起手里头的储物袋。 经过七彩小蛇那庞大如海的神识仔细分辨之后,它终于从角落里那一堆足有三十几枚的玉简中,找到了一枚与众不同的。 李果立刻让小蛇将神识探入其中。 片刻之后,他缓缓睁开了眼,眉头却皱得更深了。 “怎么样,公输道友?”苏恒真一直眼巴巴地瞅着他,见他有了反应,立马凑了上来,“可有发现?” 李果没理他,而是先对着另外两人开了口。 “师姐,我发现了,这座阵法名为小炼魔血阵,其作用正是为炼制一件名为‘炼狱血器’的邪器而运转。” 他顿了顿,将从玉简里头看到的东西,捡着能说的说了出来。 这所谓的“炼狱血器”,确实与苏恒真之前提到的“血狱魔器”有些关系。 那血蚕长老,应该是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一份关于“血狱魔器”的炼制残篇。 但他没本事凑齐炼制“血狱魔器”的材料,便自作聪明,在这残篇的基础上,研究出了这么个威力削减、条件也更苛刻的“炼狱血器”。 按照玉简记载,这“炼狱血器”有两种炼法。 一种,是正统炼法,耗时短,威力稳定,但需要一种名为“幽冥血晶”的特殊天材地宝作为核心。 另一种,便是如今这般,以海量的生灵精血为引,强行堆砌,威力或许更大,但极不稳定。 “破阵的关键,我也找到了。”李果看着阵外那依旧疯狂运转的血色光幕,沉声说道。 众人精神一振,齐齐看向他。 “这血蚕为了炼制血器,布下了这个大阵。而要维持这个大阵运转,除了无数凡人的精血做燃料外,还需要二十个‘血桩’作为阵法的支点。” 李果继续道:“这也就是他为何要广开道场,还弄出个什么‘百日缔造金丹妙法’的缘由。他就是为了骗来足够的老祖,让他们快速成为金丹修士,再将他们炼成维持阵法的血桩。” “只要我们能找到这二十个血桩,并将他们全部除掉,这大阵便会不攻自破。” 听完这话,众人心头都是一喜。 可随即,新的难题又摆在了面前。 “可那二十个金丹修士在哪?”苏恒真皱着眉,四下张望,“我等的神识并未察觉到城中有其他金丹修士的气息。” 李果摇了摇头:“玉简上没写具体位置,可能是血蚕那老东西刻意记在脑子里了。他们定然是被某种秘术隐藏了气息。” 这下,众人犯了难。 整座赤叶城这么大,要在这血阵之下,找出二十个被刻意隐藏起来的金丹修士,无异于大海捞针。 “他们应该就在城主府。”顾清霜睁开了眼,声音依旧清冷,但已恢复了几分力气,“那里是血蚕的居所,也是阵法的中枢,最有可能。” 苏恒真却摇了摇头:“顾仙子此言差矣。按照阵法常理,阵脚支点绝不可能集中于一处,必然是分散于全城各处,以求稳固。我等不如分头寻找,效率更高。” 这话一出,意味着有能力在这血阵下行动的,也只有李果、顾清霜、沈安和苏恒真四人。阵法里梓家那些人,出去就是当血食的命。 可分成四路,风险也同样巨大。 就在众人迟疑不决,场面陷入僵局之际。 一直沉默着的沈安,却忽然用一种极低、甚至有些发虚的声音,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观点。 “要不……” 他看着阵外那漫天飞舞的血线,呐呐地说道: “咱们……什么都不做?” “就躲在这阵法里头,等着?” “啥?”苏恒真第一个没忍住,瞪着眼看他,“沈道友,你这是何意?” 沈安被他一看,缩了缩脖子,但还是硬着头皮解释道: “你想啊,那老魔费这么大劲,不就是为了炼那件炼狱血器吗?那只要……只要等他那宝贝炼成了,这阵法不就自个儿停了吗?” 沈安这话一出口,阵里头安静了足足三息。 苏恒真第一个反应过来,脸色当场就变了。 “沈道友,你这说的是什么胡话?” 苏恒真瞪圆了眼睛看他,跟看个傻子似的。 “你瞧瞧外头,这些血线的威力比方才又涨了三分不止!我等若真躲在里头什么都不做,只怕等不到那劳什子血器炼成,这阵法就先把我等给炼了!” 他话音刚落,像是印证他的话一般,十几根手臂粗的血线狠狠抽在四色光罩上,光罩发出一阵急促的嗡鸣,震得众人心头一紧。 顾清霜也睁开了眼。 她盘坐在角落里,脸色还有些发白,可那双眸子依旧清冷。她看了沈安一眼,没发火,但语气里没什么商量的余地。 “沈师弟,这个念头,不该有。” 沈安被她一看,脖子缩了缩。 顾清霜接着道:“我等是剑修。剑修遇敌,只有出剑,没有坐等。即便真要陨落在此,也得是剑折人亡,而不是缩在旁人阵里,等一个不知能不能成的结果。” 这话说得不重,可字字都敲在沈安脸上。 沈安的脸腾地红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憋了回去,末了只是低下了头。 李果在旁边站着,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说实话,他倒不觉得沈安那主意有多离谱。 等阵法自个儿停下来,确实也是一种思路。 至少比冲出去跟那些血线死磕要划算得多。 可他嘴上没说。 因为他已经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自从顾清霜和沈安先后进了他的小须弥四象阵,这阵法承受的攻击,明显变多了。 他低头瞄了一眼手里头的阵盘。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阵盘里嵌着的三十颗中品灵石,表面的光泽又暗了一截。 于是他抬起头,脸上换上一副深以为然的表情。 “苏道友和顾师姐说得在理。” “坐等确实不是个办法。这血阵的威力在不断增强,我这座小阵,怕是熬不到它自行结束的时候。” 沈安一听连李果都这么说,当即缩了缩脖子,自个儿也觉得刚那想法有些异想天开。 “对不起,是我想岔了!师姐说得对,咱们是剑修,就该出去杀他个片甲不留!师姐,师兄,你们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李果等的正是这句话,他微微颔首,神色凝重地开口: “事不宜迟,我看就这么办。苏道友,顾师姐,沈师弟,咱们兵分三路,分别去搜寻城东、城西、城北三个区域,尽快找出并毁掉血桩。” “好!”苏恒真和沈安齐声应道。 顾清霜却皱起了眉头,目光落在李果身上。 “那你呢?” 李果摊了摊手,一脸的理所当然。 “我自然是得留在这里,守着这阵法。梓家的诸位道友还需要庇护,总不能让他们出去送死吧?” 这话听着是滴水不漏,可苏恒真和顾清霜看他的眼神,满是一脸的嫌弃。 李果像是没瞧见似的,迎着他们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 “再者说,谁告诉你,搜寻就一定要亲自出门的?” 三人皆是一愣。 李果也不解释,只是催促道:“三位,时间紧迫,速去速回。我自有办法搜寻南边这片区域。” 看着李果那胸有成竹的模样,顾清霜和苏恒真虽然心头疑虑,但也知道眼下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 三人对视一眼,不再犹豫,纷纷化作流光,从李果特意打开的阵法缺口中冲了出去。 待到他们一走,李果立刻感觉整个小须弥四象阵承受的压力骤然一轻,灵石的消耗速度也立马降了下来。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不慌不忙地盘膝坐下。 只见他两手一搓,口中念念有词。 下一刻,无数微小如尘埃、肉眼几乎无法看见的光点,从他掌心弥漫而出,悄无声息地穿过光罩,朝着城南的方向飘散而去。 正是那《子虫化府术》中的高阶监视手段——灵力蚍蜉。 这些小东西毫无灵力波动,又细小无比,在那漫天飞舞的血线之中,简直比沙子掉进海里还不起眼,自然也没有引起血阵的任何注意,顺顺当当地在整个城南区域铺展开来。 李果闭上眼,一幅幅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闪过。 街道、屋舍、枯井、牌楼…… 很快,在一处不起眼的民居院落里,李果有了发现。 院子一角的地窖中,一扇厚重的石门紧紧闭合,石门之上,还刻画着某种隔绝探查的禁制,连灵力蚍蜉都钻不进去。 李果猛地睁开了眼。 他几乎可以确定,那扇石门后面,就藏着一个血桩。 可问题是,他人在这儿。 他扭头看了一眼阵外。 四色光罩外头,血线依旧在疯狂抽打。虽说不像刚才那么密集了,可要让他亲自出去,一路杀到南边那处地窖…… 他摇了摇头。 然后一拍储物袋。 一面八角宝镜飞了出来,稳稳悬在他面前,正是溯影浮光镜。 “出来。” 李果淡淡地叫了一声。 话音刚落,镜面猛地一震,一只金蛟虚影,探头探脑地从镜子里钻了出来。 它先是露出半个脑袋,两只眼珠子滴溜溜地左右张望了一圈,确认四周没有危险,这才慢吞吞地把整个身子从镜子里拽出来。 “那……那是……什么?” 阵法角落里头,一名失魂落魄的梓家修士瞧见这金蛟虚影,吓得失声惊呼起来。 “是妖魂!有妖魂闯进来了!快、快跑!”另一人也惊呼道。 “闭嘴!” 他身旁的老族长反应极快,一巴掌拍在两人后脑勺上,压着嗓子呵斥道。 “前辈的法宝器灵,也是你这等小辈能见了就大惊小怪的?!” 两个族人被骂得缩起了脖子,那个最先惊呼的年轻修士更是脸红到了耳根,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老族长一边骂,一边还偷偷朝李果这边拱了拱手,满脸都是讨好的笑:“前辈您继续,继续,莫管这些没见过世面的东西。” 李果收回目光,也懒得理会。 他心念一动,已将那处地窖的准确位置,连同那扇禁制石门的影像,直接传入了金蛟器灵的脑海中。 “去那里。” “打开禁制,把里头的东西,全部毁掉。” 那金蛟器灵得了令,虚幻的身影明显哆嗦了一下。 它瞅了瞅光罩外头那群蛇乱舞般的恐怖血线,又回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望向李果。 可李果的眼神,冷得像块冰。 金蛟器灵认命似的呜咽一声,这才战战兢兢地伸出蛟爪,一把将溯影浮光镜抓起,紧紧挡在身前。 李果手指一弹,光罩无声无息地开了一道口子。 一出阵法,金蛟器灵瞬间就被无数血线包围,它整个蛟体都僵住了,仿佛一副随时准备魂飞魄散的模样。 然而,正如李果所料,那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那些能将金丹修士都吸成干尸的血线,在靠近金蛟器灵时,却仿佛没看见它一般,直接从它那虚幻的身体中穿了过去,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李果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果然,这血阵只对蕴含精血的活物感兴趣。像器灵这种纯粹的魂体,在它眼里,跟一块石头、一缕空气没什么两样。 那金蛟器灵呆愣了片刻后,也终于发现了这个事实。 它……居然对这恐怖的血线免疫! 刹那间,它眼中的恐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死里逃生后的狂喜,以及一丝被压抑许久的凶性。 胆子瞬间就大了起来! 它不再畏畏缩缩,而是蛟尾猛地一甩,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在密密麻麻的血线中肆无忌惮地穿梭起来,径直朝着城南那处地窖飞遁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