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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恶仆开局,逃入宗门当杂役

第716章道侣仪式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跟商量好似的,齐刷刷地抬起了头,朝着天上望去。 只见远处天边,三个小黑点由远及近,越来越大。 是三艘飞舟。 飞舟上头,张灯结彩,挂满了大红的灯笼和喜庆的绸缎,在日头底下瞧着,红彤彤的一片,煞是好看。 就在这时,为首那艘飞舟的船头,出现了一道身影。 正是那消失了半晌的李家老族长。 他挺着腰杆,红光满面,那股子自得的劲儿,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 只见他清了清嗓子,运足了气,冲着底下高声喊道: “落!” 一声令下,三艘飞舟两侧的红色帷幕,“哗啦”一下同时垂落下来! 后头那两艘飞舟上,各站着一道人影。 左边的是个年轻男修,身穿大红吉服,腰束玉带,瞧着倒也精神。右边的则是个女修,同样一身红衣,眉眼清秀。 老族长回头,左右看了一眼,脸上笑开了花,再次高喊: “上高台!” 那对新人听了令,便同时催动身形,从飞舟上一跃而下,化作两道流光,稳稳地落在了高台之前。 只是,两人落地之后,谁也没看谁一眼。 男修的目光,下意识地就往李果这边瞟。而那女修,则直勾勾地望着高台上的宋天衡。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全是夸赞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的。 席间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长青阁那几个人正坐在一块儿。 赵老端着酒杯,眼睛却直直地看着台上的新人,满脸都是羡慕。 “啧啧,瞧瞧人家,年纪轻轻,就有这等排场。以后成了道侣,背靠两大家族,这辈子修炼算是安稳咯。” 他抿了口酒,咂咂嘴,又道:“那男修就是李家的天骄吧?那女的,应该就是宋家的小姐了。唉,要是能跟他们攀上点交情就好了。” “赵老,您都多大年纪了,还是个筑基修士,怎么还惦记上人家炼气期的小辈了?” 旁边传来林菲菲带着几分揶揄的声音。 “你懂什么!” 赵老脸一红,立马反驳道:“我这是为了咱们长青阁的生意着想!你想想,李家如今管着整个青山坊市,能跟李家的嫡系子弟搭上关系,日后咱们的生意能不好做?总好过现在这样,守着个犄角旮旯的铺子,一天到晚看不见半个鬼影!” 他越说越来气,话锋一转,直接捅向了林菲菲。 “当初让你去选址,要是跟那李家人关系打点得再好些,咱们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我没打点?” 林菲菲一听这话,当场就炸了毛,声音都尖了两分:“我送了三十件极品法器过去!三十件!你知道是什么概念吗?可人家李家的负责人,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赵老闻言,撇了撇嘴,一脸的“我早就知道会这样”。 “三十件?你当是打发叫花子呢?人家是什么家族?掌管着整个坊市的李家!能看得上你那三十件法器?他能点头给你一块地,我估计都是看在苏掌柜的面子上,知道咱们背后有苏家人!” “你……”林菲菲气得脸都白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刻反驳道:“你行你上啊!当初东家都说要亲自去给咱们寻个新地方,结果呢?不还是让我在原地继续建?这证明什么?证明连东家那样的金丹真人都拿不到更好的铺面,你以为就我一个人没用吗!” 听到“东家”两个字,赵老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不敢再多嘴,只是端起酒杯,长长地叹了口气。 “唉,咱们东家也姓李,要是东家也是这李家的人,那该多好……” 一直没说话的掌柜苏一,听到这里,眼神却微微动了一下。他看了看气鼓鼓的林菲菲,又看了看叹气的赵老,心里头犯起了嘀咕。 “林道友,东家……真的去见过李家的人了?”苏一低声问道。 林菲菲被问得一愣,她哪里知道东家的行踪,只能含糊道:“我……我哪儿清楚。东家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他去没去,我怎么会知道。苏掌柜您要想知道,自个儿去问东家呗。” 苏一苦笑一声。 问?他倒是想问。可自从搬来这青山城,他连东家的面都没见着一次,只从这两人嘴里听说,东家早就到了。 另一头,赵老跟林菲菲斗嘴输了,早就不在意了。他自顾自从案几上拿起一颗灵果塞进嘴里,一转头,却发现孟山正愣愣地出神。 那孟山手里抓着一只肥得流油的灵禽腿,肉汁顺着指缝往下滴都浑然不觉,一双眼直勾勾地,死死盯着高台上。 “嘿,孟大师,”赵老拿胳膊肘捅了捅他,“怎么着,莫非你也对那对新人感兴趣?” 孟山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连忙摇头:“不是。” “不是?”赵老闲着也是闲着,追问道:“那你盯着什么呢?口水都快流下来了。难不成……你在看那李家老祖,原来,你也觉得那李家老祖脸上的面具挺神秘的,想抢过来自个儿研究一番?” 孟山又摇了摇头。 “那也不是。”赵老纳闷了,“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你到底在犯什么毛病?” 孟山又呆呆地望了高台上的李果一眼,眼神里满是痴迷和不敢置信,他凑到赵老耳边,声音都有些发颤: “赵老,那面具……看着……好像是我炼制的……” “噗!” 赵老一口果肉没咽下去,直接喷了出来,紧接着便爆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哄笑。 “哈哈哈哈!孟大师,你喝多了吧?就你炼的那些玩意儿……哈哈哈……” 他笑得太大声,苏一、林菲菲,还有同桌另外几个炼器师,都齐刷刷地投来惊讶的目光。 赵老这才发觉自个儿失了态,连忙摆手:“没事,没事,吃果子呛着了……” 苏一正想问个究竟,高台那边,却有了新动静。 只见那李家老族长,已经从飞舟上落下,站在了两位新人身后,面向满场宾客,声音洪亮地再次开口,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诸位!” 老族长满面红光,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自豪与得意。 “今日,是我李家子弟李昊,与宋家骄女宋婉儿缔结仙缘的黄道吉日! “承蒙各位道友赏光,更得城主府苏福大管家、青州商盟钱总管等贵客亲临见证!稍后,两位新人便将在我李家、宋家两位老祖的庇佑之下,行天地之礼,结道侣之契! “同时为感谢诸位到场,老朽特备下薄礼一份,赠予诸位,聊表谢意!” 说着,老族长朝台下招了招手。 只见李家仆人们鱼贯而出,个个端着一叠礼盒,挨桌挨席分发下去。 苏一这桌同样分到了几盒。 赵老拿起其中一盒,打开来,发现里头是十多根拇指粗细的线香。 “就送这玩意儿?”赵老撇了撇嘴,把盒子推到孟山面前: “孟大师,你给看看,值几个灵石?” 孟山放下灵禽腿,拿起一根拇指粗的线香看了看,闻了闻,摇了摇头: “这线香应该是某种灵木的芯屑所制,同时还掺杂了一些安神灵材,材料都很普通,不值几个灵石。” “我就说嘛。” 赵老把装有线香的盒子丢进储物袋,脸上明显一副大失所望的表情。 “这满场好几百号人,真要送什么好东西,那李家不得亏死?也就意思意思得了。” 赵老想明白了这个理,便把礼盒随手丢进储物袋,懒得再看。 高台前,那对新人李昊和宋婉儿,则在老族长的示意下,各自从仆人手中接过一捧礼盒,开始给最前排的贵客们奉礼。 轮到苏福时,他笑呵呵地接下礼盒,却并未打开,反而从自个儿储物袋里摸出两道符箓,分别递给了李昊和宋婉儿。 “初次见面,一点小玩意儿,不成敬意。” 二人连忙躬身拜谢。 台下有眼尖的修士,瞧见那符箓上的灵纹,当即倒吸一口凉气,压低了声音跟同伴议论起来。 “嘶……那、那是地脉引气符!我没看错吧?” “什么地脉引气符?” “就是那种贴在身上,能加快吸收地脉灵气的宝贝!尤其是在青山城这种地底下全是灵脉的地方,有这玩意儿,修炼速度至少能快上两三成!这东西在坊市里有价无市,苏管家一出手就是两张,当真是大手笔!” “你也不看看给的是谁。李家和宋家,李家管着整条坊市,宋家是炼丹世家,两家联姻,城主府自然要高看一眼。能被苏大管家如此看重,这两位日后仙缘不可限量啊。” “就是。寻常修士结道侣,私下拜拜天地就完事了,哪请得动城主府的大管家亲自到场。” 听到这些窃窃私语,两名新人红着脸,重新回到高台上,宋天衡这时站起来,朝苏福遥遥一礼: “苏道友刚才那道符,宋某替小孙女谢过了。我原本还担心,这孩子初来青山城,会水土不服,修炼进境受影响。如今看来,是我多虑了。” 苏福笑道:“宋道友客气了,不过是张寻常符箓罢了。” 李果坐在一旁,因为李昊也得了一张,只得跟着拱了拱手,沙哑道:“多谢苏管家厚赐。” 话虽这么说,他面具底下的嘴角却微微抽动了一下。 地脉引气符? 当年自个儿在城主府当护卫的时候,苏福可从没透露过还有这等好东西。 他不由多看了宋天衡一眼。 这宋家老祖的面子,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如今看来李昊能得苏福赐符,其实是沾了宋家的光,苏福高看的从来不是李家,是宋家。 再想到方才宋天衡那番豪言壮语,李果心里头不由对宋家生起疑虑。 这宋家,到底什么来头? 此前他不曾在意,此事过后,他怕是要找苏福问问了。 李果正想着之际,高台上老族长已清了清嗓子,运足气朗声道:“吉时已到,行天道大礼!” 瞬间台下数百道目光,齐刷刷聚焦到高台之上。 第一礼,天地礼。 李昊与宋婉儿并排而立,各从仆人手中接过三炷长香,对着天穹三拜九叩,随后插入高台上的青铜香炉。青烟袅袅,直上九霄。 赵老在台下看得津津有味,给旁边的孟山讲解:“这天地礼,拜的是天道。当着天道立下的誓,日后谁要是负了谁,因果缠身,修行都要受阻。比什么婚书都管用。” 第二礼,灵礼。 老族长端上一只玉盘,盘中盛着一汪灵泉清水。李昊与宋婉儿各伸一指,逼出一缕本命精血,落入盘中。两道精血在灵水中缠绕几圈,渐渐融成一体。 “这是灵礼,”赵老咂了咂嘴,“精血相融,从此二人灵息相通。日后一个遇险,另一个隔着千里都有感应。啧啧,这才是真绑在一块儿了。” 第三礼,阴阳礼。 老族长又取出一块黑白相间的太极玉盘。宋婉儿以阴灵之气注入白鱼,李昊以阳灵之气注入黑鱼,两气一交,那玉盘竟泛起一层温润的宝光,台下啧啧称奇。 “阴阳调和,乾坤交泰。”赵老摇头晃脑,“这一礼行完,二人同修之时灵气互补,事半功倍……” “赵老,您怎么懂得这么多,”林菲菲冷不丁插嘴,“当年怎么没给自己张罗一个道侣啊?” 赵老噎了一下,梗着脖子道:“我那是……醉心修炼,没那个闲工夫!” “是吗?”林菲菲故意拖长了音,冲他挤了挤眼。 赵老心虚地别过头去,不再理她。 三礼行罢,老族长领着两个新人,走到高台正中,面对着李果与宋天衡,躬身一礼。 “禀告两位老祖,天地为证,灵脉为鉴,李昊与宋婉儿已结道侣之契。” “按仪式规矩,还有最后一礼。请两位老祖各赐新人一件信物,由二位新人互赠,以为两家结好之证。” 李果心里头咯噔一下。 要赠信物?这老小子事前可半个字都没跟他提过! 宋天衡却像是早有准备,哈哈一笑,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托在掌心。 那是一方巴掌大的古铜印,印纽雕着一头盘踞的老龟,印底刻着两个古篆,是“镇山”二字。 “此印名为镇山,是老夫早年为结丹备下的法宝雏形,温养多年,只差一步便能成灵。今日便赐予李昊贤侄,待你日后结丹,正好合用。”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法宝雏形?!” “那可是介于法器与法宝之间的好东西,金丹真人都不见得有!” “这宋家老祖,出手也太阔绰了。一个道侣仪式,就送法宝雏形?” 赵老也看得直咂嘴:“这宋家老祖,对个外姓小子也太好了吧?” “好什么好。”林菲菲白了他一眼,“您没听明白?按流程,老祖赐的信物,回头两位新人要互赠交换。这镇山印转一圈,还是落回宋家小姐手里。” 赵老一愣,随即一拍大腿:“合着送的是自家人!那老夫倒要看看,李家老祖能送宋家小姐什么,那才是真正送给那小子的!” 高台上,李昊双手接过镇山印,却没往储物袋里收,而是就那么托在掌心。 他自然清楚,这件法宝雏形不是给他的。 他抬起头,看向李果。 台下数百道目光,也全看了过来。 李果却没有动。 面具遮着脸,谁也瞧不见他什么神情。只有他自个儿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这会儿他正死死盯着老族长。 “老小子,你这又是何必呢?这赠礼之事,你为何不跟我透个气啊?” 老族长一个激灵,随即干咳了一声,引得众人一阵莫名。 “老祖息怒,属下也是刚刚才知道。这老祖赠礼,原本并不是我李家的流程,是宋家那边提出的,说他们宋家道侣结契皆有此环节。我们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驳了亲家的面子吧